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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天狐:绝世炼兽师-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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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塔屹立在颓唐的地上,五彩的光芒仍然在流转,照亮了阴间的黑暗。

    阴气隐隐含在光芒之中,透着深深的寒气,深藏在了拂过的清风之中。

    阎六君见状,都不由松了口气。

    总算制住那只妖狐了。

    “没想到阴间竟是出了个叛徒。”

    话里的叛徒自是指的谭矜。

    其他阎君听到此话,一一看向了阎老六。瞬间,所有的目光焦点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谭矜是阎老六的御用代打,这件事只要是阴曹地府的人都知道。

    而这次围剿,谭矜身为阴差,居然屡屡帮助流琴。

    导致他们被那只妖狐压制得这么惨。

    尤其还是在那只妖狐内伤未愈的情况之下

    简直是奇耻大辱!

    阎老六默然接受了所有人的注视,血红的眸子似染血一般,暗色的嘴角一扯,冷声道:“她该受到惩罚。”

    言下之意,阎老六不打算再保谭矜。

    如今,谭矜同流琴一起被压在了八宝玲珑塔下,若是在半柱香里没出来,便会魂飞魄散,绝无例外的生机。

    因为,八宝玲珑塔曾经是天道赐下的,为的就是防止流琴有朝一日卷土重来。

    此冥器正好可以将其诛之!

    而此事极少有人知道。

    除了数万年前参加过那一战的人。

    听到阎老六不会姑息谭矜后,其他阎君心里虽是有遗憾,但也颇为满意这种结果。

    以后打冥牌再也不怕日日输钱了。

    宝塔之内,谭矜正跪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一只手捂着之前的伤口,像是脱水的游鱼大口喘着气。

    肩膀的伤口和天气似的阴晴不定,时而如烈火的灼热,时而又胜寒冰的刺骨。

    谭矜疼得浑身微微发颤。

    她目光飘忽不定,试图找个办法分散自己注意力。

    “喂,你怕死么?”

    这话是针对流琴说的。

    流琴俯首,淡看了谭矜一眼,反声问道:“你怕死么?”

    谭矜嗤笑一声,轻描淡写道:“怕死?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过是再死了一遍罢了。”

    流琴闻声,半垂下眼睫,别有深意道:“若是你能去投胎,便可以用另一种方式长存于世间。但要是死在这塔里,只怕再无轮回转世的机会。”

    “轮回转世喃”谭矜合上眼,自嘲道,“喝下了孟婆汤,忘却了前世今生,那时候的我还会是我么?”

    喝了孟婆汤,一碗汤洗净所有的记忆。

    前世今生与此后再无瓜葛。

    到时候,她还会是现在的她么?

    说来说去,每个人都只有一辈子,所谓的下辈子都是扯淡。

    流琴自是听出了谭矜的言外之意,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又问了一句,眼里掠过一丝纠结,轻言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了。”谭矜转眸看向流琴,目光无比淡然,就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救你,估计是因为你之前的那句话。”

    天地君亲师。

    她骨子里还是很尊师敬道的。

    虽然,谭矜对于流琴一点映象都没有,只能靠着之前的感觉,估摸着自己与他有一些关系。

    她长叹一声,想来这也该是出手相助的主要原因。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直觉。

    “是么?”

    流琴显然不信。

    墨眸闪烁着怀疑。

    “直觉告诉我,你不能死在这里。”谭矜咬牙,从地上踉跄的站起身,几缕发丝滑落到眼前,“至少,不能死在我面前。”

    流琴怔住。

    谭矜感觉肩膀的疼痛稍微减轻,抬眸打量了下周围。

    八宝玲珑塔的内部是一片光滑,金光汇成了它整个塔身,数不清的白色符文在浮动,符文的样子似图非图,似字非字。

    看样子应该是很古老的文字。

    流琴也在打量八宝玲珑塔,一双狐狸眼平静甚水,没有一丝诧异,仿佛早已料到了一切。

    谭矜不经瞥了下他的眼睛,眸色一沉,暗自多留了个心眼。

    不管自己曾经认不认识这个人。

    还是多留份心比较好。

    流琴聚精会神的观察着八宝玲珑塔,没有注意到谭矜眼里的警惕。抬起指尖,抚上了八宝玲珑塔的内壁。

    淡淡的金光如薄纱覆在他的指尖。

    流琴墨眸深邃,仔细的注意着八宝玲珑塔内壁符文的变化。眼里掠过一丝了然,长啧了两声,恍然道:“这个符文莫非是”

    谭矜挑了挑眉,问道:“你看出了什么名堂?”

