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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探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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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则松是京师府尹,邓家跟卓家是世家之交。
“贤侄,你怎么又来了?”邓则松满脸无奈,这衙门都快成了他家了,来去自如。
“邓世伯,江捕头。”卓嘉楠站在原地跟他们打招呼。
“哎,我要怎么说你才好。”邓则松无奈道,“你不是衙门里的人,一天天的耗在这,着实不方便啊。”
“眼下正在招衙役,若是你能来,我便破格让你跟着江捕头他们。”他走近卓嘉楠,压低了声音。
“此话当真?”卓嘉楠惊喜问道。
“自然当真,若是你父亲允许你来,我自然不会挡着你。”邓则松笑道。
卓嘉楠那惊喜之笑还挂在脸上未散去,闻言便泄了气,要是他爹同意那还用说?
“你快回去吧啊。”江金衡劝道,“小心你父亲又揍你。”
“这后面都什么人?”卓嘉楠扬了下颌,朝二人身后看了看。
“死者家属。”江金衡道,“这会来认尸体了。”
“是那女尸?”卓嘉楠眉稍一挑,往邓则松身边靠了靠,“方才我去了停尸房,万师傅觉得那死因有异,如今家属来了,可以正式立案了。”
“万师傅昨儿的尸单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异常,你不要胡闹。”说到正事,邓则松便恢复了他平日里的肃然。
“来人,送卓郎回去。”他高声对一边的衙役道。
“伯父,您不信一会问问万师傅啊。”卓嘉楠被衙役架了出去,一边回头高喊。
邓则松看着他叹气,转头对江金衡道:“你直接带人去停尸房,让人把尸体带走。”
江金衡颔首应声,带着众人直接去了停尸房。
来的家属是死者父母周氏夫妻跟姨父母柴氏夫妻,四人衣着华丽,是富商之户,居住城西靠南的大兴坊。
此次他们带了八个壮丁来抬灵柩,待江金衡掀开布,那两『妇』人一见,惊叫一声而后嘤嘤的哭出了声音。
“夫人节哀。”江金衡安慰道,如此之情,他早就司空见惯。
“婵姐儿……”浓浓悲愤的男声响道,周建西转头问江金衡:“请问,我女儿怎么死的?”
“是……”
“江捕头。”在一边的万全即刻打断了他的话,将他拉到一边,“昨儿的尸单,在下可能还有几处要补充。”
“为什么?”江金衡奇怪问道。
“是这样的,方才卓郎拿了一张尸单过来让我看了,你们是否有另请仵作?”
江金衡叹气,“哪有的事,你不要听那卓郎的话,他就是喜欢瞎闹腾。”
“是,是。”万全连连点头,“不过在下也看了那尸单,验证甚是仔细,甚是比在下还要在手,那尸单上头所记有几处是在下不曾发现的。”
“你们稍等啊。”江金衡跟那四人道了一声招呼,转头问万全:“你这话什么意思?”
“女尸是淹死不假,但还有几处可疑,是在下处事不周,您请谅解。”万全尴尬道。
“哪里可疑?”江金衡蹙眉问。
第8章()
“方才在下又再验了一次,发现死者生前确实有被扼颈的痕迹,有可能是与人有过争执,当初掐痕太浅,在下误把它当成尸斑来看。”万全道。
江金衡拧眉,想到那天随意看了一眼的尸单,好像也曾经记录了这么一个说法。
万全看着江金衡,眼神闪烁,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对其道:“而且死者有跟男人同过房的迹象。”
如今仵作虽然行验尸之事,可遇到『妇』女下|体的检验时,必须借由“坐婆”来检验,昨天自己一时匆忙,故而自己先动了手。
“同过房?”江金衡有些懵住了,“那就不是黄花闺女了,可你昨天的尸单没写这些啊。”
“是,昨天是在下疏忽了,早上看了卓郎带来的尸单才惊觉遗漏。”万全连声抱歉。
江金衡随即反应了过来,走到那四人当中,对其中一男人道:“周老爷,你女儿这几日可与人有过争执?”
“又或者生前曾与他人结过怨?”
