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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心计-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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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她的爱从来都不会放过她。抓着她,揉烂她,和着血吞下,嚼成碎末……

    没有一颗健康的心脏又怎样,甚至为了获得对方的原谅,连自己最后那点自尊也可以舍弃,践踏在脚底下。她为她跪下,她色、诱她,她可以为她活着,也可以为她死。

    为了爱,为了爱……她失去了很多,但与得到的相比,那些失去的便不值一提。

    只要你叫我,我就是在坟墓里,也会涌出一股力量,站起身来。

    这就是她的爱,极致、浓烈、自毁……

    遥想当年,那个懵懵懂懂的职场小菜鸟,不甘于命运,勇敢地追求爱情,无知者无畏,充满自信可以与之并驾齐驱,可以与之携手未来。

    就这样,得到了那人的心。

    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从不放弃希望。是的,她有杂草一般的韧性。

    只是啊,草的根枯萎了,腐烂了,甚至连杂草自己都想放弃了,自命为株阆苑仙葩又如何,已不配再得到那美玉无暇。

    这就是黄彤头几天的心理状态。

    后来,这种自暴自弃自卑自虐的情绪慢慢淡下来,她突然害怕起来。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令她最害怕的,那就是重新回到那段被子衿冷落的岁月。明明近在咫尺,一颗心却要反复被折磨。

    她对过去充满了质疑与迷茫。

    她对现在的自己充满了自卑与怨愤。

    她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她……

    迷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还是要相信子衿的智慧。

    另外可能有个超重口开车,端看心情。最近心情很不好,没啥理由,就是夏天情绪恹恹。如果心情转好就开车,心情不好就一笔带过。

第217章 离婚(上)() 
第217章

    子衿是用她的总裁邮箱发的集团通告,措辞正式。说自己因有事在身需出国几日; 公司日常事务由执行副总裁黄彤代为管理。

    黄彤只是受了刺激躲了起来; 毕竟上有父母下有儿女; 还有工作职责; 集体责任。并不想真的人间蒸发。手机没有开; 可网络却是保持通畅的。

    一上网就收到kiki发来的加急邮件,把最近公司的重要事务向她汇报。她才知道万星的收购计划并不顺利,梁歆怡在调兵遣将收复失地; 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似乎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再加上她爸妈前不久去了美国看望她舅妈; 自从她舅舅过世; 这还是老两口第一次走出国门去找舅妈叙旧。他俩一走; 家里除了保姆阿姨自然还要有个自家人一起照料孩子们,子衿于是只能休假在家带娃。现在老两口回来了; 第一件事就是找黄彤。

    于公于私,她都必须回来继续履行她的工作职责; 和家庭的义务。

    再说这十一天的心理挣扎; 除了越来越迷茫,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办; 丝毫没能得到心灵上的救赎。

    要说还是黄彤妈懂闺女的心; 夜里找黄彤促膝长谈。

    黄彤抱着自家的妈哭了一鼻子; 说:“您和我爸结婚这么多年,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么?”

    黄彤妈想了想,点头:“有。”

    黄彤妈就跟黄彤说了一件事; 说是当初她爸先追的她,那时候她心里有个人。结婚后她爸发现了这件事,就闹起了情绪,虽然很快怀了黄彤,两人关系缓和了些,却埋下了隔阂的种子。

    “后来呢?”黄彤哭得鼻头通红。不管年岁大还是小,在母亲面前始终是个孩子。在最亲的人面前放纵自己痛哭一场,排遣些情绪,连日来的愁苦似乎也淡了一些。因为不管问题对错,不管自己的想法是对是错,母亲始终会站在你这一边,为你而不是别的考虑进退。

    黄彤妈悠悠述说:“后来你爸升了官,又自己开起了事务所。每天都在外面应酬。后来被我发现跟个女人来往密切。当时我是想和他离婚的……”

    “离婚”这词一出口,黄彤当场就震惊了!

