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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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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玄衣男子问道。
裘衣女子点点头,伸手温柔地在竹灯上抚过,好似抚摸珍宝一般。
“你既然喜欢,那我无论如何也要为你求到。”玄衣男子低头温柔地说道,他转身问玲珑阁管事那位男子,“这盏竹灯要如何才能得到?是猜灯谜吗?”
玲珑阁管事的男子微笑着迎上去,躬身道:“不瞒公子,这盏花灯是难得的珍品,敝阁得来不容易。所以掌柜的立下了规矩,只要有人能在三百步外一箭射中悬吊竹灯的细绳,这竹灯玲珑阁就送于谁。公子不妨一试,这盏花灯至今还无人能射中呢!”
“三百步?是不是太远了?”裘衣女子蹙眉问道。
玄衣男子勾唇笑道:“无妨,还难不倒我。管事的,请将弓箭呈出,本公子打算一试!”
管事的连声道好,忙命人将准备好的弓箭取了出来。
“这盏竹灯,我也喜欢的很呢!既然有这样的规矩,那么,我们也可以试试了?”秦玖迈步上前说道。
朦胧灯光下,一袭石榴红的衣裙勾勒出她美轮美奂的身姿,鸦黑的倭堕髻低垂,衬托出她细致的面容,柔媚的眼中荡漾着迷人的笑意。
管事的男子有些惊讶,没有料到,这个女子对这盏竹灯如此执着。明知这灯就是玄衣男子的,也知道他是为了取悦心上人才这样做,她竟还要强求此灯。他为难地望着玄衣男子,不知如何是好。
玄衣男子也有些惊讶,似未料到有人和他争这盏灯。他眉梢微挑,慢慢转首,看到人群中的秦玖。清冷的目光在秦玖脸上流转一圈,带着刀锋般的锐利和审视。
“无妨,既然姑娘喜欢,比一比也无妨。本公子让姑娘先请。”玄衣男子淡淡说道。
榴莲也没料到秦玖会这么做,颇有些惊讶。
这边的热闹引起了行人的注意,有人认出了玄衣男子的身份,低声说道:“哪里来的女子,竟然要和安陵王比射箭,这不是找输吗?”
榴莲吓了一跳,纵然他再孤陋寡闻,对安陵王的事迹却是如数家珍。
他们大煜国当今皇帝庆帝子嗣不多,只两个皇子一个公主。大皇子颜闵,封康阳王。安陵王颜夙是今上第二子,十五岁之前,他都是默默无闻的。直到十五岁那年,他初到刑部历练,便侦破了一宗大案,由此而闻名朝野。但他真正成名却是十八岁时,那一年西疆藩王张成佣兵造反,安陵王奉圣命领兵前去讨伐,当时李良将军围城数日,都不得破城,最后安陵王以智计诱敌出城,以一箭在乱军中射中敌首。自此,安陵王箭术闻名天下。
如今,秦玖却要和他比射箭,无疑是找输没错。况且,三百步基本上是一般弓箭的最远射程,而要在最远射程外射中一根细绳,那无疑是极难极难的。
榴莲不认为秦玖那三个侍从——枇杷、樱桃和荔枝有这样的射术。当然,他也不认为秦玖有这个能耐。他正想着,却听秦玖道:“莲儿,你站到竹灯下面去。”
“为何?”榴莲疑惑道。
“我若射中细绳,花灯掉下来岂不会摔坏,你站下面接着去。”秦玖笑眯眯过去拿起了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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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下,此文就是试读里面伊无泪那篇。故事未变,人物的名字变了。秦玖,取谐音“情久”之意。
第三章 妖女本色()
榴莲顿时想哭。
他这才意识到秦玖是要亲自射。
不是他小看她。而是这太难射中了。他才不关心她能不能射中,问题是,为嘛要让他站在花灯下,倘若她一个射不准,射到了他的脑袋上……可迫于妖女的淫威,他又不敢不从,磨蹭着站在了竹灯下,胆战心惊地看着秦玖迈着婀娜的步子退到了三百步远的地方。
第一次,他诚心的为妖女祈祷:一定要射中竹灯上面的细绳!