    流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没有。”

    谭矜:“”

    流琴一直观察着八宝玲珑塔,闪动的白色符文烙印在了他的瞳孔内,嘴角微动,无声的念着符文。

    悄然把符文全部记下。

    整个人像是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似的。

    站在一处一动不动。

    活像个雕像。

    谭矜见状,双手环胸,倚靠在宝塔壁上,嘲讽道:“你还真是有闲心。”

    流琴没有回答。

    谭矜好心提醒道:“再过半柱香,我们可都要被这塔弄得魂飞魄散。在临死之前,你不打算再挣扎一下?”

第两百二十三章破解符文() 
流琴还是没有回答谭矜的话,像是把谭矜整个人都无视了。后者扯了扯嘴角,纠结起自己要不要留个遗言什么的

    谭矜再扫了流琴几眼,流琴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她心里不由嘀咕,之前看他这么厉害,到现在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难道

    谭矜蹙眉,他之前的威风都是装的?

    很快,谭矜又松开眉头。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她纠结这些实在没多大意义。

    流琴一直注视着符文,所有的符文通过他的眼,深深的刻入在了脑海之中。

    符文的模样似图画,又并非图画。

    白色的符文在流琴眼里,逐渐被拉长延伸放大,一点一点的趋向于一个形态。

    符文呈半透明的形态,如波浪从清晰到全无,不断的重复循环。每个符文之间漂浮着薄雾,薄雾中有着无穷的奥义。

    流琴试着想用仙力深入到符文的奥义中去,结果像是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强行把仙力反弹回来。

    把符文的奥义包裹得严严实实。

    流琴嘴角一抿。

    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

    这个符文一定是上古的一个法。

    而且是妖修所创的法。

    只是被天道收在了这个小塔里面,再加以了阴气,促成了这个所谓的八宝玲珑塔。

    天道当初没能够把它摧毁,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把这个法封印在了八宝玲珑塔里,成为了炼化万物魂魄的冥器。

    相当于变相废了这个法。

    沾上了太重的阴气的法不再适合妖修。

    可想而知,这个法当年该是有多强大,居然无法让天道将之毁灭,苟延残喘到了现在。

    流琴暗自叹息一声,若是这个法没有染上阴气,他现在的修为只怕是又能再上一个新高。

    把通篇的符文拉伸之后,流琴隐隐感到了身体不适。像是置身在了冰窟之中,身体时不时的泛寒,周身浮现出阴气凝结成的黑雾。

    耳畔似有鬼的哀鸣。

    流琴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自己的心智,不被阴气所干扰。催动仙力,指尖涌出一道粉光,开始在白色的符文上画了起来。

    指尖画符的速度很快,光影在空中作成字符,闪动着剔透的光芒。

    流琴画出的字符盖在了先前的符文上,纯粹的仙力释放,隐约有盖住阴气之势。

    他画符的速度越来越快,粉光照在眸中,折射出别样的光彩。白袖随动作摇曳,如雪纷飞,生出几分洒意。

    没过多久,符文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流琴画符的速度仍没有停下。

    符文流畅似蛇身,像是在作画,又偏偏赋予了文字的结构。

    流琴每写完一行符文,那段符文便会潜入先前的白色符文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一段符文消失,又会有新的符文被写出。

    一直连续。

    谭矜感到周围的阴气渐渐变弱,被声音吸引,转眼看向了流琴。

    独见塔的内壁发出耀眼的金光,将流琴全身笼罩在光芒下,衣袂从容翻飞,眉目间平静清冷。

    有那么一刹那,谭矜像是又重新见到了九泉。

    然而,没过多久,流琴画完了符文的最后一笔。

    一双狐狸眼享受的翘起。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下总行了。”

    谭矜愣住,“你,你破开了?”

