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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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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她?”白术心里咚咚狂跳,若是沈春雨出了事,师父爱女如命,自己该怎样向他交代?

    “你们退出这个山谷,半个时辰之后再来这里接她。”她点了沈春雨穴道,将她拎在手中,面向长生谷众人。

    林菀这时候站了出来,一脸大义地道:“放开沈师姐,要抓人质抓我好了!”

    孤竹陨啧啧摇头:“林师妹,听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竟不知,原来你这么大义凛然啊!只可惜,师妹分量不大够,如果我拿你做人质,他们恐怕不会买账。”

    林菀当然知道她不会答应,本只是有心在大家面前博个好印象,想到自己昨晚编派孤竹陨和青之行的话都被她本尊听到了,还被她如此揶揄,脸上不由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退了回去。还好大家现在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出来打这一下岔没引起什么水花。

    “你们不许退!”沈春雨啐了一口,“孤竹贱人,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看看在青之行心里到底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

    孤竹陨扬手就是一耳光,力道之重,将沈春雨打得耳边嗡嗡作响,脸立刻就红肿起来。

    “孤竹陨!你怎么敢打我耳光?”沈春雨眼里蓄起泪花,被死对头当众打脸,当真是奇耻大辱。

    “啪!”又是一记。

    从小到大孤竹陨除了关在牢里那一年被她欺负,每一次两人打架都以沈春雨完败告终,以前有长辈替她出头,孤竹陨还会收敛一点,至少不打她脸。现在么,既然他们把她当作叛徒敌视,她何必给他们留脸面?

    “你脑子里装的豆腐渣吗?青之行心里谁重要,关我什么事?要嫁给他的又不是我。”孤竹陨在她耳边哂笑道,“我现在可算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恨我了,原来是你一个人吃着老陈醋,偏要胡搅蛮缠把错算在别人头上。”

    “你这个杀师恶女,还妄想青之行会娶你?”沈春雨冷笑。

    孤竹陨瞪了瞪眼,实在不理解她怎么会把自己的话曲解为这个意思,她懒得和沈春雨继续扯,点了她的哑穴,世界安静。

    她看向白术他们,手背拍着沈春雨的脸:“喂,你们啊,想好了没有?是要继续在这跟我耗着还是要你们春雨小公主的命?”

    沈春雨被她如此羞辱,气得快要晕厥。

    权衡之下,白术决定照她的话做,让师弟妹们收了武器撤走。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他们现在不是孤竹陨对手,她没狠下杀心,而只是用沈春雨逼走他们,已经算是他们走运了。

    “师妹,你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接你。”临走前白术不忘对着沈春雨补了一句,并向孤竹陨威胁,“要是春雨少了一根头发,我定不会放过你!”

    他一说完,她立刻拔了沈春雨一根头发,微笑着向他挥了挥。

    白术哑口无言:“”

    眼看那群人走得不见踪影,孤竹陨终于支持不住,吐出一口血,半跪到地上,勉力以剑支撑才不至于倒地。

    他们要是再多留片刻,她就真的装不下去了。

第三十九章() 
。

    经过剧烈打斗后内息果然走岔;孤竹陨立刻吞服了一丸丹药;盘膝坐下调息运气;好一会儿紊乱的真气才稍微平复下去。

    她忍着痛走到被点穴扔在干草上的沈春雨身边;蹲下俯视着她漂亮的脸蛋;忽然对着她邪邪一笑。

    “沈春雨;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看着,我应该怎么报复你?”她右手摸上她的脸,轻轻用指甲画了个圈;又换另一边打了个叉,“你说我要是在这,或者这里划一刀;青之行还会喜欢你吗?”

    在牢里那段时间;虽说她有时候神志不清,浑浑噩噩的;这个女人对她做了什么;她并不是全然没有知觉。

    沈春雨此刻不能说话不能动;圆睁的眼里露出恐惧;很快转为哀求。一个漂亮的姑娘;最不能容忍的打击大概就是毁容。

    见她害怕了;孤竹陨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她内心深处依然将长生谷当做自己的家,师父的死因总有一天要查清楚,即便日后再也回不去;她也不想亲手割断仅存的关联。所以刚才在完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她所做的只是将那些来拿自己的同门逼走。对沈春雨,当然不过是吓一吓,她怎么可能真的伤害青之行喜欢的人?

