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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垂象2:接连不断诡故事-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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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都很厉害,你的事已经和他们说完,接下来就等着稳妥吧。”
妹妹缓缓弯曲膝盖做出行礼姿势,说道:“英雄高大威猛,姐姐说你有本事,这阴沉木下的事就请你出手帮忙了,我见你养着一大一小两个鬼,倘若真能解决,我甘愿跟随你,听你差遣。”
大诚说道:“唔,那倒不至于,反正我们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来的。你的家人都在哪?你的心上人又在哪?”
猛凉汉说道:“蠢东西,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询问那个鬼在哪吗?”
大诚睁大眼睛,羞羞的傻笑一声,妹妹回答道:“我的爹娘与弟弟为了我,将自己的道行散入鬼中,现在已无利用价值,正在荒坟中苟活。心上人始终困在孔洞里,至于那鬼,两天前离开时说今天会回来,目前还未见到。”
大诚说道:“这倒好办,等他回来直接拿下,到时候打开孔洞,放里面的妖精出来。婉玲啊,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的?”
婉玲羞涩的说道:“之前你将我困在你的身体里,多少留下一些痕迹,利用痕迹能够知道你的动向。今天找到妹妹,原本还要想办法,正巧感应到你能来,才让妹妹稍作等待。”
说话间,妹妹面色严肃,说那鬼就要来了,并提醒大诚,那鬼因为收纳妖精们的道行,有不小的本事,千万要谨慎。婉玲化作狐狸藏匿起来,妹妹颤巍巍的守在狐狸洞中等待鬼的要挟。大诚和瓜头与猛凉汉藏在远处的树后,小老儿依偎在大诚怀里不动声色,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盯着远方。
阴鬼会飞,如同夜莺一般落在阴沉木下,黑暗中看不清模样,然而仰仗阴鬼的幽色光芒,能够看到一些轮廓,这得益于介灵依附的好处,大诚的眼睛早就可以看见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而正是这份轮廓,竟然似曾相识。
阴沉木中只剩妹妹自己,阴鬼自然来到她的狐狸洞前,以极其蔑视的姿态将妹妹喊出来。妹妹吓得体如筛糠,阴鬼毫无避讳的大声说道:“老子已经用不到你,今天将道行散给我,去和你的爹娘弟弟到荒坟中团圆去,你要是老实听话,我就把你的相好从珠子里放出来,否则只将珠子毁掉,让他们死的无踪影。”
妹妹哭着问道:“珠子里一共有十位,剩下的也放出来?”
阴鬼说道:“事已至此,我对你说几句真话。这里已经没有值得留下的理由,我收了你和你相好的道行就要远去,你能跟相好去荒坟苟活,这都是仰仗我的善心,最好不要讨价还价,至于那剩下的九位,可就要跟我一起远去了。”
阴鬼和妹妹的声音清晰的游荡在大诚的耳边,在这阴邪的地方,介灵依附不仅扩大视力,好像也在扩充听力范围。大诚见不得别人欺负女孩子,更不要说是个缺德的阴鬼,他左手搂着小老儿,右手死死抓着地上的土泄愤。猛凉汉用心语悄悄告诉他稍安勿躁,等一会儿再出手。
阴鬼洋洋自得的挥挥手,妹妹身上泛起不同寻常的光,这正是散道行的前奏,妹妹显得很痛苦,却又无能为力,只喊着心上人的名字。
借着这片幽光,大诚、瓜头和猛凉汉几乎同时发出吃惊的声音,这个阴鬼不正是大白天在山林中袭击瓜头的阴鬼吗?阴鬼长得像个猴子,有很长的胳膊和巨大的手掌,黑漆漆的一身乱毛,表情狰狞诡笑,很讨人厌的样子。
大诚正要出手,婉玲已经跑上去,熟料她虽然有做人的本事,却完全不是阴鬼的对手。收纳众多妖精道行的阴鬼挥一挥手就把婉玲吹飞在地。绝美的脸扭曲了,婀娜的身体佝偻了。大诚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心疼,凶巴巴一声吼,就像山里跑进来一头愤怒的大棕熊。
皎熊命的男人阳刚到了极致,满是爷们味道的吼叫吓了阴鬼一跳,等到阴鬼反应过来时,又诡诈的笑说:“原来是白天的人,当时逗弄逗弄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全都看得见我,想必有些本事,没想到夜里来到这处地方,找死吗?”
