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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总想弄死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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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了卫沚这个孩子,或者说,她发现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希望。
生母的冷漠让她很快获得了卫沚的信任和依赖,她近乎将全部精力、心血倾注给卫沚,她将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在抚育,却也在时时刻刻的担忧着她的离开。
她曾日日不得安眠,梦里的卫沚毫不留情的将她甩开,然后转身扑进生母的怀抱,连一个眼神都吝啬施舍给她。
如今……竟像是又重回噩梦一般。
卫沚突然感觉到身边灼灼的目光,迟疑着抬头迎上那双含情的眸子,里面汹涌澎湃的情绪仿佛要将她淹没。
三姨娘没想到卫沚会突然看她,慌『乱』间扭过头去。
不待卫沚开口说话就听宝枝推门进来,手上还拎了一个食盒。她看着宝枝小心的将食盒放在桌上,问道:“这是哪里送来的?”
“是三少爷房里送来的,说是小厨房里新研究出来的吃食送来给小少爷尝尝。”
卫沚闻言眯眼一笑,亲自动手将里面的两碟糕点取出来,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吃。”
“不若让我也尝尝?”
卫沚一把拦下了三姨娘的手,笑着道:“还是先用饭吧,这糕点等等再吃也是一样的。”
她没想到卫沚竟会在这种小事上让她难堪,更别说是在下人面前。被挡下的手一时尴尬的停在空中,她余光瞧着就连宝枝好像也正在拿鄙夷的眼光打量着她——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个三姨娘就在嫡孙少爷面前如此失礼!
卫沚恍然未觉,将食盒重新放好交给宝枝然后招手让她靠近些,附耳说道:“去小厨房用糖粉将这个糕点挨个裹上一层,上面摆上两片花瓣,再换一个精致的食盒给三哥送去。就说是今儿新做出来的,作为回礼拿来给三哥尝尝。”
宝枝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的小主子,糊里糊涂的接了这个差事。
看着宝枝拎着食盒离开,卫沚这才舒然一笑。
什么新研究出来的吃食,那就是杨梅糕!酸的她到现在还牙齿直打颤!
既然三哥如此不藏私的命人送过来了,那她也非要三哥自己尝尝这‘人间美味’不可!
回了神,下人也陆陆续续将饭菜摆上,卫沚笑着请三姨娘动筷。
用饭时,三姨娘突然停了筷低叹一声,惹得卫沚拿眼瞧她:“三姨娘可是有什么烦恼的事?”
只见她神『色』黯淡的摇了摇头,卫沚心知这话若是不说出来今儿的饭也别想吃好,遂也放下碗筷耐心劝道:“三姨娘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同我说,您这样让我担忧,倒不如说出来,若是难事我也好尽快去见祖母。”
三姨娘犹豫的看她,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咱们侯府中,两个姑娘都要准备着相看人家了。前些日子因为那魏家的事,大姑娘的婚事没能说成,二姑娘也不能赶在前面说人家。可眼看着两个姑娘年龄越来越大,若是再不相看……”
“我听说这次秋狩皇后娘娘允许各府携女眷出席,也是意在为大殿下挑选正妃。”
卫沚闻言笑了笑,声音四平八稳道:“只可惜我同大殿下毫无交集,不然也能为两位姐姐引荐一番了。”
三姨娘提筷为她夹了一筷子菜:“大殿下曾命人私下递了一封信来府内给老太君,说是小少爷品『性』俱佳,若是皇上应允,希望能选作三皇子的伴读进宫。”
卫沚一惊,“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姨娘:“约莫着有一个月了吧。”
一个月……
第25章 前夜()
三姨娘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反而接着说道:“以涟儿的身份是万万不敢肖想大殿下的正妃之位的,可若是能在殿下身边为殿下王妃排忧解难,服侍一二,也是她的福分。”
她话说的坦白,卫沚避无可避,可心底却实在不愿再和皇室牵扯,只得含糊道:“若是皇后娘娘有意,自是不会在意王妃的身份的,还请三姨娘放心。”
察觉到卫沚不愿再提,她笑着又给卫沚夹了菜说起府里的其他趣事。卫沚也乐得配合她,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卫沚喜静,一座小筑建的偏远难行,到了夜里树影婆娑颇有些可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难能可见几颗星子悬在半空中像是要掉下来一般。
“这天『色』阴沉,我本该送姨娘回去,可是下午答应祖母要去请安……”卫沚将三姨娘送出小筑,看着前方道路昏暗,有些为难的看着她。
三姨娘掩嘴一笑,宽袖在空中漾起一条波纹:“少年多忧虑,侯府内总是安全的。”
卫沚抿了抿唇,想了想说道:“还是让宝枝送您回去吧,夜路难行,多一盏灯笼总是好的。”
“好。”
三姨娘无意在这种事上与卫沚争执,将手搭上碧荷的腕袅袅婷婷的离开了。
两个小厮在前面用灯笼引着路,宝枝垂首跟在三姨娘的身边用灯笼照亮了她近前的路。小筑多保留了原本的形态,颇有些山野之间的韵味,宝枝上前两步将前方拦路的石块踢走,回首恭敬道:“姨娘慢行。”
三姨娘眯眼迎着吹在面上的清风,慵懒地开口问道:“小少爷跟前近来可好?”
