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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祸水:不做帝王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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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寒知道,他肯定心中正在懊悔,她不介意地朝他点点头:“周麟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也放心了。这次我与周麟有些事要聊一聊,之后等你有空了,若不嫌弃的话,我们一块喝酒。”
青年见郑寒没有生气,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懊恼自己的莽撞,又觉得这位表哥心胸豁达。
“李汉?你在这里做什么?”就在此时,周麟请好了假回到了房里,他疑惑地问了一句,却正好为这青年解了围。
青年忙松了口气,回头对周麟打了两句哈哈,便赶紧低着头走开了。周麟看着青年快步走开的背影,以及红透了的耳根,表情很是古怪,扭头看了郑寒两眼:“你与他说了什么?怎么李汉怪怪的样子?”
郑寒笑而不语,也不解释。两人离开了博远书院,坐着马车去了一处安静的茶馆。郑寒不差银子,也想与周麟好好聊聊,便让小二带他们去安静的雅座,待到二人落座之后,郑寒才好好打量起周麟来。
“你那同学,说你读书读得好,书院里所有人都觉得,这次国考你定能高中。”
周麟也不扭捏,很是自信地笑了笑:“李汉说话太满,其实我并不觉得他们比我差到哪里。只不过他们家中都有背景,或许觉得有退路,才会平时没有像我这样对读书上心。”
郑寒听了,心里稍稍一疼:“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若是不中也没关系,姐姐有钱养你。”
周麟听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姐你这两年,到底是干什么了?”
郑寒低头,看着桌上氤氲起热气的茶水,心慢慢沉淀下来。
两人坐在这茶馆靠窗的位置上,郑寒就着夕阳,从她的身世开始说起,慢慢将一切真相说给了周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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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暗了下来,六扇门“光棍宿舍”的小小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槐树下,沈孤城和胡老头一老一少坐在圆圆的小矮桌边,举着小酒盅,嘴里嚼着猪头肉,已然喝得微醺。
胡老头今儿算是高兴得不行,他虽然原本就觉着,以沈孤城与新皇的这点儿交情,登基大典之后,大约新皇不会少了沈孤城的好处。
或许是升官,或许是加俸禄。
可他却没想到,新皇竟然这样看重他这个捡来的便宜儿子,直接给升到了正二品,成了真真正正的“大官儿”。
“孤城啊,”胡老头嘬了一口酒,等这口柔和浓香的热辣自口腔滑入胃里之后,扬着眉笑出来:“皇上器重你,可是你不能得意啊。你还年轻,朝中比你资历深年纪大的到处都是,可他们大部分都没你官高。虽然你与皇上还有着另一层的关系,可是皇上日理万机的,总归不可能老是盯着你,若是朝中有人心怀不轨,有意给你下绊子什么的那都是说不准的!”
沈孤城轻笑着,点点头:“干爹,我知道的。”
第235章 一厢情愿(一)()
“你知道个屁哟”胡老头眼睛一瞪:“上回工部侍郎的外甥,是不是你给抓了的?人家工部侍郎来找你四回,你回回避而不见!最后那个工部侍郎的外甥,被判了刑,这辈子都得关在大牢里了吧?”
沈孤城一听,立刻想起来是哪件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干爹,您不是不知道,那个小子霸占了别人的田,逼死了一个姑娘不说,还将这个命案诬陷在他人头上。这种人如果不办,哪里还有王法?”
胡老头摆了摆手:“谁不让你办了!我的意思是,你办了人家外甥,就不能对人家工部侍郎稍微和善点儿?他外甥是罪有应得,可是人家工部侍郎又没惹到你啊?你让人家工部侍郎吃了四回闭门羹,人家往后能对你和气吗?”