大诚没有办法触碰阴鬼,不能直接一拳拳的打过去,正是因为这份无能为力,才促使他激发过皎熊命。瓜头担心大诚气急败坏,说道:“诚诚,你照顾好小老儿,剩下的事交给俺和猛凉汉去做,有日子没打人,还真是挺期待的。”
猛凉汉说道:“这种货色,老子活着的时候捉来喂老虎玩!”
阴鬼十分愤怒,甩下婉玲的妹妹不管,飞快的向瓜头飘来。大诚牢记一件事,自己的介灵依附限制了和瓜头的距离,体内的火链又限制着猛凉汉的距离,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俩中间,确保不出差错。阴鬼的确厉害,斗转腾挪间不给任何机会,瓜头和猛凉汉却不着急,他俩甚至有些兴奋,那是挥舞长剑和长刀的兴奋。
瓜头说道:“猛凉汉,让俺自己玩会儿行不行?”
猛凉汉说道:“你给老子躲到一边去,小心被蠢小子的介灵依附勒住脖子。”
瓜头说道:“你才要小心别被火链烧光脑袋上的几根毛。”
嘴上虽然都是不依不饶,手里的动作倒是相得益彰,在熟悉了阴鬼的套路后逐渐占据上风。阴鬼彻底暴怒,骂他们二打一,没本事,可是瓜头和猛凉汉太珍惜眼下的机会,顾不得江湖道义,就是一阵咄咄逼人的殴打。阴鬼扛不住,一分二,变出另一个自己,将战局变成二打二,然而正是这变化的时候,不小心将珠子掉落在了地上。
【19】魂归()
阴鬼一分为二,一个对抗瓜头的长剑,一个对抗猛凉汉的长刀,熟料就在他变化时,藏在身上的珠子掉落在地,尽管地面湿滑,珠子落地的声音却很清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停留在上面。猛凉汉大声喊道:“蠢小子,愣着干什么,快去捡啊。”
傻乎乎的大诚这才回过神来,可是他抱着小老儿行动不便,婉玲又摔在很远的地方,妹妹更是无动于衷。正是这时,小老儿轻轻拽了拽大诚的耳朵,示意要下去。大诚弯下身子,松开手臂,将小老儿放在地上,小老儿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捡起珠子放在手里把玩。
阴鬼说道:“知道那边的小狐狸为什么不来抢珠子吗?因为她知道,没有我,谁也打不开孔洞,那里面的妖精只会一直困着。”
小老儿左手托着珠子,右手轻轻抚拭,将上面的脏东西擦干净,而后高高举过头顶。霎时间,珠子犹如打开的灯泡,绽放出明亮光芒,一些类似魂魄却又不尽如此的东西从里面飞出来,一个、两个、三个,共十个,粉粉落在地上,都是些狐狸山鼠刺猬之类的动物。
阴鬼大惊,以为只有自己才能打开的孔洞,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就被一个小孩子打开,究竟是何方神圣?大诚笑得前仰后合,揶揄道:“这就是典型的打脸啊,真是笑死我了。”
猛凉汉说道:“蠢小子,这阴鬼要怎么处置,这次听你的。”
大诚重新将小老儿抱在怀里,看着周围荒凉惨淡的模样,看着不曾害人只想一心修炼升仙,又倍受折磨的小动物,看着婉玲妹妹的苦楚,大诚心下一沉,说道:“杀了吧。”
这是憨厚的大诚第一次展现凶狠的一面,即使曾经激发皎熊命时也没有过多的残害,如今也恨不得将诡诈的阴鬼送去万劫不复的地界。婉玲艰难的爬过来,说道:“陶诚,你奉土地爷之命前来,理应交给土地爷处理,千万不要擅作主张啊。”
大诚说道:“倘若你没有说谎,你们便是不曾害人的妖精,不应该受到如今的折磨,我得为你们出气,也得为以后善良的妖精做下基础,防微杜渐,不能再继续放任。”
婉玲说道:“我的学问不及你,听不懂什么叫做防微杜渐,然而我要是欺骗了你,你就不怕吗?”
大诚黄牛一般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婉玲真诚的眼神,说道:“我能感觉到你没有骗我,这一次,我不能让阴鬼活着。”
感受到杀意的阴鬼继续挣扎,却始终逃脱不了瓜头与猛凉汉的纠缠。猛凉汉挥舞长刀说道:“蠢小子说的对,我虽然已经是个恶鬼,可也没有眼前这家伙如此阴邪,土地公太善良,交给他处置一定后患无穷,不如在这里解决掉。”
瓜头说道:“诚诚,俺听你的。”
刀光剑影中,大诚挺拔的站立着,远处是妹妹捧着心上人刺猬的哭声,周围是散落一地的另外九个被困珠子中的昏迷妖精,他低头摸着小老儿白嫩的脸蛋,说道:“我想杀他,你同意吗?”
