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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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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时断时续，他们本以为附近有带着孩子的路人，但孩子的声音从小声到清晰再到小声，传来的方向始终没有变动，也没听到有大人说话。快走出树林时，孤竹陨还是放心不下，让桓傲等在原地，自己折返回去看个究竟。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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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附近的一个山洞前找到了哭声的来源。
洞口不大；不远处却摆着一张案桌；桌上摆满香烛和果品；像是祭祀什么土地山神之类的供桌。供桌前放着一副箩筐；里面装的不是五谷或者牲畜等供品；而是一双粉妆玉琢的娃娃。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大约都只得两三岁；穿着喜庆的大红棉袄，却被紧紧绑着，蜷在框里动弹不了；难过得哇哇大哭。周围一个大人也不见，竟似已经将他们遗弃在了这里。
谁家父母会这么狠心，舍得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
孤竹陨惊诧不已；赶紧将两个孩子抱出来；解开绳子。他们被放在这里不知道多久，手脚僵冷；连话也说不清；除了哭什么也不会。现在天色已经不早；若非孤竹陨遇上；让他俩在这里待一晚上；必死无疑。
她抱着两个孩子刚要离开；洞里忽的响起一阵说墓稚还尚瘸羝⒙映隼矗嬷吹氖且惶鹾焐娜硖澹凰俣瓤烊缟恋纾怀榇蛳蛩�
孤竹陨不知那是何物，心中一惊，脚下踢出一块石头迎击而上，同时一点地飞掠后退两丈远。那条奇怪的东西末端分叉，带着粘液，吃痛后立刻缩回洞里。里面像是有什么巨兽翻腾，连地面也跟着微微抖动。
孤竹陨此刻两手不空，又没拿武器，不敢久留，带着孩子们迅速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桓傲嘴里叼着一根草，抱臂靠在路边一棵树上，见她抱回两个孩子，惊讶得张开嘴瞪大眼，指着她大叫：“你怎么把人家娃娃偷回来了？”
孤竹陨皱眉道：“捡的，这地方邪门得很，我们快走！待会儿再跟你细说。”
她担心洞里那怪物追上来，也顾不得马会累着了，扔掉一些不是很必要的重物，两人纵马狂奔向村子。
跑出几里开外，见后面没什么东西追上来，才减缓速度。
“现在可以说了吧？”桓傲看看怀里她塞给自己抱着的男娃，他因桓傲的体温暖和过来，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张，吐着口水泡泡。那边孤竹陨手里抱的那个也差不多。
孤竹陨将自己看见的诡异情形大致给他说了一下，洞里那怪东西没有现身，她也猜不准那是什么。
“我想，这两个孩子怕是被拿来当做祭品的，献祭的对象很可能就是洞里那怪物。”
一些山民愚昧无知，将什么没见过的吃人异兽当成神仙妖怪供奉，求个平安，这种事她以前也遇到过。
桓傲不觉得奇怪，星辰海那边的藏民也有以活人为人牲的习俗，但都是些不被当人看的奴隶，他以往并不关注这些事。
“到村子里问问谁家有丢孩子的吧，我只希望此事并非他们亲生父母所愿所为。”孤竹陨抿紧了薄唇，眼神沉黯，又想起了不知何故抛弃自己的生身父母。
天黑前他们到了村庄，这里看起来并不是特别贫穷，一些人家的门上还贴着过年时的红纸春联。
桓傲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个胖妇人，面相挺精明的样子，将桓傲上下一打量，眼里冒光。他刚说完想借宿一晚，那妇人瞥见他怀里小男娃的脸，惊叫一声，脸色巨变。
“你们、你们怎么把他们带回来了？你们是山妖！”她向后又看见孤竹陨抱着的女娃，惊讶得连连倒退，而后立刻伸手将桓傲往外推，欲将他们拒之门外，一边回头尖叫，“当家的救命啊！妖怪上门儿啦！”