宝枝默默地走着并未开口,等不到宝枝的答案,三姨娘这才停下脚步扭脸看她:“怎么,我如今问不得了吗?还是……”
“你的小主子让你死心塌地了吗?”
只见她眼神一厉,纤细的手指掐住宝枝的下巴迫她抬头,修剪圆润的指甲似是要陷进她的颊肉里一般,痛的她神『色』疾变,可却仍撑着一言不发。
狭长的眼睛看着宝枝犹如死物一般,半晌才自觉无聊的甩开手,接过碧荷递上的手帕仔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后随意的扔在宝枝的脸上。
她嗤笑一声道:“跟在小少爷身边几年,竟还真的忠心起来了。”
“真的不肯说?”
宝枝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的答道:“不是奴、奴婢不肯、肯说,实在是不知。小少爷这、这些日子在书院,奴婢着、着实不、不知。”
她看着宝枝,突然伸手。
看着她因恐惧而躲闪,却因躲闪而瞬间僵硬的样子,着实痛快。她不过小小女子,因做了侯府的三姨娘,所有人都惧她、怕她、敬她、重她……
她满足于上位者的权势,也不满足这区区妾室的权势!
三姨娘突然笑出声,摆摆手让碧荷收拾一下烂摊子自顾自的去了。
碧荷看着主子缓缓远去,冷笑着一把夺过宝枝手中的灯笼骂了一句“不知好歹的东西”抬脚将她踹翻,拍了拍裙摆上动作间沾染的尘土离开了。
宝枝双目无神的软倒在原地,一阵疾风穿过树林带起一阵呼啸,她像是突然被着声音吓醒,回过神来,低下头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
秋狩将近,身为纨绔卫沚必须彻底贯彻执行自己的身份设定。叫了往常的狐朋狗友聚在香榭楼,她到的最晚,一脚踏进门就听这些家伙叫来了伙计七嘴八舌的点了一桌子菜。
不等卫沚开口,李真先举了杯子模仿着楼下的江湖大汉说道:“今日又让阿沚破费了,我以茶代酒聊表心意”说着一仰脖子将几两银子一壶的茶水牛饮下肚。
话音刚落又有一人接着道:“李真你说这话不是打我们阿沚的脸吗,阿沚是未来的宁国侯,又怎么会在意这么点小钱。”
“对对对,李真你这话说的可不对,该罚该罚。”
然后卫沚看着叫李真的这人又端起杯子吞了一两银子下肚……
卫沚唇边始终噙着一抹笑,坐在首位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朋友们耍闹。捏着一只做工精致的杯子放在手里把玩,不时抿上一口,任由茶叶的清香填满口腔。
“对了。”王兴夹了卫沚平时爱吃的菜放在她的碟子上。“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事怎么样了,我舅舅已经大赚一笔了,若是再不加入就没机会了啊。”
这人说的事她倒是有些印象,王兴的舅舅不知是开了个什么首饰店,店里的东西源源不断的进,件件精致,各个绝美,价值也相当不菲。
按说这样赚钱的买卖是万万不该找到她的,可不知王兴是怎么想的,愣是要让她也拿钱加入。虽说商道为下下流,可来钱却是最快的。而且王兴甚至还承诺她只需每年拿分红即可,抛头『露』面的事自有他舅舅在办。
卫沚虽小,可也不傻。这样的好事怎么会平白落到她的头上?可心里总存着一丝侥幸,在京的商铺又有哪个不是赚的盆钵皆满,侯府虽有个名号可到底没有实职,更没有俸禄,自父亲去了之后,家中的账房先生都走了好几个。
她自知自己是在祖母、大伯眼里是个浑的,可心里也总憋着一股劲儿想做出点事给他们瞧瞧,因此虽然察觉这事不对劲,可她到底也没拒绝狠了,王兴这才见她一次问一次。
卫沚眨了眨眼睛,一摊手:“拿一件来我看看,若是不好……本少爷从来不做坏名声的事。”
