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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卿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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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忆感叹,果然啊,就算再怎么惊慌,小沧儿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冰冰的。

    真想知道沧儿如果变得更真实一点会是什么样子呢,那她这张本就美丽非凡的脸蛋一定会更加生动吧!

    所以萧忆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何况沧姬现在根本就没有生气。

    “你叫我哥哥,我就放你下去。”

    他叫了沧姬那么多声妹妹,还给她取了一个那么好听的昵称,沧姬竟然只是叫他萧忆,真是太不公平了,一定要听沧姬叫回来叫回来才可以。

    沧姬闷不做声,紧紧抿住自己的嘴巴。

    “你不叫,我们就要上马车喽!”

    沧姬自然不会因为萧忆的威胁而屈服,纵使两个她都不想做。

    “哦,原来你本就是累了想要上马车,只是不好意思说呢!”

    沧姬嗔怪地瞪了萧忆一眼,然后瞥开眼神,小声的说了句:“哥哥才不是像你这个样子。”

    此时萧忆已经将沧姬抱到了马车边,他将沧姬放到了马车上,然后直视着沧姬:“那,你觉得哥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沧姬说不出来。

    印象中,有一个女孩一直会叫一个人哥哥,那个人的样子,大概就是哥哥的样子吧。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老老实实的到马车里面坐着,要不然的话,哥哥就将身上这层泥巴抹在你脸上。”说罢,就作势要开始抹泥巴。

    沧姬当然知道萧忆是不敢的,但是没有办法,她已经很累了,而且不知道自己出去的话萧忆还会做什么,只能坐进去。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心情竟然慢慢好了起来。

    她曾经是孤孤单单一个人,除了那个被她误认为是爹爹的人,或许就没有人能看见她的存在。而现在,有了一个总是喜欢缠着她的哥哥。

    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第7章 阴谋() 
沧姬进去之后,萧忆没有接着跟进去,而是对罗云说:“你腾出一个地方来,我跟你一起驾马车回去。”

    罗云惊讶的哎了一声,要知道,娇惯的小公子是那种只要能坐车就绝不会骑马的大懒人,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于是忍不住问了个为什么。

    萧忆眼睛躲闪了一下,然后不耐烦的吼了声:“少啰嗦,本少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与你何干!”

    罗云吓得连忙将左边的空让了出来,自己跑到了另一边。

    萧忆这才满意地坐了下来。

    这个小跟班,竟然想要探听他的想法,真是胆大妄为。他才不会说,是因为刚才满是泥巴的抱了一回沧姬已经让他很愧疚了,他已经没脸再坐在沧姬身边让她难受了呢!

    就这样晃晃悠悠的坐着马车,三个人不紧不慢地回到了杜王庄。

    一临近杜王庄,萧忆就有点坐不住了。自己平日里可是风流倜傥高贵无比的少爷,怎么能以这样狼狈的样子出现呢。于是他连忙用身上快要干透了的泥巴狠狠地抹在脸上,然后鬼鬼祟祟的将沧姬送回房间,再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回去。

    但是为什么回去的路上迎面走来的丫鬟和下人都在憋着笑?

    萧忆安慰自己,见到满身是泥巴的人,谁会不笑呢,反正他们不知道他就是他。

    他长嘘一口气,打算正大光明的走过去,突然觉得有人拽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他看过去,是罗云。

    他觉得也许最近他的许多做法无形中降低了他的威信,导致罗云都敢随意拽他了,所以故意提高嗓门打算震慑一下罗云:“你想干什么?”

    罗云果然吓得噤声,但又忍不住的指了指萧忆的胸前。

    萧忆不耐烦的看过去——什么时候他的腰牌露了出来!

    这么说,刚才那些人都知道是他了?难怪他们都是一副想要笑却又不敢笑的表情。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知不知道我的脸都快丢尽了!

    罗云小声嘟囔:“刚才是沧姬小姐把这腰牌拽出来的,小人哪敢当面告诉您呢!何况她那么大的动作,小人以为您已经知道了呢!”

