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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玫瑰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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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隔着长长的电波讲话,感觉很温暖。明年见!”

    她吐了下舌,然后不等陆涤飞道别,就挂上了电话。

    陆涤飞那样的公子,多的是女人前赴后继地倒追。即使他主动追求的,也不会多费事。白雁相信,她要不是康领导的某某,陆涤飞正眼都不会看她。所谓心动,可能还是对着康领导来的。陆涤飞很聪明,被她这样一次次暗示回绝,他很快就会停下脚步。

    陆涤飞其实并不算坏。

    官场如战场,玩的就是心计和权术。

    白雁呼哧呼哧地拎着四个袋子,艰难爬上楼,刚想挪个手出来找钥匙,发现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麻雀也有个年三十,她不会这么幸运地再次与盗劫犯不期而遇吧?

    白雁本来一口气上楼,很是气喘,现在一惊,更是脸红心跳,用脚悄悄地推开门,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

    油烟机轰隆作响,油在锅里炸得啪啪的。

    “小康,把丸子在掌心里团一团,『揉』成圆的,沾点淀粉,看到锅里油沸了,然后把肉丸子轻轻放进去,过个三十秒,用筷子推一推,别沾在锅上,等到颜『色』脆黄,夹起来放在碗里。嗯,嗯,对,就这样。”

    白雁惊愕地瞪大眼,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对门的陈大婶。她搬到这里后,和邻居们很少往来。对门陈大婶的儿子在菜场卖菜,她在家带孙子,非常的热情。与白雁在楼梯口碰过几次,见了面就问寒问暖的。有时白雁门敞着,她也会过来串串门。

    她怎么会在这里?

    “啪!”手里的纸袋太沉,从手里滑落在地,声音惊着了厨房里的人。

    “白雁回来啦!”陈大婶先走了出来,后面站着康领导,灰『色』的羊绒衫,笔挺的西裤,腰间搞笑地扎着一条碎花的围裙,手上滑腻腻地握着肉末。

    “小康,那我回去了,白雁很会做菜,我不要在这班门弄斧了。”陈大婶微笑地擦了把手,对着白雁打趣道,“你可真是为难小康,到现在才回来,他都忙了大半天。”

    白雁一脸震愕,直直地站着,连和陈大婶打招呼都忘了。她整个脑子像停止工作,一片模糊。

    “还傻站着干吗?快来帮忙,你看锅里油都在沸了。”康剑催道,先转身进了厨房。

    白雁像木偶似的,机械地把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在桌上,再一一收拾好。抽空,她扫视了一下室内。屋子彻底清扫过了,沙发上放着对联,卧室的床头柜前多了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一束含苞待放的玫瑰,柳编的果筐里装着红彤彤的苹果和橙子,旁边放着各式各样的巧克力和蜜饯。

    她又缓缓走进厨房,灶台边林林总总摆了几只盘子,虽然蔬菜切得有粗有细,极不规整,虽然鱼煮得像头尾分离、肉丸子炸得有焦有嫩,但份量很多、样式很繁。

    她抬起头,看着在油锅前忙碌的俊伟男人。

    许久,她慢慢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头搁在他的后背上,像考拉一般随着他挪来挪去。

    “怎么了?很累就先去睡一会,我弄得差不多喊你起来吃年夜饭、放鞭炮。”康领导柔声说道,又有几个肉丸焦了,真是挫败。

    “我以为你回省城了!”她喃喃轻道。

    “我哪敢呀!现在又没权又没钱,还有前科,我只能留下来以身相许,来报答老婆对我的不弃之恩。”康剑扭过头,手抬得高高的,轻啄了下她的唇,然后一点点深入。白雁双手不知不觉攀上他的肩膀,仰头回应这个缠绵热烈的吻。

    锅里啪地炸了一下,康剑苦笑地松开她,继续面对一锅沸腾的油,她仍挂在他的后背上。

    “你要报答的人不是我一个。”她嘀咕了一句。

    “我知道,还有陆涤飞。”他挑了下眉,“这份情,不会欠太久的。”

    白雁停了一会儿,又说道:“领导,你为什么没问我收条和捐款收据九月份就有了,怎么到现在才拿出来?”