    直到今天,她才重新正视了这个词。

    黄彤是个心肠极柔软的人,心思脆弱敏感,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和伤害。她记得自己有个发小,就是从小父母离婚,每次都是愁眉不展的。经常找她诉说她的悲惨。在黄彤小小的心灵里,这个词无异于洪水猛兽,是世间最可怕的决裂。她还记得她无数次跟爸妈说,让他们不要离婚,不然就离家出走。

    “后来你出生了,你爸主动坦白了自己的破烂事,决心与她断了。你爸说什么都比不上这个家重要。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我心里始终有个疙瘩。”黄彤妈的眼角已经爬满了皱纹,已经到了轻语岁月,淡看流年的年纪。可是说起这件事还是很惆怅。说明这件事虽然被她自己掩埋,却还是没法真正释怀吧。

    也许那些当时看不开的,无法接受的,渐渐地,伤口成了常态。我们也许根本无法去治愈,只能带着这个残缺,带着疼痛、血痕,成为永久的遗憾。

    可是她不想这样。

    她不愿意以后自己或者子衿,在给子女讲述过去的时候,她或者她,都带着这样的一道伤疤,无法治愈,甚至时不时溃烂。

    十一天,前面那些天,她是自我厌弃的,甚至想要放弃。后来,她发觉失去子衿才是她的灭顶之灾,没有子衿的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一面是过不去的心坎,一面又是根本无法舍弃的爱人。她仿佛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迷宫里,纠结着、彷徨着,往哪走都是死路一条。

    这真是逼疯了她!

    红叶就是在这个时候来探望她的。

    红叶走进来的时候,黄彤刚下班到家,换了居家服,抱着娃在喂奶。

    红叶在客厅等着她。看见她出来,望着自己静立不语。脸色是憔悴的苍白,眼眸暗暗的,没有任何光泽,可以说是空洞而麻木的,仿佛冬日冰霜冻结的湖面,而哀伤、悲凉、孤寂、愤恨、迷茫,诸多情绪近乎崩溃混乱地凝固在她的气息里。

    红叶见她如此,只觉得心痛,“彤……你去哪了?”

    黄彤的声音沙哑单薄,低不可闻道:“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想心事,让你担心了。”

    “恐怕最担心的人不是我。”

    棉质的居家服袖口颤了颤,手指因太过用力的握紧而痉挛,黄彤低声说:“别说了,我现在不想提这些。”

    红叶一惊,知道她此刻是疲倦之极心绪不稳,换了口气说:“好,知道你没事就好。”

    这时候黄彤妈正好小区散步回来,看见红叶来了,高兴地拉她到身边坐下:“你来了正好,我家彤彤又不知道哪根筋犯起轴来了,最近忒不正常。子衿又不在家,你和她多聊聊,给她宽宽心也好。”

    红叶心想,她连提都提不得,哪还能宽她心,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知道她没事心才放了一半,可是眼见她这副模样,另一半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

    她不禁也在思忖,明明这个人就是放下了,可事到头上,还是会牵肠挂肚。好似已与情爱无关,就像成为了习惯。

    黄彤妈还在唠叨着,突然贴着她耳朵轻声说:“她还问起了我和她爸的感情,怕是不会和子衿又闹矛盾了。这才刚和好没多久,我啊,太怕她们折腾……”

    “您放心,就算有了矛盾,凭她俩的感情也会很快解决的。”

    “哼这可难说。我这闺女我心里清楚,太认死理儿。一条道走到黑的主儿。你和她从小就认识,应该清楚她的脾气秉性。我上次还劝她把注意力多放在家里,在自己媳妇这里,她也不知道照做没照做……你看她那个样子,昨天还哭了……”

    红叶听着黄彤妈絮絮叨叨的,心里莫名有些尴尬。就是觉得,这事也该是她闺女媳妇来听的,她在这算怎么回事?于是就想起身告辞。可她妈没完没了道:“我昨天啊提到了离婚两个字,她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我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她起了什么心思。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如果什么事都想到离婚上去,那就要坏事……”

    红叶在听到“离婚”二字的时候,脑袋也炸了。

    难道真像子衿说的,黄彤一门心思想的是离婚了?

