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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垂象2:接连不断诡故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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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新武把刘新文叫到身边,二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娘走向后院柴房,眼睁睁看着她老人家钻进棺材。面对如此无力回天之势,兄弟二人绝望的跪在棺材前磕头,他们一直磕,一直磕,心中充满不孝的悔恨。最终他们深爱的老母亲一个人在寂寞中孤苦死去,棺材里升起一片紫色的烟雾,之后便是无尽的宁静。
看着老母亲的遗体,刘新文说道:“咱们娘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应该不会像咱们一样做鬼吧?”
刘新武委屈的问道:“你是说以后彻底见不到娘了?”
“蠢货,难道你希望娘跟咱们一样吗?”
刘新武挠挠头,说道:“可是我想娘”
刘新文同样想娘,然而眼下归天才是最好的去处。稍晚些时候,总算有人赶来,大家屋里屋外找了半天,最终在柴房的棺材里找到去世的老人家。一阵不甘与痛哭过后只能操办白事,将老人家风风光光的送走。
老母亲入土为安,尘埃落定之后,兄弟二人开始思考存在的意义,他们是要去找邓老九和瘦猴报仇吗?还是就这样长长久久的守在老宅子里?亦或是还有什么更有价值的去处?就在一切都很模糊时,做鬼有些时日的二人察觉到屋子里多了什么,赶忙跑去看,竟然见到他们的老母亲茫然无措的的坐在棺材里。
二人又惊又喜,却是如何呼喊也无法引起老母亲的注意。就这样每日陪伴守候,当魂魄化作阴鬼变得稳固后,老人家的眼里终于能够见到别的阴鬼,而那两个满心委屈,满目期盼的阴鬼就是她苦等多时的儿子。
母子三人抱头痛哭,叙述发生在各自身上的事。只是他们并不确定是被谁埋在家里,邓老九等人最终又有怎样的去处。
忽然一夜,周围生出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却不灼热。母子三人守在一起,实在不明白这火是怎么回事,只是感觉火中不仅无毁,反而生出什么东西似的。漫天大火越来越盛,母子三人躲无可躲,却也没有被烧的痛苦。迷茫间,烈火中出现一张熟悉的脸,邓老九在火的外面失落的讲述着一些事情。
那天用石头杀死刘新文后,因为不放心,便把尸体抗在肩上带回老宅子。之前那几个跟着一起追出去的人因为跟不上,都聚集在院子里等消息,这会儿看见刘新文也已经死了,索性放心下来。几人商量,无论把尸体藏在哪里都不放心,不如先埋在他家无人居住的院子里,以后想到好办法再处理。
一帮没有杀过人的家伙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如此进行。他们选了一块僻静的地方,挖出两个深坑,将尸体埋在里面,填土封平,找来东西摆在上面,实在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熊熊大火逐渐散去,邓老九磕了几个头,这才鬼鬼祟祟的离开。自那时起,院子里的景象变化了,刘新文和刘新武发现自己可以凭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本事将院子里的各个细节加以变化,创造出理想中的美好生活。
神棍阿宏摸着胡子说道:“老人家,请问您是哪个村的人?”
老人家说道:“我是古井村的。”
曾孙仲康说道:“是山后面的古井村吗?那里距离这边可是很远呢。”
神棍阿宏说道:“或许您不清楚,现在这里并不是古井村,您以为自己在老宅子里,其实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啦。那天您看见的熊熊大火,是邓老九在另一处地方烧纸所致。也许出于愧疚,也许想要自我安慰,总之他为你们烧纸钱了。因为你们娘仨和这套院子牵连致深,才会一并在火中显现,并停留此地。”
老人家说道:“我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因为目光问题,我只能看见院子里面的东西,看不见外面。不过你说的应该是正确的,自从那场大火,院子就不再是过去的院子了。”
曾孙仲康说道:“您和您的儿子,以及这套院子,其实都是一场慰藉的产物,原本应该抚慰心灵,化作轮回转世的动力,却为什么走到害人的地步,是因为心有不甘吗?”
老人家的情绪激动起来,反问道:“如果我的两个儿子心有不甘,如果他们想要报仇,甚至出去害人,我们还会沦落如此吗?”
