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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垂象2:接连不断诡故事-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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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烟灭。
神棍阿宏叹息一声,这正是命啊,活着的时候死的痛苦恐怖,死后怨恨纠缠,落得个如此下场。大诚猛然想起,还有狗魂,他大声呼喊,让狗魂自己滚出来。角落里显现出一团白气,比之前两团都要更小一些,虽然有些怨恨,却并不可怕,略显委屈与胆小的蜷缩在地上,竟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大诚皱着眉头,神棍阿宏说道:“狗与猪羊不同,更有灵性,更亲近人,想必它生前也有主人,也被宠爱,无奈在活人的生死安危面前,只能牺牲自己的性命,可它毕竟通人性,不想作恶。”
大诚问道:“阿宏叔,您说这是不是它的计谋?骗取咱们的信任?”
神棍阿宏说道:“鬼吹幽冥烛,一方天地便是没遮没挡。瓜头吹了幽冥烛,这屋里的阴鬼都已经展现真心,不见心眼。”
大诚说道:“这样说来,狗魂并不想伤害咱们?”
“何止不想,反倒希望继续得到主人的宠爱。”
大诚说道:“也不知这狗的主人是谁,八成是李家或者何家的狗,否则谁也舍不得提供出来给别人家用。既然狗魂无害,能不能让瓜头收养?也好在漫漫长夜里做个伴。”
神棍阿宏觉得可以,将瓜头和猛凉汉叫进屋来,瓜头很喜欢黑狗,两个魂魄之间没有任何隔阂,伸手便摸了过去。狗魂起初有些惧怕,直到瓜头将它搂在怀里,重新享受生前的触碰之感时,才开心的晃动起尾巴来。
大诚不无感慨的说道:“狗与猪羊就是不同,通人性,即使带着怨气死亡,也依然选择信任人类。它不曾与猪羊同流合污,只是碍于惊恐不敢离开,现在有了新主人,总算可以弥补活着时候没有享受完整的宠爱。”
洞房做为鬼宅,其实就是猪魂与羊魂作恶,如今全被清理,鬼宅便不再是鬼宅。当天夜里,他们在别的房间睡下,第二天一早,何家人如约回来,见神棍阿宏坐在院子里抽烟,这才放心下来,说道:“您能平平安安的我们就放心了。”
神棍阿宏笑道:“怎么,你们担心我处理不了?”
何爹说道:“不是我们不信您,是之前的那些大师把我们吓怕了。”
神棍阿宏说道:“术业有专攻,我行的别人不行,别人行的我不行,这都很正常,想必包括阴阳先生在内的那些高手大师都不知道幽冥烛的事,才会束手无策,倘若他们知道,就轮不到我们爷俩过来想办法了。”
大诚揉着眼睛走出来,说道:“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啊,不是说好八点钟吗,现在才五点半啊好困,困的脑袋疼”
何爹说道:“那屋子里的鬼都被解决了?”
神棍阿宏说道:“屋子里一共有三个鬼,分别是被你们宰杀的公猪、公羊与公狗,其中为非作歹的是猪和羊,已被魂飞魄散。至于公狗的魂,并没有作恶,已被我收服。我问一句,那条狗是谁养的?”
何哥说道:“是我家的狗,当初阴阳大师让我们准备公猪、公羊、公狗和公鸡时,只有公羊是去外面买来的。”
大诚问道:“为什么不去买一条狗回来,而是用家里的狗呢?”
何哥一愣,不解的问道:“既然家里有,为什么还要出去买?”
“你养的狗跟你有感情了啊,射得杀死?”大诚说道:“正是因为有感情,死了之后才一直没有干坏事啊,不明白吗?”
何哥说道:“看来真是选对了,如果公猪也跟家里有感情,干坏事的就只是一头羊了。”
大诚意识到何家人对这条狗没有感情,便也不再多说,转过头看向狗魂。黑狗被瓜头抱在怀里,一并站在阴影下。即使何哥说出这样的话,黑狗的眼睛依然盯着曾经的主人,透着阴阳相隔的悲伤。
何爹问道:“洞房里没有李大宝的魂魄吗?”