小老儿握着珠子,笑呵呵的看向大诚,眼神清澈,没有片刻质疑。大诚深吸一口气,说道:“杀。”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刀光剑影,阴鬼先是被猛凉汉砍断两节,又被瓜头一剑捅破,两个阴鬼化成一股气混合在一起,又被猛凉汉一刀斩杀,话都未说,便在凄惨的叫声中化作乌有。
阴鬼已聻,这让大诚见识到瓜头和猛凉汉的可怕,收纳妖精道行的阴鬼在这两位看来,不过是砍瓜切菜一般的儿戏。
小刺猬迟迟没有醒来,妹妹哭泣不停,婉玲跑去查看,发现只是过度昏迷而已,劝解妹妹几句后,又跑来和大诚说道:“陶诚,我担心你闯下大祸,还是赶紧带着心眼去找土地爷吧,阴沉木下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妥当。”
婉玲真切的眼神带给大诚许多心安,他憨憨的点点头,与其告别后朝土地庙走去。夜色依然浓重,在土地庙外那道看不见坎儿的地方,童子已经等候多时。照例将瓜头和猛凉汉留在外面,大诚独自带着小老儿进入土地庙。跨过土地庙的门槛后,小老儿又一次变成只穿肚兜的光屁股小孩,分外可爱。大诚紧紧的抱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将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摔坏了。
跟随童子来到土地公和土地奶奶的正堂,将心眼奉上的同时,说了阴沉木下的诡事。提及私下处决阴鬼一事时,大诚心中并无波澜,认为自己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土地奶奶叹息一声,土地公说道:“既然已经如此,多说无益,也只能这样了。”
大诚问道:“您不罚我?”
土地公说道:“我这里虽然名为土地庙,却早已不是应有的模样,你真若将阴鬼带来,也不能处置满意,倒不如交给你去解决。只是土地庙虽然不复往常,也依然还是土地,这件事不能不报,至于今后如何,你要自行承担。”
大诚说道:“那就请您帮我说几句好话吧,多谢了。”
土地公端看着珠子,将其转送到一魂一魄的周成手中,让他跟随大诚一起回去。周成握着自己的心眼,激动却又紧张的问道:“我该如何回去?”
小老儿挣脱大诚的怀抱,来到周成面前,抬起左手,周成心领神会,立刻握住小老儿的手。心眼缓缓飘向周成的心窝,让他感受到一份阔别已久的踏实感。
土地公说道:“周成,你将圆满,拥有美好人生,切记不要作恶,以善良面对世间,等到百年之后咱们或许还有机会再见。”
离开土地庙,来到大山脚下,总算有了信号,连忙给神棍阿宏打去电话,神棍阿宏说自己就在周家,要他赶紧过去。一路来到周家,一魂一魄的周成见到疯癫的自己,急的恨不能立刻进入身体。大诚怀抱小老儿,对阿宏叔说道:“这次真是亏了小老儿,否则可就不好办了呢。周成的一魂一魄就在小老儿手里咱们现在就操作?”
神棍阿宏摸着小老儿的脸蛋,问他是否可以,小老儿点点头,离开大诚的怀抱,来到疯子周成的身边。疯子周成依然疯癫的说着胡话,小老儿将手按在额头上,凡是能见鬼的人都能看见一魂一魄的周成进入了疯子周成的身体。
神棍阿宏的心总算踏实下来,说道:“周成一直想要引猫送他离开,是因为他本能的想要得到圆满,如今咱们将一魂一魄送回来,他会一点点恢复神志,不再希望离开。”
大诚问道:“玉阁就这样走了?”
神棍阿宏说道:“她本来也不是喜欢周成啊,还回来做什么呢?”
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临走前,神棍阿宏对周成的家人说道:“周成的爷爷和奶奶将会离开,你们明天烧些纸钱,送送路吧。”
虽然听不懂太多,周成的爹娘和哥哥姐姐还是很开心,毕竟按照神棍阿宏所说,周成将会一点点康复,最终变成一个正常人,同时拥有顺遂的美好人生。
离开周家时,清晨已经来临,阳光又一次落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大诚向阿宏叔询问,杀死阴鬼的决定是否正确,神棍阿宏缓缓的走着,说道:“即使是我,在漫长的岁月中也做出过许多次终结鬼怪妖邪的决定,无论上苍如何,只要自己觉得正确,就可以心安。”
大诚问道:“如果得到惩罚,会是哪一种?”