神棍阿宏生怕老人家鬼气不稳,连忙安抚道:“小孩子不会说话,请您不要介意,只是您的儿子毕竟去吓唬了李大壮,就是那个卖肉的人,又该如何解释呢?”
“那是卖肉的活该!”老人家说道。
刘新文和刘新武虽然死的冤,可是本性善良的他们并没有打算去报仇,只想珍惜和老母亲在一起的时光。他们彼此约定,除非有人发现他们俩的尸体,否则绝对不会主动托梦求人。他们一心陪在老母亲身边,将来如果因缘造化需要分别,也不至于心有不舍。
日子又一天天的过下去,失踪的刘新文和刘新武虽然得到大家的牵挂,却也没有过多寻找,都以为他们舍下老母亲跑去城里创业去了。无人会来荒废的老院子,也无人发现尸体。兄弟二人并不着急,在邓老九烧纸的地方陪伴老母亲,自得其乐。
随着做鬼时间的长久,刘新文惊讶的发现他可以离开院子。刘新武跟随尝试,亦是同等相当。寂寞的二人趁着夜色穿过树林,坐在山坡上望向灯火辉煌的县城。曾几何时他们是那里的一员,努力赚钱,只为让生活过得更好些。现在他们不需要吃,不需要喝,不需要钱,也不需要名利,可是当他们真正远离曾经劳费心神的地方时,却又快乐不起来。
“哥,咱们过去看看吧。”刘新武说道。
【23】未逃()
面对生前不曾察觉的璀璨繁华,兄弟二人终在死后有所顿悟。他们沿路而下,错愕的是在山上期盼眺望时见到的灯火夜光,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而不见踪影,切实站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县城,面对的竟是漆黑一片如同死城的景象。二人相视不免痛苦,难道做鬼后竟连人世间的繁华也只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二人缓慢行走在县城的柏油马路上,只剩黑暗中一丝冰凉的风。
绕过一条街道,远处出现一道光亮,刘新文惊讶的看着刘新武,却未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分毫变化,他急忙问道:“你怎么这么冷静?”
刘新武差异的问道:“我应该怎样?”
刘新文指着远处的灯光,说道:“万绿丛中一点红,这鹤立鸡群的灯光难道不值得惊讶吗?”
刘新武顺着哥哥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依然一片漫无边际的混沌黑暗,连忙说道:“哥,你别吓唬我,前面没有你说的亮光啊。”
刘新文放下手,静静的望着远处亮光的店面,说道:“同样是鬼,为什么我看得见,你却看不见?”
刘新武兴奋的说道:“正所谓同人不同命,咱们同样是鬼,未必也能遭遇相同的际遇,既然你能看见,或许这是对你的指引,不如过去看看吧。”
见刘新文迟疑,刘新武继续说道:“还记得小时候去山里采山货,出来时你非说有只兔子跑到另一条路上,我没看见,你偏说看见,我懒得走动,你一个人去追兔子,后来虽然没有追到兔子,却在那边捡到二十块钱。”
刘新文当然记得这件事,眼下不免默默点点头,让刘新武留在原地,自己一个人朝亮光的店面走去。做鬼与做人不同,总要利用成人的心态去研究一段新的人生。做鬼与做人又有相同的地方,总会对未来一无所知。刘新文快步向前走去,期待此次际遇能和当年追兔子时的际遇相当,不求图谋改变,但请周转片刻安宁。
县城里虽然漆黑一片,路却还是原本的模样,刘新文意识到前面亮灯的店是何清的店,何清是他的好兄弟,擅于纹身,开了一家纹身店。刘新文很兴奋,也很担心,自己的出现会不会吓坏好兄弟。矛盾中越来越接近店铺,临近时闻到一股生肉的味道,原以为是何清的纹身店,竟然不知何时变成一家肉铺。刘新文站在肉铺前,看着里面的男人干活忙碌。他有些心惊,自己终究是个鬼,对生肉的味道竟会如此敏感。看着肉铺里桌案上摆着的一块块猪肉,刘新文想起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拜那批问题猪肉所赐,就觉得一阵心塞。
转身往回走,与刘新武汇合,对于弟弟的各种问题,刘新文无心回答,只简单的说了几句。当刘新武听见何清的名字时,回忆着说道:“何清是个特别有个性的人,也是个挺缺德的人,还记得他的那个怪癖吗?凡是遇到不懂纹身还愣是要纹一大片的人,何清就会想方设法刺进去一个打伞模样的男人,他说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符号,是对自己创造出来的艺术的署名。”
刘新文说道:“当然记得,每次看他绞尽脑汁却不是研究如何让刺青的画面更加完美,而是如何把打伞男人完美的隐藏在纹身中,就觉得找他纹身的人特别可怜。不过不得不佩服何清的本事,总能隐藏得那么完美。”
二人回到家中,和老母亲说了见闻。日子一天天过去,老人家的魂魄出现涣散不稳的情况。整日里只能躺在棺材中不得离开半步,否则便会相当痛苦难受。兄弟二人没有办法,只能珍惜和老母亲在一起的每一天,等待分别一日的到来。后来做鬼做得久了,刘新文和刘新武制造幻象与梦境的本事越发成熟,他们整日潜心研究,像个拥有超能力的小孩兴奋无比。最终他们创造出完美梦境,将老母亲的魂魄置于梦境之中,虽然依然虚弱,但依托梦境稳固,却也不至于像在外面那样有消散的风险。
一天夜里,闲来无事的刘新文问母亲道:“您说那天见到的卖肉人会不会卖的也是有问题的猪肉?”
