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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祸水:不做帝王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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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寒说着,昌王就眯着眼看着自己的左手。
“唔原来是这样。可是,就算我会拉弓,也不能说我就是昌王啊?”
郑寒抿了抿嘴:“东厂早有密报,皇上的三哥,驻守边壤的定远将军——昌王李昌,早已秘密回京。”
第282章 一场虚惊(一)()
昌王一愣,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怎么就忘了这个!这大周的事情,还有东厂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做得足够仔细了,原来东厂和老四都知道了。”昌王看向郑寒,眯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是我小瞧了你,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郑寒背后一冷,低着头皱了皱眉。
昌王站起身来,走向郑寒。他的声音不大,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格外慢:“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么?”
郑寒没有回答,但是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我只是好奇——老四为什么会继续留着你。”昌王一步步走近郑寒,低头凑在她的耳边,缓缓说道:“明明可以直接将东厂解散,收用东厂资源,可他却依旧用你。他到底是为什么有那样足够的把握,觉得可以控制你?”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郑寒觉得自己的汗毛此刻正一根一根竖起来。昌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却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惊。
“除非他手里握着你的把柄,”昌王声音里带着一点儿笑,他伸出手来,白玉一般的手指,带着寒意,抚向郑寒的领口。
郑寒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可是如今她是个“男人”,是个“太监”,她没有理由逃离,对方可是王爷!
“大约,是因为臣忠心。”郑寒不动声色后退半步,强撑着头皮说道。
“哈哈哈”昌王笑了起来:“忠心?你拿什么表你的忠心。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少在我面前说。”
郑寒抿了抿嘴,心中对这个昌王喜怒无常的厌恶感一点点叠加起来。
“行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昌王直起身子,伸手捏了捏郑寒小巧的耳垂:“话我就直接问了——你一个男人,打什么耳洞?”
郑寒一惊,抬起头来盯着昌王。
大意了!
郑寒一直是有耳洞的,她的耳洞,还是当年才四五岁的时候,娘在世时,给郑寒打上去的。两粒小小的红豆,在郑寒幼嫩的耳垂上磨啊磨,磨到耳垂透明发亮,麻木得厉害的时候,一根缝衣针穿过去,留下一个带着小血珠子的洞洞。
郑寒耳朵很小,耳垂上的耳洞因为常年不戴首饰,而早已变得很小很不起眼。自从女扮男装之后,郑寒每日都会细心在耳垂上擦上珍珠粉,仔细将两个原本就小得让人找不出来的耳洞给堵上,让人就算是仔细瞧,也不一定会瞧得出来。
可是她刚才落水了。
耳垂上的珍珠粉被水冲走,如今昌王离她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就算在夜里,只要昌王留心,他也一定会发现这两个耳洞!
郑寒猛地后退半步,抬头盯着昌王。
昌王依旧似笑非笑,似乎正等着郑寒解释。
“臣小时候身子瘦弱,差点养不活,”郑寒脑子转得飞快,没一会儿便找到了一个理由:“有算命的道士,跟家里人说,要给我打耳洞,当女孩子养,才能养得活。所以,臣耳垂上曾在四岁时被戳了耳洞”
第283章 一场虚惊(二)()
“哈哈哈,当女孩儿养?”昌王大笑,竟伸出手来,一只手扣住郑寒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在了郑寒的喉间。
郑寒一瞬间,连呼吸都停下了。
“那你的喉结呢?”昌王眼神暧昧,手指用过力后,又轻轻松开,一边暧昧地抚摸着郑寒脖颈上的皮肤,一边说着:“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去势去得太过干净,顺道连喉结也给去了?”
郑寒心脏快要停了,她脸上的颜色瞬间褪下,抬头紧紧盯在昌王脸上。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住了。耳边原本热闹非凡的河上,那些声音似乎飘了很远。在郑寒与昌王周围,似乎有什么将空气给一点点地抽离,郑寒的呼吸渐渐变得困难起来。
“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昌王轻笑:“不过是想让你说实话而已。”
他说着,扣住了郑寒后脑勺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将郑寒拉向自己。昌王低下头去,轻轻含住了郑寒的耳垂:“告诉我真相吧,我比老四要更安全。”
放他的狗屁。
就现在她俩这个状态,你跟她说个安全?!