王兴一听,知道这事有门儿了,神神秘秘的趁众人不注意拉着卫沚到一边的角落里从怀里取了一只金钗出来放在她手里:“看看,不错吧。”
卫沚看着这物件第一感觉不是惊艳它的鬼斧神工,反而觉得莫名有些眼熟。嘶了一声凑近看尾部刻着的花纹。
王兴以为她是感兴趣了,满脸得意的负手道:“这可是我舅舅店里的镇店之宝,为了你我特意求了舅舅才将它带出来。”
那种熟悉感越来越深,卫沚眉头也越拧越紧。眼神又扫了一遍钗身——
‘凝梅敛情半遮掩,残雪枝头花欲放。’
脑海中突然闪出的一句诗突然让她笑出了声,怪道她觉得这金钗如此眼熟。这是……
前朝纪王妃的陪葬品啊……这人,竟将前朝贵人的墓给盗了,还如此大摇大摆的在京中出售。卫沚对这样的不要脸、不要命的精神简直是佩服之至。
他二人看上的分明就是宁国侯府这棵大树,掘坟盗墓死罪难逃,她若是上了这条贼船,付出的绝对要比她想想的多得的,如此想来也难怪他们给的条件如此丰厚了。
她拍了拍王兴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低声笑道:“盗墓?贼胆包天。”不顾王兴倏忽僵硬的表情,又回到了位置上。
刚要落座就听有人吆喝道:“王兴怎么又把阿沚拽到一边去了,有什么秘密怎么还要背着兄弟们讲,这可不厚道啊。”
王兴神情恍惚的落座,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只是僵硬的笑了笑。他没想到卫沚竟能一眼看出这东西的来历,他现在满心满脑都是要回去和舅舅报信。不知为何,这次再见到卫沚,总让他心里不安。
饭吃到一半,卫沚拭了拭嘴,起身扫视众人。
其他人被她这动作弄得一愣,纷纷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卫沚有礼的笑了笑,一伸手就是要钱。
第26章 暴露()
卫沚始终微笑着看着众人,手又向前伸了伸。
她不是冤大头,这些人平时跟在卫沚身边蹭吃蹭喝蹭玩也便算了,如今竟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宁国侯府的身上……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恰逢她最近确实不宽裕,该算的旧账如今正好算一算也省得日后麻烦。
卫沚笑看着眼前这些神『色』骤变的‘朋友’们,其中有人站起来打圆场道:“我听说阿沚最近去了玲珑阁一掷千金,想必确实难过了,我们大家把身上的碎银拢一拢先还阿沚一部分——”
话未说完,便听卫沚打断道:“各位欠沚的几块碎银怕是还不干净了,一会儿我会遣身边的小厮去各位府上,若是没有的话……”卫沚轻笑出声,“沚就要拜求祖母亲自去见各位叔伯了。”
这些人都是在府里被嫡子打压的角『色』,本就不讨喜,若是侯府的老太君真的亲自登门惹恼了父亲,那他们便真的再也翻不了身了!
“卫沚!那是你自愿给我们的,如今却说是借还『逼』着我们这些庶子去还,你明知我们的月银——”
卫沚眼神一一扫过桌上的一道道菜,随便一道菜的价钱都可支撑普通百姓一年的生活:“山珍海味,胡吃海塞。”
“卫四,你可不要把事做绝了啊。”李真一摔杯子,眼神阴狠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卫沚冷笑一声,扔下一句“多谢款待”拍了拍衣袖转身离开,走出香榭楼回头看了一眼这销金窟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酉时,宝枝带着小厮回了小筑,扛了一大个麻袋。
小厮将麻袋口松开,卫沚凑近一看,里面竟都是些小块的碎银,还有一本被撕毁了一半的旧书和一只残缺的步摇。
“怎么回事?”
