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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天狐:绝世炼兽师-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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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矜强压下心中的忐忑,大步的往阎殿走去。

    阎殿,顾名思义为阎君所处的殿,若无要事,阎君通常是不会请人上殿。

    而现在,谭矜被阎老六专门通知,心里不由打起了鼓,在路上开始打起了说谎的草稿。

    踏入阎殿的大门,穿过悠长黑暗的过道,阴风不断从谭矜耳畔灌入。

    当走出大门的刹那,两只鬼怪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谭矜。如铜铃大的眼涂上了血红的漆,宛如放大后血淋淋的人眼珠子,吓得她差点叫出了声。

    整个大殿是幽暗的,左右两壁飘荡着幽蓝光球,暗蓝的光芒将大殿照亮,所有的事物都蒙上了一层诡谲。

    谭矜站在殿中,周围无比寂静,甚至连风吹都没有。

    就算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等你很久了。”

    阎老六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谭矜被吓得赶忙回首,看见阎老六标志性的红眸,连退了两步,“吓死我了。”

    阎老六走路都不带声的。

    在蓝光的照耀下,阎老六的红眸透着一股子诡异,像是冰雪冒出森森寒气,直叫人心惊胆战。

    “阎,阎君。”

    阎老六没说话,静静的直视着谭矜。

    谭矜现在已经是鬼魂,却仍有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身为阎君,阎老六的气场实在强势,单是一双红眸仿佛能看破一切。

    所有的心思都无法隐藏。

    谭矜猛地咬住牙,面对阎老六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再说了,她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

    阎老六上下打量了谭矜几遍,片刻后收回目光,清声道:“你最近似乎很喜欢彼岸花?”

    谭矜望天,目光飘忽不定,“是啊,最近彼岸花长得很好,开得很漂亮”

    当然,花里的人更漂亮。

    “是么?”阎老六嗤笑一下,微眯起了红眸,“彼岸花每天都长的很好。”

    谭矜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阎老六缓缓道:“知道彼岸花的肥料来自哪儿的么?”

    “哪儿?”

    阎老六嘴角一扬,露出一抹深意的笑,竟让谭矜有些胆战。

    “忘川河里的厉鬼。”

    谭矜的心咯噔一下。

    忘川河里,都是些损了太多阴德或想偷渡奈何桥的悔婚。终日经受着忘川河的侵蚀,偶尔忘川河水洒落在岸边,便能滋养彼岸花。

    河水中蕴含的魂魄也会被彼岸花吸收。

    所以,彼岸花终日艳丽,并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盛开。

    肥料好,花也开得漂亮。

    然而,阎老六的话落在谭矜的耳朵里,却有别有深意,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阎老六再次问了一遍,“岸矜,彼岸花海真的好看么?”

第两百一十六章赔罪() 
谭矜清了清嗓子,无辜道:“阎君,你此话何意?”

    阎老六不动声色,瞥了谭矜一眼,红眸暗沉,淡道:“不懂?”

    谭矜不语。

    “彼岸花那边有什么能吸引你次次过去?”阎老六眯起眼,多了份凛冽,似剑刃直刺向谭矜,“到底是花,还是人?”

    谭矜心里一震。

    一时间,谭矜感觉如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她后背,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寒意顿上心头。

    谭矜眼里闪动犹豫,纠结良久后,轻问道:“他,他有什么问题么”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如果阎老六真的知道了一切,在他面前隐藏没有什么好下场

    阎老六眯眸,“你不记得他了?”

    谭矜好奇的眨眼,问道:“我以前见过他么?”

    阎老六凝视了谭矜良久,愣是没有从她眼里看出心虚。心知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东西,挥袖转身,清道:“他找你干什么?”

    谭矜干咳两声,不好意思纠正道:“阎君,是我找的他”

    阎老六:“”

    “你?”阎老六侧首望向谭矜,赤红的瞳孔微缩,暗浮杀意。藏在暗红宽袖下的手悄然掐上杀招,仍面不改色问道,“为何?”