    定好的时间剩得不多,孤竹陨收拾好随身的物品,离开山洞,出了山谷不久,隐隐便觉有人跟上了自己。她嘴角微微一弯,头也不回,带着内伤向雪岭更深处走去。

    脚步越来越沉重缓慢,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也一个比一个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到了一片松林旁的空旷地带,她终于累得走不动,停了下来,背靠着一棵碗口粗的小松树,闭目休憩。

    看她不支,一直尾随着她的那个人果然按捺不住了。

    剑气突生自背后袭来,快如疾风,孤竹陨侧身往旁边一让,手里早已准备好的乌金长索同时绞上对方武器。那人没料到她有防备,吃了一惊,但反应也很灵敏,果断弃剑后跃,一边抽出备用的剑。

    孤竹陨将他弃掉的剑收入手中,试了试重量,还挺趁手。

    “凌霄?”她转身看向那人,右眉一挑,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神情。看来向长生谷告密的也是他了。

    凌霄表情阴鸷,他没想到长生谷派出来的人那么没用,但目睹孤竹陨练功受了内伤又在这深山野岭落单,便觉这是他报断臂之仇的好时机。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这也是她故意卖的破绽,引他自动现身。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跟踪你的?”他脸色很难看,不想承认自己次次都输给这个人。

    从她到杀手楼开始他就一直暗中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后来才知道她那时候几乎武功全失,全靠着以往积威和气势骗过了自己。吃一堑长一智,在没确定之前不敢贸然出手,以免打草惊蛇。可就是由于他太谨慎了,以至于错过了好几次良机。

    直到在山洞外窥见她吓走长生谷弟子后吐血,才肯定她真的只是装装样子,刚才躲他那一下,不过也就是强弩之末了吧?

    不管怎么样,今天她身边没有缺月和夜如魅,他一定要杀了她。

    “放心,不是很久。”孤竹陨脸色很苍白,她按着胸口咳嗽几声,咽下不断涌上喉咙的腥咸,勉强笑道,“也难得你忍到现在才动手,算准了我已经不行了吗?”

    “三年我都忍得,更何况这一会儿?”终于可以报仇了,凌霄感到心里前所未有的痛快。

    确实如他所料,躲过刚才那一击,她的体力已经支撑到了极限,不足以与他的单手快剑抗衡。

    血从她嘴里溢出来,滴到雪地上,颜色很美。

    “孤竹陨,你断我手臂之时,可想过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上?”凌霄慢慢地咧开嘴角笑起来,一步步走近她,“当日你断我一臂,令我生不如死,后来又当众羞辱于我,这笔账,咱们是时候好好算算了。”

    孤竹陨握紧了剑,盯紧他的脚尖。

    “怎么,还准备做困兽之斗?”凌霄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讪笑道。

    “我怎么能就这么杀了你呢?毕竟你当初对我也没有赶尽杀绝,而是留了我一命。”他忽然停下,皱眉做苦苦思索状,而后恍然大悟一般,“你断我手臂,我总要收点利息。不如我先砍掉你四肢,也不杀你,就放在这里好了,是死是活,让老天帮你决定。”

    他不想让她很快死,他要让她尝一尝面临死亡的恐惧。

    她嘴角一抽,这人心如蛇蝎,与其被他做成人彘折磨,她倒不如直接自刎算了。

    孤竹陨眼前开始发花,视线模糊起来,只看得见晃动的人影,但她还坚持站立着。他终于走到她面前,离她不到一丈远,孤竹陨艰难地抬起头,笑笑。

    “凌霄,在死之前,我还有句话想对你说”

    “嗯?还有遗言?你说吧。”凌霄表示洗耳恭听。

    “你废话实在太多了!下辈子安静点吧。”

    随着“砰”的一声炸响,凌霄不可思议地瞪起了眼,低头疑惑地看着自己胸前突然出现的无数个血孔。他还没想通发生了什么事,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往后一连倒退几步,仰面跌倒,浑身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很快就没了气息。

    同样巨大的反弹力也让孤竹陨站不稳,向后栽倒在雪地里。她摸摸腰间发射过后已经变成空壳的暴雨梨花针,欣慰地闭上眼,还好拓跋直给她准备了这个大杀器,竟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醒来时已经不在雪地里。

