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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云端的你和游走人间的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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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啊,我也是这样想的!”王美丽无助地绞着手指,“我哥现在在做化疗,反应大得不得了,我嫂子肯定不能离开他。再说,都这会了,火车票到哪儿买得到啊!”
“你别急,我下楼去给大志打个电话,看看他怎么说。”玲子安慰地拍拍王美丽,便起身下楼去了。
大志虽然很感意外,但还是爽快接受了,说权当提前演习呗,完了还在电话那头坏坏地问玲子,“你说是不是啊,老婆?”搞得玲子哭笑不得。
大志和玲子尽可能减少随身所带物品,将所有的手和脚都腾出来去抱、去背、去扛孩子那五花八门、各种各样吃的、用的、玩的。玲子感觉,简直无异于搬家。
正常路上走四天,这次走了七天。火车转汽车耽搁一天这是可以预见的,但是,另外耽搁的两天却是怎么也没有料想得到的。
玲子后来回忆,“那简直无异于九死一生!”玲子父母、大志父母,以及前来车站迎接小洋洋的一队人马,终于见到这三个人走下汽车时,便一个不让一个地冲上去将他们团团拥住,泪水洒了一片,分不清谁是谁的,反正很快就在大家的身上结成了晶莹的冰珠子。
汽车第一天正常行驶,天气异常阴沉、寒冷。在中途停留一夜后应该第二天上午一大早出发。乘客们都拥在候车大厅,没有人交代具体什么时间走,也没有人说明耽误的原因,到了半上午,依然没有接到发车的任何通知。大志打听回来的消息是,“怪风口”风大,那边不让发车。接近中午时分,车子终于出发了。玲子当时就不无担忧地问大志,按正点发车,应该是中午前后穿过“怪风口”,下午晚些时候可以到家,现在这个时间发车,那么就等于要下午接近晚上的时间穿过“怪风口”,到家还不得下半夜了。大志安慰玲子,“能走就好,不然总误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再说,还有这小东西,误久了只怕干粮都不够。”小洋洋舒服地躺在襁褓中,冲着大志和玲子直笑。
窗外一直下着雪,大地一片昏暗。下午的天『色』在阴霾和暴雪的打压下提前向黑夜过度,风也逐渐强劲起来。风卷着雪在路面上肆意扫『荡』,随着光线的暗去,很快分不出哪是路、哪是雪、哪是方向。玲子一路一点睡意也没有,两眼死死盯着窗外,虽然对着车窗呼啸而来的风和雪使窗外的能见度以个位数计算都直嫌太大。天『色』越来越暗,路标越来越不清晰。窗外的风速越来越强劲,制造出让人心烦意『乱』的咆哮,风口的风显然是越来越近了,玲子的心下意识越揪越紧。大志一直将玲子揽在怀中,玲子的怀里是不足一岁的小洋洋。大志知道玲子在担心什么,她以前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大志,总听我妈他们说这条路上有一个‘怪风口’,我们怎么从来没有遇见啊!”“你没事干想遇见它干什么,好玩啊!”“那也太平静了!每次经过,都是一遍阳光普照,四周一马平川,怎么看也看不出那样一处平平坦坦的地方跟风口、跟灾难有什么关系。”“我也很好奇。不过听大人讲,虽然看不见周边的山脉,但其实那儿是处在一处山口的。当山间形成强气流时,在那儿就会奇迹般出现一条风带,风带外面可能是风平浪静,风带里面却是狂风大作。尤其在冬天,加上漫天的暴雪很容易形成灾害天气。”
玲子想,这一次他们一定是遇到了灾害天气。
第33章 九死一生(2)()
车子越走越慢,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玲子脑子狂『乱』起来,“如果一个通宵误在这儿,如果车子的汽油不够停了发动机,那么,大人们曾经在耳边说过的‘怪风口’那边又冻死人了的事儿今晚可能就会再次上演。”
大志的手在玲子肩上轻轻拍着,玲子知道大志希望她能放松一些,因为一向喜欢跟大志没完没了说个不停的她几乎一个下午没有开口。玲子心里还在盘算,给洋洋带了一保温桶的热『奶』,就怕路上找开水冲『奶』粉不方便,这样孩子的吃坚持到第二天中午应该没有问题,这是大志提前想到的。玲子后来才知道,大志从早晨汽车误点就开始预见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形,所以,趁着误点的空儿,不仅冲了一桶浓浓的热『奶』,还买了不少吃的用的,甚至在车站附近的农贸市场买了两双保暖用的“大头鞋”。当时玲子还纳闷,大志怎么转眼间就将他们的行李变得那么大那么胖。大志事后坏坏地对玲子说,如果当时就告诉玲子他在准备什么,一定会让玲子本已忐忑的心变得更加拧巴。玲子骂大志不信任她的冷静和沉着,大志说相信是相信的,但要看什么事儿,有些事只怕是玲子想承受也承受不起的。
