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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每天都发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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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长安看着他,声音有些轻,“你不反感?”

    “你说同『性』相爱吗?”徐洛阳含着一块排骨,摇摇头,“不反感啊,就和挑食一样,每个人都能决定自己喜欢吃什么菜,爱什么人。比如我不喜欢吃胡萝卜,别人不能单独因为这个原因,就说我不是个好人。”

    “嗯。”戚长安手捏着筷子,移开目光——许湛喜欢秦朝,那我呢?

    吃过午饭,张导提着他的保温杯来了化妆间,把手上钉在一起的几页纸递了过去,“成净中午把隐藏剧情做了完善,你们一会儿看看。我调整了顺序,今天下午我们先把这一场拍了,如果拍出来能行,就留着。如果达不到效果,这段隐藏剧情就还是作废。”

    他又看向戚长安,“如果这段剧情作废,长安之后在情绪的诠释上,就要把控住。”

    见两人都听明白了,张导让出位置,让等在旁边的化妆师开始工作。

    徐洛阳坐在化妆镜前,细致地把隐藏剧情看完,笑道,“长安,真的和你推测的完全一样!”

    许湛确实对秦朝怀有超乎友谊的情感,但他决定隐瞒。而在自己杀了人之后,他更是把这份心情埋在了心底。不过在整个剧本里,都没有点明这一点,只用了简短的一幕戏来表现内心感情的冲突。这之后,所有的情绪都被掩藏在了许湛日常的言行当中。

    戚长安正闭着眼睛化眼妆,“嗯,编剧赋予角『色』经历,而演员赋予角『色』灵魂,所以我们能够理解这些角『色』的情感。”

    “戚老师,你说得特别对!”徐洛阳一激动,手又闲不下来,趁戚长安闭着眼睛,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他又拿手指去戳对方的手背。结果被戚长安反手压住,“别闹,痒。”

    朝着镜子做了个丧丧的表情,徐洛阳再次总结经验教训,争取下次不被抓住!

    一个小时后,徐洛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

    化妆师杨姐站在他后面,笑道,“像不像你十七岁的时候?我特意去找了你参加艺考时的照片,拿来作参考,还原度应该有百分之八九十了。”

    徐洛阳点点头,笑容灿烂,“换上篮球服,我就是校草本草了!”

    他看着镜子里神采飞扬的秦朝,回忆起自己的十七岁,并没有这么无忧无虑。

    十六岁生日的前一天,他的妈妈被送到医院,一个月之后就去世了。这之后,父亲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日整日地酗酒。喝醉了,就念着妻子的名字,流着眼泪睡过去。每天浑浑噩噩的,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支柱。

    就这么过了三个月,他有一次放学回家,看见父亲晕倒在地板上,连忙叫了救护车。进医院后,就查出了癌症。

    那时候他正在读高三。

    后来,等他以专业课和文化课第一的成绩考进电影学院,父亲也去世了。

    他的十七岁,更多的是一层一层压下来的阴霾,命运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在镜子里对上戚长安担忧的眼神,徐洛阳偏头,“长安,这个世界很美好,对不对?”

    “对。”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徐洛阳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在对十七岁的自己说,别怕,咬咬牙,也就撑过来了。

    许湛的卧室已经重新进行了装饰,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张掉漆的书桌,上面是一台陈旧的台式电脑,旁边一本大大的《招考指南》被风吹开了,“刑事警察学院”被记号笔重重地画了一个红圈。

    而秦朝就躺在单人床上,睡得正熟。他身上的篮球服还没换下来,脑袋下面枕着一本《现代汉语词典》,显然是填了志愿之后就直接睡了。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清挂钟指针移动的声音。许湛放轻脚步,走到了床边,低头看着秦朝。他拳头握紧了又松开,重复了好几次,最后,他苍白着脸,战战兢兢地俯身,想去亲吻对方。

    许湛的睫『毛』不断轻颤,忐忑却又激动,连嘴唇都在抖,但最终还是没有真正地亲下去。

    他停在了秦朝嘴唇的上方,已经能感受到对方『潮』热的呼吸。

    从他的表情能够看出来——足够了,他已经满足。

    按照剧本,窗外应该正下着雷阵雨,玻璃窗会被雨滴打得劈啪作响,许湛就这么站在床前,站足足二十分钟。

    而拍摄现场,张导出声打破了最后一幕凝固的画面。

    徐洛阳坐起来,『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耳朵,拇指掐着食指的指尖,比了个手势,“你刚刚真的差一点点就亲到我了!”