沈孤城不说话,低头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唉,你这个楞头小子,就是不知道圆滑”胡老头嘴里啧啧有声,表情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忧愁,高兴的是沈孤城升官,忧愁的是——他升了官,意味着有更大的权利,也就意味着会得罪更多的人。
看到胡老头为他忧心,沈孤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伸手拎起酒壶,左右摇了摇——这壶又空了。
他丢开这个空瓶子,而后从身后又摸过一壶满着的酒瓶。他将用蜡封着的瓶口一磕,蜡封裂开了一个口子,沈孤城拽着被封在里头的红布一用力,顿时一股酒香就飘了出来。
沈孤城端起酒壶,恭恭敬敬地往胡老头面前空了的酒盅里倒酒。
“干爹,您担心的,我都知道。”沈孤城声音缓和,劝慰着胡老头:“不过,皇上既然能让我坐上这个位置,说明他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的。毕竟我这样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我这脾性,皇上肯定清楚得很。说不准,这个西厂巡察使,就是得像我这样的人,才能让皇上放心呢。”
胡老头叹了声,而后摇头晃脑起来。他伸手夹了一筷子猪头肉,丢进了嘴里嚼着:“但愿如此吧。这事我也不懂,左右你干爹我这辈子干到头也就是个捕头出身,不像你如今正经是个大官。官场上的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可是这个成家啊你是咋想的?”
沈孤城正喝着酒,听到这话不禁一呛:“咳咳干爹?”
“你都二十好几了,如今身边没见过一个女的我说儿子诶你不会是那个吧?”胡老头表情忧郁,整张脸都苦着,问道。
“哪个?”
胡老头咂巴着嘴:“就是那个叫什么断袖?”
这下,轮到沈孤城表情诡异了:“干爹你到底听了谁胡说?”
“要不然你咋都不给弄个干儿媳妇来呢!”胡老头眉毛一吊:“老子天天蹲这个胡同,隔壁老刘日日溜达着他那点儿宝贝金孙过来找我,不为别的,就为了气我!老子这辈子算是没本事,没有媳妇也就罢了,不过老天爷可怜我,送了你来当我儿子可是孙子呢?”
第236章 一厢情愿(二)()
胡老头越说越是生气,他声音大了起来,甚至开始拍桌子:“孙子呢?难不成你让我再去六扇门外头歪脖子树底下捡个孙子不成?啊?”
“你又不像老子我,瘸了个腿,找不着媳妇也是正常。你呢?长得不少鼻子不少眼,五六年前还有杀猪老王家的闺女给你暗送秋波,如今连上杆子来送手帕的姑娘都没了!你说说你是不是就是喜欢不上姑娘,看上谁家小伙子了?你若真是如此,那就早点跟老头子我说!让我死了抱孙子的心!”
胡老头说着,伸手将桌子上的酒盅举起来,仰头一灌,而后抹了把嘴:“不成打明儿起,我就端着凳子蹲在六扇门门口了,等着天上给我再掉个孙子!”
沈孤城哭笑不得,他不得不夹了一块子菜,往胡老头的碗里放:“干爹,您放心吧。我定是会娶个姑娘回来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胡老头一听,眼睛一瞪:“还不到时候?你是准备到老子这个年纪再找媳妇?”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孤城摆手:“是她现在没办法嫁给我,她有她的苦衷”
胡老头一怔,而后眼睛里缓缓亮起光来:“她是谁?你这小子,有对象了?”
沈孤城自觉失言,顿时闭嘴。
胡老头不依不饶:“快说说,谁家的姑娘?长得周不周正?屁股大不大?你如今是正二品啦,谁家姑娘还看不上你?若是喜欢,就赶紧给娶回来,要是身份不够,就当姨娘摆着”
“干爹,我不要偏房,要娶,就只娶一个。”沈孤城闷闷说道。
“哎呀,随便你!反正就是先娶回来再说!”
沈孤城终于受不了了,他这个干爹,喝醉了酒就喜欢唠叨个不停。为了避免他再说更多,沈孤城立刻转移话题:“娶回来也没地方摆啊。我说干爹,您觉着京城哪个地方不错?我是得置办宅子了,您给参谋参谋。”
胡老爹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话头一顿,脑子里立刻铺开了整个京城的地图:“蒲柳巷子那边倒是不错,好多京官都在附近置办的宅子,不过就是略显挤了点儿,你正二品呢,宅子绝不能小了”
沈孤城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度过一劫。
他的气刚刚松下来,耳朵却一动。门外似乎有车轱辘压着地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这地方比较偏僻,平时根本不会有马车往巷子里拐,但凡是走进这巷子里的,那必定是来找沈孤城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马车声停了下来,院子的门被人敲响,紧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请问,沈孤城沈大人,是住在这里吗?”