小厮苦着脸向卫沚告状:“小少爷,那些公子们看到小的上门,像是商量好的似的二话不说就将小的带去后门,然后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扔了出来,就连、就连这麻袋还是小的雇人去街市上临时买的。”
卫沚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那些人倒是还有几分硬气。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吩咐宝枝去清点一下数目就自顾自回房睡去了。
……
一年一度的秋狝,既有大周向八方列国宣示国威的意思,也有先祖皇帝勉励后人不要忘记大周是先人从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切莫因为后世安娱便舍本逐末。
卫沚坐在祖母身边,悄悄打量着宴席的排位,圣上为主座,皇后作陪,往下皆是权臣宗室,唯有他们一桌显得不伦不类。
宁国侯在时,这殊荣他们享得起,可如今宁国侯早已离世,坐在这里卫沚难免觉得心慌。
魏在衍察觉到卫沚的不安,在桌下的手轻轻拍了拍卫沚的腿以示安抚。
感谢之言尚未出口便见圣上携皇后迎着小太监的呼声缓步入座。卫沚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世上最尊贵的两人,也是这世上最爱她和最恨她的人——爱她的恨不能将天下给她,而恨她的……则欲杀她而后快。
帝后落座,众人起身跪拜。
顺庆帝朗笑几声让众人平身:“今日秋狝,在座诸位需各显神通也好对得起西边蛮夷对我们一声‘□□’的赞许。”
众朝臣皆应声而呼。
顺庆帝满意的扫视一圈,接过身边大太监送上的茶水,视线无意间落在一个在众人中颇显娇小的身影上。
他这些年不理朝事,与大臣们也不甚亲近,一时之间竟想不起这是谁家的孩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行止礼仪近乎完美的孩子一板一眼的行礼起身,随着众人回到席间,举手投足之间竟能堪比皇室。
皇后最先察觉到顺庆帝的心不在焉,微微倾斜身子小声问道:“皇上,可是有何不妥?”
顺庆帝摇了摇头却没有收回视线,皇后顺着他的视线正巧望进卫沚一双眼眸中,她微微诧异:“这孩子……”
顺庆帝知道自己没有看错,点头赞道:“他的眼睛像。”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一般突然放下茶杯开口询问道,“那是谁家的孩子?”
卫沚左右扭头看看,发现顺庆帝确实是在问自己,刚要起身回禀却被祖母压下:“回皇上的话,这是臣『妇』的孙儿,是宁国侯卫长林的孩子。”
顺庆帝脸上笑意不减,继续问道:“原来是长林的孩子,对了,长林近来可好?这几年怎么也不见他进宫来找朕了?”
闻言众人皆是面上一白,纷纷跪拜下来。宁国侯卫长林早为鬼魂,岂能再去皇宫那祥瑞之地惊扰圣驾!
皇后冷笑着看向大太监王志,闭口不言。王志却似无事一般,凑近顺庆帝耳边禀道:“皇上,卫侯爷已经去了七八年了。”
“这……这事,朕如何不知呢?”