    康剑笑了,回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鼻子,黑眸深了几许:“需要问吗?”如果她少爱他一点,也许就不会这般煞费苦心了。十多天的双规,这样的惩罚对于他来说,太轻,太轻。

    她爱他,爱得如此深重,如此绵厚,如此谨慎,生怕他不能吸取教训,又不舍他受太多的羞辱。

    “不需要。”她撒娇地踮起脚,吻了下他的额头,这才回房换衣服、帮着做饭。

    肩上的、心上的,所有压力全卸去了,从此以后,天掉下来,她就蜷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由他顶着。

    年夜饭很丰盛,就是味道有点奇怪,大概做饭的人有点心不在焉,幸好没人计较这些。开了瓶红酒,两个人坐下对饮,白雁喝得小脸像桃花似的,白里透红。

    电视里,春晚开始了,花团锦簇,祝福不断,两个人手机叮叮咚咚响着,是拜年短信,两人也不看,收好碗筷,就相拥着站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的烟火如繁花怒放。

    阳台超小,两个人站着,显得颇为挤迫,康剑将白雁搂得紧些,“以前觉得这公寓小得像个巢,现在才知巢有巢的好处,很适合两个人拥抱。”

    这个说法让白雁伏在他怀中笑个不停。

    笑时,外面刚好又是一阵劈哩啪啦的鞭炮声,把两人的说话声都淹没了,等炮声停止,康剑听到白雁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很轻。

    “领导,这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过除夕。”

    她仰头看着他,秀丽的面孔上神情温柔而幸福,两个人贴得很近,她的呼吸暖暖地触到他的唇,目光涣散,撩动着他的心。

    他的心一紧,心疼地抱紧她,“今年是我一个,明年陪着你的是一大家子。”他低语,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嗯了一声,却是似听非听的样子,支起身体,康剑只觉得她的嘴唇带着凉意隔了『毛』衫印在他的胸口处。他低头正要说话,白雁突然攀住他的肩,仰起了头。

    康剑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栗,他抱起她,走向卧室。她带点凉意的手从他的腰间探入衣内,摩挲着他坚实的身体。他全身血『液』叫嚣着上涌,竟然有片刻大脑空白,随即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反应,仿佛有火焰在倏忽之间点燃。两人交换着一个绵长炽烈的吻,手指焦灼地探索着彼此。

    她推推他,指向床头柜。他摇头,在她耳边几乎低不可闻地说:“我要没有一丝阻挡地感觉你的湿润和滚烫……”他狠狠吻住她,解脱着两人之间最后的羁绊。烟火在窗外把夜空点得通明,明亮的光线下,她长发散在枕间,秀丽的面孔有异样的生动。

    在爆竹声中,她带着呜咽,轻声呼唤他的名字,仿佛是在恳求,又仿佛是一种鼓励,两人共同攀上巅峰,那样的迸发似乎夺走了她的全部力气,她失神地伏到他身上,他扳起她的脸吻她,可以看到有泪光在她眼中流转,终于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小雁,弄疼你了吗?”他温柔地吻去那一粒泪。

    她摇头,重新伏到他肩上,将脸埋在他的肩头,两人长久这样抱坐着,他『摸』到她的背部细致光滑的皮肤在空气中有点发凉,嘴唇干干的,“我去倒点水。”他掀开被子,她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不,康剑,别离开我。”

    那样脆弱、无助的声音,直直送入康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微微有些失神。

    可以说,他没看过白雁的这一面。

    两个人的感情历程,在一开始,他以为他是强势的。在他的强势面前,白雁并没有受宠若惊、患得患失,她用一颦一笑,或娇或嗔,轻易地就反弱变强了。

    有句话说得好,在感情的战争中,先动心的人先输。

    他输了,输得心甘情愿。

    强势的白雁在他的面前,让他感觉有点挫败。仿佛有他没他,对她并不重要。后来,一步步地走来,他才察觉到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爱意。但白雁太独立、太擅于自我保护,即使在他被双规时,她都能慌而不『乱』地处理一切,直到他平安着陆。

    只不过是一顿拙劣的年夜饭,只不过是相拥着看窗外的烟火,只不过是久违的一次欢爱,她突然柔弱得像个胆怯的孩子,对他生出不可思议的依赖。

    这是否说明在她的生命里,他已是不可缺席的那个人?

