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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僵尸猎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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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是一个疯狂的念头: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会现在僵尸那一边?
但是如果基于这样的条件之上,那么,最近发生的一切就全都说得通了。
至于乔依娜的事情,同样也可以解释清楚。如果对我这个僵尸而言,有人、甚至是灵能力者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事实都显得如此匪夷所思,那么对方想要说服普通人肯定就更加困难了。
毕竟,人类对于僵尸的认知始终停留在电影之中,脸上贴着符纸的跳跳一家亲们。所以如果这个人真的想要招兵买马,那么第一步就是改变僵尸的形象。
难怪他会将地狱生物的碎片交给乔伊娜,让她用来夺权呢。恐怕他们之间还存在着第二天交易,那就是乔依娜得势之后,必须在各方面帮衬着这位不见光的推手。
只可惜,我现在所推理的的这一切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想。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就没办法将这些逻辑说给沈如初听。
相处这段时间下来,我已经大致了解了沈如初的性格。他看似大胆,但实际上思维比谁都要严谨。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基于实打实的证据之上的,就好像这次乔二爷的事件当中,无论我怎么提出反对,他都您可基于已知的有关乔二爷的线索,推断出寻常邪魅难以入侵他体内的结论。
即便实际上,乔二爷体内侵入的只是最普通的事情而已,甚至手段也非常简单粗暴:只不过是由乔依娜将蕴满尸气的地狱生物碎片藏进他的枕头里了而已。
而相比沈如初,我就是另外一个极端:我的逻辑永远跳跃且灵活,相对应的也就很难找到坚实的事实基础。
这么看来,我们两个凑在一起倒是挺互补的。
这个发现让我的自我感觉变得非常良好,我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却招来了沈如初的白眼:“现在这种情况你还笑得出来?”
“不笑不笑。”我迅速绷住脸,将自己的小心思藏回心里。
在沈如初的罗盘引领下,我们一前一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走着。
下沉的地势逐渐结束,前方的路面开始向上升起:这么看来,我们应该是快走到出口处了。
沈如初顿住脚步,皱着眉头仔细的探查了一下四周,然后说道:“怎么这里像是有你的气息?”
我的气息?
我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我之前不是被那只地狱生物给吞进去了吗?说不定那些胶状物就是这样裹着我的身体顺着地下通道一路淌回商场电梯井里的。
没想到,沈如初听完我的话却猛地顿住了脚步,看怪物一般双目圆睁盯着我。
他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你之前被它给吞进去了?”
我点了点头,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大惊小怪的。
沈如初看了我半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视线好几次定定地落在我的脸上,仿佛他忽然间不认识我了一般。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两声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我还以为身上的花纹都已经褪去了呢。”
“是褪去了。”沈如初回过神来,随口搪塞了我一句,然后加快脚步向上赶路。
从地下出来之后,眼前意外的只是一片空无一物的草地,没有半个可疑人物。
我不觉感到疑惑:难道,我们追踪的方向错了吗?
沈如初却只是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几步。接着,他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我站在他身后,只听到他的口中冒出几个古怪的音节。这些音节生涩难懂,却听得我没来由的心头一紧。
夫君化作金光从沈如初的手指间飞了出去,然后击中空气中肉眼不可见的墙壁。
金光一瞬间在空气中蔓延。很快,我们眼前便现出了原先被障眼法所遮蔽着的东西。
这是一座巨大的深红色洋馆。
远远看去,像是恶魔居住的血腥城堡。
第45章 猩红洋馆()
洋馆暗红色的外墙看得我一阵作呕。我总觉得这墙壁看上去像是凝固的血液。
我心生惧意,便忍不住拉了拉沈如初:“这鬼地方看上去非比寻常,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通知千机?”
只可惜,沈如初摇了摇头道:“通知那家伙是没有用的。且不说我们所认识的千机不过是他千千万分身之一,实力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何况,千机的身份太特殊。他在阳间行走受到诸多限制——一把不能杀戮的刀我要来干嘛?”
不能杀戮?
我愣了一下,立刻想起那天下午千机一刀刺中了地狱生物,却恼火地告诉我说他杀不了对方。
还有……不知道沈如初是无意说漏了嘴还是故意透露?不过听他的意思,千机竟然不是阳界中人!
自从死而复生以来,我的生活真是越来越玄幻了。
我叹了一口气,认命跟着沈如初向前走去:既然千机帮不上忙,那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去探一探这猩红洋馆的底细了。
我应当庆幸:至少我现在不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嘛。
沈如初向前笔直来到洋馆大门口。可不等他伸出手去,沉重的雕花木门便嘎吱一声自动向内打开了。
只是背后露出的门廊并不是我想象中阴森黑暗的样子。
走廊长长的,地上,铺着红地毯。廊道顶上点着明亮的蜡烛吊灯,温暖的橙色灯光让一切都显得温馨美好。
洋馆的主人意外地很懂待客之道么?