    他当时闭着眼睛,真的是拿出了全部的职业素养,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看着他的笑容,戚长安深吸了一口气,笑道,“嗯,我闻到了你润唇膏的味道,青柚味儿的。”

    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但徐洛阳总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挠了一下,他主动朝张导示意,“张导,我们再拍一条!”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晚饭之后,戚长安和编剧成净一起讨论,在加入了隐藏剧情之后,后面的戏应该怎么微调,一直讨论到十一点过。

    结束之后,戚长安没有回房间,他一个人下楼,走到酒店背后的绿化区,坐在了灌木丛旁边的木椅上。

    抬起头,戚长安一层一层地挨着数,一直数到第九层,最后找到了徐洛阳房间的窗户。

    从拍戏时,他因为徐洛阳起了生理反应,这之后的整整一天,戚长安都只是勉强压住了近乎暴『乱』的思绪,努力放空自己,融合到角『色』中去。这是对徐洛阳的尊重,也是对剧组工作人员的尊重。

    直到夜深人静,他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

    他需要理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许湛”对“秦朝”怀有隐秘的感情,因此,作为许湛的扮演者,他才会对秦朝的扮演者徐洛阳起反应。

    还是他戚长安,对徐洛阳起了反应。甚至包括在拍下午那场戏时,他差一点就控制不住,吻了下去。

    快到十一月了,夜里的风带着凉意,戚长安仰头看着徐洛阳被灯光点亮的窗户,忽然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之后,徐洛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长安?剧本商量完了吗?你在外面?”

    “嗯,在外面散步。”戚长安音质偏低偏冷,但混着夜『色』,却极为温柔。

    “那你穿外套了吗?现在外面应该有一点凉,不要感冒了。”徐洛阳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啰嗦了,自觉打住,“你散完步了就快回来,”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睡觉之前,带着佩奇过来和你说晚安。”

    “好。”戚长安应下来,“我一会儿就回来。”

    挂断电话,戚长安确定,接电话的时候徐洛阳正在洗澡,因为对方声音带着轻微的回音,还有细碎的水声。

    想象着徐洛阳接电话的样子,戚长安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笑了起来。

    ————

    徐闹闹的小情绪:

    手机差一点掉进浴缸里!'惊恐。jpg'

第三十五颗糖() 
时间已经到了零点; 戚长安抬头,发现九楼那间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他几乎是确定地想; 徐洛阳一定会等他回房间、和他说了晚安之后才会睡觉。

    情绪仿佛破土而出的藤蔓,让他难以控制。戚长安反复犹豫,最后按下了戚长殷的电话。

    “长安?”戚长殷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静低沉,但仔细听就会发现其中蕴藏的惊喜; 叫了弟弟的名字之后,他的声线柔和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戚长安尽量控制着情绪; 但还是没藏住话音里的一丝雀跃,“哥;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眼前的『迷』雾像是都被拨开了一样; 他忍不住笑起来。

    是啊,原来他喜欢上了他。

    电话另一端的戚长殷沉默了几秒; 问道,“可以告诉我;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戚长安靠在椅背上; 姿势放松; 眼睛看着徐洛阳的窗户,完全不用组织措辞; “他很温暖; 和他待在一起我很快乐。他会很细心地照顾我; 我也会忍不住想照顾他,不想让他伤心,或者受任何的委屈。”

    语气越来越轻,戚长安慢慢闭上眼,“我很喜欢看他笑,他笑的时候我也会很开心。”

    戚长殷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厚厚一叠亟待签字的文件。蒙特利尔正是中午,他看着窗外有些刺眼的日光,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一片酸痛。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弟弟有一天,也会用这样忐忑又雀跃的语气告诉他,哥哥,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的记忆里,戚长安从小在家就没有什么存在感,因为母亲说他身体不好,非常容易过敏,还有严重的哮喘。所以他住的地方都会经过严格的消毒,不允许旁人随便靠近。而五岁之后,戚长安“病情加重”,每天都需要吸氧,不能剧烈运动,偶尔下楼,也会用轮椅代步。