周建西回忆半响,忍痛道:“之前应该是没有,我女儿她这几天都在她姨母家,我们昨天得知她失踪,今天就看到告示。”
“是,婵姐儿时常来我们家玩,她『性』子温和又善良,从未与人结过怨。”柴俞氏立刻道,“你们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死者生前有被扼颈的痕迹,怀疑她生前与他人有过争执。”江金衡看着四人面『色』,“另外想问问,死者生前可曾有婚配?”
“我女儿之前是有跟人订过亲,不过前段时间就已经退亲了。”周俞氏思虑道,“你们这么问,难道这事跟我女儿淹死有关系?”
江金衡想到接下来说的话,面『色』有些尴尬,“我们是这样怀疑,因为验尸结果来看,死者生前曾有跟人同过房。”
“你说什么?”四人面『色』惊愕,同声道。
“这不可能。”周俞氏惊叫,“我女儿都还没成亲,怎么可能跟人同过房?”
“你话不要『乱』说,我女儿虽然订过亲,可她不是那轻浮之人。”周建西气乎乎的拂袖。
“我女儿不可能做出这种伤风拜俗的事来。”周俞氏面『色』绯红,神情涨怒,“你们不要随便侮辱她的名节。”
“这是验尸结果显示。”江金衡正『色』道,“具体事情只有你们最清楚,如今尸检有异,你们暂时不能抬回去。”
“你们什么意思,一开始叫我们过来抬尸体,如今又不让我们带回去了?”死者的姨父柴金和怒道,“还莫名其妙的说些毁他人名节之事来?”
“就是啊,这算什么事?”柴俞氏附和道。
“死者溺死不假。”万全上前解释,“后来因为考虑死者身份原因,我们又请了坐婆来验尸,所以……”
江金衡有意替万全隐瞒他失职之事,他脸『色』一沉肃然道:“若是你们不信,可以自己请个坐婆来验一验。”
四人面面相看,而后退至一边去商量,万全便趁空跟江金衡道了谢。
四人商量一番后,周氏夫『妇』有意报官。
“可若婵姐儿真的不是处子之身,这事传了出去,那……”柴俞氏很隐晦的提醒一番。
“是啊,不贞可是大事啊,大姐你们要三思。”柴金和也劝道。
“有什么比替我儿申冤还要重要?”周俞氏轻斥着二人,“若她真是被『奸』人所害,那我还犹豫什么。”
“姐夫,你们当真不再考虑吗?”柴俞氏看着周建西,“咱们都是生意人,姐儿不贞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不好吧。”
“我周建西如今就得一女,现在这落得这样的下场,孩子都没了,还做什么生意?”周建西抹了泪,“报官吧。”
柴金和夫『妇』二人对视,见如此也不再多言。
“我知道了。”柴金和看着自己的妻子突然道,“一定是那小子。”
周俞氏愣了愣,看着自己的妹夫,“你说谁?”
柴俞氏随即就知道柴金和所说的那人,她转眸看着自己的姐姐,“是闻星啊。”
“咱们退了亲,他恼怒了,所以一气之下就『奸』杀了婵姐儿。”她狠狠咬了牙,“一定是他。”
——
府衙门口,卓嘉楠靠在石狮前,他的小厮早上将拜贴送至顾府已回,也跟着候在一边。
“郎君,咱们守在这里做什么?”小厮问他。
“方才你不在,我给万师傅看了那尸单,我看到他神『色』明显有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卓嘉楠嘴里咬着小厮带过来包子,含糊道。
“一会他们出来了,我再找个机会溜进去问个清楚。”
小厮扶额叹气,担心道:“老爷指不定就知道你又来这了,一会回府小的又要挨打了。”
卓嘉楠咽下嘴里的东西,起身戳着小厮,“没良心的东西,我对你这么好,替我挨两下又能怎样,回头还不叫人把你当个郎君伺候着。”
“小的都半死不活了……”小厮哭丧着脸,“郎君,咱们别玩了。”
“谁跟你玩了,是真男人,就坚持自己喜欢的事。”卓嘉楠鄙夷的看着他,摆了摆手,“唉,我跟你这厮说不通。”
正说完,就瞧见方才那一行人从衙门里走出来,几人神『色』悲愤又恼怒,嘴角骂骂咧咧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捕头,你这是干嘛去?”卓嘉楠立刻上前道。
“好孩子。”江金衡看着他,慎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办案抓人去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卓嘉楠一惊,拉住他,“这么说,那女尸真是如我所料?”
