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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人生-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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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能明白最好。”太子最后只感叹了这么一声,就突然落下了一子。
太子殿下的那颗棋子落下来后,这盘棋就算完了,叶长青输了。
太子以这一子结束了这场棋,也是在以这一子提醒叶家,要看清自己的位置,因为最后赢的人一定会是他。
叶长青又岂会读不懂太子殿下的意思呢,他知道他赢不了太子,但是若不是他有意放水,他也不会输的那么快,就像他这样做足了输的姿态似的,叶家在太子的面前永远都要学会了放低了身段,即使是这个时候还是太子需要他们的时候。
“臣明白。”叶长青特地起了身,将腰躬的低低的。
太子殿下的敲打到这里就算是成功了,他本来就没想过要怎么对付叶家,只是这个时候叶二老爷突然升了阁老,又成了三皇子的老师,他怕叶家会像是某些目光短浅的人那样,才爬了一点点高就妄图期待更大的功劳,更多的富贵,最后把自己折在里面不算,还给他带来了麻烦。
他抿了唇,脸上是君子似的笑容:“既然明白了,那就去后院见微微吧。”
叶长青一阵激动,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没有忘记当日的话,真的给他和微微制造了机会,他忍不住咧开了嘴角,对太子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多谢太子殿下。”就跟着小太监往后院而去了。
太子殿下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即使只有一个乌黑的脑阔,轻快的步伐却仍给人一种风光霁月一般的感觉,目光落在这一盘棋上,叶长青的棋艺不在他之下,然而真正较量起来却不是他的对手,这是为何?
他缺的不是心胸和计谋,他缺的是对这世界的恶意,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都是美的,所以才不屑于去用阴谋诡计,才会在面对别人的诡计多端时,将自己逼到了角落。
“微微!”
叶长青被小太监带到了一处凉亭里,就见一身绿衣的白微微正对着四周焦急的张望呢,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叶长青的身影,顿时就踩着小步跑了过来。
今日的气温已经很低了,白微微里面穿的还是单层,衣襟处绣了几处好看的荷花,外罩了一件粉紫色的斗篷,倒是这粉紫色和豆绿色搭配起来并不突兀,倒是给人一种清新之感。
她踩着一双小靴子,停在叶长青面前,缩了缩袖子,红着脸笑了笑道:“看见你真好。”
叶长青心里微动,这句话很美很迷人,他的心里划过一丝丝甜蜜,看着面前小小的身影,额前的几根空气刘海被风吹得有点乱了,他抬起手帮她理了理,白微微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道:
“是不是很丑?”
叶长青笑了笑,这个样子还是小孩子啊,怎么会这么害羞?这么可爱?
“不丑,好看!”叶长青逗了逗他,手还在他眉毛上划了划,直到看着她脸红得实在看不得了,才顺势把手移到她的斗篷上,重新帮她扶正了,再系了一遍。
“天气凉,以后多穿点。”叶长青心疼道。
而白微微却不觉得冷啊,她现在还激动着呢,心里还发烫呢,她伸出了手,一脸娇憨的道:“我不冷呢,不信,你看看!”
说着还怕叶长青不信,一双小手捏着粉拳放在胸前,缩着脑袋小兔子似的看着叶长青。
叶长青又笑了,眉间全是笑意,一双大手顺势就握住了白微微的两个小粉拳,在手心紧了紧道:
“好,我看看,冷不冷?”
白微微这下慌了,真的是面红耳赤,两个拳头被叶长青包裹在大手里,暖暖的,还有薄汗,不知道该伸还是该拉。
“我们还没有成婚,这样不好吧?”
叶长青原本也只是逗逗她,就松开了她的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那只早就预备好的玉兔簪,轻轻的插在了她乌黑的发髻上。
“插上了这只簪子,就是我的妻子了,没什么不好的。”
叶长青的这句话让白微微的心里不再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甜蜜划心间,她只觉得心尖微颤,心动的感觉是那么的让人迷乱和沉沦。
“呃。”她只有低低的呃了一声,默认了。
这就是许可了,叶长青笑意更浓,又伸出了魔爪,拉着她坐在了垫着蒲团的石墩上,问道:
“百里树是怎么欺负你了?”