    谭矜眨眼,如实交代道:“他弹琴很好听,我想找他学。”

    反正她又没干背叛阎老六的事,没必要撒谎。

    阎老六垂下眼睫,没再多问,撤下了手中的杀招,索性摆了摆手,示意让谭矜离开。

    再次穿过悠长的走廊,一片阴风迎面袭来,扬起谭矜耳畔的发丝。当她再踏出阎殿时,重新看见眼前熟悉的阴司街,不由松了口气。

    当个鬼差真不容易。

    活的心惊胆战。

    谭矜走在阴司街上,听到楼阁中传出卖艺人的琴音,眼里浮现出深邃。

    眼前又浮现出九泉的身影,淡漠的眼神扫过,心蓦地一颤。

    她这样招呼不打的走了

    会不会太失礼了?

    于是,谭矜犹豫了一会,决定回彼岸花海给九泉道个歉。

    来到花海,没有再听见熟悉的琴音。心下一紧,四处的找起人来,放眼望去尽皆是一片火红,没有再看见屹立的白色。

    谭矜停下脚步,垂下眼睫,敛去了神色中的落寞。

    果然,他还是走了。

    仿佛是在意料之中,又如在意料之外。

    谭矜叹了口气,转身准备走时,身后忽然铮出一声琴鸣。

    蓦然回首,白衣悠然。

    仿佛隔绝了万世喧嚣,耳边只剩下了如水的琴声。

    在她的眼里,独独那一袭白衣。

    九泉微微回首,似是才发现谭矜。眸中一怔,旋即,垂下眼帘,再次凝视琴弦。

    指尖如行云流水,奏起心湖荡漾。引得万花流连忘返,随风翩舞。

    皓腕高悬,似白玉漂亮。

    白袖与之曳动,仿佛飘摇的飞雪扫过彼岸花,与它艳红的身姿形成鲜明的对比。

    谭矜愣了一下,疾步奔了上去,笨拙的踩落一地的彼岸花。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尽可能的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飞奔来到了九泉身侧。

    发现九泉并没有如梦消失,谭矜不顾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赶忙说道:“我,我还以为你走了。”

    九泉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没有做出回答。

    “那个,刚才的事真是抱歉。”

    九泉不语。

    “说,说真的,我是不是真的在哪见过你?”

    谭矜一双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九泉,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很遗憾的是,九泉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一丝被戳穿后的惶恐。

    手上动作一转,再次撩拨琴弦。

    又是一首曲子泄出,琴音潺潺如流水,在空中荡漾,风声与之迎合,触动人心底最深的一块。

    曲子里,情感复杂,竟让人说不清是愁还是喜。

    一首曲子出,居然奇迹的止住了谭矜接下来想说的话。

    九泉的琴音似乎是有一种能力,一种能够抚平人们急躁内心的能力。泯去所有的喜怒哀乐,让人不顾一切的沉浸在琴音里,走进他编织出的世界。

    突然,九泉停下了指尖的动作。

    琴音戛然而止。

    九泉转眸看向谭矜,轻声问道:“你是想道歉么?”

    谭矜怔住,然后赶紧点头。

    九泉道:“给我讲个故事,算是赔罪的东西。”

    “你你想听什么故事?”

    九泉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缓缓抬起目光,直视向谭矜,嘴角微动,说道:“关于你的。”

    听到九泉的话,谭矜松了口气。盘腿坐到了花丛中,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之前我是给你讲了我第一个师父的故事,对吧?”

    “嗯。”

    “现在,我来说说我第二个师父的故事。”

    九泉没说话,像是在等着谭矜开口。

    谭矜眸中一沉,回忆起了往事,缓缓的说道:“我第二位师父,是一位拥有驭兽能力的女子”

    说起她第二任师父,与她第一任的师父还颇有些渊源。

    当时,在谭矜第一任师父死了之后,她一路跪在了坟边,跪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谭矜从睡梦中惊醒,竟发现有位女子在她身边。

    后来,那名女子成了她第二任师父。

    她的第二任师父道号为空月,表面上看起来妩媚动人,风韵犹存,实际上已经过了三十岁的年龄,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的美貌。

    仿佛是上天故意为她开了三扇窗,就算不经过保养,却也能如同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空月也好酒,与谭矜第一任师父是酒友的关系,时不时的酩酊大醉一场。