江金衡点了点头。
“我也去,带带我?”卓嘉楠忙道。
“你别难为我了,你倒不如考虑一下府尹刚才对你说的话。”江金衡轻松的推开了他的手,“走了啊。”
说罢,一行人呼啦啦的走了。
“郎君?刚才府尹跟您说了什么话?”小厮奇怪问他。
卓嘉楠看着一行人身影渐行渐远,没好气道:“现在衙门正招衙役,邓伯父叫我报名。”
“可别,老爷会打死您的,咱们还是好好考取功名,到了老爷这个年纪,说不定咱们也就随便查案了。”小厮苦心劝说。
“我爹都年过四旬了,再说,我这功名还不一定能考上,就算我考上了,万一突然就暴毙了呢?”卓嘉楠不屑道,百无一用是书生,若是死活考不上,那不是一直念书到死?太可怕了。
小厮额角生汗,他还没真没见过哪个人能诅咒自己暴毙的。
卓嘉楠将手里还剩下的吃食丢给小厮过去,“不行,我得想个法子。”他自顾说着话,而后在府衙门口不停踱步。
过了半响,他倏然顿足,陡然笑道:“有了。”他说着,走近小厮俯身在他耳边嘀咕。
“不行,咱们绝对不能这么做。”小厮惊恐,后退一步,“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若是被老爷打死了……”
“等等?你不是没成亲吗?哪里来小的?”
“小的还有好多妹妹要养啊。”小厮一脸愁容,“您这样计划,小的小命真的会保不住的。”
“你放心,我会留意府里的动静的,再说了,我爹也不可能随意打死家奴。”卓嘉楠看着他坚毅道,“就这样了。”
“走,去顾府。”他说着抬步就走,留下身后悲凉万分的小厮。
顾府的格局精致,小庭幽院,青砖小路,所到之处草木葱茏,修剪整齐,正值九月,满庭菊花盛绽,绚烂如彩图。
何清漪边走边想,她此次是第一次回顾府,原成亲时所认识不外乎都是顾家长辈,可眼下大房有话,说是有人递了拜贴,求见顾府二少『奶』『奶』。
她跟在丫鬟身后往大房大院而行,不多时,就进了慈沁堂。
何清漪看着坐在上首的男人,长眉入鬓,面容俊朗,温文尔雅的气度让人赏心悦目。
“伯父。”她朝男人喊道。
“你坐吧。”顾承川指了下首一溜椅子。
何清漪上前,在左边位置坐了下来,抬头就瞧见一个面若桃李的少年郎,正诧异的看过来。
少年郎年约十六,他眉梢飞扬,神『色』不凡。
何清漪起身又跟少年郎见了礼。
“卓郎,不知你求见我府侄媳有何事?”顾承川看着那人满眸不解,他自知这二人不相识,故而对于卓嘉楠的来访甚是惊讶。
卓嘉楠将视线从何清漪身上收回,从怀里掏出东西,“是这样的,前两日有幸在贵府庄子上得了此物,便想问问二少『奶』『奶』这此物出自何人之手。”
小翠看着那少年郎将手里的东西打开,心底一惊,念一声完了,少『奶』『奶』给他们的东西竟然到了这儿,她微微伸手轻轻戳了前面那人。
何清漪挪了身子以应示,她也有些惊讶,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会到此人手里。
“这是什么东西?”顾承川盯着他手里的方物问道。
第9章()
“哦,这是尸单。”卓嘉楠很高兴的递了上去,“顾尚书,你不知道,这东西可比那衙门的仵作弄的尸单还要仔细。”
他的话落,顾承川突然想起昨天官府有人来报,说是前两日庄子上有发现死尸,他接过过卓嘉楠手里的东西,转脸问何清漪:“前两日那死尸之事没让你们受惊吧?”
何清漪摇头应了一声:“无事。”
顾承川打开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再问何清漪:“这东西是谁给的?”