车厢内的乘客『骚』动起来,有些人开始往车厢前方跑动,显得很是焦躁和不安。他们想知道车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和这样的天气里停了下来。司机也很无奈,“天气如果好的话早开着跑了,谁他妈想误在这儿等死!”司机一个“死”字刚一说出口,全车厢便炸了锅,有人哭泣,有人叹息,更多的是对司机的激烈质问,“既然天气这个样子,干脆就别发车了,为什么又发了!”“零下几十度,在这误一个通宵,这不是拿我们的命开玩笑嘛!”司机见大家的情绪有失控的可能,不再敢『乱』讲话,很无辜也很委屈地说,他也是接到调度的通知才发车的,车又不是他自己的,哪有他作主的份;半上午让发车的时候,好像说风口这边天气转好了,谁他妈知道是越变越糟的。“你们到前边来看看,看看前面误了多少车,后面还有,都成长龙了!今天有得误了!”忍不住又说,“做好在车上过夜的准备吧,把能穿的能用的全都拿出来穿上、盖上,我可不想这车上有什么事!”这次司机倒是刻意回避了那个极其刺激人们神经的字眼,更何况大家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根本不堪一击。
小洋洋仿佛知道大人们遇到了大难,一个晚上乖巧地躺在玲子的怀里,除了吃就是睡,不去给自己的两个小监护人添任何麻烦。大志给玲子穿上所有可以穿上身的东西,再将臃肿得不能动弹的玲子连同小洋洋一起裹入自己的怀里。窗外一片漆黑,整个世界除了风声便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想也没有人愿意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志在玲子耳边轻声说着话,玲子觉得大志有点儿把自己当小洋洋在哄了,“玲子不要怕啊,都穿成小熊了不会冻着的。过几个小时等太阳出来,一切就都没事了,到时候走也可以走得出去。”大志说到“太阳出来”的时候,玲子突然想起了一首儿歌,便将头依着大志的脸轻轻哼了起来“太阳出来喽哎喜洋洋哦朗罗,挑起扁担朗朗彩,光彩,上山冈吆……”大志扇了玲子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老实!”玲子不服气,说是在唱催眠曲哄洋洋。“哄谁!你也不看看洋洋都睡到哪国去了,用你哄!”事后玲子责备大志,本来以为这会是一生中最寒冷的夜晚,甚至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结果被大志这混蛋剥夺了一切的可能,这辈子都没有睡过那么累赘的觉!还说,那一夜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的不是风不是雪不是冷,而是那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是衣服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堆了一身的物件。
与其说是阳光不如说是白雪刺开了玲子的眼睛,车窗被雪糊了个严严实实,身上也已积满了雪的碎末。狂风硬是将雪『揉』碎再塞进车窗,自作多情地为『露』宿旷野的人们盖上了一层厚重的雪被。
“听声音外面的风停了,你老实待着,我下车看看情况。”大志在耳边说,人已是一阵风向车头走去。其他已经醒了的男乘客也一个接着一个跟了过去。
似乎很是费了一番周折,连自动带手动,才最终将车门打开。大家惊呼着发现,车身的一半已经完全埋入雪中。人们不是往下走出,而是往上吃力地爬出车门来到车外,前后望去,一条长长的车队如卧龙般趴在雪中,困住了手脚。散落车外的人群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仿佛小小的蚂蚁,三五成群地随意堆放着,不时地跑动变换着堆放的造型。大志将玲子座位前车窗上的积雪用手推开,玲子从他的手势和口形知道,他是要和大家一起开始除雪和
推车了。
没了大风的肆虐,没了暴雪的纷飞,虽然暂时不能前行,大家的精神状态还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到历史的高点,除雪推车劳动仿佛成了一场热火朝天、其乐无穷的赛事或游戏。相邻车辆的乘客甚至开始相互跑动,打起招呼、致起问候。玲子隔着车窗看着大志勤劳的身影欢快跳动,劳作的热量不一会儿就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圈浓浓的热气,在充足阳光的照耀下、在空旷雪原的映衬下仿佛彩虹般璀璨夺目。玲子拉开车窗冲着大志直喊,说他的脑袋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像刚出笼的包子,肉包子。大志笑骂,“我看你八成是要饿疯了吧,我这肉包子刚好合了你的口味!”