胡老头原本正滔滔不绝地说着地形风水,听到这声,立刻哑住。
沈孤城扭过头去看向院子门,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胡老头张着嘴傻了一会儿,直到敲门声又一次响起,他才立刻应声:“是是是”他伸直了身子,伸手抽了沈孤城的脑袋:“干啥呢!开门去!”
第237章 一厢情愿(三)()
沈孤城无奈,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他伸出手,还未打开门,便闻到了一阵香味儿。这香味很熟悉,沈孤城立刻知道了来人是谁。他心中觉得奇怪,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是宵禁的时候,这个点儿她来做什么?
他伸出手,将门拉开:“努尔丽娜姑娘。”
门外,果然站着一个身穿浅粉色长裙的女子,她抬起头,看着沈孤城笑得很甜:“沈大人。”
沈孤城并没有让开身子,他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疏离的礼貌:“这么晚了,请问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
努尔丽娜低了低头,举起手里的一个食盒,声音温柔似水:“今日从义父那里得知,沈大人升为正二品,掌管新成立的西厂。丽娜心中为沈大人欢喜,便亲手做了一些小点心,想带给沈大人吃,为沈大人庆祝一下。”她说着,还举了举食盒旁边悬着的一个酒壶:“还有,这壶酒是丽娜从家乡带来的葡萄酒,不知道沈大人会不会喜欢喝”
“喜欢哒喜欢哒!这小子什么酒都喜欢!”
没等沈孤城说话,他身后便响起了胡老头的声音。沈孤城扭头看过去,果然是胡老头探着脑袋往这里看,他见沈孤城回头,便朝他挤眉弄眼。
努尔丽娜让过身子,往沈孤城背后看了眼:“这位是?”
沈孤城无奈,只好让开身子:“这是我干爹,是干爹养我长大的。”
胡老头还借机朝努尔丽娜招了招手。努尔丽娜对着胡老头温和一笑,而后躬身一福:“沈老爷万福,丽娜此时到访,不知是不是打扰了您二位”
沈孤城倒是很想直白说一句“打扰了”,可胡老爹却卖干儿子卖得利落:“不打扰不打扰,姑娘请进”
一老一少看起来熟悉得特别快,沈孤城也来不及跟胡老头解释什么,就这么无奈地看着胡老头偷偷朝他挤眼睛。努尔丽娜走到槐树下,看着小圆桌上的酒菜,轻轻一笑,将食盒放在了桌上:“看起来丽娜来得挺巧,正好为二位添几道下酒点心。”她说着,伸出白皙的双手,将漆红色的食盒盖子掀开,从食盒里将点心一碟子一碟子端了出来,摆放在小圆桌上。
这么没一会儿,小小的桌子便被塞满了。
胡老头看着努尔丽娜,心里震惊得简直受不了。他趁着努尔丽娜低头端点心的功夫,朝着沈孤城瞪着眼睛用嘴型问道:是她不是?
沈孤城立刻摇头。
胡老头似乎是稍稍松了口气,可是一会儿,又像是遗憾:太好看了,不像是过日子的人。
沈孤城扑哧一乐,却被努尔丽娜听见。她抬起头来,朝沈孤城微笑:“还有酒盅吗?不知丽娜可否厚着脸皮坐下来一道喝一杯酒?”
胡老头刚想点头,却被沈孤城一个箭步走上前来,拦了下来。
“丽娜姑娘,”沈孤城开口说道:“现在时辰不早了,您身份贵重,留下来不太合适。再说,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便是宵禁,到时候您如果再走,可就来不及了。”
第238章 一厢情愿(四)()
这话明显就是赶人走,别说努尔丽娜了,就连胡老头,听了这话表情都是有些尴尬。他暗地里伸手掐了掐沈孤城,可沈孤城依旧不为所动。
努尔丽娜的表情难看了一瞬间,而后立刻又恢复了正常。她微微低着头,伸手将耳边的碎发挽在耳后:“是丽娜考虑不周,刚到京城,也不太清楚京中的规矩。丽娜刚到京城不久,也没有什么朋友,只是听说了沈大人升官,才一心想着为沈大人庆祝,竟也没有考虑太多”她这些话说完,再抬起头来时,表情已经变得柔和而甜美:“既然沈大人这么说了,那么丽娜就先回去了。等下次沈大人何时有空,再将食盒送还给丽娜,好不好?”