    “阿姨,您先去忙。我来劝劝她。”

    黄彤妈这才喜笑颜开:“孩子啊,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有些事我们父母说不顶用,还得是你们这些同龄人好姐妹。我先上去,你有消息了告诉我。”说罢站起身,一边嘟囔着:“唉,真不让人省心……”

    红叶看黄彤妈上楼了,情绪上就有些急,她俩离不离婚她管不着,可是她怕黄彤委屈自己,宁可离婚了自己一个人来承受。这么一急,就未免冲动。

    “你……真的要离婚?”红叶问黄彤。

    离婚……

    这个词两日来分别出自两个人的口,像个魔咒一样,盘旋在耳际和脑海。

    “谁说的?”

    “子衿前几天……”红叶觉得不对,刚想收口已经来不及了,再看黄彤,心想坏了!白色的居家服衣袖不停颤抖,声音抖得厉害:“你、说什么?子衿跟你、说的?”

    “不是,不是……”红叶哪见过她这副样子,语无伦次道:“她当时说离婚,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黄彤制止她道:“别说了,看来不需要我再挣扎下去了,她看到视频,也不会原谅我!我更不会原谅我自己!”

    “黄彤!”红叶心口怦怦直跳,她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可是眼下这人情绪实在不稳定,又怎么肯冷静听她说!天呐,这该死的命运!她心中最善良的彤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这些磨难蹉跎!

    黄彤听见子衿说离婚,理智一下子全崩了!只觉得天崩地裂,活着都变成了竭尽全力!生命连一丝活力也不复存在,已然瞬间荒芜干涸。

    原来,原来……到最后,自己却是连一丝希望也没的,唯一能拥有的希望,都失去了。

    她几乎站立不住,前腿软了软,还好红叶一直紧张地关注着她,眼疾手快把她扶住。

    两个人,一个如同个死人,没了生气;一个则是内心惊涛骇浪,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苦苦想着对策。也就在同时,门口突然响起了动静——

    一个奶声奶气地声音喊道:“妈妈回来了!”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开锁的声音,一个柔和的女声道:“待会儿让妈妈抱抱,看看沉没沉。”

    随即,门被打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rob看到黄彤,兴奋地张开手臂向她飞扑而来!

    子衿淡淡看了眼两人的站姿,把行李箱提到跟前,门口司机忙伸出手来。

    “提到二楼。”

    “是。”司机答道。

    黄彤哪还有力气抱rob,被红叶截下来,“走,阿姨带你去洗手手。”说完深深望了两人一眼,叹了口气,带rob离开客厅。

    子衿坐在客厅沙发上。她的坐姿一直很有教养和风度,是早年受到她军人姥爷许老爷子的影响,后背绝不沾椅背,显得挺拔笔直。

    只是也许路途劳累,她把一只手臂虚虚搭在沙发背上,玉白色的手肘骨感分明。

    黄彤此刻看见子衿,心绪翻涌,眸光散乱迷茫,再不能自持,突然走向前去,手指几乎要陷入她的腕骨。

    子衿眉头一簇,却忍住一声不吭,感觉她手心冷汗粘腻,下意识的轻轻揽住她。

    黄彤像只受惊的兔子,慌忙离开她:“对不起,我……”

    “彤。”子衿神色淡淡:“不许再说对不起。”

    黄彤神色更是惴惴不安,神色却极为恍惚:“我、我错了。”

    “你有什么错?”子衿眉梢一扬。

    是啊,没有错,我没有错,你也没有错。

    错的,是命运。

    人啊,果然还是不能跟命争……

    黄彤认了命,勉强收敛心神,本来就存着的那一丝丝的希望,现在没有了……

    她只觉得四肢百骸虚虚荡荡,却也要拗起脖子,挺到最后一口气。

    “子、子衿,我愿意……我们,离婚吧……”说完只觉得浑身脱力,连一丝力气都不复存在。

第218章 离婚(下)() 
第218章2

    黄彤几乎瘫软; 勉强扶住椅背; 才不至于让身体摇摇欲坠。值得您收藏

    而子衿则垂着眼睫,脸颊在阳光的斜射下,光影的弧度格外清冷脆弱。

    两人保持着这般静而不动的状态,直到红叶带rob洗完手出来。

    红叶明显感受到一种压抑、绝望的气氛; 弥漫于两人之间。连她这个旁观者也感受到冰冷; 不由得攥紧了rob的小手; 仿佛就能从这个稚嫩阳光的小生命身上汲取热度。

    “……听阿姨说rob过两天上学了,我带他出去买学习用具。”说完不禁加上了一句:“你俩好好谈谈。”她话音还未落; 子衿抬眸望向她这边。

    就那一眼,让红叶心底一抽。

    她分明看见她眼角红了一小片; 眼中水汽氤氲; 一晃神的功夫; 似很快蒸发掉。

    如果是平时看见这般光景,她心里一定会嗤之以鼻:至于这么要强么。但是前几日她突然向自己示弱,竟然对自己这个昔日的情敌吐露了心声,是怎样害怕无助的心境才至于此?