病秧子45()
白微微口口声声说百里树欺负了她;但是叶长青让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也说不太真切;只说百里树不大理她;一起去了芙蓉园;结果他自己人却不见了;只把她一个人丢在了那里。
叶长青就更是纳闷了;按照白微微的意思来看,百里树仿佛对白微微根本没那啥意思?还是白微微这个傻瓜反应迟钝了,根本就没有意会过来?
“嗯;我知道了,看你写信说这段时日过的不错,我也就放心了。”话说的差不多了;叶长青就站起来整理衣衫;准备送白微微离开。
“我是挺好的,就是这段时日爹爹都不让我出来见你;比较麻烦。”白微微嘟嘴说道。
叶长青侧过身来看着白微微道:“两情若是久长时;不在朝朝暮暮;等我早点将你娶进门就好了。”
白微微就红了脸;点了点头。
这样叶长青回到了家里;就开始计划着怎么去裕亲王府商量婚事了;既然百里树已经走了,他也不想再当什么缩头乌龟了,只有勇往直前将他和白微微的事情给敲定下来了。
他还没有开口;叶二老爷就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裕亲王已经将大喜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腊八那天,这不根本就不用他这边动手了。
“这么快?”叶长青一阵惊讶,现在都快十一月了,距离腊八只剩下一个多月了,没想到裕亲王居然这么容易的松了口。
“你还嫌早了。”叶二老爷鄙视道。
“不,不,不,我是开心呢。”叶长青笑笑。
叶长青和白微微的日子定下来后,府里就要开始操备了,陈氏自然也得了消息,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还多次跑到叶长源的面前去嚷嚷着,让他不要灰心气馁,将来她一定帮他找一个更好的。
所以呀,当张氏在忙着叶长青的婚事的时候,陈氏却在京城一帮贵妇之中张罗着给叶长源挑媳妇,现在叶二老爷也是阁老了,陈氏的身份也涨了一截,在这帮贵妇之中也更有了底气,只是有了郡主珠玉在前,这些官宦之家的小姐又怎么入的了她的眼呢。
就这样转眼一个多月就过去了,但是她还没有找到合意的,京城的官倦们难免会嘴碎几句,嫌弃她眼光高了,附带着连叶长源也一起编排起来了,什么虽然是名正言顺的阁老之子,无奈是个没有前途的,比叶家大房的叶长青可就差远了,虽然大房父辈不给力,但耐不住别个小的争气啊!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陈氏这个人又极其喜欢社交,叶家现在的地位,巴着她的人也不少,到最后这些话自然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一阵气急,别人怎么说她都无所谓,但是说到叶长源她就不能忍了,她心火难抑,无法释放只能对着叶二老爷狂发脾气了。
这段时日,叶二老爷想着烟云的事,觉得愧对陈氏,又加上她是为了长源的事情受了气,一直在忍她,每次哪怕是公务再是繁忙,都任劳任怨的给她当出气筒的,但是今日工部那边出了一件大事,她也是忙了大晚上才回来,这时候肚子还空落落的呢,疲惫不堪,就无缘无故的被陈氏数落了一顿,心里也是十分的窝火。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长源还小,不用那么急,他的事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在外面蹦蹦跳跳的,图留别人笑话。”叶二老爷以前也常常和陈氏说这话,但那时都是好脾气的说道,但是今日不同,他砸了一个茶碗,暴怒着说的。