神棍阿宏说道:“李大宝的魂并没有留在洞房里,不过他也走不了多远。”
【11】引李魂()
在神棍阿宏的指点下,何家人将洞房里的东西全部搬出,大到床铺,小到水杯,一件也不想留,在村后没人的地方一把火烧了。一并烧掉的还有三头牲口的尸体,大诚原本建议将黑狗的尸体掩埋,可是何家人觉得心里不安,无奈之下只能一并烧光。
漫天的大火带走何家人对洞房鬼宅的恐惧,付之一炬向来就是人们对于某种事物的诀别,也是对一种心里压抑的驱散。至于那间充满血腥味的洞房,会在事情全部结束后拆掉重盖,片瓦不留。
何家人有钱,不在乎这些,李大宝的魂魄没有处理妥当,这才是最在乎的事,趁着熊熊大火漫天燃烧时,何爹对神棍阿宏说道:“阴阳先生将李大宝的魂魄转移到公鸡身上,现在公鸡惨死,李大宝会不会回来报复?”
神棍阿宏说道:“你留在家里处理家务,李大宝的事自然还没有结束。他在你们村子盖的那间房,我想进去一趟,你把钥匙给我。”
去年冬天李大宝从连聋村的房子出殡后,何爹收回了钥匙,房门紧锁,一直到今天。神棍阿宏得到钥匙,吩咐何家人不要去打扰,等到事情完毕,自然会将钥匙还回来。何爹并不在乎别人的房子,甚至一直觉得保留李大宝房子的钥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说道:“当初接过这把钥匙,是因为就要成为李大宝的老丈人,拿着钥匙互相照应,现在什么都不是了,钥匙理应还给他们李家。可是家里出了这么多事,见面不如不见,才一直拖到今天。”
神棍阿宏说道:“我找个机会帮你还回去?”
何爹叹息一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等到家里风波过去,我再亲自上门拜访。”
离开何家,径直来到同村的另一套宅院。李大宝为了让何冬梅过的踏实,花钱在这里买地盖房,虽然不是很豪华,但基本的规模还在。只可惜如今虽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却惨淡的只比断壁残垣好上些许。
推开院门,打开屋门,屋里还有去年冬天出殡时散落的东西。包括纸钱,以及被遗弃的香。这里压根就没有被打扫过,也没人有心情到这里来打扫。大诚整理出一块地方让阿宏叔休息,神棍阿宏没有坐下,而是绕着房子里里外外看个不停,最后点上旱烟,说道:“诚诚,还记得这屋子和出殡的瓜葛吗?”
大诚说道:“这屋子是李大宝安抚媳妇才盖的,算是两个人爱情的小屋,李大宝死后出殡时棺材屡屡落地,大师判定李大宝心属不在家中,而是这里,他将棺材在这里停留一夜,第二天重新出殡后一切顺利。”
神棍阿宏说道:“天垂象印证了大师的说法,李大宝的执念就在这里,虽然他有家,县城也有住处,却在潜意识里将这个没有住过一天的房子当成归宿。”
大诚说道:“李大宝真是痴情,可是他既然这么喜欢何冬雪,为什么还要把她逼疯呢?难道自己跑到公鸡的身体里,与何冬雪结婚后,就真以为能成为两口子?”
神棍阿宏说道:“诚诚,你也已经经历过不少诡事,我且问你,两个相爱的人,如果其中一个死掉变成鬼,还会继续相爱吗?这份没有结果的爱,会不会因为阴阳相隔而有变质的可能?我是说站在阴鬼的角度去看。”
大诚说道:“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即使死了也应该还是爱,没有理由变成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因爱生恨的理由。”大诚说道。
神棍阿宏吸一口旱烟,说道:“看来只能等待李大宝自己说明白了。”
大诚憨憨的坐在神棍阿宏身边,说道:“嘿嘿,阿宏叔,我就知道咱们过来是为了见李大宝的,从您将那只鸡的尸体保存在背包里时,我就已经知道了。”
“继续说说看。”
大诚说道:“整件事从李大宝的死开始,然而咱们始终没有见到李大宝的魂害人,都是那两头牲口的魂,最多也是魂魄进入了公鸡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弄清楚阴鬼执念的全部原因。您昨天小心翼翼的收起公鸡的尸体,而那公鸡又是李大宝的魂停留过的地方,以您擅与鬼交谈的习惯,肯定要以公鸡的尸体为媒介,把李大宝的魂招来。”
神棍阿宏点点头,没有说话。一整个白天里,神棍阿宏都在闭目养神,瓜头得到黑狗这个伙伴,在院子里的合适位置玩的开心。傍晚时,大诚想到一件事,问道:“阿宏叔,瓜头能在白天存在,是因为介灵依附的原因,黑狗的魂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只在阴影下待着吧?”