    萧忆听到这儿更加气愤,难不成那个小丫头的威慑力比他还大?这罗云说的话真是让人生气极了:“那为什么现在又说了?”

    罗云声音更小了:“还不是因为小人觉得太丢脸了……”

    萧忆被这一句话突然堵得接不下去。他只能愤愤的将腰牌收了回去,然后怒其不争的瞪了罗云一眼,回到了自己房间,然后一把摔上了门,将罗云挡在了外面。

    萧忆在凳子上坐了良久,还不见罗云进来,更为恼怒,这个跟班,跟了他那么久,竟然还不知道他的脾气吗。

    也罢也罢,看在他蠢得如此可怜的份上,就先饶了他吧,毕竟还是洗澡重要。

    于是他有气无力的将罗云叫了进来,看见罗云战战兢兢的样子,满意地点头,看来本少爷的威信还是在的嘛,然后说:“本少爷现在需要洗澡,你知道吗?”

    罗云不停地点头:“小人知道,刚刚已经吩咐过了。”

    “那沧儿那边呢?”

    “小人也已经照顾过了。”

    萧忆觉得舒心了。毕竟是他亲自挑选的随从,虽然挺笨的,但是至少大多数时候想的都很周到。

    解决了洗澡的问题,萧忆突然想起了别的事情,于是招呼罗云:“凑过耳朵来,我有重要的差事让你去办。”

    罗云听话的凑了过去,就算他再怎么嫌弃他们家小少爷身上的臭味也没有表现出来。听完少爷的吩咐,也没有任何问题,点了个头就出去了。

    果然,他还是应该做一个听话的仆人,不能老是得寸进尺想要少爷更多的恩惠,不能因为少爷最近对沧姬主子好了他就以为少爷变了,毕竟少爷只是对沧姬一个人好,毕竟刚才吩咐的差事,有一项就是将笑过他的人送到炼毒苑里面。

    罗云快速的搜集着脑海中的记忆,然后确定了刚才在路上碰见的人,接着心中添了一句,是时候再招一些人进来伺候了。

    这次庙会回来,萧忆彻底放弃了讨好沧姬的想法,而且海烟如今已经从密室出来了,他断然不能像前几天一样得过且过,还能抽出空来去逗一逗沧姬。

    现在海烟出来了,就代表着萧忆会又有很多任务要做。

    “父亲大人,今天木蓝府大部分人都已经撤离京城去往平城了,不知道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海烟的每一步都高深莫测,他根本猜不到海烟的这一步是为了什么,每次都是当下一步实现的时候,他才能恍然大悟。

    就像是这几年来暗中打击当朝丞相的势力的时候,每一次都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但是慢慢撼动的,却是丞相的根基。

    海烟的动作,就像是这巨大舞台幕后的一双手,悄悄地搅动着这朝廷和江湖的安宁。

    萧忆没有亲身体会过海烟的打压,但是他知道,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海烟就能让他生不如死。

    海烟递过一瓶腥臭的东西:“你现在去做一种以这瓶东西为解药的毒药。”

    萧忆小心的接过来,认真嗅了嗅,发现是一种被注入了特别的毒药的、放置许久的人的血液。

    纵使心中有疑,他也没敢提出来,只是像往常一样答了声“是”就打算退出去了。

    “将毒做得精妙一些。”

    海烟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萧忆多下两个月的功夫了。因为海烟从来不会解释他说的话,所以为了迎合海烟的要求,他只能想尽办法做到完美。

    否则,他的下场只会比其他所谓的养子更差。

    在海烟说完要求之后,萧忆脑海中就立即浮现出先前看过的一本书上的一种毒,不仅能让中毒者毫不察觉自己中毒,甚至诊脉也无法知道人已经中毒了。

    倘若使这种毒出世,必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许许多多的人。

    但是那已经是残方了,何况他还要将手中这种血变成解药。

    海烟这个要求之无理,相信海烟自己也知道,但是那又怎样呢,毕竟他是海烟的工具,海烟若是不在这种时候用他,他才是真正的悲哀了呢。

    不管怎样,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目标,这样也就不用再被府中的杂事所困扰了,他可以安心将事务交到别人手中而不被海烟惩罚了。

