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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大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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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子,按照那上面写的修行,终有一天会用得着的。”男人看着张陵,目光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他道:“除此之外,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男人的话,一字一句他都听地一清二楚,但他没点头,他觉得自己没开口答应,男人就得等着他。
可是,男人在他头顶上道:“小陵子,好好照顾自己。”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在他身上快速的一点。
“爹!”他惊愕地看着男人,浑身却动弹不得了,只能看着男人将衣角从他的手指中一点一点拽了出来,他眼泪急了出来,从他小脸蛋上不断滑落:“爹,爹,你做什么,你要丢下小陵子吗?”
可他爹没有再说什么,反而猛然转过了身,异常无情,异常潇洒地道:“小陵子,给爹说声保重吧!”
“我不说,我不说,爹,你别走,爹!”他扯着嗓子喊着。
可那个男人没回头,他只能张大泪眼看见男人迎着夕阳大步向前走,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一直到他脚边。
“爹,你不要小陵子了吗?”他大哭出声。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心中才才生出一丝希望,就听到男人简单地道:“小陵子,保重。”
说完,男人在此大步向前走去,任他在后面哭喊,却始终没有再回头。
而他,泪眼朦胧,看着男人的身影和夕阳一起渐渐地消失在了地平线。
骤然失去了太阳的大地,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夜风微寒,他依然呆呆地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陡然打了个寒噤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能动了。
可,能动了如何,他爹已经找不回来了。
第一章 卖水小孩(4)()
张陵第一次体会到离别的滋味,很难过,很委屈,他是被他爹抛弃的,他不知道不明白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爹离开他,他难过的在家中昏天地暗睡了好几天,可实际上,他怎么睡也睡不着,而大牛带着哮天犬天天来叫早。
“小陵子,小陵子!”“汪汪汪,汪汪汪!”
他没有回,或许是不想回,大牛叫两声自己就自己去玩了,而他呆在屋子里,突然想到爹曾经说过的话:小陵子,爹希望你随心而生,率性而活,仰不愧天,俯不愧人,内不愧心!
这话不停地回荡在脑海里,他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突然一个人灿烂一笑,双眼弯地好似月牙一般:“小陵子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他会的,他会在这里等他爹回来,他会完成他爹说过的话,虽然,他讨厌那个把他丢掉的狠心老爹,甚至翻来覆去的想过等老爹回来,他也会酷酷的,不原谅老爹。
说干就干,他卷起袖子,光着小膀子,起来去井里打水,又是劈柴又是生火的淘米做饭,做好了饭,他捧着碗感叹一声:“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填饱肚子。”
吃饱了饭,他觉得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睡一觉,而张陵,真的躺在床上香喷喷地睡着了。
就这样,他每天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而他也一定会完成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或许是简单的目的,简单的过程,就像想睡觉就马上睡觉一样,也或许是简单的目的,复杂的过程,就像想吃饭,就要打水劈柴烧火淘米……