    孤竹陨有些惊讶,她本以为自己会因内伤发作冻死,现在这情形,似乎是被人救了。

    这是个简陋的茅草屋,或者说棚,顶上好几处漏洞,风呼呼往里灌。身下垫的也是茅草,身边传来噼里啪啦火苗燃烧的声音,火的热度驱散了风雪的寒意。

    “你醒了啊?”万年不变的开场白。

    她转过头,望见一双尚带着稚气的,少年人的眼睛。

    就是那种有点早熟,所以自以为聪明,藏着几分狡黠,几分心机,把别人都当傻瓜的少年。这双眼睛她见过的,几个月前,蒲城集市上那个小乞丐,她还有印象。他还是一身肮脏的乞丐装,身上裹着不知道哪偷来的棉衣,但如果她没猜错,他应该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是我救了你。”他冲着她呲牙一笑。

    孤竹陨现在身体很虚,又口干舌燥,不想说话,她眨眨眼,示意他说下去。

    少年一手托着下巴,颇为抱歉地看着她:“姐姐,你听说过‘引魂’吗?”

    星辰海用以控制人的独门药蛊之一,每三个月发作一次,得不到解药便让人生不如死,她自然是听说过的,遂轻轻点点头。

    少年欢喜地打了个响指:“那就好,我真担心你不知道它的可怕,还得跟你讲解,麻烦死了。”

    所以呢?她用眼神问他。

    “这种蛊,我这里刚好有一条,姐姐醒过来之前,我已经喂你服下了。”他的笑容看起来纯真无暇,配上那么一张清俊少年的脸,很具有迷惑性。

    孤竹陨虽不知道这少年有什么企图,但她岂是会任由别人威胁的?她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侧躺着,一言不发盯着他,少年被她看得直发毛,脸上一派从容,心里却打起了鼓。

第四十章() 
。

    “孤竹姐姐;你就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少年收起故作自信的笑容;视线不敢与她相接;不安地乱瞟。

    他本想等她心慌意乱之下主动开口询问;再跟她谈条件;哪知道她似乎对身上的蛊毒浑然不在意;连他为什么知道她是谁也不好奇的样子。这倒让他陷入了被动。

    孤竹陨舔舔干裂的嘴唇;终于吐出一个字:“水。”

    少年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起身出去;不一会儿拿了个破碗回来,里面可怜巴巴的盛着半碗水。孤竹陨看了一眼碗边沿的缺口和裂痕,有点嫌弃;不过现在没得选。少年扶她起来;她喝了几口,感到好受一些;长舒一口气;又躺下了。

    “说你的来历和目的;若是不想说实话;就不要说了。”她的语气十分平淡;他让她问她才问的;他不说也无所谓。

    少年呼吸一滞,她对他的态度,好像他才是那个被下了蛊毒;受到威胁的人。

    憋屈;这感觉就算他躲避那些千里追踪而来的刺客时也未曾有过。

    “我叫桓傲,星辰海尊主桓冷,正是家父。”在她的注视下,桓傲如坐针毡。

    道出自己的身份,他希望在这个女子眼中看到一些不一样的情绪,然而她又让他失望了。孤竹陨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或者惊讶,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一种挫败感自桓傲心中油然而生。那次在街上偶遇他就注意到了她和她的同伴,两天前在山中又亲眼目睹她诱杀那个独臂高手,他便觉得,她或许是个可用之人。

    孤竹陨其人和她的事迹,他在中原混了这么一段时间,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于是他费了好大功夫将她救回栖身之地,一刻也不敢离开地照料着,生怕她就此死去,浪费了他唯一的一条“引魂”。

    好在她挺了过来,只是眼下看来,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料的不大一样。

    在他的计划里,她为了解药,理所应当会对他俯首称臣。然后帮他找到左右两位护法,联络到父亲在中原地区的部下,一起杀回星辰海,肃清叛逆,查清父亲失踪之谜。他当然不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但好歹有个人能让自己驱使,做事会方便很多。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一个正常的江湖人,会在听说自己身中“引魂”,并且面对着魔教少尊主时,淡定到连个吃惊的表情都懒得表达吗?