神棍阿宏说道:“诚诚,你是个可怜的孩子,水牢灾已经扰乱了你的人生,这是足够可怕的事,有此在前,你还担心其它惩罚吗?”
大诚憨憨的挠挠头,说道:“我好像明白了。”
当天夜里,疲惫的大诚早早睡去,鼾声震天响,唯一能够忍受的恐怕只有依偎在他怀里睡觉的小老儿。瓜头和猛凉汉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武器已经消失,现在只剩怀念。
瓜头问道:“在去寻找阴沉木,以及到达阴沉木下时,平白无故的骂了两次蠢东西,应该是骂诚诚吧?”
“恩,就是在骂他。”
“为什么啊?”
猛凉汉说道:“婉玲姑娘前后两次说出暖人心窝的话,蠢小子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他是不是不解风情的蠢东西?”
瓜头说道:“俺觉得这样挺好,婉玲虽有情,却是狐狸变的,没有办法跟诚诚过日子,能够跟诚诚走下去的只有他心里的小敏,诚诚蠢一些,至少可以保住小敏的那份情。”
猛凉汉说道:“蠢小子艳福不浅,可是现在只允许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有他以后烦心的了。”
第十二个故事,完。
【1】一葬一婚()
黑龙山山脉中有一个小村子,距离大诚家有些遥远,名叫连聋村。虽说村子不大,却已有相当久的年头,因为所处地方风水特殊,民国以前出过许多事情。
连聋村最早的村名已无人知晓,只记得清朝时有位风水大师奉皇帝之命前来寻找龙脉。历经波折果有成功,风水大师找到村长,向其说明村子就在龙脉最关键的地方,需要将村中的一些房屋拆掉,再盖新屋以及用于祭祀的高台,同时将村子改名为连龙村。
风水大师声称一个月后再回来,却始终不见踪影,龙脉的事更无进展。随后的十多年里,以连龙村自称的村民家中鲜有好事,甚至厄运连连,苦不堪言。朝廷再无人前来,村民自己找到高人测算,高人说连龙村的名字太大,一龙连着一龙,只有皇帝才能独享,村民根本承受不起,必须改名。村民担心朝廷突然派人过来,不敢随意更改村名的读音,高人思来想去,将连龙村改成连笼村,以牢笼为名向苍天大地赎罪。如此一来,村民对外声称的连龙村,在心里已是连笼村。
又是许多年头,连笼村的百姓虽然不再厄运连连,也会经常有好事发生,然而村中百姓却很难有格局上的改变,更不会有命运上的升高,一代代安分守己,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即使再本分的人也希望日子朝更好的方向改变。可是无论村里人外出还是留守,总不会有命运上的突飞猛进,日子永远都是固定的模样。
有一日,村中有个孩子遇到诡事,家人请来高手大师评断,经过一番周折总算保住孩子性命。设宴款待时,大师酒水喝得太多,晕晕乎乎的有问必答。一位货郎抱怨自己生意惨淡,奉上住址与生辰八字,请大师批断。大师说,连笼村的笼字限制太大,所有人的命运如同陷入牢笼之中,一生难以自拔。
大师听取村中长辈对过往的叙述,将牢笼的笼改成聋子的聋,无论曾经的龙脉,还是之后的自我救赎,全都是不愿回首的往事,只求聋了耳朵,低头不见纷扰,突破牢笼桎梏,安心谋求自己的理想日子。
自此之后,连聋村彻底回归平常,清朝末年时一位百岁老人临终前希望村子永不再改名,连聋二字从此流传至今。
去年冬天,连聋村中死了个名叫李大宝的男人,那时天寒地冻,枯枝冷石,河水不是干涸就是冻成冰,守着炉子都冷的不自在,正是这样的日子,李大宝的葬礼依然在哭天抢地中上演。
漫天的纸钱,一路的白衣,悲凉的喊声,凄惨的哭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从寒风中来,又往冷风里去。送殡的队伍里有人时不时喊冤,棺材几次落地,吓的抬棺材的人险些逃跑。家里人长跪不起,磕头不断,安抚的同时更是忍不住将一个冤字喊彻云霄。
转年春天,连聋村迎来一件大事,村中姑娘何冬雪将要嫁人。然而看似是件喜事,其实只是外表妆点,实则并不开心,因为新娘的丈夫是一只公鸡。