只不过,他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却不能去找自己老爹,而他等了三百六十五天,一年后,那个叫张大顺的老爹却并没有回来。
他等了一天,在蒲柳村西口,从午夜等到第二天的午夜,他捏紧了拳头,狠狠闭了闭眼,逼回了要流下来的眼泪,狠心地对自己说,不原谅张大顺,决不。
可紧接着,他就决定直接去下一件他想做的事情——进太学读书。
作为东汉的都城,洛阳城自是人口众多繁华无比,可近日来,一下子从全国各地来了不少人,客栈酒馆民房柴房乃至马厩牛棚什么的,全部都给住满了,真真正正体现到了四个字:人满为患。
这事儿啊,反正每年都有,洛阳城的百姓是早见怪不怪了,因为马上就是农历六月初一了,咱们东汉最高学府太学招生的大日子,这些人都是来参加太学考试的儒生,不是经过个州府选拔,就是被德高望重的人推荐,很是了不起。
而今天,洛阳城开阳门外太学门前原本空旷的广场上,不到辰时就已经挤满了上千号的莘莘学子,年龄嘛,上至四五十,下至十四五,一个个表面上寒暄着,眼神却是谁比谁都警惕。
就是今个儿天气好的有点狠,刚过巳时,太阳已经晒的人发昏,穿戴整齐的学子们挤在一起是满脸通红汗流浃背,偏偏太学的朱红大门前是一片空地,半分阴凉气儿都没有,可偏偏大家又要表现自己求学若渴的精神,绝对不能在太学面前贪图那一丝的凉爽。
就在不远处开阳门那儿的一株茂密的梧桐树下,有位身穿青衣短衫,藏蓝短裤的八。九岁的小孩,他叼着根狗尾巴草,席地而坐,正翻着一本无名黄皮小手册,看地是如痴如醉,偶尔还会跟着念出两声来,什么道之无根,以心为根;道之无用,以万物为用。
阴凉的树下,微风轻拂,小孩看起来十分惬意,惹得一众学子频频回头。
这原本是没啥,也不应该引起拥挤在一起决心晒太阳态度恭谨的莘莘学子们的注意,其实真正引起这些学子们注意的是小孩面前放着的两桶水。
本来以为有州府选拔证书以及德高望重人物的亲笔书信,来了太学就会得到敲锣打鼓夹道相迎,没想到,同样的人竟然还有几千号……
顿时,在场所有儒生们都感觉到杀机四伏危机重重啊,而因为是有关生死的大事,他们穿着十分繁缛正式,佩戴也极为考究,身上自是不会带不相称的东西。
例如,水壶水袋水囊什么的……
天实在太热了,太学的大门却依然没开,眼看着有学子都要晒昏过去了,终于有人忍不住走到小孩面前,道:“小孩,这水你的啊,来碗水喝。”
那小孩呢,压根都不抬眼看他,直接从身后拿出个木板来,那人一看,哎呦,坐地起价啊,一碗十文,这井水要卖上白酒的价了。
那人想拂袖而去,偏偏又渴地厉害,便试图搞价道:“五文行不行?”
小孩依然如痴如醉地看着手中的黄皮小册子,倒是伸手将那木板反了过来,就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概不还价!
“你这个小屁孩!”那人气笑了。
却是没等他说什么,后边直接有人递过来十文钱:“兄台,你喝不喝啊,不喝让一让啊!”
他惊愕的回过头,不知道何时,他后面竟然排十几号人!
喝!为什么不喝!不就十文钱吗?难道来了洛阳连碗水都喝不起了!
很快,小孩旁边的麻袋里铜钱越堆越多,面前的两桶水就被排着队的儒生给买完了,就这,眼看要卖完了,后面还有人急红了眼的。
第二章 后会无期(1)()
小孩呢,却是抬眼看了看两只水桶,面色都不带变的,回头叫道:“大牛!”
“来了来了!”
众人就见一个穿着白汗衫红短裤的胖小孩气喘吁吁的从树后面提着两桶水搁在着儿,然后拎着另外两桶转身就走。
好嘛,无本的生意,赚得就是痛快。
不大一会儿,小孩就卖出去八桶水了,小胖子来来回回速度还不慢,学子们恍然,离这儿不远肯定有个水井,可这会儿,谁也不敢轻易离开太学门口啊。
好吧,还是乖乖排队喝这一碗十文的吧。
本来以为等太学开了门,就结束这份煎熬了,哪里知道,太学在巳时末终于开了门,却是抬出来张桌子,说是要一个一个核实了身份才能进去,于是,太学门前又排起了长龙队。
而小孩面前,依然排着一条小长龙。
到了下午,太学门前只剩下几百号人,小孩的面前自然也就门可罗雀了,众人也看到小孩合上了黄皮小册子,准备收摊的模样,就见那小孩嫌弃桶沉,直接将里面的半桶水“哗啦”一声倒在了地上。
哦,这该死的小孩!
这小孩自然是张陵了,今天卖水赚了将近一麻袋的铜板,大牛扛不动,已经激动地飞奔回去赶牛车了。
他刚把水倒了,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讶然道:“哎,你怎么这么浪费,这能卖好多钱的。”
张陵抬起头,是个穿着泛灰长袍六旬上下貌不惊人的小老头,就是酒糟鼻子挺显眼的。
张陵扎着麻袋呢,都没空和小老头答话,小老头却是自来熟的翻着他那木板,兴味十足:“这上面的字是谁写的,笔酣墨饱飘逸灵动不拘一格,好字,好字。”
张陵不吭气,他也不在意,拿着木板看向张陵继续道:“你这小孩倒是会做生意,竟然做到我,咳嗯,做到太学门口了!这是让你胡来的地方吗?你今天赚不少吧?”