何清漪心底沉了沉,瞥了那连眉梢都上扬的少年郎,而后道:“伯父,是路过之人所给,清漪并不认识,只是代为转达。”
小翠闻言松了便一口气,若是让大老爷知道这东西出自少『奶』『奶』之手,只怕引来他的不快。
“卓郎可听见了。”顾承川将东西递给他,也劝道:“你还是要多听你父亲的话,别再想查什么案子了,好好念书考个功名。”
卓嘉楠闻言,神情显得有些失落,原以为能找到人好好听着解说一番,他接过东西,小心翼翼的收好。
“嘉楠知晓,多谢顾尚书教诲。”他犹豫片刻,转目看着何清漪问:“不知道二少『奶』『奶』可知道那人所居之住?”
“不知,既是路人,那便只是路过。”何清漪深深舒气,谎言能浅尝辄止,一切点到为止。
卓嘉楠看着何清漪,她梳着『妇』人发髻,素白一身,谈不上美貌,但那双眸幽深,探不见底,似暗携秘密。
他微笑,朝她点了点头,“多谢。”
何清漪微微垂首,她那有些闪烁的眼神,轻而易取的被卓嘉楠扑捉。
“卓郎是想找此人?衙门有自己的仵作,你若想知道去找他们不是更方便?”顾承川连道,“再者,这一切都不是你应该做的。”
“是,您教训的是,既是如此,嘉楠就先告辞了。”卓嘉楠跟二人道别,余光瞥着何清漪,嘴角噙笑。
事毕,何清漪带小翠折身回房,在西穿堂的游廊下,二人被何祺睿截住。
何祺睿一身银灰织金云纹亮绸直裰,衬着他的容颜,妖娆绝艳,他含笑的眼眸,光彩潋滟。
“何清漪,庞家的人是不是要你守节?”何祺睿一脸正『色』的问她,昨日醉洒晚归,他到早上才得知那庞家的要求。
何清漪看着他的一本正径的面容,恍惚间有种错觉,以前那个哥哥似乎又回来了。
“是啊。”她淡道。
“那顾府答应了没?”何祺睿焦急再道。
“还没有。”何清漪看着他陡然转变的神『色』,有些失落。
“这样啊。”何祺睿自顾点头,眸底闪了一丝狡黠,“眼下守就守吧,若是你再嫁,指不定人家要怎么说你呢。”
“郎君,你问这些做甚?”小翠不满道,她知道这位何郎的打算,若是何清漪守节,那么他便以照顾妹妹为由一直可以住在顾府。
“不过随口一问,你紧张什么。”何祺睿笑嘻嘻的看着何清漪,“不过你若再嫁人,一定要找个比我好看的。”
“若是长得难看,你就别想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混账?”小翠气得火冒三丈,自己的妹夫才死了几天他就说这种话,是巴不得自己的妹妹被千人所指?“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想过少『奶』『奶』的处境吗?”
“死板儿……”何祺睿瞪了小翠一眼,“你懂什么。”
“哥哥,你没事做吗?”何清漪看着他,“若是无聊,我让伯父给你安排个事,也省得整日胡言『乱』语。”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倒是你,可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何祺睿不以为然,“若再嫁找个更丑的,生得孩子得长成什么样啊。”
“何祺睿,你能不能正径一点?”