秦玖在街道上站定,低头打量着自己手中的弓。
这弓是玲珑阁管事的男子拿过来的,是一张鉄胎大弓,这种弓的射程比一般弓要远,应该能射到三百步远,但这种弓却也比一般的弓沉了不少。
秦玖慢慢把箭搭在弓上,瞄了一眼四周。见越来越多的游人被这边的热闹吸引了过来,窃窃私语声也越来越大。
“这个女子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大胆,敢和安陵王比射箭?”
“不晓得,估计是京外来的,没见识过王爷的厉害!”
“啧啧,太自不量力了!”
窃窃私语声随着风声不断地传了过来。
秦玖慢慢地举起了弓,两只石榴红色的宽大衣袖自然垂落,露出她莹白如玉的手腕。葱白的手搭在弓弦上,慢慢地瞄准。
她眯眼,眼角上翘,眼中含着妩媚的笑意。
这个瞄准的过程有点长。
那张弓左边瞄瞄,右边指指,上边挪挪,下边移移。
她一移动到下边,榴莲就额头冒冷汗,急得大喊:“太低了太低了!”不是瞄他的头好不好!
有几回,这箭头瞄到了安陵王的头部,秦玖看到了他微垂的侧脸,以及唇角边那柔和的呵护的笑意,他在低声对身畔的白裘女子说:“放心,这灯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这个时候,她就很想放手,让这支箭就这么飞出去。
过了好久,秦玖终于瞄准了花灯的细绳,准确地说,是瞄准了花灯的上方,到底指的是不是细绳,这就不是眼力能看出来的了。
秦玖的弓终于固定不动,她开始一点一点地拉弦。
窃窃私语声低了下去,终于归于静寂。都想看看,这个女子到底能不能射中,八成是射不中。
“阿臭!”在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在弓箭上时,一道奇怪的声音出现。
发出声音的是秦玖肩头上的红嘴鹦哥儿。
这鹦鹉生得漂亮,乃是凤头鹦鹉,一身白羽,头顶上几撮鹅黄色羽毛飘飘,宛若带着一顶皇冠,它傲然挺胸站在秦玖肩头上,一对黑眼珠直直盯着榴莲。
鹦鹉会说话,这不是稀奇事。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这鹦哥儿为什么会喊:阿臭!
榴莲又想哭!
只有他知道鹦哥儿为啥会叫阿臭。
他跟了秦玖后,这个天杀的妖女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榴莲。起初他觉得这名字还不错,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和枇杷、樱桃、荔枝一样,是一种水果的名字,据说这种水果,会发出一种很臭的气味。后来,八成是妖女教了鹦哥儿这样叫他。它只要见到他就会喊:阿臭!
还有比他更更倒霉的人吗?主子欺辱他也罢了,连她的鹦鹉也欺辱他。
他咬了咬,喊道:“黄毛!”
鹦哥儿的大名叫凤凰,这名字是由它的凤头而起。它还有一个只有秦玖能喊的名字就是黄毛,因它头顶上有几撮黄色的羽毛。
“黄毛!”榴莲怒道。
“阿臭!”鹦哥儿拍翅膀叫道。
“黄毛!”
“阿臭!”
“黄毛!”
“阿臭!”
……
玲珑阁的管事终于忍无可忍,走上前问秦玖:“姑娘,你还射不射?”
秦玖勾唇笑道:“当然射了!”
她伸手拍了拍肩头上的鹦哥儿,轻声道:“黄毛乖啦!”
鹦哥儿敛起扑腾的翅膀,昂起了头。
秦玖再次挽弓瞄准,夜风吹过,宽大飘逸的衣裙飘舞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朵夜色中随风招展的红色海棠。她眯眼,唇角优美的笑影不在,隐约,有酷冷的杀气在她身周流动。
榴莲的腿哆嗦了起来,心中想着,只要她一松弦,他就蹲下。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秦玖却放下了弓。
“这弓我拉不开!”她颇惆怅地说道。
围观的人哄的一声笑了。榴莲额头上的汗滴了下来,他能说他不认识这个人吗。玲珑阁管事的男子气的说话都结巴了,“你……你……那你别射了。”
秦玖却哪里睬他的话?
她将弓“啪”地扔在了地上,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团扇大小的绣花的绷子,上面绷着一块白色寒绢,绣了一朵怒放的曼陀罗,娇美艳丽的似乎能让人闻见花香。
她微笑着将支撑绷子的竹条抽了出来,弯成弓的形状,在两头缠上了丝线。做成一张弓。将刚才那支箭搭在丝线做的弦上,笑靥如花地说道:“我用这个!”