张陵扎好了麻袋这才抬起头,明明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却是一本正经道:“孟子说过,救民于水火,我见他们实在忍受不住口渴之苦,这才出手相助,都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只是顺便赚一些辛苦钱而已。”
周围听到的学子们震惊之色无以伦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小孩!
就是那小老头也惊了半天,却见那小孩忽然冲他伸手道:“木板上的字是我写的,老人家要是喜欢,就卖给你好了,不多,一字一两。”
一字一两,你这是专门出来打劫的吧!
周围的学子也嗤笑出声,谁会花八两银子买你这破木板啊。
小老头再次被眼前这小孩震惊了,可下一秒,小孩冲着他慧黠一笑:“先生,你不觉得我写的八个字字字珠玑,特别适合在每年太学招生的时候挂着吗?”
小老头先是疑惑了一下,紧接着恍然大悟,这小孩是教他赚钱呢啊,有意思,真有意思!
然后,周围的学子纷纷沉默了,因为小老头真的掏出八两银子来买了个破木板,关键是扛着木板后,表情又是满足又是开心。
众学子面面相觑,这真是一个让人难懂的世界啊。
“小陵子,我来了!”大牛赶着牛车兴奋的不得了,他还从来没赚这么多的铜板,今天一早小陵子让他带两个水桶和一个大麻袋来这儿,说是赚钱,他还以为小陵子和自己玩游戏呢,可谁知道这儿的人都这么傻,竟然真的赚了这么多的铜板!
张陵和大牛将麻袋抬牛车上去了后,看着那酒糟鼻子小老头果然拿着木板晃悠悠进了太学,门口专门核实身份的人还给那小老头行礼。
第二章 后会无期(2)()
张陵拍拍大牛的肩膀:“大牛,路上小心。 ”咱们洛阳城的治安基本上已经是路不拾遗了,所以张陵并不担心大牛一个人回去。
大牛奇道:“小陵子不回去吗?”
张陵看着悬挂在朱红大门之上的匾额,太学二字刚健质朴苍劲有力,清秀的小脸上自信一笑:“回去做什么,小陵子从今天起要在太学读书了。”
大牛哦了一声就回去了,因为在他小小的脑袋里一直这么认为,小陵子说在太学读书,那就肯定是在太学读书了,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没什么不对的。
在场剩余的学子当然也听到了张陵的豪言壮语,一水儿地哄笑出声,这厚脸皮的小孩,以为太学是那么好进的吗?
所以,小孩没排队直接走到核实身份的地方,众学子也没反对,反而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就见张陵将怀中的证明身份的东西拿了出来,核身份的那人大约三十上下,应该是太学的教员之类,看了张陵的身份证明,看年纪绝对不是经历州府考试层层选拔上来的,于是问道:“可有荐书?”
张陵指着已经走在太学大院里胳膊夹着木板的小老头道:“他就是我的推荐人。”
教员与在场的众学子都惊愕在当场,还真有推荐人,大家顺着张陵所指看去,晃晃悠悠走着的小老头好似心有灵犀一般,还回头冲着这边和蔼一笑。
张陵则笑着对那小老头点点头,老头莞尔也跟着点点头。
“……”
于是,张陵还真就这么给进来了,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小老头究竟叫什么,不过,好用就是了,他总算没白在太学门前卖那么长时间的水。
太学占地广博,很快就将所有学子安排入住,这其中,张陵自然是最为瞩目的,不仅是因为年龄小,还因为与一众儒生装扮的人大为不同,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众学子几乎都认识他,不就是先前坐地起价卖水十文的那个小孩吗?
当然,还有个教员来带队时皱着眉嚷道:“谁带的孩子?”