    流琴回过头看向谭矜,目光里大写着鄙夷,“你觉得呢?”

    谭矜:“”

    流琴合上眼,催动丹府仙力。

    骤然,花影凭空出现在他手侧,朵朵桃花绽放,缠绕在皓腕上,流动着似水的粉光,散发出纯净的仙气。

    仙力不断的聚集。

    愈发强盛!

    竟是压倒了八宝玲珑塔里本身的威慑。

    猛地睁眼。

    花影如同飞蛾扑火,在空中掠过道道华美的光影,奋不顾身的撞到了八宝玲珑塔的内壁。

    炸开的粉光亦如桃花盛开,耀眼华美,仅是一个刹那又凋零回地面。

    许多光影一同炸开。

    粉光与金光交织,光芒大振,强烈刺眼。

    整个宝塔发出铮鸣声,塔的内壁被花影撼动,如铜钟被撞击,发出了剧烈的颤抖。

    塔外,八宝玲珑塔不断震动,塔身的金光像是粉尘脱落在地面。

    阎六君见转,心知流琴想要破塔而出,不由把心提到嗓子眼。

    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宝塔,众鬼的手上已经做好了攻击架势,只要流琴一出来

    然而,没过多久,塔的震动消失。

    众鬼刚松下一口气。

    地面刹那又浮现出一个金色的法阵。

    众鬼见到此阵,面面相觑,什么时候多了这个法阵?

    法阵的金光不时沉浮,仙力丝丝缕缕的溢出,像是在蓄力一般,一点点的堆积起来。

    “糟了!”阎老二一眼认出的那个法阵,来不及做解释,赶紧道,“快闪开!”

    众鬼闻声,想也没想,直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个法阵周围。

    霎时,法阵炸开金光,如金莲绽放,耀眼的光芒吞噬了天地,万物都笼罩在了一片金色之中。

    仙力席卷四方,杀机毕露锋芒!

    鬼魂不及仙力迅速,但凡被仙力沾身者,如被一把大刀横切了身体,瞬息魂飞魄散。

    阎六君心知流琴下了个套,暗自把流琴骂了数遍。

    金光遮掩住了众人的视线,没有人再去注意到之前的八宝玲珑塔。

    八宝玲珑塔在寂静了没多久后,突然传出咔的一声清响,露出了一道黑色的缝隙。

    随即,缝隙慢慢的延伸,像是一张蛛网把整个宝塔盖住,有金光从缝隙中溢出。

    砰!

    宝塔被炸开。

    扬起了无数飞沙,形成天然的屏障。

    在飞沙之中,朦胧可见一道修长的身影。

    众鬼闻声,仓促回头。

    只见先前的宝塔早已不翼而飞,大块的碎片翻落在地面,刹那化成一滩金水融入冥土。

    阎六君心中咯噔一下。

    才万年没见,那只妖狐竟已强大到如此地步?

    沙幕消失。

    流琴揽着谭矜,笑得肆意张扬。看向狼狈不堪的众鬼时,他的眼里尽写满了不屑。

    一举一动都无声的打了个整个阴曹地府的脸。

    阎六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若是连八宝玲珑塔都收拾不了流琴,还有什么能是他的对手?

第两百二十四章走出阴间() 
“怎么?你们阴曹地府就只有这点本事?”流琴收回仙力,清笑一声,无情的讥讽道,“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让本座见识一下的?”

    一时间,众鬼竟无人敢做回答。

    目光再次凝聚在了流琴的身上,同时也凝聚在了谭矜的身上。

    她到底那和那只妖狐是什么关系?

    阎老六火上心头,藏在袖下的手再次掐诀,还打算再动手对付流琴。旁边的阎君一把摁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阎老六不要盲目出手。

    阎老六看向其他阎君,无声道:“难道就这么看着他走么?”

