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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垂象2:接连不断诡故事-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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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冬雪说道:“其实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但就是觉得两个李大宝不一样,而且洞房那天看见的才更像李大宝。”
大诚说道:“两个长相一样的人,只有最熟悉的人才能分辨区别。不过那是双胞胎,咱们这次的情况不一样,所以我也解释不清,你还是快点说被锁起来的事吧。”
何冬雪越是细想,越觉得眼前的李大宝有问题,这种态度最终被李大宝发现,质问她问什么背叛彼此的爱情。何冬雪深陷梦境痛苦万分,一时没有控制住脾气,与李大宝摊牌,声称看见的另一个李大宝更像真正的李大宝,并且质问眼前的这一位究竟是什么人。假的李大宝勃然大怒,家暴一般对付何冬雪,将其打翻在地。何冬雪虽然感受不到疼痛,但梦境更加撕裂,这给她带来比身体疼痛更加不可忍受的折磨。
趁着李大宝消失时,何冬雪离开院子,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寻找出路。这是她甘愿沉迷梦境以来第一次主动渴望离开,因此迟迟找寻不到办法。在一片玻璃般光润的黑暗中,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面前,李大宝悄无声息的站在何冬雪跟前,凶巴巴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何冬雪不好多说,只顾向远处逃去,只可惜最终还是被李大宝抓住,强行带回院子,锁在如今的房间里。自那之后,李大宝每天都会对何冬雪温柔以待,企图转变心意,可是这一切在何冬雪看来假之又假。
大诚说道:“真正的李大宝死后并不会害你,只可惜他想要与你结婚的执念被人利用,后来为了破解执念,需要利用魂魄与你结婚,只要魂魄完成执念,执念就会烟消云散。现在将你困在这里的李大宝不是真正的李大宝,而是那份执念。那天在洞房时,要是能够顺利等到天亮,执念便会消失,你就能摆脱梦境的束缚。可惜,因为藤牲失误,导致公猪和公羊的魂魄怨气极大,害的你破坏了洞房一夜。”
何冬雪说道:“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你是学本事的人,理解这些,我只是个普通人,实在难以理解。不过也总算经历一些,多少还是能够感受。”
大诚说道:“唔,你别担心,我不是骗子,阿宏叔让我进来,就是要带你出去,否则时间拖的再久一些,你和植物人也就没有区别了。”
“你知道出去的办法?”
大诚憨憨的点点头,说道:“办法是阿宏叔教给我的,你要拔一根头发,左手将发丝按在墙上,用脑袋使劲撞上去,就可以回去。”
“你想让她回哪里去啊?”
身后出现男人的声音,大诚回头一瞧,假的李大宝已经回来,正凶巴巴的盯着屋里看。大诚给何冬雪使眼色,让她立刻执行,而后转过身,鼓着满身壮硕的肌肉,说道:“回哪里去,你还不知道吗?”
李大宝说道:“你是哪里的野男人,忽然出现,竟然还要带走别人的媳妇?”
大诚说道:“她是谁的媳妇,跟你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虽然长得像李大宝,但根本就不是!你只是李大宝的执念而已,劝你老老实实的别咋呼,小心被我一顿胖揍!”
何冬雪并没有拔头发,而是小心翼翼的盯着看,大诚回头说道:“愣着干什么,快点出去啊!”
“大诚,你小心!”
何冬雪话音刚落,李大宝的拳头便打在了大诚的脸上,虽然不疼,却晕乎乎的,好像拳头里含着蒙汗药似的。大诚毫不示弱,用自己更大的拳头打在李大宝的脸上,对方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诚反客为主,嘴里哇呀呀的叫着,骑在李大宝身上接连不断的打,并再一次要求何冬雪赶紧出去,为了刺激她,大诚甚至还说了个慌,欺骗何冬雪必须在大诚消失之前珍惜这唯一的机会,否则永生难出。
大诚的谎话很奏效,吓的何冬雪不敢托大,连忙拔下一根头发,左手按在墙上,可是当她准备用脑袋撞墙时却胆小起来。李大宝挣脱后反过来殴打大诚,大诚被压在下面,歪着脑袋说道:“撞墙这种事虽然可怕,但你绝对不会死,狠狠地撞上去就能回家了!”