    “你继续说啊。”见他目光发直,似在神游太虚,孤竹陨提醒道,“我听着呢。”

    “我想请你助我一臂之力。”他迟疑着,将自己的困境缓缓向她和盘托出。

    昆仑星辰海在西陲已经屹立上百年,因多出行事妖异之人,一直被视为“魔教”。近些年虽然较鼎盛时期没落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依然是中原武林白道眼中的第一公敌。教中能人辈出,势力各自为营,又盘根错节,以往有尊主桓冷镇着还好,但一年前桓冷突然宣布闭关,再也没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些人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桓傲太年少,根本不被教中长老们放在眼里,甚至有人公然雇刺客暗杀他,逼得他无奈只能在父亲的两个死忠下属妖君魔剑的掩护下向中原逃离。

    他要找到左护法深渊和右护法鹤云来,助他重整旗鼓回归星辰海,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可是一路艰难,他们既要应付纷至而来的杀手,又要防止身份暴露,以免被中原武林人士围剿。到现在,不但没找到左右护法,一连串的意外,更让妖君魔剑也和他失散了。

    “所以,你要我帮你找人,还要舍命陪你们去星辰海那个龙潭虎穴闯一闯?”孤竹陨微微眯了眯眼睛,笑着说,“呵呵,算盘打得真不错。”

    “若成功了,姐姐就是我星辰海的大功臣,桓傲必然不会亏待你。”

    “我只怕不成功,却成仁啊!”她摇摇头,“我与你们并非同道中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桓傲看着她,牵动嘴角:“姐姐是不想与你们眼中的魔教中人‘沆瀣一气’吗?可据我所知,现在在中原武林的眼里,孤竹陨已经是‘魔教’中人了呢。”

    亲手弑杀恩师的罪名,怎么也洗不去吧?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有这个污点在身,中原正道是不可能再接受她的了。

    “什么正道魔教,那种东西我孤竹陨几时又在乎过?我只不过对你们这些争权逐利毫无兴趣。”她有伤在身精神不佳,疲惫地闭上眼。

    “可现在你的命握在我手中,等引魂第一次发作时你便知道,该不该听我的话了。”他的语气终于强硬起来,提醒她“引魂”的存在。

    孤竹陨一哂:“好啊,我等着它发作,不过我现在要继续睡觉了。你闭上嘴巴,等我养好伤,或许会考虑一下。”

    她说完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真的睡了。

    引魂的发作除了固定三月一次外,也可经由催魂铃随时控制催动,桓傲现在真想拿起催魂铃死命的摇,好教她尝尝被引魂蛊虫噬咬内脏的痛苦,看她还敢不敢如此轻视自己。

    奈何催魂铃还在妖君楚青靥身上,而妖君魔剑两人尚不知在何处呢。

    待体力稍微恢复过来,孤竹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擒住桓傲,出手如电,连点他身上十八处大穴。点完后当时并无异常,桓傲不明所以。孤竹陨也不解释什么,找来草绳将他绑成了个粽子,又给他嘴里塞进一团破布,将他扔在角落,自去打坐调气。

    一夜过后,她取出他嘴里的布团,笑吟吟地问:“怎么样啊?我这套独门的点穴手法滋味比起你的‘引魂’如何?若没有我亲自解穴,十二个时辰发作一次,见效比引魂更快哦!”

    这套折磨人的点穴手法也是来自无相修罗诀,颇为阴毒,她练了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用在人身上。照她以前的性情,本不会用这种毒辣的招数,但这无相修罗诀越是练下去,似乎真的如桑朽木所说,给她的心性带来了某些改变。

    十八处穴道的剧痛折磨了桓傲一晚上,中间连咬舌自尽也不能,他浑身被汗水湿透,晕过去好几次又痛醒,哪里还有力气说得出话。桓傲没有亲自承受过引魂的痛苦,但料想也不会比他昨晚经历的更恐怖了。

    “好了,我不想和你磨叽,把解药交出来,我马上放你走。”她可不想跟这个狡猾的小子捆绑在一起,自己的麻烦就够多了,谁耐烦再捎带一个?