老母亲温和的说道:“管他呢。”
“我是在想,如果每一个人都愿意卖有问题的肉,我又何必与邓老九撕破脸面,如果一切照旧,就不会害死新武,我自己也不会愧疚中一头撞在石头上,也就不会被邓老九砸死了。”刘新文望着梦境中的夜色,说道:“咱们娘仨也就不至于在这里躲清闲了。”
老人家察觉到儿子有所想法,问道:“儿啊,你说这些是想做什么?这里只有咱们娘三,没什么不能说的。”
刘新文皱着眉头,攥着拳头说道:“我想去考验那个卖肉的人,如果他卖的肉有问题,我就要好好教训他,如果他卖的肉没有问题,我的死也就没有那么冤了。”
老人家说道:“天底下卖肉的人那么多,难道你要一个个全都考验一遍吗?”
刘新文起身说道:“就让那个人成为天下卖肉人的代表吧。”
此事虽然对天下卖肉人的名声不公平,却依旧还是进行了下去。傍晚时分,刘新文摇身一变,化作好兄弟何清善用的打伞男人的模样,朝着县城的肉铺走去。为了让雨伞的出现没有那么突兀,为了震慑卖肉人的心情,天上下起瓢泼大雨。在梦境的制约下,肉铺店主李大壮代表天下卖肉人接受考验,只可惜结果相当不尽如人意,最终一遍遍被噩梦折磨,苦不堪言。
事情总算说完,神棍阿宏说道:“难怪李大壮的胳膊上有个打伞男人的图案,原来是何清给他纹的,李大壮的肉铺之前或许是何清的纹身店,如此潜移默化的关系才会将刘新文引向李大壮。刘新文自称只认识李大壮的肉铺,也许正是因为这里的前身是何清的纹身店,他心中对兄弟有一丝牵挂,才在茫茫黑暗的县城见到唯一的亮光。”
老人家说道:“如果李大壮第一次送来的肉就是好肉,新文和新武也不会为难他,可是他没有经受住考验,将两头有问题的肉送了过来,所以我才说活该。不过这些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我在这里帮儿子一起吓唬李大壮,现在随着儿子们的消失,梦境也要消失,身在梦境中的我没有办法离开,将会和梦境一起消失,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神棍阿宏说道:“您的是非对错自有判断的地方,绝非随同梦境一起消失。我已经说过,只要沟通得当,自会有所帮助。我会在梦境消散之前将您从中剥离出来,送到您该去的地方。”
老人家问道:“我的两个儿子去了哪里?”
“关于水牢灾的问题,我了解的并不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结局如何。”神棍阿宏说道。
老人家苦笑一声,说道:“那就请你将我带出梦境,送往阎王爷和判官那里去吧,也许他们知道我儿子的下落。”
“这么说来,咱们达成约定,您不再纠缠李大壮了?”神棍阿宏问道。
老人家平静片刻,说道:“我不去纠缠,然而又有谁会去惩罚那些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人呢?”