神棍阿宏说道:“介灵依附可以帮助瓜头,同样也能帮助那条小狗,一切只看你自己的承受能力。不过你得明白一件事,一旦介灵依附被破坏,瓜头就会遭殃,徒增负担只会增加瓜头倒霉的几率。你虽然凭借皎熊命获得异于常人的阳气,但这不应该成为你骄傲的资本。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要考虑清楚。”
大诚当然不愿意失去瓜头,与其相比,一条小狗的魂魄显得无足轻重。然而屋外的瓜头与黑狗玩的兴起,这对于做了几十年阴鬼的瓜头来说太珍贵。大诚没有立刻回答,神棍阿宏也没有追问,一切等到处理完诡事再说。
夕阳落下,神棍阿宏和大诚吃了些从何家带来的馒头咸菜,安静的坐在屋子里等待合适的时机。大诚问道:“咱们为什么不能在何家等?”
神棍阿宏说道:“今天一天没有事情可做,百无聊赖的留在何家,这对于迫切希望彻底处理诡事的何家人是一种折磨,与其让他们没着没落,不如到这里躲清净,何家人以为咱们在外面想办法,心里不至于太着急。”
夜色来临,大诚把门关好,找来木板将窗户遮住。猛凉汉现身,与瓜头站在一处,神棍阿宏从背包里取出公鸡尸体,小心翼翼的躺在地上,再把点燃的蜡烛摆在尸体旁。瓜头一眼认出这是一根引魂烛,神棍阿宏嘴中念念有词,将符纸燃烧,说道:“无论你去哪里,暂时回来见个面吧,我在连聋村等着你。”
瓜头清晰的记得自己当初孤魂野鬼一般飘荡在外时,正是因为引魂烛的召唤才找到的阿宏叔,如今如法炮制,想必远在不知何处的李大宝一会儿就能出现。猛凉汉没有感受过引魂烛的效果,问道:“李大宝又不是你儿子,凭什么你想见他,他就会来?”
神棍阿宏没有说话,瓜头解释道:“俺当初就是因为引魂烛才找到的阿宏叔,如果李大宝的心情与当时的俺一样,俺相信他会回来的。在外漂泊的感觉很不好,没着没落的,渴望有人能够拉一把。这种感觉会随着时间不断加深,引魂烛的指引来临时根本不会犹豫。”
话虽如此,半个小时后屋内依然没有变化。猛凉汉没有质疑神棍阿宏的手段,却在劝他换个办法。忽然间,房间角落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充满怀疑的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等得百无聊赖的大诚被吓一跳,蹭的站起来,指着角落说道:“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吓死我了!”
男人说道:“鬼能有什么动静?真要是有动静,你又要说鬼在吓人了。快说,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神棍阿宏不紧不慢的说道:“李大宝,因为你的死,何冬雪家诡事连连,日子过不下去。我们爷俩奉命前来,暂时解决一些事,还有些事需要你说明白。”
“爷俩?”李大宝问道:“除了你,这屋子里有三个人,另外两个是什么?”
猛凉汉说道:“老子跟你一样,也是鬼。”
“俺也是鬼”瓜头说道。
大诚说道:“李大宝,你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没有我厉害呢。”
李大宝低声说道:“我有些疲惫,难免看错,你有什么可骄傲的。那边的大师,你的烛火很厉害,能把我引到这里来。”
神棍阿宏说道:“我就是再引,也得你愿意才行,既然已经来了,咱们好好谈谈?”
李大宝说道:“想要讨论我死后家里出现的诡事吗?可是我为什么要对你说?”
神棍阿宏说道:“你要是希望你家和何家日子好过,就跟我配合,否则我也有别的办法,只是浪费时间,到时候何冬雪真的疯了,你就算已经死掉,心里也能踏实吗?”