她这种反应，显然两个孩子真是这村里的人。孤竹陨抢上前抵住门，出手点了妇人哑穴，将她推进院子，拉了桓傲一起闯进去，咣当关上门。
妇人吓得扭头往屋子里跑，她的男人听见她呼救，提着砍柴刀冲出来。孤竹陨身法之快在普通人眼中犹如鬼魅，未等对方看清，她已将夫妇二人一同制住，房门一关，左邻右舍谁也不知道这家发生了什么。
“二位，我们不过是过路人，想要在此借宿一晚而已，何至于让你们如此惊慌？”孤竹陨放下孩子，向他们拱手为礼道，“这两个孩子是我们路过一片树林时遇见的，看起来你们似乎认识他们，能否告知他们是谁家孩子？”
她看了看两人的神色，解了胆子大一些的男主人的哑穴。
“这位大哥，我们没有恶意，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男人一头冷汗，声音微微颤抖：“你们，真的是人？那你使的什么妖法定住我和我老婆的？”
孤竹陨哑然失笑：“这不是妖法，只是武功而已，我希望二位冷静一下，不要惊扰到大家。”
那二人听她解释后，面上恐惧之色稍退。孤竹陨见他们将信将疑，便解了穴，向他们赔罪。
胖妇人犹惊疑不定，看看两个小童，又看看自己男人，小声埋怨说：“大家好不容易说服朱娘子和王嫂把孩子送出去，这可好，你们又把他们带回来，我们村儿这次给你们祸害惨了！”
她不大敢看她，孤竹陨刚才显露的身手，绝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孤竹陨眉头紧蹙：“大嫂何出此言？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能害你们什么？”
“你们外地来的不知道，那林子的山洞里，有个吃人的妖怪。”
他们二人便向她解释起这事的来龙去脉。
这山下附近大小三个村子，加起来有几百户人家，本来一直很太平，可从前年开始，就时不时有人失踪，一年下来离奇死亡和消失的竟然多达几十个人。山里经常响起恐怖的啸声，他们起初以为是虎豹之类的猛兽，进山搜查，却一无所获。后来不知从哪来了个游方道人，说山中有精怪作祟，若要求得安宁，需每年向这山妖献上供品。供品除了财帛粮食，还要选一名少女或一对童男童女作为活祭。
去年他们在道人的怂恿下牺牲了一个待嫁年华的女孩，居然真的换来近乎一年的平静，那妖怪再也没有袭击过附近村人。可哪家愿意让自己好好的闺女去送死，那以后有女儿的人家都匆匆将她们嫁了出去。
今年再找不到合适的少女，村民们的眼光只好瞄上了孩子。这一双小儿都是邻村人士，男童是寡妇王嫂的，女童是朱家的。为人父母的本来千不甘万不愿，但那王嫂一个柔弱女人，家里没有男人撑腰，免不了受人欺辱，若是犯了众怒，只会更艰难。村人许诺只要她肯大义割舍掉这个拖油瓶儿子，便帮她找一户好人家再嫁，到时候她要生几个孩子都行，最后王嫂不得已只有被迫同意了。
而乡绅朱老爷家儿子女儿各有几个，家长又重男轻女，被乡亲们一逼迫，便不顾朱娘子反对，推了一个最不受宠爱的女娃出来。
这些村民靠山吃山，若是不能进山，无异于断了许多人的活路。因此孤竹陨把两个孩子带回来，在他们眼里无疑会惹怒那“山妖”，为村子带来灭顶之灾。
“那个游方道人一说，你们就信了？”孤竹陨感到不可思议，“难道就没人进洞去看一看山妖一说是真是假？”
“怎么没有？七八个壮年男丁进去了，全都有去无回，谁还敢瞎折腾？”男主人苦着脸道。
“姑娘，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趁着没人发现，赶紧把他们俩送回去吧。”胖妇人陪着笑脸相劝。
她男人也是猎户，又需要经常进山砍柴，她自然不希望祭祀出什么意外。
孤竹陨木着脸道：“大嫂，如果现在送出去做祭品的是你的孩子，你还会这么说吗？”
妇人脸色讪讪，不再言语。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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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猎户家住了一晚；孤竹陨给他们留了些钱作为赔罪；问清了路；便去昨日的悬崖下寻找车夫。她担心留下两个孩子会再被这些人送去喂那“山妖”；就将他们俩也一块儿带上了。
两个小童一路上很乖；不吵不闹；孤竹陨想不通那些人怎么舍得将他们牺牲掉。
沿着山崖底下找了一圈；没找到车夫遗体，山崖上横生出来的树枝也没见挂着人，他真的就这么不见了。