郑寒强忍住啐他一脸唾沫星子的冲动,狠狠咬了咬牙:“臣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非要本王来硬的?”
“您硬吧,臣受得住。”
等一下,这个对话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昌王似乎终于耐心用尽,他脸上原本的笑意一瞬间退了下去,变脸速度之快,让郑寒咋舌。他原本抚在郑寒脖颈之处的那只手,突然向下一用力——顺着郑寒的领子,往下一扯。
郑寒大惊,立刻挣扎起来。她猛地往后一退,昌王仅仅撕开了郑寒裹在身上取暖的毯子。
“昌王原来好这一口,”郑寒脸上扭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臣姿色不佳,不如您从宫里找找,定是能找到比臣要细皮嫩肉得多的小太监”
昌王眯了眯眼,伸手又要抓向郑寒。
郑寒快疯了,她往后大退两步,正想要往河里跳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十几个厂卫,落地声音极大,就这么拦在了昌王面前,齐齐跪了下去,直接挡住了昌王的路。
“昌王殿下!”
昌王一愣,抬头再看过去——画船的旁边,一个小舟刚刚划过来,从小舟上,往画船跳来一个男人。
“昌王殿下!”
来人是程锦,他跳上了画船,突然一边大声嚷嚷,一边扑向昌王:“奴才等得您好苦啊!您是何时来的京城,怎么就舍得不告诉奴才一声!”
郑寒一只脚滑向水里,当她差一点要再次调入水中的时候,腰间突然一紧,有人一个大力将他拉了上来。
郑寒扭头一看——扶住他的,是此刻正铁青着脸的沈孤城。
“我的殿下哟,您这一走又是三年,自打上回您离京,奴才就留着那盘残棋日日看着,痴痴盼着,就等着何时殿下回京,能与奴才再续前缘三年哟,一千多个日夜,奴才做梦都等着您呐!”
郑寒听着这话,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第284章 一场虚惊(三)()
她往那边看过去,然后立刻想要扶额。
此时此刻,程锦正抱着昌王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活像一个被抛弃了的怨妇。
昌王表情一滞,低头看去。他似乎瞬间就换了一副神态,而后抖了抖被程锦抱住的腿,哼笑着说道:“死奴才,说得这样肉麻,是想毁了本王的名声吗?快站起来,莫要弄脏了本王的裤子!”
程锦嘤嘤了半天,听到这话,才委委屈屈站起身来。他用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一眼一眼偷瞧着昌王,而后,缓缓跪下身去:“奴才叩见昌王殿下。”
“来得倒真是时候啊,小锦子。”昌王嘴角带笑,看着程锦,但是这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他的眼神里,依旧带着一片冷漠:“都说狗认主子,怎么到了你这,就不一样了?不过三年而已,旁人丢给你块肉骨头,你就转脸帮别人出头了。”
“天地良心,殿下您这真是句句戳奴才的心口窝子!奴才一片忠心为您,别说三年了,就是三十年,奴才也是您的狗!”
昌王看向程锦的眼神里,涌现出一丝厌恶。他抬头看了一眼郑寒,而后又玩味地看向沈孤城。
“这个是西厂巡察使?”
沈孤城的手依旧扶在郑寒的腰间,当他看见昌王的眼神扫向自己的手臂时,这才不动声色将手收了回来。他向前走了一步,跪在地上:“臣,见过昌王。”
昌王玩味地点了点头:“怎么这么巧,巡察使大人今儿也夜游京河?”