闻讯赶来的周边居民陆续送来了吃的、喝的、用的。大志把东西急乎乎送到玲子手里时说,“人家说了,你家老婆孩子那么小,赶紧送去先让吃点吧,别一会儿人再吃不消了!”说完倒进雪地笑得直打滚。玲子费劲爬出车门想要教训大志,没曾想雪着实太深,自己又穿得着实臃肿,结果一个跟头直接栽了出去,怀里的洋洋被摔在雪地翻了几番,还乐得咯咯直笑,以为是大人们在跟他做游戏。在场的人顿时乐开了花。
一整天的紧赶慢赶,到了黄昏时分车子才开始缓慢爬行。担心山里气候多变,风雪有随时再次来袭的可能,而再一次的袭击只怕任谁都是无法承受的,车队便驶入最近的一个村寨,等待第二天继续前行。村寨太小,没有足够的房间供应这突然而至的大规模客流,除了老人、小孩,大部分人不得不继续蜗居车厢,但是,比起头一天晚上,大家的踏实与放松是显而易见的。
玲子和大志最终到达目的地已是乘坐汽车第四天的傍晚。大志回忆说“感觉在冰天雪地、荒郊野岭当了几天野人,而且还是拖儿带女的!”被玲子狠狠捶了,又问玲子,“你老实交代,当时怕不怕?”玲子说,“有你在怕什么,死也死在一起了!算老天有眼!”大志一巴掌打过来,“又死啊活的,我不是告诉你给我好好活着,等着给我陆大志做老婆用嘛!”结果换来一顿史无前例的暴打。大志总结,“玲子在野外放养了几天,确实有了那么点儿野『性』。”
“大志,明年寒假不回来了。”玲子在返程的路上认真对大志说,“等以后工作了,把咱们的爸妈都接出去。”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出去的人大多不再回来了吧。不是不愿意,而是太不容易了。”
第34章 生病了(1)()
玲子几乎从赵锐眼皮底下走过去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嗨,林燕。”
“唉?赵锐,怎么会是你啊?!”玲子显然很吃惊,但也很是开心,“我冲下来找大志,没找见,想着他今天是不是有事耽误了,正准备先回宿舍,一会儿再下来看看呢。”
“大志今天临时被老师拉去筹备一个学术沙龙。”
“噢,那……”玲子不太明白,大志不来就不来,为什么赵锐来了。
“之后他还要帮老师准备下周的会议,所以,估计这几天他都不能按时按点来你这儿了。”赵锐急急地补充说,“他让我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你,跟你说一声,说这个时间点你一定会在楼下等他,怕你等得着急。”
“嗨,他呀!你也真听他的,还专门跑一趟。不能来就不能来呗,哪有这么麻烦你的!”