“你当这是小孩玩过家家啊……”管事的男人话还没说完,秦玖已经挽“弓”搭箭,也没见怎么瞄准,“嗖”就射了出去。
“啪嗒”一声,花灯落在了榴莲怀里。
围观的人都默了。
只有凤凰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在花灯上方落了下来,昂首开始踱步。
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且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围观的人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
秦玖在欢呼声中曼步走了过去,衣带当风,姿态曼妙。
“榴莲,拿好灯,我们走了!”她勾唇笑道。
“请留步!”身后一道清冽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玖眯眼瞧了过去,只见安陵王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他不管走得多快,步子永远很稳,就好似他这个人,永远都成竹在胸,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随着他的逼近,有酷烈的威压无形中迫了过来。
秦玖微微勾唇,这就是安陵王。
他似乎只会对心爱的人笑。
旁人眼里,他是冷面的判官,一旦确定了要诛灭你,他就永远不会放手,直至让你灰飞烟灭!
“请问王爷有事吗?”秦玖翩然回身,头上的珊瑚朱钗的红色珠串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华美中透着几缕幽艳。
颜夙微微挑了挑眉,冷声问道:“这盏花灯如今是你的了,不知你卖不卖?”
“卖啊!”秦玖想也没想就说道。
“多少银两?”颜夙问道。
秦玖低眸看了一眼榴莲怀里的花灯,颇为踌躇地说道:“卖多少银两好呢?这么好的花灯。”
颜夙冷冷扬眉,准备接受秦玖的狮子大张口。
“可惜我不缺银两,只好不卖了!”秦玖摊手道。
“那你缺什么?”颜夙眯眼问道。
“我缺什么呢?”秦玖问身畔的榴莲。
“缺男人!”榴莲不假思索地说道。
秦玖睨视着颜夙,勾唇笑道:“听到了吗?王爷肯换吗?”
鹦哥儿在花灯上玩够了,忽地飞到秦玖怀里,学着她的话道:“王爷肯换吗?肯换吗?”
------题外话------
有亲留言问,什么时候写到序言那块。说明一下,此文是正叙,非回忆非倒叙,序言里面的事情发生在正文前好几年。
第四章 扒他的衣()
倘若是一般的男子,听到这句话,恐怕早就怒了。就连此刻那些围观的人们听到一人一鸟这样说,都有些愤怒。就连榴莲都在心里不断地嘀咕:妖女太无耻了,一个花灯就想换一个男人。可安陵王颜夙却不是一般的男人,听到秦玖这句话,连眉梢都未曾抬一下,只唇角的弧度轻扬,扬起一个嘲弄的笑意。
“抱歉,本王已有心仪的女子,怕是无法照顾你的生意,只这盏花灯,我是势在必得,你开个价吧!”他极缓极慢地说道,只是话语里却已经当秦玖是一个青楼的妓子了。
倘若是一般的女子,听到这句话,恐怕也早会怒了。只秦玖也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抚摸着怀里鹦哥儿的羽毛,唇角上依然挂着慵懒的笑意,“人不能换,那就换王爷身上的东西吧!”
秦玖说完,便抱着鹦哥儿开始围着安陵王转圈儿。含波潋滟的美眸凝视在他身上,兴味的眸光逡巡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落在安陵王手中握着的乌金马鞭上。
“这鞭子不错!”她曼步上前抚摸了一下鞭梢。
安陵王眯眼道:“你若是喜欢,自可拿去。”
秦玖摇摇头,“哎……我不爱骑马,用马鞭没用。这把刀不错。”她目光一转,凝注在安陵王颜夙腰间配着的刀上。
这把刀的刀鞘是黑色的,透着古朴而酷冷的杀气。可以想象,里面那把刀一旦出鞘,会是怎样的冷厉。
“莲儿,你不是缺一件兵刃吗?这把刀你喜欢吗?”秦玖指着安陵王腰间的佩刀问榴莲。
榴莲冷汗如雨。
心说:姑奶奶,你能不能别扯上奴才啊。安陵王的刀是谁都能要的吗?借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他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跟着这个妖女,早晚不是死在她手上,就是死在她的敌人手上。
“不喜欢!奴才一点也不喜欢。”榴莲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这把刀怕是你们要不起吧!”为安陵王牵马的侍从终于忍无可忍,上前说道,“这可是当今圣上赐给王爷的宝刀,这刀身上还雕刻着可以调动兵马的军符,你要得起吗?”