沈孤城头也不抬,跪在地上说道:“原本只是出来凑凑热闹,却不想看到船上有人将要落水,等上了船扶住人了才发现,原来昌王殿下在船上。”
这话一说,沈孤城的意思就明了了。
他只是个路过的而已,看到有人要掉到水里,就冲过来救人。根本没留意自己扶住的是谁,也没有留意这是谁的船,更与这里发生的任何一切没有半点儿关系。
虽然,这个理由,在船上的所有人都不会相信。
昌王唇角一勾,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然后客气地说道:“今日与沈大人头一次相见,却不想竟在这样的地方。本王刚刚回到京里,下回有空,巡察使可要赏脸一块喝酒。”
“臣不敢托大,若是昌王殿下想要喝酒,臣随时奉陪。”
昌王点了点头,将目光又挪回到了郑寒身上。
这眼神似乎带着温度,郑寒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了一样,被昌王的目光一扫,整个人汗毛立刻竖起来。
“郑公公,今日人多,咱们俩的事情,还没有谈完。”昌王抖了抖袖子,声音倒是温和:“待下回方便时,你我再继续详谈。”
说罢,他扫视周围一圈,然后眯着眼点了点头:“成了,本王也累了,既然你们三个这么巧,能在这小小的画船上凑到一块儿,也算是缘分。你们慢慢赏月,本王回府去了。”
“王爷可别忘了奴才!下回奴才背着棋盘去找您,您可别关着门不让奴才进去!”程锦跪在地上,抬头说道。
第285章 一场虚惊(四)()
昌王并没有理会程锦,转身走上一艘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停在了画船旁边的小船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锦一直等着那艘船彻底离开众人的视线,这才垮下肩膀,松了口气。
郑寒疑惑,问向程锦:“你以前认识他?”
程锦抬头,看着郑寒苦笑一声:“自然是认识,我倒是不想认识来着。以前小时候,我曾经当过他一阵子伴读。”
郑寒眨了眨眼:“听你说话,好像跟昌王很熟。之前怎么都不跟我说说的害我不知道昌王底细,连他是个什么性子都不清楚。”
程锦摇了摇头:“你就算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也没法子防住他。三皇子自幼性格古怪,有时候豪爽,有时候又阴毒朝中没人敢惹他,惹到他了,或许什么时候死在京中那个角落里都不知道,又或许不知怎么的就成了他哥们儿了。”
“这么奇怪?”郑寒若有所思:“怪不得,我听他说话,总觉得阴阳怪气的。”
沈孤城站在一边,低头对郑寒说:“别站在这里聊了,你身上都潮湿了,还是赶紧让画船停岸,找个地方换身衣裳才是正经事。不然你这样被风吹着,说不准明早就要伤风。”
郑寒耳朵一红,往旁边让了让。
她之前还在躲着沈孤城,而现在,又被沈孤城救了一下。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孤城,只是趁他回头补上之前昌王的空缺,开始挽起袖子亲自划船时,才暗自偷偷瞪程锦。
“跟我过来说实话,你们今天怎么把他弄过来的!”郑寒小声,咬牙切齿地问向程锦。
程锦刚才面对昌王,狠狠出了一身虚汗,觉得自己捡回来一条命。他听见郑寒问他,只是耸了耸肩:“为了你好,别不知好歹昂!”
“什么叫为了我好!”郑寒声音变大,又怕自己的话被沈孤城听见,于是又一次按压声音:“你不知道我跟他没话说么!”
程锦抬头,默默看了郑寒一阵子,直到把郑寒看得有点发毛。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郑寒摸了摸手臂:“正儿八经的,跟出了什么事一样。”
“郑寒,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程锦声音郑重:“从今晚上昌王的举动看来,昌王八成是早就怀疑你是女的了。”
“走一步算一步,只能这样了。”郑寒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只是,我总觉得昌王态度有点奇怪。他像是不想与我翻脸,好像在顾忌着什么。”
“顾忌什么?他还能怕你不成?”程锦嗤笑一声,然后静了一会,却又继续说道:“不过也说不准。他回京之后,没有立刻现身,说明他是有些谋划的。”
郑寒听言,抬头看了程锦一眼。
两人彼此心中心知肚明,昌王来者不善。
但他的目标,绝不可能就是东厂。
想必,他的意图,还在皇位。
“那他是想收买我,以便利用东厂?”郑寒喃喃自语:“毕竟皇上开始重视西厂,或许他觉得我大约会心有不甘,被他利用。”
第286章 一场虚惊(五)()
“利用你?”程锦抄起手,缩了缩脖子:“东厂还有可能被他用一下。他要用你作甚?”