“没事,反正骑自行车也快,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往返一趟权当上了一节体育课!呵呵。”赵锐掩饰地笑笑,“那没事我就回了,记住这几天大志都来不了啊!”赵锐反复交代着。
“好的,记住啦!回头让大志请你吃饭。”
“哈哈,不用不用。我跟他谁跟谁啊,没那么见外。”赵锐喊着人已经骑远。一转过弯,赵锐就跳下车,狠狠给了自己一拳,“他妈,你紧张个屁!”赵锐沮丧地骂自己。自从上次听了玲子一曲《withoutyou》,赵锐莫名其妙地会经常想念玲子,每次玲子来找大志他都会很紧张。赵锐有一种深深的犯罪感,甚至觉得自己特猥琐,可又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探听玲子的消息。这次大志突然高烧病倒,不能像平常一样按时按点去看望玲子,怕她着急,就拜托赵锐骑着自己那辆能让玲子产生亲切感的破自行车在同样的时间到达玲子宿舍楼下,给玲子编出一个几天他都不能去的理由。赵锐接到这个光荣的任务既兴奋又紧张,二十分钟的路他硬是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走走停停,考虑应该说些什么和怎么说,直到发现再不加紧,就不能在指定的时间到达,才开始猛骑。看到玲子清新、明亮的笑颜,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全忘了,匆匆几句说完就如过街老鼠般落荒而逃。赵锐对自己的表现多少有点儿懊恼和失望。赵锐希望大志每天都会有话让自己带给玲子,大志表示,玲子没有那么婆妈,果真那样了,一定会被暴打。
不过,赵锐走后玲子却有自己的想法。大志这混蛋不会为这么点儿破事让同学大老远跑来的,什么帮导师筹备会议,这在他陆大志眼里哪能算个事儿,还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只要他愿意,办完会哪怕深更半夜他也能来,居然还说几天都来不了!除非他陆大志趴下了,否则这种事存在的可能『性』都没有。这么想着,玲子上楼随手抓了个小手袋,告诉王美丽去一趟大志学校,晚上别等她自习,便冲下楼,一路向着去大志学校的公交车站跑去。
“哎?你都回来了!”上完自习回到宿舍的王美丽很是奇怪玲子怎么会在宿舍,而且,看那样子已经回来有一阵儿了,“我以为你今天去那么晚肯定要留那儿不回来的,怎么就回来了呢?”
“是哎!”玲子懒懒地说。
“什么是‘是哎’?”美丽认真看看玲子,“怪怪的样子,怎么了?”
“没什么。”
“没见到大志没?”
“算见到了。”
“哈,这是什么话!见了就见了,没见就没见,什么叫‘算见到了’?”王美丽好奇得来了劲挤着坐进玲子的蚊帐。
“我见他,他没见我,就叫‘算见到了’。”
“噢,怎么一个情况?”王美丽开始穷追不舍。
“哎,我说王美丽,昨天晚上约你的那个中文系的诗人今天怎么不约你了呢?你烦不烦啊!”玲子没好气地。
“好好好,不问你,不问你!”王美丽无趣地回到自己床边收拾东西准备睡觉,忍不住又白了玲子一眼,“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
玲子躺在自己的蚊帐里想着心事,轻度的失眠让她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到了大志学校,玲子有意不去找赵锐,他已经显然在编谎,再要问他只能是自己找骗。于是,玲子直接去了大志宿舍。她知道那个佐子刚向来视睡觉为人生第一要务,总是在宿舍晚自习,以便随时去执行睡觉这一神圣使命。而且,他还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绝对不会说谎,因为一说谎就会口吃,严重口吃。
“佐子刚。”
“哎,玲子!”佐子刚见玲子敲门进来,吃惊得有点儿发晕,赶紧往玲子身后看了看,看看那个总喜欢跟玲子在一起的叫王美丽的漂亮女同学有没有一起来。
“我来找大志,他人不在啊?”玲子往房间里扫了一眼。
“啊,大志啊!你不知道?!”见王美丽没有一起来佐子刚多少有那么点儿失望,一开口就已经开始败『露』真相。
“知道什么?”玲子问。
“他病了!下午球打到一半人就撑不住了,高烧,校医院都不敢治,直接送人民医院去了。烧得厉害啊,人事都不清了……”
“什么科,几区几床?”玲子等不及佐子刚对病情的继续发挥。
“内科,9区12床。”
“谢谢啊,多谢你!”玲子的谢谢没说完人已经冲了出去。