话不容多说,梦境变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出现浅白色凉着光的裂痕。神棍阿宏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玻璃瓶,轻轻放在地上,嘴中不断念动。守在一旁的曾孙仲康也没有闲着,凭借自己的本事竭尽全力的帮助阿宏叔稳定梦境,为他剥离老人家的魂魄留出更多时间。在他的帮助下,梦境被拖延将近一分钟,正是这多出来的一分钟,为神棍阿宏稳定老人家的魂魄立下汗马功劳。
梦境彻底消散,院子消失无踪,神棍阿宏和曾孙仲康站在空地上,左右两边插在纸钱孔中的香依然燃烧着。代梦已经结束,从香燃烧的进度来看,阳世间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神棍阿宏捡起地上的玻璃瓶,用红布封住瓶口,等到适当的时候再去送走老人家。
几天后的上午,警察出现在古井村,根据秘密举报人提供的线索,对刘家的老宅子进行挖掘,并在院子里挖出四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大诚说过,院子里有四个坑,其中两个躺着刘新文和刘新武,另外两个看不清楚,眼下的四具尸体佐证了大诚的话,只是另外两具尸体又是谁的呢?随后的一天,有位古井村的老人找到神棍阿宏,谨慎的说道:“有一天晚上,俺为了抄近路,是从村子的老宅子那边穿过来的。当时原本四下无人,可俺却听见一些声音,心说这么晚了什么人会在这里干活?俺偷偷的走过去看,竟然看见一个男人将两个男人埋进刘家的院子里,动作还特别的快!”
神棍阿宏说道:“您说的应该是邓老九埋刘新文兄弟二人的尸体吧?”
老人连连摇头,说道:“如果是那样,俺来找你做什么?俺认识那个男人,他就是刘家早年间横死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刘新文和刘新武的爹!而且他埋的根本不是刘新文和刘新武,而是另外两个陌生的人,一个身材瘦小,一个体格还算魁梧。”
神棍阿宏明白了老人的顾虑,意味深长的说道:“您说的这件事很重要,我会去处理,至于您,请把这枚符收好,晚上不要再去老宅子那边,也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老人之前见到不该见到的,自是吓得不清,这会儿见警察果真挖出尸体,才连忙告知神棍阿宏诡异之事,以求心里平静。老人拿着符离开后,神棍阿宏说道:“诚诚,看来你在另外两个坑中看不清楚的尸体有答案了,或许就是杀害刘新文和刘新武的那帮人中的两位。”
“您是说杀死刘新武的瘾君子瘦猴,和杀死刘新文的邓老九?”
神棍阿宏说道:“老宅子的房间里摆着他们爹的遗照,刘新武又是死在遗照前,如果他们的爹当初真是横死的,魂魄害人的勾当的确有机会上演。”
“如果死的真是邓老九,咱们那天偷着报警时连带说的关于邓老九的事,警察就调查不下去了吧?”
神棍阿宏说道:“现在尸体在警察手里,剩下的事就交给警察去办吧。我昨天送走刘新文的老母亲时,她很激动,说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她的男人没有走远,她会在路上找一找他,既然如此,咱们也就不必再参与其中了。”
大诚又问道:“阿宏叔,其实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别扭。”
“哦?说来听听。”
大诚特别严肃的说道:“李大壮把有问题的肉卖给酒楼、饭馆,却一直没有被酒楼和饭馆的人追究责问,是不是因为那些人图便宜才没有找李大壮对峙?”
神棍阿宏说道:“经验丰富的厨师一眼就能看出肉的品质,他们既然不说,自然是因为利益原因不愿意说。”
周末的中午,大诚送小敏回县城的学校。在饭馆吃午饭时,大诚破天荒的没有点任何肉菜,这令小敏颇为不解,以为大诚身体不舒服。看着旁边桌的客人大口吃肉的模样,大诚真心想问老板一句:“这些肉安全吗?敢发毒誓吗?”