    他比弟弟要大六岁,戚长安还没到七岁时,他就去国外读寄宿学校,很少回家。慢慢地,弟弟在他的印象里,就变成了一个常年卧病在床,不能自己进食所以『插』着鼻饲管,戴着氧气罩,不能轻易靠近的脆弱的存在。

    他甚至记得清楚,他曾经在母亲的花园里,摘了一朵盛开的玫瑰花给戚长安看,却引来了母亲的尖叫与哭泣责骂,说他这样会害死自己的亲弟弟。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了。他是哥哥,他会保护他,照顾好他。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做到。

    “哥?”戚长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你在听吗?”

    戚长殷明知道他看不见,却还是点头,“我在听。他……是徐洛阳,对吗?”他会时不时地关注戚长安的新闻,而最近,“戚长安”和“徐洛阳”这两个名字总是连在一起。

    “你知道?”戚长安声音里的笑意变得明显,“就是他。”

    “长安,你能接受和他靠得很近吗?”

    “可以,是洛阳就没关系。”戚长安停顿了一会儿才道,“我很喜欢和他接触,人的体温很舒服。”

    眼睛有些发胀,戚长殷站起来,站到落地窗边,很耐心地继续问,“那他喜欢你吗?你要不要告诉他你的心意?”

    “不告诉他。”这一次回答得很快,戚长安的语气已经明显平静下来,又解释道,“他把我当成很好的朋友。”

    “这样……不会难过吗?”

    “不难过。”戚长安想了想,“哥,你有没有体会过一种感觉?心里像是长了一株幼芽,你会细心呵护它,会给它浇水,看着它抽枝长叶,就会很满足。但是不敢碰。”

    戚长殷声音艰涩地问,“为什么不敢?”

    “因为会伤害到他的。”戚长安嘴角泛起苦笑,“还会吓到他。”

    过去的十四年里,他的敌人从来都只是他自己。他必须像走钢丝一样,找到一个平衡的支点,用来支撑起他正常的表象。

    但在他的内心,有太多抑制不住的贪婪、逐渐扭曲的渴望、无法磨灭的仇恨与恐惧,以及极度的自卑。

    而徐洛阳太美好了,会让他无所不用其极地去占有,去掠夺,去索取。

    他舍不得。

    听着戚长安的话,如同被凌迟一般,戚长殷仿佛又看见了十四年前、刚满十二岁的戚长安,赤着脚,脸『色』苍白地站到自己面前,眼神急切又不安,“哥,你相信我吗?我没有病,真的没有病。”

    闭了闭眼睛,戚长殷开口,语气认真,“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哥哥都支持你。”

    戚长安回房间时,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刚解开外套的扣子,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戚长安扬声道,“门没锁。”

    话音刚落,木门就打开了一道缝,一个小猪佩奇的『毛』绒玩具出现在那里,然后是徐洛阳的伪音,“我是来说晚安的!”说完,还模仿了两声猪叫,就是不怎么像。

    戚长安被逗笑了,“你来了,那你的主人呢?”

    “在这里!”徐洛阳赶紧从门缝挤进去,显示自己的存在感。他已经换上了睡衣,不客气地在床边坐下,仰头看着戚长安,“吹了这么久的风你会不会冷?”说着,还伸手碰了碰戚长安的手背,然后眼睛睁大,“好冰!”

    戚长安不动声『色』,“是有一点冷,那怎么办?”

    没发现其中的陷阱,徐洛阳把佩奇放到一边,抓着戚长安的手,直接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笑道,“我给你暖暖!”

    感觉到从掌心传过来的体温,戚长安又后悔了——会上瘾。

    徐洛阳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他保持着姿势说到,“对了,刚刚你不在,张导过来打招呼说资方隔几天要过来,请全剧组吃饭。”

    “资方?”戚长安回忆了几秒,有些不确定,“尖顶会所那两个人?叫——”

    “王林献和何伟峰。”徐洛阳记忆力很好,替徐洛阳说了出来,想了想又忍不住开口道,“那里的佛跳墙真的好好吃!”