郑寒咬住下唇,若有所思。
“不会吧”突然一个念头,从郑寒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她渐渐瞪大了眼睛,想到了一件事。
程锦抬头:“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郑寒愣愣看着程锦,却没有说话。
她想到了李广贵留给她的遗书。
遗书上,说了两件事。
一个是她的“嫁妆”,也就是钱。
这笔钱,可不是小钱。可是堪比国库的一笔重量级巨款。有了这笔钱,虽说不能想干嘛就干嘛,但是足以让郑寒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底气。
这是其次,郑寒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李广贵告诉她,在李广贵的老家,他藏了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可以动摇大周的根基。
“你倒是说话啊,”程锦见郑寒发呆,有点儿不耐烦:“到底想到啥了!”
郑寒咽了口口水,他一开始并不认为李广贵写在那封信上的东西,都是真的。而郑寒对李广贵所提及的这个“能够动摇大周根基”的东西,反而不如对那笔实实在在的巨款感兴趣。
但是,如果李广贵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昌王知道,那么他来找郑寒,八成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我想到,外公留给我的钱,”郑寒咽了口口水,看向程锦,却不敢将实话说出来:“你说昌王是不是为了钱?”
程锦一听,立刻犯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想到啥了!昌王会缺钱?别说缺钱了,昌王根本连银子都不用的!他想要什么没有?”
郑寒有点心虚,她不敢将实话说出来,因为这件事情有点儿太大了,如果是真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但是,外公留给我的钱应该是一笔很大的数字,如果昌王想要造反,钱多了对他是好事。”
程锦砸吧砸吧嘴,然后迟疑地点了点头:“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儿可能。银子足够多了,都能自己招兵买马了。”
程锦的这句话,又把郑寒吓了一跳,她顿时悟出来了一件事——大约李潜纵容她一个曾经对他大不敬,还曾经拒绝过他的女人留在朝堂,让她从了李广贵的意思,继续当她的东厂总督或许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因为她手里,拥有颠覆大周的钱财?
郑寒浑身开始发寒,目光渐渐投向远处。
怪不得
怪不得外公临终之前,就算是让自己嫁不出去,也要将东厂交在她手里。因为只要手里握着东厂,皇帝就一定会对她有所忌惮。
李广贵是在保护她。
也是在用她保护着那个足以颠覆大周政权的秘密。
“到岸了,”就在此时,沈孤城回头看了郑寒一眼:“想必程绣应该已经在岸上等着了,小寒,赶紧下去,找个地方换衣服吧。”
郑寒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画船已经停在了一处小码头上。
她恍惚之中点了点头,然后裹着她的毯子,走下了画船。
第287章 一场虚惊(六)()
岸上,程绣果然早就等在那里,手里抱着一叠衣裳,正踮着脚往这里张望。她看见了郑寒等人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寒,没事吧?”程绣三两步走上前来,轻声问道:“我一上岸,就来找哥哥他们了。就怕晚了,他们来不及救你。”
她将手里的衣裳塞在郑寒怀里,然后拉着郑寒,往码头旁边的一处客栈里走去:“那个登徒子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郑寒苦笑:“那可是昌王,什么登徒子”
昌王确实想要扒了她的衣服,可是目的却不是耍流氓。
他只是想确定自己是不是个女人而已。
程绣秀气的眉头一皱,然后狠狠咬了咬下唇:“就是登徒子!”
郑寒眨了眨眼,心里有点儿好奇:“不过,绣儿昌王一开始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听了以后,立刻就动手了呢?”