第8章 沐浴() 
萧忆安排好了所有事情,然后就整个人********扑到了书房中,寻找脑海中的那个残方。

    但是杜王庄的毒药书籍有成千上万本,虽然有人在,但实际上毒药根本没办法真正的分好类别,几乎可以说是杂乱无章的状态。

    萧忆对那本书的印象已经不是很深了,所以他想着若是能找到其他作用奇特的毒药,或许能够用来代替。然而毒药的种类千差万别,但是符合他的理想要求的却着实不多。

    海烟说要让毒精妙一些,而不是更狠毒一点,所以说,他对很多毒都十分不满意。

    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了,萧忆仍不自知,直到罗云提醒了五次,他才恋恋不舍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躺进了罗云事先准备好的药浴中,开始沐浴起来。

    只有沐浴的时候,他才能停下脑中的杂事,想一些自己的事情。其他时候,不止脸上戴着面具,心尖也戴着一层面具。

    他这种状态,已经有几年了呢?他记不清楚,甚至在几岁的时候进的杜王庄他也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好像就是在他饿的濒临死境的时候,海烟朝着他伸出了手。

    “孩子,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那个时候,他眼中的海烟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彻底被海烟的笑容所迷惑,所以他信了,然后问:“有饼吃吗?”

    “有,还有许多别的好吃的,只要你愿意听我的话,我就都给你吃。”

    萧忆口水顿时流了出来:“那……那烤鸡也可以吗?”烤鸡对于那时候的萧忆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连想也不敢想的东西,所以他问的时候,甚至有点害羞的低下了头。

    “可以的,每天都吃也可以,只要你听话。”

    萧忆抬起头,看见海烟的眼睛。和星星一样明亮,那就是天上的仙人派过来拯救他的吧!

    他擦了擦口水,将脏脏的小手搭在了海烟的手上。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那好,今天开始,你就叫萧忆了。”

    他一直都知道,海烟是那个给了他名字的人。

    海烟果然实现了那时候的诺言,但是对于萧忆来说,听话原来并不是当初以为的样子。

    或许海烟对他的每一个养子,在相遇的时候,都是那种宠爱的样子。所以萧忆在进入杜王庄之后,发现竟然有那么多和自己一样的孩子的时候,竟然有一些嫉妒。

    是不是,这里所有的人,都被父亲温柔的眼神看过,是不是父亲牵过他们每一个人的手?

    父亲大人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他就抱着这样的心态,和海烟的几个养子开始了最后的比赛。可是海烟收养的孩子,又有哪一个和他不是一样的心态的呢?

    好不容易得到的疼爱,他们是不允许和别人平等分享的。

    所以即使海烟提出再怎么无理的要求,他们都争先恐后的答应。甚至他们愿意在毒池之中泡一整夜。

    最后活下来的,果然只有萧忆。

    他至今都记得,海烟看见他的样子,终于开始与众不同。

    “你竟然和我一样。”

    或许是因为一样,所以海烟将他留了下来。而且他之后出现的每一个孩子,海烟都交给他调教,即使海烟知道萧忆暗中做了一些手脚,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终于成了杜王庄当之无愧的、独一无二的少爷。

    虽然这一切,是他几年来为海烟的计谋出生入死换来的。

    可是他不后悔,为海烟卖命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是海烟给了他一个全新的生命,海烟说到做到,只要萧忆听话,不只是吃的,他想要的,海烟都会默许。

    他飞扬跋扈,目空一切,视生命如无物,这一切的一切,海烟都包容着他。这样的海烟,让他拥有了痛并快乐着的回忆。

    即使海烟再怎么可怕,对他而言,亦是父亲这样神圣一般的存在。

    所以他的不幸,都是因为他太过幸运的缘故。他幸运的,拥有了和海烟一样的体质。

    他想着想着,头开始变得沉了起来。

    今日似乎有点累了呢。

    就在他泡在水中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推门而入:“萧忆,谢谢你……”