何冬雪咬紧牙关,额头一次次靠近墙面,可就是没有勇气撞上去。李大宝反应过来,不再与大诚纠缠,起身来到何冬雪身后,正要抓她时反被大诚抓住手臂,狠狠往远处拽开。大诚气喘吁吁的说道:“何冬雪,你可要快一点,我在外面打架没有怕过谁,但在这里就不好说了,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我我没有力气了”
这依然是大诚的谎话,他其实有的是力气。何冬雪再三犹豫,眼看身后变化扭曲,心下崩溃到极限,似有破罐破摔,就算撞死也心甘情愿的决心,将额头狠狠撞在墙面上,霎时间一个身高一米六出头的女子,变成一道白色的烟雾消失了。
被大诚一脚踹开的李大宝绝望的喊道:“你还我媳妇!”
大诚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说道:“真不愧是执念,你可真够执着的,都说了你不是死后的李大宝,怎么还自以为是呢。你连鬼都不是,就别在这张牙舞爪了,小心我真生气,把你打的连李大宝都不认识你。”
假的李大宝自以为是真正的魂魄,听不进大诚的劝告,凶巴巴扑上来继续殴打。虽然不疼,但被人打总是一件窝火的事,大诚就算再憨厚,也不能吃这个亏,索性继续扭打起来,反正也不犯法。扭打好一阵子,大诚觉得无聊,这才将李大宝狠狠踹开,准备拔一根头发撞墙回去。可是李大宝不依不饶,一次次阻碍,像一只夜里叨扰睡觉的蚊子,嗡嗡嗡好生烦人。
一再被阻止的大诚并不慌张,盘腿坐在地上,说道:“你要是不觉得麻烦,就一直阻止我,最好生生世世阻止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可别到了最后将你结婚的执念变成阻止我醒来的执念,到时候出现什么可怕的结果,你别怪我。”
假的李大宝毕竟是执念中的一部分,没有丰富的情感,只能依照执念进行。如今面对大诚,除了阻止别无他法。就在他们二位于梦境中纠缠时,周围传来炮仗声,噼噼啪啪特别清脆,与此同时还有重重的脚步声,身后出现熟悉的身影,猛凉汉高大威猛的站立着,满目不屑的说道:“蠢东西,出不去了吗?”
大诚踹开李大宝,说道:“唔,他总是阻挠我。”
“那就把他困住,这点事还用别人教吗?赶紧去撞墙,我来处理他。”
猛凉汉走向李大宝,一拳将其打翻在地,大脚踩在胸口上,弯腰又是一拳,将李大宝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见旁边有个木箱,猛凉汉拎小鸡儿似的将李大宝拎起来,狠狠扔在木箱里,盖上盖子,用一根铁棍横叉在锁扣上。李大宝出不来,急的大声咒骂,拳打脚踢,木箱却稳如泰山。
猛凉汉来到大诚面前,说道:“执念里的玩意不比一般的鬼,没有那么大本事,你杀不了他,残不了他,就想办法把他锁起来,这么简单的道理很费解吗?这都多半天了,你怎么还没出去?要老子强制执行吗?”
大诚赶忙拔下一根自己的头发撞墙离开,醒来时屋里昏暗,只有蜡烛的光亮。院子里传来鞭炮声,大诚憨憨的挠挠头,东张西望。
何冬雪面色憔悴的坐在旁边,问道:“大诚,你还好吗?”
“唔,你还记得我?”大诚反问道。
何冬雪笑道:“当然记得你,谢谢你把我带出来,可是你自己怎么迟迟出不来,还得让阿宏叔请一个叫猛凉汉的人进去帮你?”
大诚尴尬的挠挠头,说道:“我本事不到家,总不能顺利完成任务,这次又是多亏了阿宏叔和猛凉汉帮忙。阿宏叔,您放炮也是为了我吗?”
神棍阿宏说道:“放炮是为了让猛凉汉找到你,虽说你能找到冬雪,猛凉汉却不能找到你。”
大诚穿上鞋子,一边伸懒腰一边问道:“既然已经把何冬雪带出来,接下来做什么呢?”