陈氏被他这样子给吓到了,蹲在被茶水浸湿的地面,还有破碎的瓷碗,就那样放声大哭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刚刚走到门外的叶长源,看着屋子里的情景,地面上是流淌的水和碎瓷片,叶二老爷高大的身影直直的站在那里,俯视着低头痛哭的陈氏,没有一丝的怜惜和安慰。叶长源忽然觉得这颗本就没有什么温度的心更是发凉了,他冷冷的转过了身,就回到了自己的那一方小院之中,左思右想,又马不停蹄的出了府门。
“啊!”清晨的梳妆镜前,张氏看着自己一双如同老妪的双手,惊恐的爆发了一声尖叫。
这一双昨夜才被大老爷夸过的细嫩光滑的手,今天早上却突然的换了装扮变得完全陌生了,松弛黑黄的皮肤就像苍老的树皮似的,松松垮垮的搭在上面,再不会让人赞美几句,反而还会让人作呕。
正院的动静那么大,叶长青自然知道了,急急忙忙的来到张氏的屋子,看着张氏伸出来的手,也是一阵惊恐,怎么会这样,一夕之间变成这样,太不符合自然规律了,虽然他听说过一夜白头的,那还是情有可原,但是这样一夜枯手的,真还是闻所未闻,他只有安慰张氏道:
“娘,不急说不定就是什么东西过敏,等大夫来看了就好了。”
张氏虽然害怕,但是看着守在身边的丈夫和儿子,也是稍稍放下了心,安心的等着大夫的到来了。
然而过了一会儿,大夫来看了之后,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恕老夫无能,竟然找不出一丝的问题,从各种症状来看,似乎像是自然变老的。”大夫显然也知道自己这话是多么可笑,但是很无奈,他行医多年也是第一见到这样的情况,他当然知道这样子不寻常,只是他却找不到一丝的原因。
“这病李大夫看不好,可知有哪位大夫是擅长看这样的症状的,还烦请举荐一二,也能让家母安心。”叶长青没有办法,只有退而求其次想别的办法了。
李大夫也是深有同情,这样的事情任凭发生在谁的身上,都足以令人心慌的了,本着医者父母心,他就将稍稍擅长这方面的大夫举荐了两个,才离开了。
叶长青和大老爷那个急呀,也不顾外面的寒风凌冽,两个人披了一件斗篷,就分道扬镳,一个去城东、一个去城西,将李大夫推举的那两个御医给请了回来。
然而他们这样心急火燎的行动,却并没有得到一个好的回报,新请回来的两个御医仍然束手无策,叶长青的心像是渐渐跌倒了谷底,如果连这两个御医也没有办法的话,那放眼整个大夏朝,还真是没有人能救得了张氏的手。
哪个女人不爱美,虽然张氏早已过了少女慕爱的年龄了,但是也不可能无视自己的样貌,作为叶家的宗妇,她不可能顶着这样的一双手出去和一帮贵妇结交了,更何况作为女人的属性,她自己看的也不舒服啊!
大房这边因为张氏这突然的变故,一片愁云惨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焦急和惶恐,然而就像是约好了似的,二房那边也爆发了石破惊天的一声吼:
“你说什么?”是叶二老爷看着面前一脸漠然、倔强的叶长源激动的吼叫。
“烟云那丫头不能留,她生出来的那个也不能留。”叶长源定定的看着叶二老爷,嘴角是嗜血的冷意。
“你把她们弄到哪里去了?昨夜生出来的又是男孩还是女孩?”叶二老爷很是紧张。
“都已经不存在了,你还来问男孩还是女孩又有什么意义?是男孩又如何?是女孩又如何?”
叶长源居然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叶二老爷简直不可置信,他从来没有想到他那个优秀了那么多年,让他骄傲了那么多年的儿子,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几乎认不出来了。
年轻人有血性不能与之争锋他懂,他只有降下了自己的脾气,耐心的说道:“叶家子嗣单薄,如果是男孩就接回来仔细教导,将来总能为叶家做一份贡献的,如果是女孩接回来也不妨事,将来总不是一副嫁妆就打发了的事,你又何必去计较这个,毕竟你是嫡子。”
“爹啊,原来你还记得我是嫡子,当年就因为我断腿了,你就这样急不可耐的找人生下了这个孽种,你可有想过儿子心里的感受,被命运玩弄被生活抛弃,儿子都不害怕,儿子最怕的是被亲人放弃,被爹您放弃啊!”