    他重新回到床上,抱过她,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处,他的下巴贴在她额头上,双臂牢牢搂着她。

    “好的,我不走!”他哑着嗓子。

    电视里,本山大叔正用他特有的幽默把春晚推向了一个高『潮』,白雁把头抬高了一点,跟着笑了笑,然后侧下身,又窝在他的颈弯处。

    接着,钟敲响十二点,新春到了,窗外,烟花、爆竹竟相炸起,震得小公寓的墙都在嗡嗡回响。

第29章 二万里海底的冷暖(2)() 
“小雁,过年好!”康剑低头啄吻了下她的唇。

    “过年好,康剑!”白雁回应着他的吻。

    康剑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子,“以后,不再给我领导了吗?”心里面因为白雁改口的称呼偷喜着。听她喊“领导”虽然亲昵,但觉着隔了一层。连名带姓的喊“康剑”,如同其他夫妻一般,这样才家常。

    他变换了下姿势,将脸埋在了她的颈间,鼻息一下一下温热地喷在她的皮肤上。

    “我有看过一个调查,说丈夫惧内的家庭才能幸福恒久。所以我决定,从此以后,在家里,还是我来当领导。”她俏皮地微微仰起头,嘴唇顺着他的颈项向上,贴到他耳边。

    这不是一句情话,而是一个玩笑。康剑却因为里面出现的“丈夫、家庭、幸福恒久”这几个词有点小小的激动。

    “那领导在新年下达的第一个指示是?”

    “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拜下年。”白雁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给他。康剑留下来陪他过年,她不清楚康云林夫『妇』是回省城了,还是去了北京老家。

    康剑看着白雁笑,真的拨通了电话。

    “爸爸、妈妈,过年好!我和白雁祝你二老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和和美美。”

    白雁蹙起眉头,还领导呢,拜个年这么俗,说的全是套话。

    “好的,工作定下来之后,我回省城看你们。”康剑合上手机,“我们也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白雁别过脸,低下眼帘,“她要睡美容觉,别打扰她。我昨天有给她发过短信。”

    “那好吧!”康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外面的爆竹声渐弱,天地间终天有了片刻宁静。

    床头灯熄去,两个人躺回枕中,白雁在他怀中把自己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

    其实,她不是多疑。康剑没有把手机递给她,让她拜个年,她就猜出康云林夫『妇』对她还是不能接受。但她无暇顾及这些了,原谅她的自私吧!

    “康剑,明天,哦,是今天了,我要睡到自然醒。”她嘟哝了声,抱紧了康剑,再没动弹。

    不一会,康剑就听到她熟睡的呼吸声,疼惜地吻了吻她的发心,跟上她的节奏,也有了一点儿朦胧的睡意。

    康云林和李心霞是除夕的早晨离开滨江的。两个人因为康剑这次有惊无险特别兴奋,嚷着要回省城好好过个年,大宴亲朋,然后一家三口在初五再去北京看外婆。

    滨江市『政府』给康云林夫『妇』安排了辆商务车,陆涤飞一同坐车回省城。

    康剑在帮父母退房时,听大堂经理说白雁已经把房费结清了,他没多说,只是笑了笑。

    “剑剑,”李心霞刚才在房间里听康剑说要留在滨江过年,心里面就酸溜溜的,“你真的不陪爸妈过年吗?”

    康剑推着轮椅,歉然地点点头,“妈妈,就今年不陪。以后每一年我都会早早回家陪着你。”

    李心霞红着眼眶,不甘心地埋怨道:“你就不要骗我了,在你心里,她比妈妈重要。”

    她,就是白雁。李心霞仍不愿提她的名字,但口气不像从前那般仇视了。康剑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向她和康云林细说了一遍。两口子对坐着,半天没说话,心里面什么滋味都有。

    “妈妈,”康剑欠下身,看着李心霞,“不是因为她为我做了什么,我要知恩图报什么的。我是为自己着想。过了年,我三十一岁,我不能再错过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子了。说实话,我有点底气不足,我要守着她,有人已经发现她的好,我真怕她被别人抢走。妈妈,你真疼儿子,就替儿子着想。”