沈孤城看了眼桌上的那个食盒,抿了抿嘴:“丽娜姑娘稍等。”
他说完这句话,便长腿一跨,往屋里走去。
胡老头和努尔丽娜都不知道沈孤城什么意思,胡老头抬头,尴尬地对努尔丽娜笑了笑。片刻之后,沈孤城又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两个装汤羹的大碗,走到了桌边,就将这两个大碗往桌上一放。
然后,他将那几碟子看起来特别精致的点心,一碟子一碟子倒进了两个大碗里。看到沈孤城这样的行为,胡老头的脸色先变了。
——刚说这小子不通人情世故,这不就开始发病了。
这让人家姑娘情何以堪!
“额姑娘啊,”胡老头实在觉得抱歉,干脆自己跟努尔丽娜说起了话:“我家这个小子,就是脑子梗了点儿,别介意啊”
努尔丽娜脸色也隐隐有点儿发白,她目光闪烁,看向沈孤城。
沈孤城装完了点心,便将那些精致的小碟子又一个个放回了食盒里。他将食盒的盖子盖好,拎起来转身递给努尔丽娜:“不用麻烦丽娜姑娘了,这些就现在给您吧。多谢您的点心,我送您到门口。”
努尔丽娜似乎忍了忍,才又微笑起来。只是这一次,这个微笑已经变得有些僵硬了。她点了点头,倒是知趣地接过食盒,转身往门外走去。
沈孤城直到看着努尔丽娜坐上了马车,马车走出巷子之后,才松了口气,扭头往里走去。胡老头想要跳起来再抽沈孤城的脑袋,却又觉得这孩子已经朽木不可雕,干脆也不浪费力气,只无奈地坐下来,用手捏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吃起来。
“干爹,您这就吃上啦?”沈孤城关上门之后,看到胡老头鼓着腮帮子吃得带劲,无奈笑了一笑,说道。
胡老头白了沈孤城一眼,嘴里还有东西,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说道:“刚说你身边没小姑娘,这就来了个大美人给你献殷勤。不过这样的美人儿,倒是不像个居家过日子的,你若不喜欢,也是对的。”
沈孤城摇了摇头:“干爹,你可知道她是谁?”
胡老头摇头。
“她是镇西王爷从西域带回来的‘义女’,皇上丢给我的那个大包袱!”
胡老头一噎,抬头瞪他:“这就是那个镇西王爷带回京里,准备勾引皇帝用的那个女人?”
第239章 一厢情愿(五)()
沈孤城叹一口气,走回桌子边上,坐回到小凳子上,点了点头。
“这这这这还得了!”胡老头吓了一大跳,赶紧将手里啃了一半的点心一丢:“皇上的女人,怎么对你献起殷勤来了!皇帝的东西,咱可不能动啊!是要掉脑袋的!”
沈孤城摇摇头,看着点心表情有点儿让人看不懂:“皇上没准备要这个女人。甚至可以说是避之不及要不然,也不会把她丢给我。”
胡老头一愣:“这算是皇上将这女人赏给你了?”
沈孤城失笑:“怎么可能!这毕竟是镇西王爷的‘义女’,无论是不是真的,皇帝都不可能怠慢了努尔丽娜。随随便便就将她赏了人,岂不是皇上在打镇西王爷的脸?”
胡老头想不明白,他摇了摇头,干脆不去想这么多东西,直接拿起筷子开始夹肉吃:“弄不明白皇上的心思,不过你今儿也太不给那姑娘脸面了,若是往后这个姑娘真当了娘娘,给皇上吹枕边风要给你小鞋穿怎么办?”
沈孤城没有说话,他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新月才上树梢,月光柔和,漫天的星星倒是更显醒目。
与此同时,郑寒与周麟刚刚从茶馆里出来。两人一前一后,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郑寒回头,借着月色看了看周麟的脸色,发现他此刻正有些怔忡。
郑寒有点儿心疼,周麟怕是正在消化她一个下午带半个晚上说给他的话。
“你还好么?”郑寒犹豫着开口问道:“我送你回书院?”