“行,行,我不跟你说了,走了啊 。”何祺睿说着抖了身子转身,而后想到了什么,又回身朝何清漪伸手:“给几个钱吃酒吧。”
“你中秋之后不是才拿了钱吗?”小翠蹙眉看着他,如今距他上次拿钱不过才六天。
“那几个钱哪够花啊,你看看啊,天香楼那里,茶水要钱,听曲要钱,还得赏……”
“哥哥。”何清漪脸『色』不悦,看着他掰数着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祺睿愣了一下,摆了摆手,“唉,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嘛。”
“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会变成这样?”何清漪眸底发酸,一股热泪涌上,沁满眼眶。
娘亲在世,她的哥哥凡事以她为重,别人碰不到说不得,就连有人上门有意结亲,他的首求都是要对妹妹好,可如今,那个对她好的男人,不仅葬送自己的一生,还反过来堂而皇之说出如此讽刺的话,他的变化让自己无从接受。
何祺睿被她的倏然掉泪吓住,指着道:“哎哎,你别哭,本来就那么难看,再哭就更丑了。”
他的话里,夹带一丝嫌弃。
“何祺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娘跟你说了什么你才这样?”何清漪轻泣怒问。
娘亲临终前将她跟爹支开,独自留了何祺睿,待何祺睿出来时,他的神『色』惊恐又带着愤怒,那怒不可遏的眼眸,她现在记忆尤新。
“吓死人了,不给钱就拉倒。”何祺睿微微蹙眉,“顾府家大业大又不亏待你,拿点小钱就哭成这样,还把娘拉出来说事。”
这顾府家大业大又不是随手拈来的,再说这是顾府,又不是何府,你惦记个什么劲,小翠怒瞪着他腹诽。
“不跟你说了,每次都把少『奶』『奶』气哭。”她说着将何清漪扶进穿堂。
何祺睿看着二人疾步离去,神『色』慢慢沉了下来,他眼眸微转,看着若大的庭院,唇角微扬。
“少『奶』『奶』,您也别气。”小翠看着何清漪面『色』不佳,有心安慰道:“都说这男人成亲了这『性』子也就定下来了,我想着何郎若是有了心悦的人,以后会变好的。”
“没什么。”何清漪轻拭泪痕,“我只是觉得他的变化太过怪异。”
何祺睿的变化让她非常疑『惑』,所以她想知道娘亲临死前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虽然何祺睿有说过跟娘亲无关,但是她不相信。
“或许是何夫人的去世对他打击太大罢了。”小翠道。
何清漪沉思,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一切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她不介意何祺睿将自己卖给顾府,也不介意自己以后会如何,可是她不想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变化。
小翠看着她沉默,又说了另外一件事:“江阴候府的小郎君下个月初就满月,二房这边可能您要过去。”
“江阴候府?是昨晚三娘提到办花会的那个候府吗?”何清漪微愣问道。
“是啊,”小翠笑道,“咱们家大娘嫁给候府的二郎君,进门两年,这个月初生了个哥儿。”
“二郎刚去,我这身只怕不好踏足吧?”何清漪有些担心,她数新丧,白事在身就踏足别人的府邸,怕是招祸。
“府里这两日都在说这事,想必若是能去,夫人自然会让人来通知吧。”小翠跟她解释,“夫人为人很和善的。”
何清漪颔首,自嫁进顾府,大房在生活上从未苛待过她们,二人回到房间,她落了座,想记昨晚顾三娘说的丫鬟在江阴候府的失踪一事。
“你认识阿莲吗?”她看着小翠问道。
小翠斟茶的手微顿,方才在慈沁堂之事才过两刻钟,她估『摸』着何清漪又要犯病,“少『奶』『奶』,我不熟悉她。”
说罢,将茶递了过去。
何清漪蹙眉看着她,暗自叹气,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顾三娘的声音从外而来。
“二嫂……”
一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顾三娘风尘仆仆的进了里屋,“你方才去慈沁堂做什么?”
何清漪看着她,一身杏『色』撒花交领长袄,面『色』绯红,神『色』有些娇羞。
“没什么大事,伯父有些锁事要问罢了。”她笑道。
“我听丫鬟说方才卓七郎来了,你可是见到了?”顾三娘在她边上坐了下来,“你觉得他如何?”
小翠闻言,神『色』有些担心,如今何清漪新寡,三娘子这样明目跟她谈论其他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何清漪要迫不及待的再嫁呢。
“你喜欢他?”何清漪看着她问,顾三娘这样的年纪,若是对男人有喜悦之心,不足为奇。
顾三娘垂首扬唇,赧羞道:“嫂子觉得他可好?”
何清漪回忆方才那个少年郎,“容貌家世都不错,不过总感觉有些轻浮,不是那稳重之人。”
“母亲跟你说一样,都说他不稳重。”顾三娘神情有些失落,“他只不过喜欢做自己喜欢的事罢了。”
胡筠灵也说过?何清漪有些诧异,莫非顾府私下有想跟卓府结亲的想法?可顾三娘是庶女,听方才顾承川跟那人的对话,那人在家应该相当受宠,想必是嫡子。
一个庶女配受宠的嫡子,胡筠灵真的有好到这个地步吗?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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