    萧忆一个精灵醒了过来。

    这个声音,好像不是罗云的,而且敢直呼他大名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发现房间里面气氛不对的时候,沧姬的两只脚已经都踏进来了。

    这几天萧忆没有来找她,让她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每天都能专心做事情的感觉,真的挺舒服的。

    但是心中总是有一点淡淡的失望。她说不出这种失望来自于什么,只是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摆脱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的方法,只有更加用功,更加专心的学习毒术。

    所以她在书房抱了一堆书回来,通宵达旦的学习。

    罗云伺候好萧忆更衣之后,就在外面守着,然后门口的护卫来说,有一个工匠来找他。

    罗云正愁没有事情做,急急忙忙的跑过去领了工匠送来的东西,就欢欢喜喜的抱了个东西跑到沧姬卧房附近,看见灯还没有熄灭,连忙跑去敲门:“小姐,您快看这是什么!”

    沧姬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但是毕竟罗云是萧忆的小仆人,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个罗云变得这么不懂规矩,必然是他带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

    所以她静静地坐在书桌前,喊了声:“进来吧。”然后看着罗云掀开包着怀中的东西的包裹。

    如果说不惊讶,那一定是骗人的。

    当她看见那天被自己亲手摔坏了的瑟再次完整的出现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少爷知道您喜欢这个东西,虽然他不知道您为什么把它摔坏了,可是少爷心疼您,所以让小人找了城中最好的工匠把它修好了。买这东西只花了百两,但修这个几乎花了上千两,将少爷几年攒下的银子全都花干净了,小姐您别看少爷他平时喜欢捉弄您,可是他实际上是真心把您当成他的妹妹的……”

    沧姬一把夺过瑟,用的力道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没管这些,就问了一句:“你家少爷在哪里?”

    罗云挠挠头:“这个点,大概还是在自己房里,可是……”

    沧姬现在十分后悔,为什么刚才竟然没有把话听完,就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原来罗云后面想要说的是——我家少爷应该还在沐浴吧!

第9章 交心() 
在明白了了房内的状况之后,沧姬尽量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努力抚平自己的气息,然后稳定步伐,慢慢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为什么刚才回那么乱来,甚至连敲门都没有就闯进去了。

    幸好今晚天色很黑,否则她红透了的脸就会被来往的人看见了。

    虽然心中很是在意,但是总不能一走了之吧。

    她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初衷,况且这样就走了会显得她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开始说自己刚才在路上想好了的话。

    “萧忆,谢谢你能帮我把这五十弦修好,我很喜欢。”

    萧忆现在身在浴桶中,整个人都是慌乱的。原本他还在安逸的泡着澡呢,现在是什么状况?吩咐罗云做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吗?怎么连汇报一声都没有?还有这个沧儿以前就是这样冲动的人吗,至少敲一下门啊!

    萧忆想尽办法让自己的混乱的脑袋平静下来,又想到沧姬此时还在门外,似乎还没有走呢,总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吧!况且妹妹好不容易过来拜访一次,他可不能让人家站在外面吹冷风。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从浴桶中出来,尽量不出声音,还在一边应和着:“是吗?你喜欢就好。”

    “听罗云说,你花了不少钱,让你破费了。”

    什么,罗云把这个都告诉她了?他忍不住用力踢了一下浴桶。

    他原本让罗云找人修好这瑟是为了让沧姬开心的,可是现在沧姬知道花了那么多银子,铁定会心有不安的,这个罗云,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

    他还能怎样呢,只能说:“钱都是小事,你也知道我掌管着整个杜王庄嘛,所以这点银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数,再说你可是我妹妹,就算是花再多的银两,只要你喜欢,我也愿意。”