短暂的平静过后,李大宝说道:“那好,我就跟你说说,不过你得明白一个前提,不是我在害人,而是他们找来的所谓大师,全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12】错窃()
出自香烛录的引魂烛曾经将瓜头吸引而来,如今李大宝的魂魄也已经就绪。昏暗的房间角落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影,微弱的飘渺,不清晰的模样,却分明是个有些身材的成年男人。李大宝蜷缩在角落里,像是得病不舒服,语气中却没有一点示弱,他心中苦闷,渴望与人交谈,既然找到机会,并不想浪费,只是面对神棍阿宏的提问,他却说道:“不是我在害人,而是他们找来的所谓大师,全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这句话有些份量,大诚浑身一紧,竖起耳朵仔细听。神棍阿宏却不着急,吩咐大诚坐下,说道:“夜色漫长,反正我们也不困,李大宝,你就慢慢说吧,待会儿点上一根稳固魂魄的稳魂香,更加无虞。”
李大宝隐藏在黑暗里,惆怅的叙述自己的事。他与何冬雪认识有些年头,彼此喜欢,十分恩爱,原以为可以结婚生子,却不想会是如此惨淡的结局。而这一切,要怪县城里那一家道德败坏的人。
为了生计,李大宝跑去县城工作,虽说赚的比以前多,花销也更大,后来为了安抚何冬雪恋家的心情,更是在连聋村买了块地,盖上一套院子。何冬雪十分感动,因为此事更加觉得李大宝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虽然感情的事越来越顺利,李大宝的囊中却越发羞涩,何家又是个富裕家庭,何冬雪对物质的要求一直高于李大宝的赚钱能力,如此一来,李大宝的日子过的紧紧巴巴。不过他并不气馁,只要能娶到喜欢的人,努力工作赚钱就是了。
一切的转变发生在去年冬季,刚刚入冬的一天,李大宝开着公司的车外出办事,与一位六旬老人发生争执。当时正是傍晚,天色有些暗淡,李大宝一边接电话一边开车,车速因此很慢,忽然间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下车一看,有个老人躺在地上叫疼。老人声称李大宝开车撞了他,李大宝认为老人碰瓷,双方各执一词。
报警后继续处理,老人的亲戚人多势众,非要李大宝赔钱,李大宝要求带老人去医院,双方你来我往,折腾好多天都没有解决。事情虽然焦头烂额,工作还要继续,然而老人的家属竟然知道李大宝的住处和公司地址,每天都来捣乱,李大宝只能暂时休假。然而他也明白,自己并非人才,公司不是少不了他,如果休假的日子太长,工作肯定保不住。
无奈之下,李大宝准备与老人和解,可是对方提出的赔偿数额完全无法承受。为了不影响工作,不影响生活,甚至不影响婚姻,李大宝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自己默默承担,四处筹钱。可怕的是,老人的家人发现李大宝有所松动,竟然变本加厉,不仅提高赔偿条件,还声称被撞出各种各样的病,而那些病根本就不是汽车撞出来的。
李大宝与警察协调,进展十分缓慢,老人的亲戚每天都在逼迫,李大宝的工作终于还是没有保住。那些天心里烦躁,大男子主义的李大宝依然没有跟何冬雪说,导致两个人关系冷漠,何冬雪以为李大宝喜欢上别人,发起脾气来,更是令李大宝苦不堪言。
日子不能这样下去,李大宝主动找到老人摊牌,这时候已经从初冬来到数九寒冬。老人的家人也不想再折腾下去,同意放宽赔偿标准,但必须在十五天内把钱准备好。时间紧迫,李大宝却没有拒绝,因为他在三天之前干了一件事,一次就得到了八千块钱。
在去摊牌的三天前,李大宝到装饰城的朋友的店里说话聊天,排遣心中苦闷。朋友又带他去装饰城中另一个做买卖的朋友店里一起喝酒。买卖人流水众多,将近五千块钱的货款随随便便就放在了抽屉里,并不放在心上。可是这对缺钱的李大宝来说却是相当乍眼的场面。当天晚上喝完酒回家,他躺在床上睡不着,心中一颤,不该有的想法就这样涌上心头。
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去摊牌的两天前,他悄悄潜入装饰城,撬开那家店铺的后门。抽屉里依然有很多现金,甚至比前一天还要多,竟然有将近八千块钱。得手后等了两天,也曾假装去找朋友喝酒,打听得知有人店里被盗后第一时间报警,但其实心里明白报警也没用,只能认倒霉,李大宝心中一阵窃喜。