    在师门里,空月是个惹是生非的主,没事老喜欢出去和男人混,在师门的名声极其不好。为了这件事,掌门连连找她训了几次话。

    空月表面上都是笑眯眯的答应,回头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对此,谭矜是相当不理解。

    明明在师门里就可以喝酒,为什么偏偏要出去喝酒。

    空月笑眯眯的告诉她,“待在一个地方太久,会压抑自己的视线。走出去多看看,才能知道世界有多精彩。”

    当然,谭矜完全有理由相信,空月是在敷衍她。

第两百一十七章空月() 
不知道为什么,谭矜发现自己拜的师父老是不教自己东西。空月天天出去花天酒地,谭矜简直成了个没师父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空月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居然把男人带上了山,直接引起了师门的轰动。谭矜本以为空月会被赶出师门,但是没有

    空月只是被教育了一顿,顺便还被掌门关了一次禁闭。

    在关禁闭的时候,空月才算是想起有了谭矜这个徒弟,把谭矜拎出来,教她怎么驭兽,怎么修炼灵力空间。

    所谓灵力空间,就是能够储存驭兽的地方,以便于用阵法召唤。

    空月能通兽语,甚至可以和兽亲密无间的玩耍,乃至于能够做出和兽差不多的事情。所以,她教谭矜时,教的都是些货真价实的驭兽方法。

    比其他门派所谓的驭兽师父更真。

    不知道掌门是不是故意的,关了空月整整一年的禁闭,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空月足够把一切都教给谭矜。

    后来,禁闭解除了,空月又想法设法的下山花天酒地。

    再到之后,空月没有再回到师门。

    一直等到谭矜快要下山时,才听说空月回来了,而且是从监狱里放出来的。

    似乎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她犯了一场命案,最后还是掌门出面,请了多方人士,做了伪证才救回空月一条命。

    谭矜听人说起空月时,其他人都会说起空月的曾经。

    在空月还小的时候,便能与兽为友,师门极其看重她能够驭兽的天赋,在空月年纪很小的时候,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原始森林里,成天与兽为友。

    本是说定了三年再接回来,又因为掌门的更换大事,迟迟拖延,最后等把空月接回来,已经是九岁了。

    过了学习启蒙的年龄。

    虽说之后请来了很多老师教空月识字学习,却改不掉她一身的桀骜不驯与兽性。

    师门渐渐的放弃了空月,仍由空月特立独行,也不给予阻止,以至于最后助长她无视了生命,直接动手杀人。

    掌门叹起这件事时,只是长叹了一声,“你若真学到她驭兽的本事,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谭矜问道:“如果你们及时阻止她,说不定还有希望。”

    “你要记住,如果一样东西烙印在了人的骨子里,是无法改变的。外界只能改变一个人的外在,并不能触及她的内心,”掌门垂下眼帘,容颜顿时沧桑许多,“人总有几年会留一些东西在骨子里,没人能改变得了。”

    无论是兽性,还是人性。

    之后

    谭矜才明白了空月二字的真正含义。空意思为无,月意寓冷静,空月的含义便一目了然

    说完后,谭矜冲九泉眨了眨眼,卖乖道:“这下,你可以原谅我了吧?”

    九泉冷不丁的来了句,“你对你在阳间的事,记得很清楚?”

    谭矜皱眉,“也不说记得清楚,只是我脑海里剩下来的,便是只有这些了”

    话语里,含着说不出的惆怅。

    九泉扬了扬眉,墨眸深沉。沉默良久后,忽然出言道:“如果说,我能带你回阳间,并且能找到你失去的记忆,你愿意跟我走么?”

    谭矜猝不及防,一下怔住。

    “我”

    九泉凝视着谭矜半晌,仿佛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谭矜没回答,眸光一闪,像是明白了一件事。

    片刻后,她又低声问道:“这就是你的目的么?”