“这样啊!”秦玖颇失望的样子,围着安陵王又转了一圈,眸中忽然一亮,好似发现宝贝一般,凑近安陵王身前,瞪大眼睛看他斗篷里那件玄锦镶裘边的骑马装。
她凑得很近。
头上挽起的发髻蹭到了安陵王的下巴,隐有女子身上的暗香沁入他鼻间,葱白的手指还在他胸前的衣料上摸了摸。
安陵王颜夙忽然感觉到自己好似一个等待估价的货物一般。他厌恶地后退一步,一把挥开了秦玖的手,冷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秦玖轻扬唇角,缓缓道:“王爷这身骑马装很好看,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我就要这身骑马装!我家莲儿穿上这身衣服也一定像王爷一样威风,”
榴莲已经被秦玖打击得麻木了,抱着花灯傻呆呆站着没说话。
安陵王冷笑道:“这好办,便是十套也没问题,请姑娘告知住处,明日我派人送到府上。”
秦玖玉手轻摇,眼底盈盈满带笑意,“王爷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只要你身上这一件,且现在就要。请王爷脱下,哦,方才忘记说了,里面的中衣也要的。”
鹦哥儿扑棱一声飞到秦玖肩头上,咕噜着黑眼珠,助威道:“中衣也要,中衣也要……脱光光,脱光光……”它也知道脱了中衣就是脱光光了,不仅学得兴高采烈,还一副很期待很兴奋的模样。
这会儿别说围观的众人,榴莲装傻也装不下去了,他几乎想跪下了。
安陵王的侍从忍不住想冲上去将鹦哥儿的嘴缝上,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安陵王波澜不惊的脸终于像湖面的冰一般,呈现出愤怒的裂纹。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寒意。
“姑娘确定要用我这身衣衫换?”他冷冷问道。
秦玖点点头,鹦哥儿也点点头。
安陵王不再说话,只是伸手解下身上的披风,随手扔给身后的侍从。然后,便开始解腰间的玉带。
“王爷,你不必这样,这花灯我不要了。”扮作男子的裘衣女子从人群外挤了进来,快步走到安陵王面前说道。
“无妨,我说了一定会给你的,你先退下。”颜夙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腰间的玉带,玄锦色骑马装敞开,露出了里面雪白的中衣。他冷笑着脱下,随手一扔,衣衫带着劲风向秦玖扑了过来。
这衣衫来势凶猛,夹杂着一丝怒气,吓得鹦哥儿怪叫了一声,浑身羽毛竖了起来。
秦玖伸手,红色的宽大袍袖里,露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腕,随意一捞,化解了铺面的怒气,将衣衫搭在了肩头上。
安陵王再伸手,雪白的中衣如云朵般飘落而下。
“这样可以了么?”安陵王淡淡望着秦玖,薄削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长眸微阖,眸中锋芒隐现,周身更是散发着冷寒彻骨的气息。
但不管他如何的冷酷,也不管他脱得多光。
这都不能有损他是个好看的男子。
何止好看呢!
虽然只着一件白色里裤,但是他站在冬日寒冷的街上,丝毫没有畏冷之意。
各色花灯的灯光透过人流的缝隙如轻纱般倾泻而下,笼罩住他白皙修长的身体。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灯光勾勒出他身体的线条,那样柔韧而流畅。
他就那样自然而然站在那里,好似天经地义就应该站在那里一般,那样的遗世而独立,却又那样的和这街上的一切如此契合,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他唇角挂着轻慢的笑意,长眸微眯,斜睨着秦玖。
秦玖望着安陵王,望着他。
多彩的灯光,熙攘的大街,与这一切融为一体的身姿……
她好似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她只觉得心中虚空一片,隐有冷意弥漫而上。
鹦哥儿站在秦玖肩头,黑豆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安陵王,好似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秦玖伸手,“啪”拍了一下它的头,笑眯眯道:“黄毛儿,别忘了,你是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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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吾心悦汝()
黄毛被秦玖这一拍,犹若受了打击般,一头栽到秦玖怀里一动也不动。
秦玖伸手梳着黄毛翅上的白羽,一双妙目却在安陵王身上瞄了又瞄,撇了撇嘴,叹息道:“王爷还真没有幽默感,小女子只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脱了。不过,王爷这胸、这背、这腰、这腿……还真是……啧啧……真是美啊!这可比那盏花灯值钱多了!”