我睁大了双眼,警惕却又好奇地打量着洋馆之内的装饰。
全栋建筑物采用的是十三、四世纪欧洲的装修风格: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油画,画中的人们嬉笑打闹,好一派乐园的景象。
只是这些油画配上后方血红的墙壁,让人不寒而栗。
在走廊的两边,每隔一些距离就有一副中世纪的骑士盔甲。这些盔甲油光发亮,寒冷的金属表面上跳动着烛光的倒影。
我情不自禁的放轻了脚步,紧紧地跟在沈如初身边,唯恐一个走神,他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栋屋子。华丽的装饰和温暖的灯光并没有让我感到自己有多受欢迎。相反,这栋建筑物的一点一滴都让我想起爱伦坡的小说里的场景。
屋内的寂静让我感到害怕。
我压低了声音询问沈如初:“你觉不觉得这里像极了书中的厄舍屋?”
在爱伦坡笔下,厄舍屋受男主人公的精神疾病影响,转变为了荒诞的地狱。在骑士、天使以及巨大金龙的肆虐之下,那栋百年老宅最终轰然倒塌,将男主人公以及他对妹妹疯狂的占有和爱恋一同埋入地下。
书中,男主人公曾经说过:这栋房子是活着的。
我现在也有一样的感觉:这栋屋子是活着的。油画中的人物装出一副和乐的模样,但我发誓,只要我一从他们身前经过,这些小小的人形立刻就变了脸,露出阴狠和不怀好意的神情从后方盯着我。
受到监视的感觉让我浑身发毛。沈如初伸出手来,在我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身为僵尸能不能稍微争一点气?胆子那么小,就不怕被自己吓死?”
沈如初这种拿种族说事的行为,让我很是不爽:僵尸怎么啦?谁规定因为我是僵尸,就必须胆大包天了?
沈如初对上我气鼓鼓的表情,不禁失笑:“好了,小僵尸,你别自己吓自己了,不然岂不是灭自己志气长别人威风?这栋建筑物里的尸气非常浓郁,看来,我们这一次的确是找对地方了。”
可是我却被他的话说的愣了一下:这里的尸气很浓郁吗?可我怎么半点都感觉不到呢?
我凝神驻足,将灵感释放出去,试着感应四周的环境,可这一来我才发现,自己的感官竟然不知何时被压制得只有普通人的程度了。
“喂,沈如初……”
我想,此刻我身体里的血液要是流动的,那么我的脸色一定会霎那间变得惨白。
我体内的尸气,虽然还在,却几乎完全无法调动起来,不仅如此,就连我的身体也似乎变得沉重了不少。
但最关键的是,我脖子里的项圈正隐隐地散发着热意。
喵了个咪的。
我对着沈如初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们两个现在好像正在那个地狱生物体内。”
沈如初闻言一怔,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小僵尸,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八道啊。”我对沈如初露出苦笑,“我是说真的——我看啊,我们两个人都中计了。”
交谈的当口,我的力量仍然在不断的流失着,脖子上的项圈愈发灼热,可是其中的法力似乎已经无法抵挡这整栋建筑物对我产生的压制了。
我停下脚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正在一寸一寸的变成石头。
沈如初发现我没有跟上去,不觉皱眉回头问道:“你怎么了?快跟上。”
我也想要跟上呢。
我疲惫地停住脚步,看着沈如初无奈地说:“你先继续走吧,我一会儿想办法追上你。这栋屋子对我的压制太大了。我现在,实力和普通人类几乎没什么两样,就算跟着你也只会拖你的后腿罢了。”
沈如初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似乎是在权衡利弊,犹豫着应不应该像我所说的那样,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沈如初的反应看得我新奇不已。
他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人性了呀!正常说来是如出去的,我拖后腿的时候不是应该在潇洒的扔下一句在原地等才对嘛?
可接下来我就发现,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沈如初非但没有掉头走人,反而松开了一粒纽扣,说:“来吧,喝一点我的血,这样你应该就不会受到压制了。”
这一刻要说我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不过感动归感动,我的理智还在。我并没有忘记在地狱生物体内的时候,那些僵尸是怎样因为小小一道伤口而刹那间干瘪消失、浑身血液化作一朵红花的。
沈如初听到我的描述,顿时沉默下来,我们两个都知道,按眼下这种情况,分开恐怕是无法避免的了。
我的原则一向都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么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古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了嘛!