    又是一阵清风吹过,扬起了彼岸花摇曳,迭送起了层层的花浪,犹甚涟漪绽放。

    九泉默认。

    谭矜道:“你知道我是阴差。”

    肯定的语气。

    “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说?”谭矜扇动长睫,强调道,“在阴间,是没人敢和阎六君抢人的,还是说”

    谭矜没有说下去,话音顿住。

    九泉指尖抚过琴弦,撩动出破碎的琴音。几缕发丝滑过脸庞,垂下眼睫,生出几分温柔。

    风翩然他的衣袂,似浮云成为阴间唯一的白,胜雪的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谭矜再次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到底是谁?”

    她总觉得,眼前的人身份并不简单。

    “我”

    话音未落,一阵桀桀的笑声从谭矜身后传出。

    “身为阴差,你居然还想重回人间,就不怕被阎君知道么?”

    谭矜仓促回头。

    不知何时,一团黑雾出现在了彼岸花丛里,黑雾隐约成人的模样,立在花海里分外显眼。

    谭矜眼里掠过警惕,低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然和这妖狐是一伙的!”那团黑雾就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笑声又提高了许多。在空旷的花海中回荡,隐隐有些渗人,“小丫头,演技不错嘛,竟是能瞒过我的眼。”

    妖狐?

    谭矜敏锐的抓住这两个字,转眸仓促的看向了九泉。后者神色不改,犹如湖水平静,眸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九泉,你居然是”

    谭矜还没说完,黑雾便打断道:“九泉?你既然知道他是九泉,竟还敢跟他学琴,还敢在阎君面前冠冕堂皇的说自己不认识那只妖狐!”

    话语里咄咄逼人,字字珠玑,恨不得把谭矜的活路逼死。

    谭矜脸色煞白。

    九泉,九泉天狐!

    骤然,谭矜起身,仓促的看向九泉,眼里抹上一阵猩红,厉声道:“你骗我!”

    九泉一如既往的沉默。

    “你到底是谁,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谭矜心中无故的生出惶恐,语气不由激动起来,“为什么你不找上别人,偏偏要来找我?”

    为什么,为什么她对于九泉一丁点记忆都没有。

    一丁点都没有!

    谭矜一双眼睛如利剑直刺向九泉心间,后者抬手收回了琴,缓缓的站起身。白衣蹁跹,不经沾染了几片火红的彼岸花瓣,竟凭添了妖冶之感。

    九泉墨眸依然平静,语气无比平静,“你真的忘了我是谁?”

    谭矜的心几欲被求而不得的疑问弄得崩溃,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道:“你到底是谁”

    九泉长叹了一声,任由风吹散了他的叹息。

第两百一十八章卷土归来() 
“本座”九泉话音一顿,眼里闪过复杂的情愫,转瞬而逝,“也是你的师父。”

    谭矜记得所有曾经拜过的师父,却独独忘记了他

    “你是谁?”

    谭矜瞪大眼,努力的想回忆起关于九泉的事,记忆里却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强行抹去了一般,寻不到一点记忆。

    流琴心骤然一疼。

    他不由抬起指尖,想要抚上谭矜的脸。容颜如同湖水荡起了涟漪,一点点的起了涣散,露出了最初的模样。

    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华美,眼角微微翘起的,却莫名有一丝哀愁。

    很轻很淡。

    转眼,哀愁消散。

    快到甚至让人以为是错觉。

    “丫头,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

    谭矜皱眉。

    没有,还是没有一点记忆。

    “九泉天狐,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黑雾见状,站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怎么样,被自己徒弟遗忘的滋味好受吧?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大快人心啊。”

    流琴看向黑雾,漂亮的狐狸眼掠过一丝凌冽,骤然如冰雪寒冷,没有半分温度。黑雾顿时心惊,像是一把剑正对他的命穴,散发着深深的寒意。

    只要稍不注意,便会被夺去性命。

    “妖狐,你是想在阴间撒野么!”

    流琴没说话,嘴角缓缓一挑,勾出几分优雅。

    缓缓走近黑雾。

    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不迫。

    白袖一一扫过彼岸花,带着三分清冷的意味。

    在流琴从容的神色下,一种无声的压迫袭来,压抑在了黑雾的心头。黑雾心中生出了惶恐,语无伦次道:“你,你想干什么!”