    戚长安笑起来,“那下次回b市,再一起去吃?”

    “好啊!”徐洛阳眼神都明亮了,非常积极,“我请你,然后你再请我一次,这样就可以连续吃两次了!”

    “嗯,那约好了。”

    拍戏的日程很紧张,在经过最初几天的磨合之后,整个剧组开始高速运转。

    等张导拿着小喇叭宣布今天提前收工,五点半在豪庭酒店集合时,工作人员全都欢呼起来,灯光师还大声高呼“张导我爱你!”

    张导假装没听见,清了清嗓子,“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还是灯光师嗓门最大,秒回,“资方过来请吃饭,便宜不占白不占!”引得哄堂大笑,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开机这十天以来,节奏都很快,戚长安和徐洛阳作为男一号,基本是从上午八点拍到下午六点,有夜戏的时候再加班。而工作人员的时间就没这么固定,片场事情杂,而副导在拍次要的戏份,他们经常两边都要兼顾。

    于是等一大群人到了豪庭酒店,就像是饿狼扑食一样,气势十分凶悍。

    徐洛阳和戚长安跟着张导一起进了一号包厢,刚坐下没几分钟,王林献、何伟峰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就一起过来了,三人均是西装革履,成功人士的派头十足。

    张导对这样的场合很熟悉,起身迎过去,“王总、何总、赵总,好久不见!”

    三人对张导也很客气,寒暄之后,又在张导的引见下,过来和两个男一号握手。应该是还记得上一次在尖顶会所发生的事,王林献和何伟峰都是和徐洛阳握了手,又朝着戚长安颔首致意。赵先泽心里有些错愕,但看出了其中的忌惮,于是也没有伸手。

    戚长安过来参加这个酒局,主要是因为徐洛阳,于是冷淡地朝三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张导和制片人对视了一眼,当作没发现这其中的异常。

    包厢很大,安置着十人的大圆桌,还坐了副导、编剧和监制。一开场,不用张导递眼『色』,徐洛阳就主动站了起来,第一句话是,“我的搭档胃不太好,他的份儿就由我替了。”说完,他直接就干了满满一杯白酒。

    接下来,徐洛阳挨着敬了一轮,每次都是满杯,辛辣的白酒从食管灌下去,脸上的笑容半点没有变。最后和张导喝的时候,张导还小声问,“能行吗?郑冬来不来,让我帮忙看着你。”

    徐洛阳眨眨眼,又喝了满满一杯白酒,还亮了亮空杯子。

    这样的饭局,或者说是酒局,徐洛阳经历过很多,他才出道时,很多代言或者角『色』,都是在酒局里谈妥的。现在有了几部拿得出手的作品,人气也上来了,才没有起初那么艰难。但有些规则大家都心知肚明,既然在这个圈子里,就必须要有所妥协。

    敬了一圈下来,徐洛阳脸微微有些泛红,但眼神依然清亮。他坐回位置上,发现戚长安有些担心地看过来,忍不住抿着唇笑。

    想了想,徐洛阳在桌子下面,用手指挨着比了一二三四五,表示自己还没喝醉。

    戚长安放了心。他不会擅自去干涉徐洛阳的处事方法,或者想当然地让徐洛阳借着他戚家人的身份,避开喝酒。

    况且很明显,徐洛阳很清楚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更好地生存。

    把戚长安帮他夹在碗里的菜都吃完,徐洛阳分心注意听着张导那边的对话,时不时应和两句。

    他又把桌子上的菜仔细研究了一遍,有些心塞地凑过去和戚长安说话,“这些菜你都不爱吃,等这里结束了,我们去找好吃的?”他说着,自己都已经开始期待了。

    “嗯,好。”

    接下来,副导和制片都站起来敬了一轮,徐洛阳肯定不能坐着,于是也端着酒杯,跟着走了一圈。

    六点半,王林献三个人就提前退席了,张导和制片跟着去送,副导则带着成净去其余的包厢和工作人员联络感情。走之前,张导还找机会告诉戚长安,要是徐洛阳喝了酒难受,就先回去休息。明天是剧组的休息日,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包厢里只剩了戚长安和徐洛阳两个人。

    “洛阳?”