于是,我向沈如初笑了笑,让他不要担心我:“如果我猜得没错,在这里镇守的僵尸级别应该还在黑僵之上,所以我才会觉得寸步难行。不过,你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影响,这么说来,对方的实力应该是不如你。这个地狱生物就像是一个游戏副本,只不过副本的难度是按照队伍里等级最高的那一个人来的。”
换言之,按照我和沈如初之间天堑一般的实力差距来说,我和他同时进入这栋洋馆,根本就是在作死。
其实我也害怕呀。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谁知道会碰上什么鬼东西?我已经被这病与生物给他吃过一次了,再来一次说不定就真的没命了。
可是我现在别无选择,眼下的情况拖得越久就越是夜长梦多,对我们也就更加不利。最关键的是,我怀疑,什么时候要找的那个幕后推手,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待在这里。
我始终有一种诡异的直觉,幕后那个人,应该是人类:或许是拥有灵能人,但绝对不是沈如初这样的半僵尸。
他应该是料到了,我会叫沈如初引来这里,所以才金蝉脱壳,只留下一只强大的僵尸反咬我们一口。
可他怎么就那么确定沈谙一定会将我带来这里,我一定会忍不住打开盒子结果被地狱生物吞食,然后又一定会带着沈如初回到这里来探查呢?
这个家伙,未免也太料事如神了一点。
我向沈如初解释完地狱生物体内的结构,便又一次催促他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真有趣,我们两人的角色仿佛在此刻完全反转。从语气上来听,我反倒更像是冷漠理智的主人,而沈如初却像是依依不舍的小宠物。
这是不是代表着无论什么出嘴上怎样否认,可心里他的确是开始对我愈发关心起来了呢?
沈如初叹了口气,将手里拿的罗盘递过来,接着又从公文包里扯出一大堆符咒,一股脑塞进了我手里:“这罗盘你拿着——指针所指的就是我所在的方向。至于这些符咒则全都是自动触发型的,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扯一张扔出去,不用念咒也不用激活,就这么简单。”
什么出租权的态度让我受宠若惊,我点点头,将符咒分散放进不同的口袋里。
“自己小心。”
沈如初向我点了点头,然后快步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一霎那,我四周的景象就产生了变化。沈如初向我点了点头,然后快步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鲜血从天花板和墙壁的缝隙里流了出来,我脚下厚实的地毯也一眨眼变成了一团一团湿漉漉的肠子,彼此纠缠在一起。
我怎么忽然觉得我把自己给坑了呢?
沈如初刚走这栋洋馆就獠牙毕露,请问,这栋房子想要解决的究竟是我还是沈如初?
周围的油画早已经面目全非,原本其乐融融的景象被一副地狱的惨状取代。
我听见四周传来令人牙酸的轻响声,那一具具中世纪骑士盔甲,居然开始动了起来!
第46章 她来找你啦()
移动的盔甲看似笨拙,实际上速度却非常快。
我狼狈地拖动沉重的手脚,踉跄地踩着满地纠结湿漉的肠道在走廊里奔逃。
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不管不顾的先喝了沈如初的血再说。
我一边逃跑一边无奈地苦笑:我怎么就那么关心沈如初呢?关心得我宁可放弃了自己的生机。
墙上的油画里,那些浑身浴血的赤裸男女睁着血淋淋的双眼,向我发出一声声哀嚎。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们。的身体残破不堪,周围放置着诡异的刑具。
这一切都看得我毛骨悚然。
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名骑士扬手掷出一根长矛。
我控制者僵硬沉重的身体勉强医生谁料却因此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扑倒在了满地湿滑腥臭的肠道上。
手中传来的柔软触感令我做呕。这些肠道热气腾腾的,就仿佛是刚刚被人从肚腹腔里取出的一样。
沈如初给我的罗盘在我跌倒的时候脱手飞出,此刻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真是出师不利。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一边听着身后逐渐接近的盔甲发出的“哐啷”、“哐啷”的声音,一边努力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但这一片血肉就仿佛是讨人厌的沼泽,我越是挣扎,身体就反而陷得越深。
这样下去我整个人都会被淹没的!
我不敢再随意乱动,却也无从脱身。后方的追兵越来越近我又不敢使用沈如初给我的符咒,唯恐距离太近连自己一块给炸了。
就在这时,我去感觉到周围的血肉里似乎有一双双小手正将我往上推。
这是在帮我脱身吗?