一个月前,久病不起的何冬雪疯疯癫癫的四处乱跑,人们抓住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她,问她想要去哪里,她说要去坟地里祭拜,聆听教诲。众人不解,没有让她去坟地,而是送回家中关起来。何冬雪出不去,便更加疯癫,摔东西打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家里长辈担心何冬雪自杀,商量着要不要把她绑起来,这话被何冬雪听见,竟傻呵呵的笑着说道:“我不会死,也不能死,他更不允许我死,我得活着嫁给他。”
家里人大惊,连忙找来能够找到的最厉害的阴阳先生。很快,在连聋村的另一户人家的小屋里,村民绑来四头牲口,分别是公猪、公羊、公狗和公鸡。四头牲口被绑得动弹不得,趴在地上发出恐惧的叫声。它们面前有一个半人高的柜子,柜子上摆着一张遗像,遗像里是个气质阳光的男人。
屋内昏暗,阴阳先生分别在四头牲口的身上取血,配以烈酒放置在四个瓷碗中。瓷碗从左到右摆在遗像前,点香后离开屋子,紧锁大门。
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天一早,阴阳先生拿着藤条进屋,点香完毕后将四碗混着血液的烈酒分别洒在对应的牲口身上,再用藤条抽打。
首先是公猪,藤条狠狠地抽打在猪屁股上,雪白的肌肤立刻出现一道伤口,配着撒在上面的烈酒,火辣辣的疼,公猪嗷嗷叫,挣扎着就像过年时宰猪的场面。阴阳先生挥一挥手,几个男人将公猪抬出去。
然后是公羊,藤条打在公羊的皮毛上,疼得它咩咩的叫着,眼睛甭张,舌头长出。阴阳先生挥挥手,两个男人小心翼翼的将公羊抬出去。
接着是公狗,藤条打在公狗的脊背上,黄色杂毛立刻掉下来一些,红色的血珠溅出来,公狗委屈的叫个不停,可怜的眼神无助的看着阴阳先生。阴阳先生说了句莫怪我,挥一挥手,一个男人进来将公狗抱出去。
唯一剩下的公鸡安静的躺在地上,自从刚才开门就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远远的看去还以为死了。阴阳先生抬起手臂,将藤条置在半空中,随时都有抽打的可能,然而公鸡依然不卑不亢的用一双黑豆般的眼睛注视着阴阳先生。
阴阳先生说道:“此事必须谨慎,不能只用排除法,前面三头畜牲的一般,并不能说明你是特殊的。”
阴阳先生心下一狠,准备抽打公鸡,熟料刚要向下挥打,遗像突然倒下,重重摔在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阴阳先生立刻放下藤条,跪在地上为公鸡解绑,抱在怀里说道:“你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就争取早日散去心中的恶气吧。”
婚礼的前三天,疯癫的何冬雪忽然变得正常起来,得知自己将要成亲,并且是和一只公鸡,急得大哭,打死也不愿意丢这个人。直到请来阴阳先生亲自解释,才抽泣着勉强答应。
一切按照真正的结婚流程进行,没有半点马虎。乡亲们赴约参加,尽量表现的开心一些,整个连聋村的村民宛若共同参演一处话剧。
婚礼正式开始,何冬雪的弟弟将公鸡抱出来,放在新娘身旁铺着红布的桌子上。所有人的说话声、笑声和窃窃私语全部消失,一起屏气凝神的注视着公鸡。公鸡昂首挺胸的站在桌子上,并不乱跑,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何冬梅,何冬梅又怕又羞,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
阴阳先生始终暗地里观察,命人继续婚礼流程。敲敲打打的喜庆声音响起,大家回过神来,开始若无其事的说话,但任凭哪一位也都会暗地里观察奇怪的公鸡,气氛诡异到极致。
挨桌敬酒时,妹妹搀扶何冬梅,弟弟抱着公鸡,每到一桌就把公鸡放在桌上,乡亲们对公鸡说恭喜的话,公鸡都会骄傲的叫几声,还会喝酒,每一桌仰头喝一口,看得人心里很不自在。
一半的桌数下来,何冬梅因为流了不少眼泪,需要补妆,可是姐妹们带她进到旁屋没多久,就被弟弟仓促打开屋门,说是不要补妆,赶紧回去。原来在何冬梅离开后,公鸡见不到新娘,竟然发起脾气,扑闪着翅膀将桌子弄得特别乱。何冬梅不想再出去,阴阳先生进屋对她说道:“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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