    其他阎君眼神飘忽,没有给阎老六回答。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八宝玲珑塔被毁,无疑是毁了他们最后的底气。连天道降下的宝物都收不住流琴,只能证明一点

    流琴的修为可能恢复到了原来的五成。

    无论在哪里,拳头硬就是道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流琴这次只是想带走一个阴差,便让他带走好了,总比赔上整个阴曹地府好。

    阎老六从愤怒中清醒,不甘的看向流琴。后者微微一笑,风度翩翩,“既然没有什么东西给本座看了,本座还有事,便现行一步了。”

    众鬼皆是敢怒不敢言。

    流琴感受到来自四方愤怒的目光,满意的清笑两声,一敛袖将谭矜抱在了怀中。

    桃花香萦绕,让人心中莫名安定。

    流琴一闪身,宽袖在空中掠过华美的弧度,转身洋洋洒洒的离开。

    众鬼心里愤恨,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流琴离去。

    一路经过了彼岸花海,再路过了鬼门关,途经了黄泉路,在快到阳间的大门时。

    谭矜却挣扎着离开了流琴的怀抱。

    流琴眸光一沉,低声问道:“怎么了?”

    谭矜被流琴看得不自在,理了理身上的衣袍,眸光有些闪躲,“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谭矜强压下心虚,抬眸直视流琴的眼睛,“我先前帮你只是出于感觉,并不是想跟你回去。”

    流琴闻声,眸里寒意乍起,好似剑锋出鞘。

    “给我个理由。”

    语气凌冽。

    谭矜有一瞬间错愕。

    总感觉

    这个场面有些似曾相识。

    谭矜赶忙摇了摇头,抛开了脑海中那些有的没的感受。

    她怎么可能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谭矜垂下眼睫,她对于流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没有理由。”

    谭矜刚一说完,手腕顿时生疼。流琴拽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她往边界拉去,“跟本座走。”

    “我说了我不跟你走!”

    谭矜拼命挣扎,死活不愿意跟着他走,奈何力量悬殊太大,还是被拖着往边界处挪移。

    忽然,谭矜看见旁边有一块刻着黄泉路的石头,索性直接用另一只手抱住了石头。

    身体再也不能被拉动。

    流琴止住步伐。

    转眸看向她,后者眼神倔强。

    “你要是回去,阎六君不会给你活路的。”

    “我知道。”

    “你”流琴嘴角轻动,犹豫了片刻后,轻声问道,“不想再听我弹曲子了么?”

    本来,谭矜已经做好了回答一切的准备,但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心中却有了动摇。

    不再听九泉弹曲子

    谭矜垂下眼睫。

    不,她不想。

    “你曲子弹得很好听。”

    流琴沉默。

    谭矜抿了抿嘴角,继续说道:“但是,你为什么不能留在阴间?”

    从刚才一战,她能够看出流琴的实力强横,强横到以至于整个阴曹地府没有对手。

    所以说,如果流琴愿意留在阴间,完全是有可能做到的。

    不,不是有可能。

    是一定。

    “我来这里,只是想来找你。”

    谭矜愣住。

    一缕微风吹过,撩起了流琴耳畔的碎发。发丝缠绕双眸,生出一丝淡淡的愁,“如果我真是你师父,你会不会跟我走?”

    语气里多了分哀求。

    谭矜完全没想到流琴会这么说

    “我”

    心开始动摇起来。

    从踏入阴间的那一刻开始,她总觉得自己像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每次修炼冥法,总有记忆像是被人强行擦去,与流琴在一起的感觉总是莫名的熟悉。

    似乎

    自己没有排斥过。

    谭矜纠结了。

    看向阴间的边界,是一片浓郁的白雾,一眼望去根本看不透。

    谭矜仔细回想起自己待在阴间的这些日子。

    阴间的鬼差经常游走在阳间和阴间,它们不是没提过要带谭矜去阳间看看,但都被她拒绝了。

    不知为何,一提到阳间,谭矜心里会有一种恐惧。

    没有勇气去面对。

    可是

    如果真如九泉所说,自己没有死透,那她在阳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在没死的情况下来到了阴间

    所有的疑问都笼罩上心头。

    谭矜仍是保持着沉默。

    抱着石头的手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流琴抓住机会,不由分说的再次使力,一把将谭矜从石头上拽下。

    “哎!”