大志一早起来就感觉浑身不适,怎么都觉得四肢无力,肢体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自己有一种非常不爽的难受感,还总有想要剧烈咳嗽的痉挛。大志知道这多半是发烧的前兆,希望下午打一场球、出一身透汗能扛过去。但是,让大志非常无奈的是,球场上跑动的脚步越来越沉重,眼前来回穿梭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坐在看台上的吴丽第一个感觉到“大志不行了,就要倒下了!”便不顾一切地冲进球场。搞得几个正在全力运球的男生为了紧急避让吴丽而纷纷撂倒。吴丽才管不了那么多,谁爱倒不倒,她只管冲到已经半卧下去的大志身边。大志似乎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尖叫,他想,那一定不是玲子,玲子才不会这么大惊小怪,只是,他现在多么希望玲子就在身边,只要玲子用她那小小手臂抱住自己,纵有再多不适又何妨。大志还在努力保持清醒,他要在自己的意识失去控制之前交代一件事儿。大志迟钝的双眼在四周搜寻,吴丽的脸贴得太近,这让大志很是心烦。“赵锐这王八蛋又偷懒,没来打球!”正想着,赵锐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来抱吧,吴丽,你抱不动,你帮联系医院那边吧。”大志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几条有力的胳膊架了起来,“啊!平时都是我为人人,今天我陆大志也需要别人为我了。真是人有旦夕祸福啊!”“天啊!他浑身怎么这么烫啊,他都忍了多久了!”“吴丽这娘们趁我瘟鸡,在我身上胡『摸』什么!”大志此时深深体会到力不从心的无助,他努力睁开双眼,先不去管吴丽在干什么,这个时候只能由她去了。“赵锐。”“啊?”“这里人多呢,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去一趟玲子学校,你知道时间、地点的,别让她等得急。”“啊!我去吗?”“你不去还我去,你看我今天这德『性』还中用吗?”“好,我一会儿把你送医院就去。”吴丽不知道赵锐靠大志那么近在嘀咕什么,“赵锐你闪开,你碍着人走路了!”“我在跟他交代后事!”大志突然大声呵斥。这一声呵斥用尽大志仅存的体力,让他一阵难过,几乎晕厥。朦胧中,大家七手八脚将他送到学校医院,可校医院很快判定病情严重非学校这小医院所能处理,建议立即转院。吴丽似乎动用了社会资源,一个电话,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不到十分钟便“呼啦”“呼啦”唱着长腔急驶而来,冲进校园。“赵锐,”大志体温不断攀升,大脑却还保持着暂时的清醒,“想办法编个长点儿的理由,看我这稀样,一两天怕是爬不起来了。”“好!”“还有,记得骑我的自行车去,这样玲子会有亲切感!”赵锐目瞪口呆,大志分明用他那病态『迷』离的双眼冲自己眨巴了两下。赵锐鬼使神差地启发大志,“要不要我每天替你去一趟?”大志半昏『迷』中突然睁大两眼,瞪着赵锐,“你看我家玲子有那么婆妈吗,找打咋的!”
大志很快陷入深度昏睡,救护车上便左一瓶右一瓶地吊了起来。赵锐纳闷,“不是还没检查吗,怎么就吊上了?”吴丽撇撇嘴,“早电话通报过病情了,再等一步一检查人还不烧焦才怪!”很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儿。
玲子边跑边在心里盘算,人民医院是距离大志学校最近的医院,怎么坐公交车不知道,但在哪个方向、哪个位置是知道的,便放开大步往医院方向直奔过去,不打算坐车了。赵锐似乎感觉远处冲出校门的女生是玲子,犹豫片刻才骑着自行车追了上去,可追出校门人就不见影了。玲子已经穿小路跑得无影无踪。
赵锐并不知道玲子已经知道了真相,自然也不会想到玲子是往哪个方向跑的,只当自己挂念玲子,一时看花了眼。晚上回到宿舍听佐子刚说玲子来过,知道了大志的病情,也知道了大志的住院地址,赵锐一声惨叫,“完了!”搞得佐子刚刚刚培养到位的睡意顿时吓去大半,懊恼地抱住赵锐直喊“赔我!”。
赵锐倒不是担心玲子知道大志的病情,他担心的是玲子看到此时此刻守在大志病床边的那个人。于是,这一夜赵锐也失眠了。
玲子一口气冲到人民医院内科9病区,在门牌上很快找到陆大志的名字。但是,却没能进得去。
玲子轻轻推开病房门,看见了奇怪的一幕。大志正在吊『液』体,人应该处于晕睡状态,这是正常现象。让玲子进不了病房的不正常现象是,吴丽坐在大志床头,一只手握着大志的手,另一只手正用手巾帮助大志擦拭不停流出的虚汗。玲子轻轻退出病房,她以为病房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房门曾被打开过。其实,玲子不知,在她关上病房门的瞬间,吴丽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刚刚被打开过的房门。
第35章 生病了(2)()
玲子在过道长椅上坐了好一阵,吴丽始终没有出来。玲子向值班大夫问了大志的病情,急『性』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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