发现生财之道后,李大宝迫不及待的去找老人摊牌,得到赔偿数字后回家仔细计算,着手准备偷盗的事。李大宝并不是傻瓜,不可能每次都去装饰城偷。于是在去年数九寒冬的时节,他没有陪伴女朋友,没有陪伴家人,没有努力工作,没有休养生息,而是利用三天的时机将县城里所有集中做买卖的地方调查清楚,随后实施偷盗。
李大宝从未发现自己还有这项“技能”,毕竟从小在正直的环境中长大,不知道自己有偷东西的本事。次数一点点增加,有时金额大一些,有时金额小一些,却都有惊无险。就在他洋洋得意,距离赔偿金额越来越近时,终于还是失手了。
李大宝被人当场抓个现形,原以为要被抓起来,直担心自己的未来时,熟料在附近做买卖的人都来自一个地区,特别报团,加上之前屡次被偷,心中愤恨不已,根本没有人报警。他们将李大宝的衣服扒光,锁在店门口,任凭数九寒冬的冷风吹打在李大宝的身上。直到很久之后有路人打电话报警,李大宝才被救,却已无力回天。
李大宝说道:“那天很冷,我被人像条狗一样锁在店门口的铁架上,寒风直接吹着皮肉,皮肤像纸片似的薄薄的。那些人冷嘲热讽,骂我是小偷,骂我是废物,他们朝我吐口水,把我的衣服扔在垃圾桶里。他们不仅骂我,还骂我的家人。我晕倒时胳膊还高高的挂在铁架子上,他们根本不报警,一直嘲笑,一直谩骂。”
大诚说道:“钱的事,你应该对家人说,请家里人帮忙,又或者相信警察,反正已经丢了工作,就踏踏实实的等待警察判决呗,再不行就去法院,总之不应该偷钱的。”
“相信警察?”李大宝愤恨的说道:“当然要相信警察,我以前被人偷东西,也是警察帮我找回来的,我以前被人打,也是报警后才体面处理的,可是那些都是好警察,那些才是人民警察,而我最后遇见的这几个警察,简直枉为人!”
李大宝死后,一口怨气盘在心中,化作怨鬼停留人间。他一时迷茫,不知去往何处,只能凭借一股执念来到当初撞倒老人的地方。那时天色已黑,路上行人甚少,唯一还在冒着寒冷辛苦工作的只有清洁工。两个清洁工将三轮车停在路旁,坐在路边捧着保暖瓶聊天。
“有些日子没看见那个碰瓷的人了,难道被撞死了?”
“哼,那种可恨的东西才不会这么早死呢,你说的是他家的老爷子吧?两个月前,天还不是特别冷时,他跑出来碰瓷,把一个年轻人给坑了。听说人家不给钱,那个老东西就一直坑,坑到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都说警察里面有他们家的人,还是个头头呢。包庇什么的就不说了,你说这不是给家里人丢脸吗?”
“有什么丢脸的,听说根本不是亲戚,就是花钱认识的,一家子都不干正经事,按时给那个警察头头好处费就行了。听说之前有两个警察还举报过呢,最后也没用。”
“这个世道,唉,反正咱们这破三轮车,人家碰瓷的也看不上。”
“前两天的新闻你看了吗?有人偷东西,被一帮人给活活冻死了。”
“听说了,当时我还说怎么不报警呢,后来一想,这就是泄私愤,反正人那么多,总不能都抓起来吧?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法法法不责众!”
两个清洁工喝完热水,一个向南走,一个向北行,留下他们看不见的李大宝孤零零的站在夜色中。他很绝望,原来那个老人专门碰瓷讹人,他的家人都不是好东西,警察中也有败类同流合污。他很悔恨,如果自己知道这些,打死也不会去偷钱。
执念于冤魂来说是一条绕不开的路,无论走向哪里,最终都会回到这条路上。李大宝晃晃悠悠的来到当初解决问题的警察局,里面只有几个值班的民警慵懒困倦的打着哈切,这在李大宝看来是极大的讽刺。
“为什么”李大宝冲着屋里喊道。
【13】反镜摄魂()
深夜的派出所安静无声,没有人进进出出,更没有人无聊的到处走动。值班警察忙碌着手中的文件,时不时打个哈切,揉揉眼睛。这般稀松平常的场面在李大宝看来是一种极大的讽刺,他满怀怨恨的喊道:“为什么”
阴森诡异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寒风向前飘荡,门口的灯泡闪烁不停,声音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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