    桓傲几乎要哭出来,嗓音喑哑:“可是解药不在我身上,星辰海七曜尊者才懂得调制解药的方法。”

    也就是她要想解了引魂,必须亲自去趟星辰海,会一会那个七曜尊者。

    孤竹陨搜遍他全身,确实没找到解药,她眉头紧蹙,恨不得直接伸手掐死他。

    “听着小狼崽子,现在咱们暂时算是拴在一根绳上了,要想好过以后你就乖一点,别动歪脑筋。”她咬牙切齿地解了他的绳子。

    桓傲欲哭无泪,他哪里还敢在她面前动歪脑筋。

    自作孽不可活,他想用蛊毒控制人家,没想到实力差距过大,最后反而被人捏在手心任意搓圆捏扁。

番外。初见() 
。

    长生谷以医术立足江湖;对于武艺上没别的门派那么严苛;弟子一般七八岁才开始习武;目的也只为自保和强身健体。

    孤竹陨的武学天赋从她刚刚会跑会跳时就展露出来了。青之行七岁武修启蒙;那时她才三岁;只是在师父怀里看了一会儿;竟然就吵闹着下地;挥舞起短短胖胖的手臂将一套拳法打得似模似样。

    青雩自己被誉为“药圣”,但并不会强迫她学习不感兴趣的东西,而是因材施教;四处收集合适的功法给她练习,甚至专为她研制了许多药物用以提升体质。

    谁都知道,孤竹陨在长生谷谷主心里的重要程度;绝不下于亲儿子青之行;有时候连青之行都忍不住吃自家师妹的醋。

    孤竹陨十三岁时已经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师门中不要说同辈弟子;就是师叔伯们也大多不是她的对手。一个在旁人艳羡目光中长大的天才少女;拥有几分自己的任性和骄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听说青雩擅自给自己订了一门亲事时;少女孤竹陨如遭雷击;第一反应就是师父要把她从长生谷赶出去。

    “那个什么白叶横山;我听人说是个短命鬼,病秧子,他都活不过二十岁的!师父为什么会想把我嫁给他?”孤竹陨又急又怕又生气;在青之行面前吸着鼻子控诉;“还不是因为我得罪了你的春雨师妹,师傅要赶走我了!都怪你!”

    几天以前她刚把沈春雨的忠实狗腿子白术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顿,并且拒不认错,师父一定是因为这个生她气了。

    “这又关我和春雨什么事了?我爹怎么会想要赶走你?”青之行躺着中了她的天外飞箭,拖着被她蹭满鼻涕眼泪的袍袖哭笑不得。雪拥山庄少主夫人这个位子,多少人做梦都不敢肖想,就这么让她三言两语给嫌弃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刁丫头,这话你在我跟前说说就好了,千万别出去说,不然我怕你会被嫉妒你的人一哄而上打死。”

    青雩对青之行的教育十分严格,不仅要求他医术上比别的师弟妹更出色,文采和武功也要在外人面前拿的出手才行。青之行五岁开始识文断字,七岁舞刀弄剑,是按照一个标准的谷主继承人培养长大的。有青雩那样的父亲,他事事比人优秀,理所当然。

    白叶横山比青之行还小两岁,又身患痼疾,可人家在江湖中的声名,却比他响亮多了。师妹能有这么好的归宿,他自然乐见其成,至于白叶横山从娘胎里带来的病,他相信以父亲的能力一定有办法治好。

    十几岁的少年人太喜欢胡思乱想,稍有不顺心,就容易自怜自艾。孤竹陨一向任性妄为,对师兄的劝解一句也听不进去,直闹着要去找青雩退亲。

    到了谷主书斋外,青雩正在会客,她被两位师叔拦在外面,无论如何也不准进去。孤竹陨气得跑到后山竹林,拔剑砍倒一大片竹子,依然不能泄愤。

    小师叔嫁出去几年就死了丈夫,一直没有再嫁,被夫家排斥,又回到长生谷。大人们虽然表面对她仍关爱有加,但那几个婶婶背地里经常讥笑她是个寡妇,孤竹陨不想自己落得和她一样的命运。哪怕一辈子不成亲,她也不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而且这人随时可能让她变成一个寡妇。

    寡妇,真难听。这个称号要是有一天加诸在她头顶,她一定会疯掉。

    可长生谷是她的家,师父对她胜似亲生父母,如果她现在负气离开这儿,又能去哪里呢?

    天下之大,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孤竹陨抱膝坐在一丛刺玫的阴影里暗自伤心。头顶大蓬大蓬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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