第七个故事,完。
【1】古井村()
每月总有那么一天是雷打不动的日子,即使天下大乱,神棍阿宏也不会离家。每每这天夜里,小老儿会在月光下用特殊药水洗一遍身子,再被包裹捆绑起来,贴上符,置于床上,直到天亮才能解开束缚。神棍阿宏会磕头祈求,会隐忍着心中的担忧,小老儿会痛苦,却总能超出年龄一般坚强的忍耐。
认谁都会好奇神棍阿宏这样做的原因,神棍阿宏从不解释,只说终有一日自有小老儿自己讲述。前几天解决李大壮的诡事时,夜晚守在台阶上的瓜头见到小老儿骑着大黄狗离开院子,可是小老儿同时又躺在床上,躺在酣睡的大诚身边睡觉,大黄狗也同样没有离开。
一连几日,瓜头从未忘记这件诡事,很显然离开院子的是小老儿和大黄狗的魂魄,可是为什么失去魂魄的一人一狗又能在院子里自如活动,没有任何变化呢?又为什么自己在阿宏叔家的几个月里,只有这一次见到出走的魂魄?
做为约定,瓜头没有将此事询问神棍阿宏,直到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竟然见到小老儿骑着大黄狗回来了。守在大诚身边的瓜头大惊,正要条件反射的喊出来,骑在大黄狗背上的小老儿冲他做个禁声的手势。
大诚察觉到瓜头的变化,问道:“你怎么了?”
瓜头像被定住一样,说道:“没事,没事。”
“唔,没事就别一惊一乍的,还以为你见到鬼了呢。”大诚说道。
瓜头心猿意马的苦笑两声,目送小老儿骑着大黄狗穿过院子,来到神棍阿宏房间的大门前。小老儿灵巧的跳下来,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转身穿过木门进入房间,再无踪影。大黄狗回头看一眼瓜头,分明是伏虎罗汉降下的伏虎,眼神中却透着孤狼的敏锐,瓜头有些紧张,好像对方一跃而起便能将他一口吞掉。
大黄狗凶巴巴的坐在门口,像个守卫,直到这时才显出雄虎的威猛。一会儿的功夫,木门敞开,神棍阿宏从中走出,对大诚说道:“都已经弄好了,我会在旁边陪着,你去休息吧。”
习以为常的大诚起身伸个懒腰,勾搭瓜头回屋玩游戏去。瓜头无心游戏,眼睛直直的盯着木门那边。神棍阿宏以为瓜头在看他,问道:“瓜头,你有话对我说吗?”
瓜头盯着阿宏叔脚下的大黄狗,茫然的摇摇头,转身进到屋内。手机游戏再好玩,瓜头也玩不进去,索性看着大诚兴致勃勃的通关,自己时而捧场,时而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大黄狗。大黄狗始终坐在门口,尽显守卫职责,没有半点马虎。
过了午夜,大诚憨憨睡去,瓜头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眼神不自觉的盯着不远处的大黄狗。大黄狗同样不需要睡觉,也不觉守卫的枯燥厌烦,像大宅外的石狮,不动如山。凌晨三点多,大黄狗忽然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向狗窝,直到天亮都没有出来。
天亮后,神棍阿宏急忙解开小老儿身上的束缚,恢复自由的胖小子在院子里开心的跑来跑去。瓜头觉得很不自在,实在不知自己见到的这一切有何含义。
接下来的几天,神棍阿宏一直研究梦中命犯水牢灾的事,大诚继续研读抵防一书。院外驶来一辆车,从上面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从他们面色中的焦虑和忧愁可以看出,又有人家遇见诡事了。
来者为古井村的马家,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中年男女是一对夫妻,他们在城里工作的儿子遇见了相当诡异的事。年轻人名叫马小虎,一米七几的个头,皮肤白皙,一副书生模样,大学毕业后留在当地工作,至今已有三四个年头。前几天一早哭着打来电话,说自己遇见鬼,被鬼夺去双脚,现在没有办法下床走路。
家里人一听头皮都炸了,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脚怎么还能没了?马小虎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双脚还在自己身上,只是没有知觉而已。家里人觉得孩子工作压力大,受了刺激,就让他好好待在家里,别胡思乱想,父母马上过去陪他。
由于城市距离古井村相当远,又为了到达当地后方便一些,家人选择开车前往。一早就走,算上迷路和简单的休息时间,一连开了十几个小时,当天晚上才到。马小虎绝望的扑进母亲怀里痛哭,显然是彻底吓坏了。
马小虎的娘对神棍阿宏说道:“小虎的双脚的确没有知觉,摸上去还特别凉,我吓坏了,决定带他去医院,挂个急诊也好,反正得让医生赶紧看一看。可是小虎一直拒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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