    奇怪的是; 面对同样脸色苍白的黄彤,她更担心起她来。

    越是看起来没事隐忍的人,所背负的伤越重。这也是她前阵子躺在病床上强装无事人的切身感触。

    子衿过来给rob理了理衣服,柔声细语道:“出去听姨姨的话。”又唤来阿姨; 让她陪着一起去。

    待三人收拾妥当,站在门口准备出发了,红叶回头望向两人; 一个神思不属彷徨无助,一个隐忍不发冷静坚强,这两人哪个也让人放心不下。

    但是这是她俩之间的事,外人无从插手。

    三人走后,房间再一次静谧着。

    黄彤恢复了些力气,却有些坐立难安。她性子就是这样,很多事就要刨根问底,知道个绝对。这样无疾而终的态度,让她更加手足无措。

    也就在这时,子衿慢慢地抬起手肘,另一只手抚上肩膀,语气颇为慵懒:“这些天带rob太累了,浑身像散了架。过来帮我揉揉。”

    “……”

    黄彤定定看着她,看她淡淡扫了自己一眼,于是心中一凛,只能站起身巴巴地过去,双手不知所措地按在她肩膀上。

    子衿的肩膀单薄瘦削,触及全是骨感。

    随着手上捏揉的动作,黄彤的大脑像被按了静止键般,空茫茫一片。另外许是走动了一下,身体的血液不再像方才那样凝固住,开始给大脑供应氧气,运转起来。

    在此之前她说了什么,好似是说了……离婚的话?

    怎么会说出来的?

    为什么会说出来?

    是冲动么?

    不是。

    是深思熟虑过的?

    也不是。

    离婚……哪里是一个词了,简直就是她心里的洪水猛兽,从未想过会有放它出来的那一天。与子衿分居的时候没有,冷战的时候没有,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

    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就是覆水难收。就如这“离婚”二字。

    黄彤心中不由得怅然痛悔,思绪翻涌如潮,更有一种一脚踩下万丈深渊的恐惧惶惑。

    她会答应么?

    还是,不会答应?

    如果答应,自己可怎么活?而不答应,她们又该如何相待相处?

    这种无解的命题,巨大的无力感又一次漫天盖地地向她袭来,方才还升起的焦虑等待,此刻却被浇了个透心凉。

    已是初秋的天气,阳光虽和煦,凉意却愈来愈盛。黄彤心里说不出痛或者不痛,只是瑟瑟的蔓延出一股悲怆的寒意,甚至五脏六腑都被冻得缩成一团。

    而子衿却像没事人似的,眯着眼享受黄彤的服务。

    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停下:“好了。”声音温柔中隐约有几分颤意。

    黄彤还没完全从情绪中回过神,这声音仿佛浮在云端里,飘渺恍惚得听不真切,很快心脏似乎被捏住——

    她说了什么?或者,她即将要说什么了吗?

    子衿转过身——

    黄彤脸色随之变得惨白!眼睛乌溜溜的眨也不眨盯着子衿……

    子衿只是伸了伸胳膊,淡然道:“我去洗澡。”

    黄彤见她真的打算上楼去,怔了怔,内心不堪重负般拉住她说:“你,怎么想?”

    “嗯?”

    “离……”却再难说出那完整的两个字。

    子衿几乎在她停顿的同时出声:“去给我做饭。”

    “啊?”

    “我饿了。洗完澡我下来吃。”

    “……”

    子衿上楼的步伐加快,黄彤只得揣着一颗水深火热的心去厨房。

    正好做饭阿姨在厨房里面剥石榴。看见黄彤打开冰箱,拿出蔬菜来,马上放下石榴:“小姐,你是要做饭?”