    流琴微微一笑,“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风太大了,本座没有听清。”

    说话时,流琴眼角翘起,似有狡黠在流转。如墨玉的眼眸里,藏不住无情的肃杀之意,愈发显得深沉。

    “死灰复燃。”

    一阵冷漠的声音自流琴身后响起。

    谭矜顺声望去。

    看见彼岸花中不足半人高的身影时,呼吸一滞,心不由咯噔一下。

    阎老六!

    阎老六站在彼岸花中,墨黑的蟒袍透着一股子寒冷,衣袂用暗红的丝线勾勒出深浅不一的繁纹。惨白的脸上,眉目间笼罩着黑气,赤红的血瞳正盯着流琴。

    像是一条准备露出獠牙的毒蛇,利牙已经淬上了剧毒。

    只要一口,便能使其毙命。

    谭矜不由担心起流琴。

    从之前阎老六谈起九泉天狐的态度,不难看出他对九泉深深的恶意。

    要是真打起来的话

    谭矜眉头再次紧锁,一时间,她竟不知该不该出手帮流琴。

    流琴听见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浓。回首看向阎老六,一字一词清声道:“哟,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阎老六眸光骤寒。

    “谁跟你是朋友。”

    流琴依然漫不经心,仿佛根本没把阎老六放在眼里。

    现在的流琴与之前的九泉,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若不是谭矜亲眼看见了九泉变成了流琴,她压根不会相信,这人先前同她温声细语,沉默寡言的九泉。

    而事实证明,这的确是。

    谭矜被彻头彻尾的耍了。

    悄然放回手中的匕首,再次抬眸看向流琴时,眼里已经换上了看戏的淡然。

    阎老六举步慢慢靠近流琴,黑色的蟒袍划过彼岸花丛,开口淡道:“你是打算在阴间抢人么?”

    个子虽小,气场却不减半分。

    流琴道:“若本座说是呢?”

    “妖狐,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刹那间,天地变色,一阵狂风不知从何而来,席卷了整个彼岸花海。火红的彼岸花被狂风掀卷,纷纷凋零,如雨洋洋洒洒的落下。

    瞬息,天空中出现了白影阵阵,魑魅魍魉尽皆出动。忘川河的水似是受到的影响,如脱缰的野马奔腾,厉鬼的叫嚣声打破了一切寂静。

    阎老六仰天长啸,声音尖锐,凄厉不亚于厉鬼。

    先前的那团黑雾一闪,钻入了阎老六的体内。阎老六本是血红的眸子越发光亮剔透,仿佛能滴出鲜血,一行血泪随之从眼眶滚落。

    尖叫声惊动了整个阴曹地府。

    沉浸在输牌低迷的阎君被惊醒,来不及收拾交代什么,便敛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生怕出了什么大事。

    流琴见到眼前景象,并不惊慌。

    黑云已经压住了阴间的天空,万鬼哭嚎着,忘川河的水奔腾着,场面一下变得嘈杂不堪。地面如筛子般颤抖,裂出似蛛网的缝隙。

    从缝隙中,探出了一只只苍白的残肢断臂,紧接着爬出的是尘封在冥土里的厉鬼。

    瞬间,谭矜似乎明白了之前阎老六对她说过的话。

    彼岸花之所以开的艳丽,是因为土地的肥料极好。

    可是,阎老六却没有给谭矜说清楚,厉鬼到了冥土之中,究竟是被冥土吸收了,还是残损在了冥土之内。

    如今,她明白了。

    然而为时已晚。

    在翻滚的黑云里,其余五大阎君的身体若隐若现,阴曹地府几乎全部的鬼差出动,把天上地上满满的占据,不放出一条生路。

    阴曹地府的全部被动员,而流琴仅仅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从容的面对千军万马。

    就连谭矜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而当事者没有一点慌张,似乎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轻笑一声,不慌不忙,宛若闲庭信步,闲看花卷花舒。

    关键是,阴曹地府里面都是大鬼小鬼,魑魅魍魉,压根不是花和云。

    谭矜叹气,真不知道这人是哪来的信心

    曾经,阎六君与流琴交过手,哪怕时隔多年,他们也仍然记得。当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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