我虽然搞不懂现在是什么个状况,却还是藉着那有限的推力,一点点将身体从泥泞的血肉沼泽当中拔了出来。
走廊转角过后开始,一切看上去人仍旧普通建筑物的样子,并没有如同前半部分那样发生转变。
而我回头一看却发现背后的道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我再熟悉不过的黑灰色墙壁。
不过这一次地狱生物的体内并没有漂浮的尸体,而且看起来也没有攻击性,真的就好像是普通的墙壁。
我警惕地盯着这一片黑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伸手去碰。
我的手指触到口袋里的符咒,但思索半晌之后,还是决定先姑且顺着猩红洋馆给我创造出来的道路往前走。
我丢失了罗盘,现下,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辨认沈如初方位的道具。既然如此,与其漫无目的的乱出乱撞还不如姑且顺着房子主人的意思向下走。
我身体里的尸气依然没有回恢复,手脚也还是感到疲惫而沉重。
经过刚才这一番折腾我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鲜血,此刻随着我胸前走动滴滴答答的躺下一地红色的轨迹。
这段走廊看似平凡无奇,可给我的感觉却比刚才还要危险。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观察着我。我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背后空空如也的廊道却仿佛在嘲笑着我的神经紧张。
就在这时我的头顶却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我猛地抬起头来,同时无处尖锐的钢针对着我落了下来。
天花板随着这些钢针一同落下。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我侥幸逃过了千疮百孔的命运,也会被天花板一瞬间压成肉泥!
这时,一旁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对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用力向墙壁的方向一扯。想象中坚硬的撞击并没有出现相反墙壁我同意村果冻一般软软地将我给吞了进去就立刻在背后恢复了原样。
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装饰华丽的卧室里。
卧室正中央是一张四柱床,金色的帷幔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上面用天鹅绒刺绣的玫瑰花看上去栩栩如生。
卧室之中基本的家具摆设应有尽有:墙壁一侧是象牙白的衣橱,相邻的另一侧则摆放着漂亮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散落的首饰,就好像卧室的主人方才匆匆忙忙地离去没多久。
整间卧室的地板则全部是亮白色的大理石。我的双眼习惯了外面血淋淋的走了,此刻看到这间干净的卧室,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此刻实在不敢放松警惕。
尤其,那救了我的家伙竟然是一只僵尸。
我发誓,这是我至今见过的最惨不忍睹的僵尸。它……或者说“她”的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留干了,表皮像是干瘪的麻袋一样裹着骨架。
僵尸们在地狱生物的体内无法生成尸气,自然,连强大的自愈能力也形同虚设。但问题是,这只僵尸身上的惨状在我看来更像是生前、而不是死后造成的。
这僵尸的整只右手臂完全消失了,只在肩膀下方留下了一圈参差不齐的断口,看上去像是被什么动物咬断的,又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点一点锯断的。
而那僵尸的身体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
她浑身上下的皮肤没有半处完好,露出粉红色的真皮层来。就连她的头颅也没有幸免,坑坑洼洼地露出一个个血洞,只有稀疏的几缕头发连在头皮上,即便如此,发丝之间也凝结着恶心的白色脓液。
说实话,这只僵尸看上去简直像是没有被消化完的食物。
我警惕地站在原地,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救我。
从体型上来看,她像是个发育不良的少女。可惜她被人挖去了双眼、五官也被某种锐器划得一塌糊涂,所以我就算有心,也难以从外貌上辨别她的年龄。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难以蔽体的女仆装。衣服和她的脸部一样,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
但是我隐约有一种直觉,她死去的时候应该正是一个妙龄少女。
身形扭曲的僵尸一言不发地抬起仅存的手来,然后,伸出扭曲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脖子。
她这个意思,是让我吃了她?
且不说她的样子让人难以下口,我自己也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她解答了。
虽然不知道她是否能听懂我的话,我还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一股脑地问道:“你是谁?这里到底是哪里?还有,你为什么要救我?”
僵尸自然不会回答我。她一动不动维持着指向脖子的动作。但片刻之后,她的身体却略微转了一下,改为面向着梳妆台的样子。
我不想要回到危险的走廊里,便索性凑到了梳妆台前。
这栋洋馆里的东西都是崭新的,就连镜子也不例外。但奇怪的是,干净的镜面里头却没有倒映出我的镜像——可除此之外,从四柱床到大衣柜都清清楚楚地倒影在了镜子里。
搞什么?
我愣了一下,更进一步向着镜面凑了过去。
就在这时,镜子里却陡然浮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一双涂着尖锐红指甲的手从镜子深处探了出来,张牙舞爪地向我的双眼抓了过来。
我猛地向后一闪,身体狼狈地倒在了地上。那双爪子却消失在了空气中,没有留下半点踪影。
是幻觉?
我正愣神着,却立刻感到大量灼热粘稠的液体从地板里喷涌出来。
我狼狈不堪地爬起身来,谁料,当即就被一股大力再一次撞倒在地。
那只救了我的僵尸扑到我身上,力气大得令人发指。
我别无选择,张嘴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
更多残破的手臂从地板里钻了出来,攀住我的身体和四肢,将我死命向下拉。
我身上的少女僵尸没有反抗,任由我咬断了她的喉咙,将她身体里仅存的鲜血全部抽了出来。
我的身体和她的彼此僵持着,一同被扯进了地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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