听到张陵也是来太学应试时,那教员猛然张大下巴,造成下巴差点脱臼……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太学的考试就开始了,三千考生,共设有三十间教舍用来笔试,每间教舍有监员四人。
张陵看到笔试题目后,只是稍加思索,便笔落成书,关键他一个时辰就交卷了,四位监员以为是小孩闹着玩呢,可当他们看到试卷,我的老天,光这一手漂亮的书法,就闪地他们不停眨眼了。
这就是,天才吗?
而这位天才,已经趴桌子上呼呼睡着了。
笔试一口气刷掉两千人,等到面试已经是三日后了。
“那个叫张陵根本没有什么荐书,小小年纪就想耍滑头进太学,就算过了笔试太学也容不下他。”
虽然面试还没开始,面试官们已经开始争论了,关于张陵是如何进太学的,自然经不起严苛的推敲,这事搞不好是他们失职啊,传到皇帝陛下的耳朵里那还了得。
第二章 后会无期(3)()
面试官里自然有一名酒糟鼻子的小老头,他就呵呵笑着,想到那嘴角带着慧黠笑容的小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就算他不开口,那小孩也必定能够入这太学。
张陵进了面试堂就恭恭敬敬地鞠躬,还没抬起头就听到有面试官冷哼了一声,再抬头,五位面试官中果不其然看到酒糟鼻子小老头,不过对方正闭目养神。
这位太学里的何博士冷冰冰地道:“张陵,你靠着小聪明能到这一步,太学自开设以来你还是第一人,我倒是要瞧瞧你这小孩有什么能耐。”
酒糟小老头闻言双眼眯起一条缝,果然看到张陵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然后就听到张陵恭敬道:“学生四岁就能背诵《道德经》。”
众面试官无动于衷,对他们这些全国顶尖学术前辈来说,四岁会背道德经突出不到哪去,都等着听张陵的下文。
哪知道张陵却微笑着开口背诵道:“争不而为,道之人圣;害不而利,道之天……”
先前开口的面试官只觉得莫名其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个名叫张陵的小孩都在背些什么个鬼东西。
可张陵清秀的小脸上面带微笑,背诵地抑扬顿挫,让众面试官面面相觑,总觉得有些熟悉,却的确没见过这些句子。
只有那酒糟小老头摇头晃脑的听着,好像还听有滋有味。
等张陵背诵一结束,酒糟小老头就笑眯眯的站了起来:“小友如愿来太学读书,食宿全免如何啊?”
其他面试官惊愕万分地看着酒糟小老头,这是,太学在请人吗?太学只有在请博士的时候才会提出优渥条件的吧?
他们这位德高望重的博士祭酒不会又喝多了吧?只是听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番背诵而已。
张陵却仔细想了一下点头道:“听起来还不错,那我就来吧。”
众人:“……”
无论如何,博士祭酒已经开了尊口,众人只能默认张陵入学了。
面试过张陵,酒糟小老头就离开了,而有位皱着脸苦苦沉思的面试官忽然大叫道:“我知道了,他背的是道德经。”
“道德经?”几位面试官还是懵的不行,道德经谁不是耳熟能详,刚才那是道德经?
那位面试官面色复杂道:“咱们没听明白是因为,他是倒着背的。”
众博士们哗然,这就是天才吗?
是的,张陵就是这么带着天才的光环入了学的,一身小号的蓝白儒生服,随着比他年长的那些学长们每日按时上课。
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回过宿舍睡觉,上完课之后,他就会推开太学的藏书楼,在这浩瀚烟海的世界里,他似乎看到了大千世界的变化无穷,看到凤凰在梧桐上高歌,大鹏在云端展翅……
渐渐的,博士的课就没再去过,天才的光环跟着迅速退却,取而代之的是顽劣不堪,不堪造就等等词汇,曾经被天才两个字刺激过的学子甚至大声嘲笑他,不过,咱没空搭理他们,是真的没空。
第二章 后会无期(4)()
藏书楼里的八千卷等着他,哪有空与这些人多说一句废话。看小说最新更新来网;
唯一难以忍受的是,知道的越来越多,就对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向往,是心痒难耐百爪挠心哇!
无奈呐,老爹啊,你当初为什么要画个框框把小陵子给圈起来了,小时候不知道,只觉得是被坑了,如今想想,这举动,简直是残忍至极啊!