自强自尊了十几年,叶长源这些年一直奋斗的目标就是向叶二老爷看齐,有一天能超越了他,做一个对叶家有用的人,他一直好好表现,好好读书就是想得到二老爷的认同,却没想到在他人生最艰难的时候,是自己的这个亲爹给了他一刀啊,他不明白,明明他还可以,他还可以再去奋斗,他觉得他还能再为叶家做点什么的时候,那个从小对他百般疼爱的亲爹却会选择早早的放弃他,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我要生下那个孩子,并不是为了代替你。”叶二老爷不知道叶长源的误会居然那么深,伤害也那么深。
“那是为什么?”叶长源却是嘲讽一笑,他根本就不相信叶二老爷的话。
因为什么,因为爱情吗?他这个年龄了,又是身居这样的高位,他根本就不好意在说出这样的话,要说的话音反复在舌头上打转,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能任由儿子误会了。
“我保证叶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放了烟云和那孩子,或者你还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提,只要能给你的,我都会给的。”叶二老爷已经满眼泪花了,他不知道有一天他会和这个他亲自教导长大的孩子,走到这一步,不再是用感情和理解来互勉,而是谈起了条件。
叶长源却是放声大笑起来,笑道最后也是泪流满面,声音说不出的刺痛和悲凉。
“为了她们?你什么都愿意给我,你和她们站在一边,那我和娘又算什么呢?”他还是不明白,他要的只是一个父亲,一个无时无刻会站在他身后告诉他“孩子别怕”的父亲,其它的那些又算什么呢。
“我也会好好守护在你们的身边,用余生去守护你们安全的,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们。”
“既然不想离开我们,那就不要她们又何妨?”
叶二老爷的心脏仿佛是被人狠狠撕扯似的,一边是无时无刻不让人心动回味的爱情,一边是陪伴了他走了这么多年的妻子儿女,在他的心里这两样都是那么的重要,他从来没想过要放弃哪一方的。
“我既不想离开你们也不想离开她们。”
“亏你还熟读孟子,怎么还没有读明白“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
叶二老爷的这句话可以说是非常不要脸了,叶长源冷笑不止,刷刷的转过身,猛的一带门,就出了屋子。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跨过门槛,还放了这么一句。
病秧子46()
现在叶家的两房都是这样个情况;几乎每个人都绷紧了一根神经在等待着叶长青婚礼的到来。
张氏虽然遭此噩耗;但是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婚礼当日;见证儿子拜堂成亲的喜悦了;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当到了腊月初七那一日;万事就绪只等着睡一觉就能去王府迎亲的叶家,居然临时收到了裕亲王的急信,凉州有变;他要亲自前往一趟,叶长青和白微微的婚事要临时延迟,另择吉日。
叶长青虽然有点气馁;但是想到凉州那边事态危机;关乎国之安危,岂能因儿女情长而耽误了;因此还特地打了马;亲自去城门口送了裕亲王一层。
从早晨开始飘落的雪花;越来越大了;不一会儿全城都白了起来;南城门前的牌楼都被白雪覆盖;千里之遥皆是一片银装素裹,北风萧萧,叶长青和裕亲王坐在马背上看着一望无际的雪色;眉目凝重。
“云如深既然已经在凉州开始招兵买马了;王爷只带这么几个人去,会不会有点少?”叶长青看着裕亲王后面的一排黑甲卫,还是有点担心的问道。
裕亲王此刻只觉得心里熨贴,以前没有体会,此时终于发现这有女婿的好处了,女儿不好做的事,女婿可以代劳,他还是第一次去远方,被“女儿”送到南城门的。
“不打紧,这些人足以,而且我已经传信给了定国公,他会派兵支援的。”裕亲王很自信,又道:
“你在京城也留心点,看着承恩侯的动作,随时注意着太子有什么需要。”
叶长青也放下心里,脑海里还闪过叶长帅的身影,也不知道这次他有没有争取到去凉州的机会,他们这些当兵的虽然是凭着军功升迁,但是军功也不是哪儿都能有的,凉州是个机会,叶长帅此次如果抓住了,可以说是人生又会是个新篇章了。
“臣明白,叶家会切断承恩侯在京城的后路的,至于太子殿下,若是需要叶家挺身而出,叶家也自然会掂量一二的。”叶长青道。
裕亲王满意的点了点头,就狠狠的一拍他的肩膀道:
“至于婚事先不要急,等本王回来,给你们做主。”
叶长青咧嘴一笑,就看着三十几匹铁骑踏着漫天的雪花,滚滚绝尘而去。