神棍阿宏说道:“冬雪还要再结一次婚。”
【19】再婚()
阴阳先生当初说的没错,未能成婚而亡的执念深时必须想办法完成婚礼,了却执念才能送其上路。然而当大家都以为李大宝的魂魄做怪时,其实李大宝的这种想法已经淡化,只不过因为执念被反镜摄魂转移,才引起后面一连串诡事。如今执念依然存在,要想化解,只能按照阴阳先生所说,将婚礼继续。
神棍阿宏说道:“冬雪还要再结一次婚,只有李大宝真正的放下,执念才会消失。”
细细讨论下来,何家人表示认可,第二天又去李大宝家将此事说明白。李家人得知李大宝的魂魄还游荡在外,伤心极了,无论神棍阿宏说什么,他们都愿意配合。就这样,两个村子的人都听说了一条消息,闹的鸡飞狗跳的婚礼又要再进行一遍。
首先便是藤牲,在李大宝自己家中腾出一间小房间,摆上遗像,点上香与蜡烛,几盘水果,几束纸花。照例准备公猪一头,公羊一头,公狗一条,公鸡一只,捆绑起来摆在地上,扎破放血入烈酒。将所有人遣出屋,独留神棍阿宏一人在房间。一顿操持过后,神棍阿宏锁上房门,对众人说道:“想必大家也都明白,明天一早开门藤牲。”
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然而上一次乱子太多,谁也不相信这次能够顺利。这一夜,神棍阿宏让大诚回家一趟,去取一些配置好的药粉。大诚骑着摩托回到家中,又风风火火的赶回来,累的倒头就睡,也不洗洗那双臭脚。天亮后,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已经早早的到了,神棍阿宏亲自打开房门,举着藤条进屋,将藤条沾上烈酒,狠狠打在昨天放血的伤口上。
公猪哀嚎,公羊嚎叫,公狗疼的叫出女人的尖嗓子,最后依然停止在公鸡身上。几个壮小伙将公猪公羊和公狗抬出去,神棍阿宏抱着公鸡出来,放在车中准备带去连聋村。
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来到连聋村,神棍阿宏请何妹清理公鸡身上的脏东西,带着另外几个人来到后院。先将昨天夜里从家中带来的药粉融在水里,由何哥、何弟与大诚一起,将药水灌进公猪公羊和公狗的嘴里,不消片刻,三头牲口倒头睡去。
神棍阿宏说道:“这样一来,宰它们时就不会疼了。”
准备绳索板凳,将三头牲口绑在上面,神棍阿宏亲自操刀,割破牲口的喉咙,在没有任何挣扎之下,滚烫的血液流入三个木桶中,散发浓重的血腥味。至于匕首,神棍阿宏小心处理,保证没有落地。血液彻底放空,将三头牲口的尸体清洗干净,摆放在何家的洞房里。两天后,婚礼又一次举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村里人前来捧场,见到何冬雪面色娇好,倍感欣慰。何冬雪也不再慌张惊恐,有了梦中的经历,已经十分信任神棍阿宏,既然公鸡身体里的魂魄是自己心爱的男人,而他又没有害人之心,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何冬雪面色平静,公鸡不吵不闹。大诚低声问道:“阿宏叔,同样都是李大宝的魂,为什么之前的婚礼上,公鸡表现的特别可怕,现在却很平静呢?”
神棍阿宏说道:“你以为那些人的描述就都是正确的吗?当人们知道自己参加的是一场奇怪的婚礼,当人们知道公鸡的身体里是一个有执念的男人的魂魄,当人们心中惴惴不安,草木皆兵,这个也怕,那个也谨慎时,就是一个三岁孩子给他们棒棒糖吃,他们都会很害怕。现在你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李大宝的良苦用心,自然不觉得公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我相信在场的这些人里,依然有人觉得公鸡可怕,可是他们又想看热闹才忍着惊恐而来,所以同样一只公鸡,你看见的和别人理解的完全不同。”
婚礼继续进行,大诚又问道:“阿宏叔,既然咱们已经和李大宝有所接触,又何必还要藤牲呢?直接问他想要进入哪个牲口的身体不就行了吗?”
神棍阿宏说道:“活人与魂魄成亲的例子有很多,都是为了达到不同的结果,然而魂魄终究要附在一件东西,或者一条生命上才行。当初不知何故,阴阳先生执意要以藤牲为手段,咱们也只能继续利用藤牲,否则便是破坏规矩。藤牲不可直接询问,那是魂魄与牲口的谈判,活人插手,还是破坏规矩。”
“破坏了规矩会怎么样?”大诚问道。
神棍阿宏说道:“破坏了规矩有可能帮助不了李大宝与何冬雪,这份责任你愿意承担吗?又或者是,有必要承担吗?”