无奈归无奈,每日里还是沉浸在书海中,还好没忘记修行仙道术,黄皮小册子已经是烂熟于心,他还爆发过灵感,静心凝神抱守元一感应天地灵气,然后由他的笔尖引领灵气融入到他的字中,一笔一划都在与所引领的灵气遥相呼应,第一次无疑成功将一丝灵气封存到了纸张的字中。
他当时就觉得十分有意思啊,紧接着迎接他的就是一千零一次的失败了……
少年时的日子太过悠长,他无聊时,随手用草编了个小草人,塞了他写的字符后,小草人还能哼哼哈嘿来一段拳法……
就这么自娱自乐着,一晃就是十一年……
昨夜洛阳城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清晨里的空气难得新鲜清透,城外的山岭被雨水洗刷的格外郁郁葱葱,早上太阳一亮相,整个山岭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此刻,就在这山岭之上,一名二十左右身着青衣儒衫的少年人迎风而立,黑发随风飞扬,额前的发丝拂过他干净清秀的脸庞,只看他眉眼飞扬而起,眸光清亮有神,看起来生气蓬勃,尤其是笑起来时,活力四射不禁让人侧目。
此时此刻,他嘴角叼着跟狗尾巴草,身后背着个藏青的布包裹,而腰间别着个褐色皮酒囊,一副要远行的模样。
微凉的风吹地他半眯了一双清澈明亮的凤眼,巍峨的洛阳城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密密麻麻渺小至极,天下之大的感觉从心中油然而生。
就见他认真地将整个洛阳城看了一遍后,唾弃道:“果然是呆的时间太长了吗?看了半天竟然找不出来一丁点不熟的地方,真不敢想象我竟然在这儿呆了二十年!”他还打了个寒颤,好像不堪回首一般的样子。
紧接着他却是灿烂一笑,那模样真是神采飞扬,就见他将双手在嘴边圈成喇叭状冲着洛阳城的方向大声地喊道:“洛阳!太学!博士们!我张陵今天就要离开洛阳了!我在这儿跟你们告个别,各位都要保重了!洛阳呢,城墙上要经常拔草,还有太学也要注意后院狗洞那儿有只母鸡总偷溜到那儿下蛋,博士们,都要保重身体,要注意修身养性,不要与学生们置气啊,好了,各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后会无期啦!”
这么一喊,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再一想到终于可以去见识大千世界了,张陵的兴奋之情就抑制不住啊,他忍不住咧着嘴笑着,欢快地冲着洛阳城的方向挥舞着胳膊:“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想你们的,哈哈哈!”
第二章 后会无期(5)()
要走的感觉可真是,爽啊!
只不过打算潇洒转身离开的他,在转过身后笑容直接僵在了当场。
不远处,有个酒糟鼻子小老头正笑眯眯地站在那儿,张陵见状原本是有点尴尬,只不过尴尬的神色在看到小老头背后背着的比小老头个子还高的破旧油黄大伞时,神情就变成了惊愕。
小老头看着张陵目瞪口呆的样子,笑呵呵道:“怎么,终于明白了?”
明白,当然明白了,这老博士背后的破旧油黄大伞分明是他老爹张大顺的东西!
就见这位博士祭酒走过来十分自然的取下他腰间的褐色皮酒囊喝了一口,咂砸嘴道:“何老博士的私藏,好东西啊!”说完,又灌了一大口。
“先生,你难道认识我爹?难道当初我不是凭借实力入的太学?”张陵惊愕道。
小老头哼笑了一声:“你当太学是什么地方,小孩子过家家吗?”
张陵闻言,不由尴尬的摸摸鼻子,亏他曾经以为自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头脑加一分的运气来着。
小老头又喝了几大口酒后,一脸的满足之色,将他背后的破旧油黄大伞取了下来递到张陵手中:“这是张大顺留给你的,据说是鲁班大师所造的第一把伞,也是人间的第一把伞,被他称为法宝吧,他让我在你二十岁的时候交给你,作为你出行的礼物。”
“法宝?”张陵愕然接过烟云伞,小时候倒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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