玩笑?
安陵王的侍从几乎要暴走了。他家王爷何曾被个女子如此戏弄过,又何曾被女子如此品评过!
安陵王扬了扬眉,脸上连一丝柔韧的线条都没有,明澈的眸中更是一片肃杀清寒,他伸手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斗篷披在身上,遮住了暴露的春光,斜睨着秦玖道:“这个幽默太冷了!花灯!”
秦玖妩媚一笑,“王爷牺牲色相也要得到的花灯,小女子自然不敢不给!”她拍了拍黄毛的鸟头,慢悠悠道,“黄毛,把花灯给王爷叼过去,记得哦,要完好无缺地,不能有损坏!”秦玖说着,葱白的手指在黄毛头上的几根黄羽上轻轻一拽。
黄毛浑身一激灵,从秦玖怀里“嗖”就飞了出去,转瞬就到了花灯前,伸爪一挠,这一爪当真狠,直接捅破了那面绣着“雾中之竹”的锦缎,顺便把里面燃着的蜡烛也推翻了。
在榴莲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怀里的花灯已经燃了起来。他吓得尖叫一声,随手就把花灯甩了出去。
一个火球就那样飘荡着,划了一道光亮的弧线,飞速朝着人堆里飞去。它朝着的方向恰巧是裘衣女子那边,人群一阵骚动,都忙着抱头鼠窜。唯有那裘衣女子却呆呆地一动也不动,望着迎面飞来的火球,低低道:“花灯!我的花灯!……”
安陵王脚跟一拧,身子前倾,伸手一兜,便把冲着裘衣女子飞去的花灯抓在了手里。他抓着燃烧的花灯,竟也不怕烧手。低眸扫了一眼燃烧的花灯,便抬头紧紧盯着秦玖,火球映在他漆黑的眼眸中,变成了两簇跳跃不定的火光。
秦玖含笑的目光和他冷厉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中间,是燃烧着的火球。
两人谁也不说话,默默的对峙恰若一场无声的决斗。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开始一圈圈紧缩。
紧张的气氛,凝滞的空气,周围的喧闹似乎再也不闻。
花灯的火苗晃了几下,似乎被两人之间可怕的气势给惊怕了,骤然一黯,恐惧般颤动着,不一会儿便悄然熄灭了。
安陵王看了一眼手中已经燃烧得只剩下骨架的花灯,长眸眯了眯,极其不舍地将花灯的残骸扔在地下。
秦玖忽然嫣然一笑,道:“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一只鸟计较,我回去一定会收拾它,饿它三天三夜!”
安陵王漠然静静站立,夜风侵袭而至,他虽着一件斗篷,但那眸中的寒光却依然冷澈得彻骨彻心。
这是一个如神祗一样凛然难犯的男人。
“饿它三天吗?”安陵王冰冷的唇角边隐隐浮上丝冷笑,“不如姑娘把那只鹦哥儿交给本王,我一定替姑娘好好管教!”
“王爷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但您公务繁忙,实在不敢劳烦大人。”秦玖盈盈笑道。
“无妨!本大人的公务便是惩罚罪人,不劳烦!”安陵王一丝也不让地说道。
那边黄毛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处于危险的境地,正在和榴莲干架。
黄毛最宝贝头上那几撮毛了,刚被秦玖一拽,便发了疯,却不敢惹秦玖,只得欺负榴莲,撞翻了花灯后,便跳到榴莲头上乱抓乱挠,将榴莲束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弄得像个鸟窝一般。
榴莲捧着头叫道:“黄毛,你下来,看我不拔光你的毛!”
黄毛一听,在他头上抓挠得更厉害了。
一人一鸟在那里正打得不亦乐乎。
围观的众人渐渐回复了心神,开始指点着秦玖窃窃私语。
就在这当儿正热闹的时候,忽听得头顶上的天空“蓬”得一声响动。
“放烟花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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