    隔了好几秒,徐洛阳都坐着发呆没反应,戚长安就知道徐洛阳是喝醉了,他起身走到门口,让服务员送一壶醒酒茶过来。

    等他关上包厢门转身,就看见徐洛阳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下一秒,戚长安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按下接听,他站在门口没动,视线定在徐洛阳身上。这时,徐洛阳歪着靠在皮质的椅背上,眼神不太清明,听筒里传出的声音也含含糊糊的,又显得有些委屈,“长安哥哥,我头晕……”

    “嗯,是不舒服吗?”戚长安一眼不错地看着徐洛阳,声音克制。

    “不舒服,想吐……我喝醉了!”

    戚长安看见徐洛阳抬手『揉』了『揉』额头,耳边是一远一近两道声线,“你来接我好不好?我晕……你不来,我就只能……”他又嘀咕,“只能什么来着?哦对了,我就只能睡公园了!”说完,自己很欢乐地笑起来。

    戚长安依然拿着手机,绕过大圆桌,走到徐洛阳面前俯身,声音温柔,“洛阳,我来接你了。”

    徐洛阳反应很慢,他慢吞吞地抬头,又慢吞吞地看着戚长安,忽然语气惊讶地说到,“你是飞过来的吗?不对,从酒店飞过来没这么快,”艰难地思考后,他又换了个词,“你瞬移过来接我了!”

    “嗯,瞬移过来的。”戚长安正想伸手扶他,就看见徐洛阳忽然站了起来,脚下打晃地往他身上扑。

    伸手把人接住,戚长安就感觉徐洛阳凑到他耳边,大声地说悄悄话,“戚戚,你长得特别好看!”

    “戚戚?”

    “嗯,戚戚!”徐洛阳眉眼又弯起来,笑容十分灿烂,“你真好看啊,只比我差一点点!”一边说,他还举着手,比划着“一点点”到底是多少——半个指甲盖那么大。

    戚长安无奈,“好,你最好看。”

    ————

    徐闹闹的小情绪:

    @#%&*

第二十六颗糖() 
喝醉了的徐洛阳非常闹腾; 半刻也闲不下来,怕他站不稳会摔跤; 戚长安只好全程陪护。

    在观察完桌腿的木纹、墙纸的图案; 研究出鱼缸里水草的品种; 甚至还计算了一下酒店所在的经纬度之后; 终于把精力耗尽了的徐洛阳捂着额头,喃喃道,“我……我要缓缓; 我好像被地球的自转晃晕了!”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语气有些着急; “戚戚呢?戚戚走了?”

    “没有走; 在这里的。”

    戚长安就站在徐洛阳后面; 话刚说完; 就看见徐洛阳转过身对着他笑; 接着又像刚学步的小孩儿一样; 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 最后张开手臂; 整个人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徐洛阳下巴抵着戚长安的肩膀,小声嘀咕着“戚戚”; 完了又接着叫“长安哥哥”; 连着重复了好几遍。隔了一会儿自己就偷笑,不知道是在高兴什么。

    “你头晕; 我们坐下来好不好?”

    “好!”徐洛阳积极响应; 然后就被拉着坐到了沙发上。

    戚长安想起他敬酒敬了三轮; 每一杯都是白酒,担心地问他,“还想不想吐?”

    仔细感觉了一下,徐洛阳认真回答,“不想吐。”

    “那头晕吗?”

    “晕。”他一边回答,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戚长安,坐姿还非常端正。这时,几下敲门声传了过来,是服务员送醒酒茶过来了。

    戚长安刚站起来准备往门口走,就发现袖口被轻轻拉住了,轻微的力道却让他再迈不开半步。他低下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洛阳?”

    徐洛阳就像是不安的小动物,仰头看着他,因为喝醉了,眼睛湿润含水,“你要走吗?”

    “不走。”戚长安心里绵软一片,“你坐在这里看着我,放心,我不会走的。”

    妈妈和爸爸也是这么说的,但最后还是走了。不过徐洛阳缓慢地思考之后,决定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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