    沧姬突然被这一句妹妹触动了。

    她何曾将萧忆当成哥哥过?她越发的开始觉得自己对不住萧忆了。

    “对不起,我一直都任性妄为,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心情,所以让你一直很难堪。”

    萧忆嘴抽了抽,沧儿,你终于知道自己让我有多么难堪了!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否则这个气氛就被完全破坏了,于是他说:“哪里会难堪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说话的同时,他将腿伸进裤子里,然后一个脚滑,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听见了屋里的响动,沧姬把手放在门上,想要推开却又不敢推开:“萧忆!你……没事吧。”

    萧忆可是害怕极了沧姬再冲动进来,于是急忙大声喊:“没事,当然没事!”

    沧姬只能呆呆的站在外面,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总是害你受伤,让你分心。”

    “沧儿,没那么严重的。”萧忆一边揉着自己受伤的脚踝,一边安慰着沧姬。这个好哥哥,真是一个难做的任务啊!

    但是外面的沧姬却不出声了。

    真是个心事重的小姑娘,要怎么让她不再愧疚呢?萧忆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要不,就来一招注意力转移好了。

    “沧儿,你过来,是愿意跟我和好了吗?”

    沧姬听完之后,突然想起来,她和萧忆似乎还在冷战之中呢,这样跑过来,是不是有些丢脸?可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能不和好吗?

    “嗯。”

    “那……沧儿,既然你愿意要跟我和好了,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那天在庙会的时候,会突然那么伤心呢?”

    那天庙会,那些新奇的东西,那五十弦,还有——那消失无影的乞丐。

    沧姬突然犹豫了。

    说出心中所有的秘密,或许对于现在的她和萧忆来说,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

    她一下子又反应了过来——她怎么会跑过来,她为什么要找萧忆!

    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之后,沧姬开始后悔莫及。不应该的,她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心中所想告诉了萧忆,若不是萧忆突然问到了她的秘密,也许,她真的会全说出来!

    一瞬间,她刚才的感动全部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理智的思考着怎样含而不露的解释清楚。

    她转了转眼珠,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那天,我看见几个可怜的乞丐正在争抢一个发霉的馒头,所以生了可怜之意,想要将身上值钱之物送了,但是环顾一周,身上除了五十弦竟然什么都没有,思虑再三,于是将它送与他们,不想你凭空出现,还用化骨的毒药将他们杀害,我一时愤恨,便……”

    萧忆原本手快要碰到门框了,听到这里,又重重的将手垂下。

    他是想要用真面目和沧姬见面的,可是沧姬却没有说实话。关于她的娘亲,关于她口中的那个他,她都只字未提。

    “你身上竟然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罗云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呢!”

    “你也太仁慈了,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把五十弦送人。”

    “你知不知道,街上的乞丐太多了,你是根本救不过来的!”

    萧忆想尽办法想要掩饰自己心中的不甘和丧气,最后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我那时以为他们要杀了你呢。”

    他说完,就没有声音了。

    当两个人都冷静下来,这场对话就变得毫无意义。

    大概是说完了要解释的一切,沧姬抱着手中的瑟走到门前的圆桌上:“萧忆,夜深了,为了答谢你帮我修好了这五十弦,我用一首曲子送你入眠吧!”

    萧忆的手再次举起来,可是直到终了也没有推开门的勇气。

    他答了声:“好。”

    沧姬的手放在瑟的弦上面,脑海中开始浮现一首曲子的乐谱。手指轻轻滑动,空中就出现了一首妙不可言的乐章。

    无力思回报,送君深入眠。

    这样的夜晚,这种关系的两个人,沧姬能想到的回报萧忆的方法,只剩下了帮助萧忆入眠的一种。

    想必对于身处杜王庄的萧忆来说,入眠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只是房间里的萧忆却并没有躺在床上。他吹了灯,倚靠在门前,静静地听着沧姬弹奏出的五十弦的乐章。

    他从这首曲子之中,听到了真心。

    或许沧姬是想要真正的打开心扉的,但是习惯了孤独一个人生活的人,又怎会轻而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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