    “嗯。”

    “这事还是我来吧,你想吃什么?”

    “子衿说让我做。”

    “谁做不一样。”阿姨笑道。

    “可是子衿让我做。阿姨,麻烦你帮我打下手吧。”

    阿姨感叹:“你们感情真好啊……”

    黄彤露出一丝苦笑。

    两人很快拾掇出三菜一汤来,出来时,子衿已在饭桌前端坐。

    黄彤站在桌子另一端,一瞬不瞬盯着子衿的脸发呆。

    洗过澡的子衿皮肤愈发的莹润透明,瓷里滚着玉雪似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逆生长吧?黄彤胡乱想着。

    子衿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菜和饭,情绪上跟往日没有分别。

    “你不打算吃么?”子衿淡淡地问。

    黄彤摇头。

    “吃些吧,待会儿才有力气。”

    有力气?难道终于要与她谈到正题了?黄彤不由得心跳如擂!于是她坐下来,麻木地端起碗,食不知味地吃起来,犹如等待宣判死刑的人。

    好不容易等子衿放下筷子,自己也快速扒光碗里的米粒……

    “陪我去散步。”

    “……”

    在自己说出那么石破天惊的话后,子衿就那么晾着她,不搭腔不表态。黄彤心里未免掠过一丝不清不楚的情绪,黝黯而晦涩,难道,她根本不在乎离婚这件事?

    想至此,心里生出一阵失望,低着头黯然道:“子衿……”

    “不想去么?那你先回房躺着。”

    “子衿!”黄彤不禁失声叫道!死也死个痛快吧,这种钝刀子割肉,让已经陷入深切绝望中的人根本无法承受!

    “上去等我,嗯?”子衿温言道。

    “……好。”

    子衿让她躺,她便躺了。子衿是习惯午睡的,可自己并没有这个习惯,再加上有心事,根本无法入睡。不仅睡不着,整个人难受得活像油锅里的鱼,翻翻覆覆的似被煎熬了个透。

    子衿散步回来,看见黄彤并没躺在两个人的卧室。不禁微微摇头叹息,关了门下楼来。到了客房门口,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而入,直接进了房间。

    黄彤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半坐而起。随着子衿的靠近,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身体竟是向后紧贴住床背,呈现出一种完全退缩的姿势。

    子衿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

    她本来想走到床边,却在中途停下,坐在了旁边的梳妆台前。

    “冷静些了么?”她问。

    黄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一套熟视无睹是在拖延时间,目的是让她在时间的消磨中冷静下来。换句话说,她认为她是在不冷静的心态下说出“离婚”二字的。

    可现在冷静下来了,自己后悔了么?

    “你知道我都是会尊重你的决定。可是离婚……”子衿垂了眸子,让人看不见表情:“你真的想清楚了么?”

    黄彤郑重地、摇了摇头。

    子衿不再说话了,好似她也如同对面的人一样,不知道这样的命题,该是怎样的解法。

    可能,根本无解。

    于是,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子衿黄彤还是一对和睦的妻妻。

    只是子衿更加沉默了,而黄彤开始早出晚归。

    两个人要等到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了,才会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关上门,把一天的伪装卸下。

    黄彤最先受不了,又回到南海做她的黑弥撒。

    而子衿每日还是早起,去公司,中午回来吃饭、午睡,下午在书房处理事务,早早就会回房休息。行为举止固定重复,滴水不漏。没人看出她哪里不对劲儿。

    直到这天午后,一个女人风尘仆仆的来访。

    做饭的阿姨想去敲门问问,来了客人晚饭是否要多做点?而门虚掩的,她透过门缝往里瞅了瞅,一眼就看见子衿在哭。

    她吓得缩回来,连手中的石榴吓得掉在地上也没察觉,匆匆走了。

    秦玫瞥了一眼门口,又把视线放回到面前这人身上,呼出一口气:“我这次来,就是让你发泄出来的。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过得很难。”

    子衿哭得最凶也不过默默流泪,只是这次这泪像是流不完了。

    “你不是被人虐待也咬紧牙关不流泪的么?彤彤身体还好着呢,又没出什么事,你哭成这样子。唉。”她递给她一块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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