    “她能有多好,大不了以后我们在物质上弥补她。”李心霞瞪了康剑一眼。

    “她有多好,妈妈和她相处过,最清楚了。”康剑笑了,没有多争辨。他了解李心霞倨傲的个『性』,哪怕她心里面接受了白雁,但在行动上绝对不会妥协。凡事,都需要个过程。

    “心霞,我们走啦!”康云林站在车边,回头喊道。

    康云林对于康剑留下来过年,没多大反应,只是拍了下康剑的肩膀,说了句,她们是不同的。

    康剑笑,“是呀,一点都不一样。”

    陆涤飞坐在车上,看着康剑,脸『色』则有点阴沉。

    “轰!”又是一枚烟花在窗外炸开,隔着窗帘,把卧室都映亮了。

    亮光中,康剑看到熟睡的白雁呶了下嘴,松开他,翻过身,习惯地朝里蜷缩着身子。康剑从身后揽紧她,让两人之间贴得密密实实。

    大年初一,两个人在床上赖到九点多。洗漱好,白雁按照滨江的习俗,做了二碗汤圆。康剑有些吃不来甜糯糯的汤圆馅,可过年图喜庆,不能不吃,他艰难吞咽的样,惹得白雁捂着嘴,大笑不已。

    这一天,两个人如同两只慵懒的猪,围着电视,不是吃,就是睡。

    康剑觉得失马的塞翁真是一个前无古人的大哲人。这次双规,不仅为他彻底看清了白雁的心,还为他爸妈接受白雁打开了一道门,同时,他有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七天长假。

    『共产』党是个把形式主义执行得非常彻底的党派。

    不管他是康市助,还是康市长,春节期间,一定是要在各个部门、企业、农村,每天穿梭不停的拜年,根本挪不出时间陪家人的。现在都好,脚上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嘴巴里嚼着老婆炸的熏鱼,懒散地坐在沙发中,怀里抱着老婆,随时能为所欲为。

    蜜月也不过就这样了。

    第二天,太阳罕见的好。康剑催着白雁起床,说要出去逛逛。

    逛街白雁最开心了,但在出门时,她很严肃地交待康领导,现在我们有点穷,不属于中产阶级了,花销不能像以前那么大手大脚。衣服,可以尽情地试,仅此而已。

    康剑温和地点点头,“行,老婆的话就是真理,我服从就是。”

    现在人对过年的意识没从前那样浓重了,大年初二,街上大部分的超市、商铺都开门了。游乐场里人最多,卖气球、糖葫芦的生意最好。

    两个人牵着手,随意地走,白雁走到一家冰淇淋店前突然停下了脚步。

    “康剑,我们偶尔也可以奢侈一下的。”她说道。

    康剑扭头看了看冰淇店中出出进进的情侣,再看看橱柜里一桶桶五彩缤纷的冰淇淋,拧起了眉头,“你不会是想吃冰淇淋吧?”

    白雁弯起嘴角,两只可人的小酒窝闪呀闪的,“康剑,我们好有灵犀。”

    “不行,你胃不好,现在是冬天,会冻伤胃的。”康剑一口拒绝。

    “所以说才偶尔奢侈一下。过了年,就是春天了。”

    “温度还是冬天。”

    白雁撅起了嘴,竖着一根指头,“康剑,今天过年,就一次,我想吃,好不好?”

    康剑闭了闭眼,“真的就一次?”

    白雁用力点头。

    康领导只得妥协地掏出钱包,走过去。

    “我要香草的,两个球的那种。”白雁在后面喊。

    康领导回过头,凶狠地瞪着,转过身时,对店员说道:“请问这个冰淇淋能不能加热下?”

    店员嘴巴半张,眼睛直眨。她听错了?冰淇淋加了热还叫冰淇淋吗?那应该叫『奶』茶?

    “真好吃!”白雁笑眯眯地『舔』着冰淇淋,眼睛乐得成了一条缝。康剑实在无颜和一个手上拿着冰淇淋的小女孩并肩偕立,看到前面是二手车市场,说道,“我先进去看看,你吃完了过来找我。”

    白雁看里面像是不少人,大过年的,大家都挤到一块卖旧货呀!