周麟恍惚抬头,看着郑寒的眼神有点儿复杂,他摇了摇头:“我自己走回去便是,这里离书院不远。”
郑寒开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见周麟有点儿落寞的背影,一时间又说不出话来。她曾经有过他此时的感受,原本以为,这世界上起码还有彼此一个血亲,可是到头来才知道,他们彼此其实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周麟就这么缓缓往回走了,郑寒站在原地,并没有去追。
“麟儿,下回我再来看你,你路上小心!”郑寒朝着周麟的背影喊了一声,周麟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郑寒看着周麟的背影,一直到再也瞧不见他了为止。她心情也有些不好,干脆转身,直接上了马车,往藏拙府里去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多出来个西厂不说,就连郑寒两年来第一次再见周麟,也弄得有点儿不欢而散的意思。郑寒心中抑郁,进了藏拙府之后,原本往自己院子里走的,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而后双脚便忍不住拐了个弯。
她往李广贵的书房里走去。
李广贵不在了,他原本从来都彻夜亮着灯的书房,如今也冷寂了下来。在书房伺候着的下人们,因为了没主子伺候,平时也就负责打扫一下书房,此刻也各个休息去了。
郑寒走进李广贵的书房,熟门熟路找到火折子,将蜡烛点燃。她将灯罩给罩了回去,叹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整间书房。
外公啊你所说的那些“嫁妆”,会放在哪里呢?
第240章 一厢情愿(六)()
郑寒一边看着周围的陈设,一边走到了李广贵平时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书房里原本有许多的灯盏,只是郑寒现在又不看书,便懒得将灯一一点亮。
房间里很暗,她独自一人坐在寂静的房间里,周围没有一点儿声音。她的目光顺着不远处的屏风一路看过去,屏风外的椅子下面,还放着那个她平时要跪的特制垫子。
桌子上,笔墨纸砚还摆在原来的地方,右手边上,李广贵平日喜欢用的那个精巧的烟斗,此刻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放在一边,却已无人使用。
郑寒叹了一声。她与李广贵虽然相处时间不久,平日里就算在一起,郑寒也要高度紧张,时常被惩罚,可是,李广贵这么一走,她却突然觉得空了起来。
仿佛本该有这么一个长辈,时时在她身后提点她,让她努力成长。可当她如今坐到了本该李广贵坐的位置上时,这个长辈却突然不见了。
她觉得有点儿慌
往后东厂都要听她指令,她做不好,该怎么办?再没有人会告诉她,这件事你做得对或错,也没有人会提点她,你应该再仔细考虑考虑。
她胡思乱想了一阵子,却听门外响起脚步声。
刘伯是伺候李广贵好多年的老人,他自十来岁起,便卖身藏拙府,这一辈子,都再也没有出过一次藏拙府的门。因为他是在书房伺候的,所以刘伯整个世界,只有这书房院子里的一亩三分地。
刘伯就住在书房西头耳房内,习惯了晚睡,刘伯这日还是没有让自己睡着。他自床上坐起身来,习惯性地往窗外书房处看去。
然后,他就发现书房竟亮着微弱的灯光。
刘伯觉得奇怪,便披上了衣服,点亮了床头的烛台,而后举着这点儿烛光,往书房那里走过去。
“是刘伯吗?”郑寒听到了脚步声,扬声问道。
刘伯一听,是郑寒的声音,他慢吞吞推开了书房的门,脸上带着点儿笑,对郑寒行了一礼:“二公子,您这么晚了,还没睡么。”
郑寒摇了摇头:“睡不着。”
刘伯了然。他虽然只呆在藏拙府里,不过藏拙府毕竟是东厂的地方,所以对于外头的消息,他们还是清楚的很的。
今天是新皇登基大典,这位府里的二公子,想必是已经当上了东厂总督的位置了。
“二公子心情不好?可要老奴弄些茶水点心给您?”刘伯问道。
郑寒看着刘伯微笑:“不用麻烦了。刘伯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习惯了跟着督主一块作息,往日里此刻督主还在忙着公务,这一时半刻的,到了这个点儿老奴还是睡不着的。”
“刘伯若是睡不着,不如过来,跟我聊聊天吧。”郑寒喃喃说道。
藏拙府的人,因各个签了死契,并且这辈子都不会出府,所以每一个都是安全让人放心的。郑寒现在心里不好受,便想找人说说话。
刘伯举着蜡台,走到了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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