宴席过后,新人进入洞房,一切依然都和之前一样,由何弟将公鸡抱进屋内,何妹带何冬雪进屋以血沐浴。血液是一种媒介,可以令何冬雪更加真切的展现在李大宝面前。一切操持完毕,众人收拾院子,回到屋内已是夜色开始降临时。这一夜,如同阴阳先生的那一夜,所有人都很紧张,生怕一声尖叫又将事情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夜晚极其安静,人们竖着耳朵倾听,大诚也是其中一员。洞房里传来哭声,传来窃窃私语声,传来笑声,唯独没有惊恐的尖叫声。第二天天刚亮,何冬雪推开房门,她的面色依然平静,却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以及欣慰的笑容。她径直来到神棍阿宏面前,跪在地上,说道:“谢谢您的帮助,这份大恩大德,今生不知如何回报。”
神棍阿宏示意大诚搀扶起何冬雪,问道:“李大宝怎么样了?”
何冬雪说道:“有了之前的经历,我成长了不少,得知公鸡就是真正的大宝时,心中再无害怕。昨天夜里我抱着它,就像牵着大宝的手,温暖踏实。它不会说话,但一直看着我。我就跟他说话,他扇翅膀就是表示同意,转圈就是不同意。后来我困了,不小心睡着了,梦里看见了李大宝,他说他一直等着我困,就能通过牲口的血液给我托梦。大宝说自己因为怨念杀了两个人,虽然一直得到鬼差的帮助,也到了跟随鬼差离开的时候,天亮之前将会永别。”
神棍阿宏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伤心大宝的离开,担心他受到惩罚。”
神棍阿宏说道:“各安天命,后面的事咱们就管不了了。不过为了安全,得让诚诚再进一次你的梦境。”
众人留在院子里保持安静,何冬雪本就困倦,不出片刻便睡了过去。大诚在阿宏叔的帮助下闻香听音,转瞬间来到一片混沌地方,周围空气里散乱着五颜六色的泥巴,一层层叠加,一层层扭转。走到尽头,依然还是那扇门,推门而入,屋内温馨喜悦,却不见任何人影。何冬雪的心境已经变化,她将与李大宝的回忆变成温暖的思念,只是这份思念里再也不会有人。
大诚转了几圈,确定无人后拔下一根头发撞墙而出,将梦境中的事与大家说完,神棍阿宏决定此事可以告一段落。何哥开车送他俩回来,路上不方便说话,回到村子告别后,大诚才问道:“阿宏叔,您不想追究是谁为何家制造了反镜摄魂吗?”
神棍阿宏说道:“说出来怕是会让两家人交恶,不如装作不知,放在心里也就是了。”
回到家中休息一天,大诚憨憨的自顾自玩耍,神棍阿宏的心里却还有一件事。他给本先生打去电话,询问阴阳先生的情况,本先生已经请来自己认识的那位高人将阴阳先生从卧龙盘踞中解救出来,神棍阿宏说还有件事想求他帮忙,本先生笑了笑,说道:“不如咱们今天见个面吧?”
本先生派来接送的车很快停在院外,神棍阿宏带着大诚和小老儿一并来到市里。躺在病床上的阴阳先生已经知道一切,感激的说道:“那位未曾见面的先生通过电话向我说了你的救命之恩,我那时对扛不住冤魂,只能用卧龙盘踞自保,当时也曾明白,一旦没有人搭救,最终还是死亡。幸亏老天开眼,让你出现救了我一命,否则别人都以为我死透了呢,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救了我的命啊。”
神棍阿宏说道:“都是同道中人,自然互相帮助,不足为谢。那户人家的诡异已经被我妥善处理,他们说此事有你的功劳,请你康复后去家里坐一坐,定有一份好礼相送。”
阴阳先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哪里还有脸面去找人家讨要好处呢。”
与阴阳先生告别后,神棍阿宏来到本先生的住处,本先生依然穿着西装皮鞋,严谨庄重,用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欢迎您的到来,咱们有一阵子没有见面了,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既然本先生开门见山,神棍阿宏也不客气,说道:“我最近处理的一个冤鬼生前被人碰瓷,挺冤的,你们警察队伍里有一个或者两个臭鱼徇私枉法,与碰瓷的那些人同流合污,这还只是一件事,恐怕背后还有别的勾当,希望你能凭借自己的权利调查一下,不要因为个别人坏了警察队伍,凉了百姓的心。”
本先生说道:“请您细说。”
神棍阿宏将李大宝死前遇到的事说了一遍,本先生决定动用关系好好调查,绝不姑息。神棍阿宏十分感激,临走前问道:“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再帮助我?”