    不给谭矜挣扎的机会,流琴一下把谭矜带回了阳间。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地上一天,地下一年。

    谭矜穿过了浓雾,在阴间的记忆渐渐的模糊,如流沙从指尖滑过,想抓也抓不住。

    在浓雾之中,她视线涣散,那道白色的身影开始消失

    “九泉,别走了”

    眼前蓦地一黑。

    所有的记忆都只剩下了最后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魂魄离开了阴间,像是经历了潮浪的跌宕起伏,不断的漂泊,又似有人在指引着,回到了原本的身体里。

    谭矜意识重新清醒,长睫微微扇动。重新拿回了身体的主导权,指尖悄然的动了一下。

    等在她旁边的竹温言惊醒。

    竹温言反手抓住谭矜的手,激动道:“谭矜,谭矜,你醒了?”

    谭矜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好久,缓缓睁开眼,阳光再次透入了她的眼中。

    下意识的想坐起身,头却传来了一阵撕裂的剧痛。

    “我,我这是怎么了?”

    竹温言张口刚想回答,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改口道:“你之前从楼梯上摔倒了,头撞到了地上,一直昏迷不醒到现在。”

第两百二十五章谎言() 
谭矜听到竹温言的答复,蹙了蹙眉头,隐约感觉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怪异。但是,努力的回想之前的事,记忆是一片空白,记忆里唯一有的只是一团浓雾中的一袭白衣。

    “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

    一天?

    谭矜有些惊讶。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像是睡了很久,而且是经历很多的事。

    莫非

    她做了一个梦?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答案可以解释一切了。

    包括那道白衣。

    “对了,流琴琴曦呢?”

    竹温言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心虚,干咳了两声,说道:“你师父有事先回去。”

    “回去了?”

    谭矜愣了一下。

    不对啊

    他明明说好要帮她得到那名老人手中的扇子,怎么说回去就回去了?

    谭矜扯了扯嘴角,那只不讲信用的死狐狸

    “对了,雪名阁刚得到消息,说是在城东区见到了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谭矜没有再多纠结流琴的事,听见竹温言提起找人,敏锐的抓住了三个字,“城东区?”

    “没错,就是城东区。”

    谭矜翻身下了石头,转眸看向了竹温言,不满道:“那你还在这里等什么,不赶紧去看看?”

    要是被那人跑了,岂不是又功亏一篑。

    竹温言心中叫苦不迭,说谎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他不敢直视谭矜的目光,索性转过头,支吾道:“那个,我还有点事,你先去城东区,我等一会再到。”

    谭矜没有起疑,应了一声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竹林。

    “总算走了。”

    竹温言松了口气。

    等谭矜一走,从竹林中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流琴身体像是被人抽空,膝盖猛地撞到地上。修长的手抓住竹子,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鲜血从嘴角溢出。

    长睫轻颤,敛住了全部的神色。

    竹温言赶紧回首,见状赶忙上前,想要扶起流琴。

    竹温言问道:“你身体怎么样?”

    流琴轻摇头,示意竹温言不要靠近。一狠心,咬牙咽下喉中的血腥,强提一口气,从地上缓缓站起。

    红衣上绽放出深沉的血色,指尖滚落下串串血珠。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要不你先回竹萧峰养伤,这里应该没有其他的事了。”

    流琴嘴角一动,刚想开口,却被一阵咳嗽声替代。鲜血滚落在草丛中,点缀在一片碧绿之中。

    出于一个医者最基本的道德,虽说对流琴的成见还在,但竹温言还是恳切的建议道:“你之前从九婴那里取来冰莲,又强行回到阴间,实在不宜待在这了。”

    流琴缓过气,抬手拭去嘴角的鲜血。

    “没事。”

    竹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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