卫沚跟着众人将头垂下,心想父皇十二年不理朝政,整日沉『迷』求仙问道,内阁上呈的奏章也大多由大太监王志手下的秉笔太监批了朱批下发诸臣,代理朝事。
如今宁国侯府爵位空缺难定,想必也是被秉笔太监扣了宁国侯死后上书封爵的奏文,所以皇帝才不知道宁国侯早已不在了。
顺庆帝惋惜的叹了口气,安抚道:“长林生前为人良善,想必是舍弃肉身飞仙去了,老太君节哀。”
七八年前的事情老太君早已节哀,但听到这话还是象征『性』的落了两滴泪谢了恩。
狩猎场上瞬息万变,前一秒只是无品小官,后一秒便有可能因为猎了好物呈给圣上而加官进爵,故而在顺庆帝猎下第一只猎物作为这场围猎开始的信号后,众人策马扬鞭,转眼间便纷纷扎入了树林深处。
卫沚年龄尚小,个头还没有马腿高自然不会拿命去搏,站在原地见众人散开后便拉着魏在衍从帐篷后面偷偷绕去了另一边。
他们所在的是猎场外围,基本已经被护卫清了场,因此也不必担心会被猛兽袭击。卫沚背着特制的小弓转了半天,才只猎到了一只野兔。
短箭的准头不好瞄准,将猎物捡回来时才发现『毛』皮已经破坏的差不多了。卫沚遗憾的将猎物交给魏在衍:“只能吃肉了。”
魏在衍倒是无所谓这些,将猎物清洗之后,袖子挽至肘上蹲在原地生火烤肉。卫沚看到这一幕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三哥,我之前送你的鹦鹉好吃吗。”
想起之前两人水火不相容之势,又打量着如今卫沚近乎放在他肩上的下巴……突然之间,觉得有些不自在。
见魏在衍不理她,卫沚也不在意。趁着他摆弄烤架的时候四处走走,用弹弓吓飞枝杈上的鸟,用绷紧的空弦声赶走不知死活凑近的山鸡。
突然!
卫沚:“三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魏在衍警惕的拎起一只火把,若是有漏网的野兽也好借此赶跑他们。他走到卫沚身边,握住她的手刚想将她带到自己身后就被卫沚一把甩开——
“是人!”
魏在衍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
像是缺了什么一样。
卫沚快步跑到不远处的落叶丛,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疾步上前,将那人身边围着鸟雀赶走。
她扶住那人的肩膀,待看清是谁后才惊呼一声:“三皇兄?!”
他躺在地上,痛苦的用手用力攥紧胸前的布料,胸口剧烈的起伏,犹如缺水的鱼大张着嘴用力的呼吸空气。感觉到身边有人,强烈的求生欲望下意识的迫使他抓紧来人的手。
三皇兄自幼习武,力气极大,卫沚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的错位的响声,她痛的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还要尽力冷静下来安抚:“别紧张,慢慢呼吸,你先松开我,我拿『药』给你。”
可惜他已经痛的理智全无,只顾得上抓住这唯一一根水上的浮草。卫沚知道他神志不清,忍着手上的剧痛将手探进他的胸口『摸』出两个小『药』瓶出来。
“三、三哥,红『色』两丸,黑『色』一丸,快喂给他。”卫沚疼的直抽气,将『药』瓶交给赶来的魏在衍。
她不敢掰开三皇兄的手,生怕自己这一动作绝了他好不容易燃起的生机。只能死咬住牙用另一只手覆在三皇兄的手上,一下又一下用尽温柔的安抚。
“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魏在衍听着卫沚如此笃定的语气,手上动作一顿,听到卫沚的催促才打开瓶口。
看着魏在衍掐住他的下巴,将『药』丸塞进的他的口中,卫沚这才松了口气。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人,卫沚这才后知后觉的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虚脱的软倒在地上。
看着呼吸均匀的人,卫沚撑着魏在衍的手臂借力站了起来。
魏在衍:“先他带到火堆那里吧。”
卫沚点了点头。
被三哥搀扶着坐到火堆旁边,卫沚看着烤架上鲜嫩多汁的烤兔肉,猛吸两口肉香遗憾地说道:“还是先把兔肉扔了吧,他闻不得肉腥味儿。”
魏在衍拨弄火堆的手一顿,突然低头笑了一声,卫沚奇怪的看着他,却猛然对上了一双浸满了寒冰的眼眸。
卫沚被这一眼看的如坠冰窟,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突然脸『色』惨白,魂飞天外!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刚才的事情太紧急,她压根没来得及思考!
现在她该怎么向三哥解释自己不仅找到了『药』,还知道『药』的用量!
最关键的是,她为什么会知道他不能闻见肉腥味儿!!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编!
卫沚眼看着魏在衍的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第27章 封爵()
“……怎么突然这么怕我?”魏在衍将她的恐惧全部印入眼中; 随手扔掉手中的木棍; 拍了拍手上的碳灰在,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卫沚现在满脑子都是‘坦白坦白坦白’根本听不清魏在衍在说什么; 看着他的靠近只是本能的后退。
魏在衍又靠近了她,轻轻用指尖描绘着她的眉眼,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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