话音一落,程绣的脸突然变得通红。她扭过头去,不看郑寒的眼睛,左顾而言他:“好在旁边就有个客栈,我刚才随便找旁边的成衣铺子买了一身衣裳,在这客栈里开了一间客房。咱们进去,你先好好泡个热水去去寒,然后换身衣裳咱们再回府。”
郑寒看得出,程绣并不想讲出她问的事情。只是越是因为这样,郑寒心里越是好奇。她不再开口问,只是乖乖跟着程绣走进了客栈里。
毕竟在这里开一间客房,换一身衣裳,会比较快。
如果直接回府,那么郑寒还要穿着潮湿的衣裳,再等上将近半个时辰。
不差这点钱,就怕郑寒着凉。
“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程锦对程绣说完,朝沈孤城看了一眼。
沈孤城此刻,正一脸担忧地望着郑寒的背影。程锦上下看了沈孤城一眼:“别看啦,等着吧!”
郑寒走进了房间,将已经半湿的毯子给脱了下来,这才觉得果然好冷。
房间里,热水早已经准备好,郑寒三两下将潮湿的衣裳给脱了下来,然后将自己浸入热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程绣将潮湿的衣裳收了起来,然后将买来的衣裳搭在了遮挡浴桶的屏风上:“小寒,衣裳放在这里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就行。”郑寒对程绣说完,突然眨了眨眼,然后鼻子微微动了动:“我说绣儿,你闻见什么味道了没有?”
程绣刚准备走出门去,听见这话,又停下了脚步:“什么味道?”
“唔一股挺奇怪的香味儿。”
程绣一听,顿时轻笑起来:“房间里点了熏香呗,要不然就是你浴桶里有花瓣我先出去了,你洗好了让人叫我过来,我帮你擦擦头发。”
郑寒应下,然后听见程绣走出了房间,随后房门一关,整个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郑寒坐在浴桶中,总觉得那股莫名其妙的香味依旧存在。不像是普通的熏香,更不是浴桶里花瓣的香味
她努力动了动鼻子,猛地多嗅了几口,怎么说呢
这是一种暖香,让人闻到之后,身子变得热乎乎的
第288章 一不留神(一)()
郑寒撩起一捧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香味好像是水里的,却又不是花瓣香,她眯了眯眼,觉得有点不对劲。
身上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郑寒想要撑着手臂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双臂双腿已经虚软无力。她开口想喊,喉咙里却只发出了一声古怪地嘤咛。
不好,中计了。
郑寒想要喊人来,却没有别的办法,她觉得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身体里的火热,四肢的虚软,却都越来越明显。她强撑着力气,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疼痛将她的神志唤醒了一些,她瞪大了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旁边的屏风伸出手去。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
郑寒手指终于够到了屏风边缘搭着的衣裳,正想要用力扯下衣裳,却没有留意到,旁边的窗户,突然悄悄地打开了。
一个人,从窗户外面,伸进来一只脚。
“抓住你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郑寒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无力垂了下来,她抬头看去,只见之前明明已经离开的昌王,此刻正玩味地站在床边,绕过了屏风,眯着眼看着郑寒。
完了。
郑寒将手臂缩回浴桶,整个人往下一沉,让水面上的花瓣遮挡住自己的身子。
“郑公公,我这是看见了什么?”昌王笑眯眯看着郑寒,手却往屏风上伸去,他将屏风上挂着的那身干爽的衣裳拿了下来,放在手里挑着眉看着:“如果我没看错,这不会是一条裙子吧?”
郑寒口不能言,身子动弹不得,整个人只能躲在水里,靠着狠狠咬自己的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公公难不成有这样的癖好?”昌王又朝郑寒走近一步:“穿女人衣裳?”
郑寒的手沉在水里,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
“还是说公公其实就是个女人?”
昌王表情有些得意,他走到了浴桶边,伸手捏住一片水面上的花瓣,声音愉悦:“这么大的事情,可是欺君呢。只是我听说,我那弟弟早就与你相识,大约欺君这罪名,或许落不到你头上。”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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