这雪一连下了三天,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看着窗外被雪色包裹的园子,一层层的雪花沉甸甸的压在花草树木上,一派苍茫萧瑟,树枝、根茎被压弯了腰,却只能硬挺着,叶长青不禁生出一种人在自然面前是多么渺小的感觉。
虽然不清楚辽东那边的情况,叶长青还是提笔给叶长帅写了一封信,让他若是有机会去凉州的话,一定要在注意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好好表现,必要的时候保护好王爷。
他刚放下毛笔,张氏就一脸惊慌的进了屋子来,苍老的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叶长青,不过只是一瞬又松开了,紧紧缩在了自己的衣袖里焦急的道:“长青,不好了,我庄子里的烟云被长源找到了,现在烟云和她刚出生的孩子,都不知道被长源弄到哪里去了。”
“什么?”叶长青也是一惊,自从叶长源回来后,他就隐隐担忧着烟云那边的事,还让张氏出入都要谨慎小心,不要让叶长源看出什么端倪来,却不知道最后还是被他发现了,他自觉这是一个难题。
“我也是今天才得知了消息,你说我这要怎么告诉你二叔呢?”
“什么时候的事?”
“十天前,烟云早产了,而我刚好手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就没有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了,没想到居然就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张氏懊恼。
十天前么,难怪二老爷这段时间的脸色一直不好,原本他还以为是凉州那边的事把他愁的,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二老爷的脸色在凉州之事的前几天就不好了,所以他是早得了消息的。
“不用,这事你先不要管了,想必二叔已经得了消息,现在也不是你能管的了。”叶长青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好吧。”张氏仍然担忧。
叶长青就握起了她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娘,这件事你再摸操心了,这段时日你只用把自己照顾好,至于手,总有一天也会好的。”
说到手,叶长青修长细瘦的五指就在张氏宛如树皮的手上,轻轻磨戳着,脑海却有什么东西突然一闪,不会这么巧合吧,张氏的手出现了问题正好就是烟云生产的那个晚上?
叶长青越想越觉得这里面不简单,他脸色凝重,但是看着张氏在,又不想让他多虑,只有先把她打发了回去,就开始细细思索着这其中的诀窍,叶长源既然知道了烟云在张氏的庄子里的事,那知道烟云是张氏送过去的事吗?
脑袋再次放空,思绪也开始扩散,叶长青竟然想起了那次在张氏的屋时,看见她对镜梳妆,两手轻轻揉搓着玫瑰凝露的情景,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瓶玫瑰凝露是叶长源从梅州带回来送给张氏的,她一直当宝贝似的护着,每天都要涂抹。
难道真的是这个玫瑰凝露的问题,叶长青不敢相信,他不愿意用这样的恶意去揣度叶长源,毕竟这个兄弟曾经为他两肋插刀,他们也曾经互相前进扶持,叶长源的品性他是知道的,他不觉得他是这样一个人,即使环境使人改变,天使也会变魔鬼,但他仍然期待着这不过是他的虚惊一场。
不去揣度,却并不代表不去查证,心有疑虑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证据摧毁他了,叶长青去了张氏的屋子趁她不在的时候,偷偷倒出了几滴玫瑰凝露盛在了小玻璃瓶里面,让人立马送到了梅州给百里树,让他鉴定,既然京中没人能找出原因,那么就只能去这东西的原产地找了,希望这时候百里树还没有出海,能否定他的猜想,让他安心下来。
得知这件事之后,叶长青也没有再去叶长源的院子陪他聊天了,前段时间,他还怕叶长源无聊,专门陪他看了道德经的,这时候他却再没有这样的心境了,有些事情一旦在心里种下了根,就再也做不到若无其事了,他又何必再去给各自找不痛快呢,等到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吧。
叶二老爷最近的气色确实不怎么好,感觉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两鬓居然开始染上华霜,叶长青也明白他夹在了叶长源和烟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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