本先生微笑着,严肃的,意有所指的说道:“为有才能的人办事,能建立彼此的信任,今后有求于人时才不会被放鸽子,您说是这个道理吗?”
神棍阿宏注视着本先生,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住处。
第十三个故事,完。
【1】比安福寺()
神棍阿宏带着大诚从市集上回来,转路来到比安福寺拜见方丈。行至寺庙门口,一位熟识的和尚站在台阶上与一对父子交流些什么。父亲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衣着打扮虽然有些古旧,却干净得体,儿子八九岁的模样,身材较之同龄孩子更高一些,黑黑胖胖虎头虎脑,有些蠢萌,正可怜巴巴的哭着。神棍阿宏多看几眼,皱皱眉头,与门口的老和尚点头打过招呼,带着大诚往里面走去。
比安福寺始建于唐朝,规模一般,香火鼎盛一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成为黑龙山山脉里众多几乎断了香火的寺之一。十多年前,寺中和尚外出修行时接到一条消息,寺庙将被重新整修,希望外出的和尚可以回来。十多年间,比安福寺重新有了香火,由于地理位置不错,还有很多游客前来参观。
神棍阿宏与比安福寺的方丈是老相识,当年方丈带领和尚们外出修行时就已经认识三年多的时间,后来重新掌管寺庙也会偶尔相聚。今天一见,正是方丈主动联系神棍阿宏,说是在书库中找到一本古书,里面记载的一件事正是神棍阿宏特别感兴趣的。
进入庙里,除了有游客拍照上香游览外,一眼便看见香炉前的方丈。香炉为金黄色,高三米三,为三个金属葫芦叠加而成,上有吉祥鸟鹤,珠花宝云,十分气派。香炉为香客捐赠,方丈每个月都会找一天利用后山的泉水亲自擦拭香炉,虽然因为年事已高,只能擦到最下面的一个葫芦,也要亲自操持,都只因那位香客。
两年前,一位六十出头的男人在家人的陪伴下来到比安福寺,对方丈说道:“求您一件事,一个多月前我突然得病,十分严重,医生说只有半年活命。我找到当地一位大名鼎鼎的高人,高人说要想续命,就得铸造一个香炉,请高僧每个月擦拭香炉一遍,便能续命一个月,如此维持,活到八十也不是不可能。”
方丈说道:“为什么选择比安福寺?”
香客说道:“高人让我以运选寺,摊开一张地图,闭眼随心去选,只要方圆十里内有寺就行。正巧,我随便的一指,哪里还用十里,不偏不倚正好点在您这比安福寺上,您说巧不巧?”
方丈说道:“这是造化,可以帮你,香炉带来了吗?”
香客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香炉的图案,香客说道:“香炉已经铸好,太高太重不方便携带,先行过来向您询问,如果可以,立刻搬运过来,至于香火钱一定奉上。”
方丈答应了香客的请求,半个月后,华丽的香炉被摆放在正殿门口,接受众人烧香使用。方丈对香客说,香炉造价不菲,已是诚意,其它香火钱不必再出。医院终究还是要去,不可讳疾忌医,自己每个月都会亲自擦拭香炉,大可放心。倘若有一天阳寿已尽,还请家人前来知会一声,将昂贵的香炉带回去,比安福寺不存这份昂贵之物。
从那天开始,方丈每个月都会亲自擦拭香炉,只是那位香客和家人却再也没有联系过。神棍阿宏曾经询问,如果那户人家永久不来,岂不是要给他擦一辈子香炉?方丈慈眉善目的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知道那是所谓高人欺骗的手法,向香客要了很多钱,还把擦香炉的事交给我来做。可是倘若因此能让香客心里平静一些,也是有意义的。更何况,这么精美的香炉放在寺庙里,特别气派啊,瞧瞧我,也很虚荣啊。”
方丈总喜欢自嘲,神棍阿宏已经习惯,说道:“这么昂贵的东西,香客倘若去世,家人一定会来讨要,如今迟迟不来,或许香客真的还有命在。”
方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小声说道:“这不是很好吗?”
一别多日,今天前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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