    “好的!”她怕冰淇淋不一小沾到人家的新衣服上,乖乖地立在街角吃着。

    滨江的有钱人很多,车开个一两年,就要换。二手车市场一向是很活跃的,不然也不会大年初二就开张。一些刚会开车的年轻人、家庭『妇』女,怕技艺生疏,不敢开好车,通常爱到这里淘辆喜欢的二手车开开。

    康剑看了几个车位,车都是八成新,注意保养能开个好几年呢!他走几步,回头看一下,生怕白雁一会进来找不着自己。视线随意地瞟着,一辆熟悉的红『色』跑车突然跃入了他的眼帘。

    同时,他也看到了一张惊愕的面容。

    在这个市场,和伊桐桐不期而遇在红『色』跑车前,康剑不要多想,也知道她怎么会没回家过年,而出现在哪里了。

    伊桐桐本能地挪开视线,有些慌张地想找个地方躲避一下。怎奈这里就是一个大平台,除了人和车,没地方能遮掩。

    她没办法,只得抬起头,肌肉紧绷,神情冷漠。

    她听说康剑没事了,可是她却因为这事在学校没办法立足。校长在放寒假前,对她说,她一个艺术学院的高材生,在这里教美术,太屈就,年轻人要有抱负,美术不比其他课程,有学期的延续『性』,她随时都可以离开,学校不会要她付违约金的。

    她不傻,当然听得出校长言下之意。她哪是什么高材生,而是学校不能容忍有一个被某高官包养的“情『妇』”做老师。

    被某高官包养……伊桐桐第一次在厕所里,听到同事这样议论她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李泽昊视她如瘟疫一般,彻底和她脱离了干系,他现在是被同情者,不再是陈世美了。寒假前教师聚会,她听到他兴奋地和其他老师说,明年,他要装修公寓,然后结婚。

    年底,开床上用品店的舅舅找到伊桐桐。店里没了华兴的照顾,生意一落千丈,收益不抵房租,他准备把店关了回老家。

    伊桐桐觉得自己也只有走了。

    被康剑看到自己卖车,伊桐桐有一丝羞窘,但同时也有许多怨恨。要不是这个男人,她怎么会来滨江呢?

    往事不堪回首!!

    康剑平静地看着她,疏离地眨了下眼。

    “我为你承受了那么多,这些应该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有权处置。”伊桐桐见他不开口,沉不住气的声明。

    康剑淡淡一笑,又回过头,白雁在不远处东张西望。

    “过年好!我爱人在找我呢!”他摆了摆手,穿过人流,朝外走去。

    “我找了你很久,你躲哪儿了?”白雁看到康剑,娇嗔地挽着他的胳膊,问道。

    “就随便看了看,没意思,我们走吧!”

    “我还以为你要送车给我呢?”白雁戏谑地挤了挤眼。

    康剑面容有一丝暗红,“穷人哪买得起车呀!我带你去一个漂亮的地方。”

    “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

    两个人身影远去,伊桐桐定定地看着,眼一眨不眨,然后,叹了一口气。

    从第一次在酒店见到白雁,到现在,她算明白,只有白雁才是康剑最合适的女子。换作是她,她是没有能力承受这个她一直都看不透的男人。

    以前,她真傻。

    “这不是旧城吗?”

    白雁站在一幢幢新建的高楼间,纳闷地看着康剑。说起来,这建筑的速度真快,有次陪冷锋来看房,路遇康领导,那时土建刚开始不久,几个月一过,许多楼都封顶了。

    工地上除了几个留下来看守物资的工人『露』个小脸,一眼看去,找不着其他人影。

    康领导这是要慰问谁呀?

    康剑深呼吸,眼神突然变得很深远,“我来滨江工作几年,事情做得不少,但只有旧城改造这个项目让我有自豪感。记得为了让这个项目获得审批,我跑北京,跑省城,一趟又一趟,准备的资料堆得像山似的。项目审批下来后,又到处争取资金,找银行批贷款,陪人家喝酒喝到胃出血,大半夜的送去医院急救。但真正动工时,拆迁工作难于上青天。因为拆迁人员疏忽,毁了几棵百年老树,出了人命,差点让整个项目付之东流。幸好,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它就像是一个怀孕十月的孩子,我终于看到它的面容。我想再过一年、二年,它会成为滨江一道非常壮丽的风景线!

    他的口气并不如他所讲的话那样激动,反而有点惋惜、遗憾,白雁看着他,“干吗这样感慨?难道你以后看不到吗?”

    康剑微微一笑,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挪向白雁,“小雁,我可能要错过它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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