“他会不会是被那个‘山妖’给吃了？”桓傲再度不负责任地猜测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说不定真有这么个东西呢？我看我们还是别多事了，要是在这里把命搭上就不好玩了”
孤竹陨白了他一眼：“无稽之谈；世上哪来的什么妖怪？多半是有人编出来害人骗钱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桓傲心里叫苦不迭，对此颇多埋怨。他们这些正道人士都这么自诩侠义；爱管闲事吗？他是哪里想不开要招惹这么一个人啊？
他从小在星辰海看惯了弱肉强食争权夺利；对生命并无敬畏之心。按他的思维；车夫失踪就失踪了；人家要用活人祭祀便祭祀罢；本就与他们无关；眼下多管这么一两件闲事，不知道又要耽误到什么时候。不过当着孤竹陨他不敢将不满表现出来就是了。
孤竹陨打算去昨日的山洞中一探究竟，考虑到桓傲身手一般；便让他先行将两个孩子送去邻村还给他们的家人；自己孤身进去。
山洞很深，她擎着火把往里走了一盏茶的工夫也没什么发现，但越深入越能闻到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她脚下零零落落出现一些白骨，有兽类的，也有人类的。
看来这里面真的住着什么吃人的猛兽。
不知道过了多久，狭窄的地段走到尽头，前方突然开阔起来，应该已经走进山腹了。孤竹陨举高火把观望，只见空旷的洞穴中四处散落着骨骼，光视线所及处完整的人骨粗略数来就有十几具，骨堆之间甚至夹杂着没有消化完的肉质。
她在其中看见一具已经腐烂一大半的人尸，浑身沾着浓稠的绿色粘液，大概是被那怪兽吞了又吐出来的，看他衣物正是赶车大叔。好的不灵坏的灵，这次竟然让桓傲那乌鸦嘴说中了。
昨天还与他们谈笑风生的人以这种状态再出现，孤竹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也忍不住，撑着壁角连连干呕。
火光照不到的暗处隐隐响起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蠕动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孤竹陨忍住恶心，猛一回头看见黑暗中高处两点绿色的荧光正向她靠过来。那光辉森冷刻毒，如同两簇鬼火，或者两个阴森的纸灯笼，孤竹陨心里骇然，拇指一弹，长剑跃出吞口，剑柄落入手中。
一股劲风伴着呼声朝她扫过来，孤竹陨一跃而起，与攻击她的东西交错而过。火光照上去的一刹那，她看清了，那是一条巨大的蛇尾。
这传闻中在山中作恶的妖怪，竟是一条比水桶还粗的花斑巨蟒，她所见的绿光正是其双眼。
它一大截身体盘了起来，尾巴追着孤竹陨拍打，上半身支撑着头颅高高昂起，蛇嘴大张，露出两枚利剑似的尖牙，猩红的信子大约就是昨日那条攻击孤竹陨的软肉。
孤竹陨执剑与之对抗，寻到契机砍了它几下，谁知那畜生一身鳞甲异常坚韧滑腻，剑刃砍上去便滑向一边，刺也刺不透。躲避中火把掉到地上，大蛇竟也十分聪明，知道她要用火照明，一尾巴将火把拍灭。孤竹陨唯有靠听声辩位，习惯黑暗之后，靠着洞穴中矿石天然的幽光勉强能看到些虚影，不至于完全睁眼瞎。
她一生中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蛇，而且其行动之迅速敏捷，一点也不因体型而显得笨重。好在洞穴空间够大，孤竹陨仗着轻功卓绝，踩着岩壁之间腾跃翻转，大蛇始终挨不到她分毫。
大概未曾遇到过这么难缠的猎物，它狂躁起来，巨大的身躯直立起一半，接近三丈高，咝咝吐着信子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两方都讨不到便宜，孤竹陨一时拿它没办法，额头渗出汗滴。她担心自己与之胶着太久，万一力竭后失足，在这里葬身蛇吻就不划算了。
权衡之下，她决定眼前还是走为上策，等想到办法再来对付它。但大蛇被打扰，已经给她激起了十成火气，看孤竹陨有抽身而退的意思，索性游过去横在入口处，堵死了她的出路。
孤竹陨无法，只有咬咬牙拼死一搏。她弃了剑，从靴子里摸出一把精钢匕首，瞅准时机踏着洞壁，借力跳上蛇头。
大蛇对她这一举动既惊且怒，使劲摇头摆尾，想要摆脱她，孤竹陨撬开一片蛇鳞，一只手掀开它死死抠进肉里，手臂抱着蛇颈不敢放松。另一只手紧握匕首，往它两只眼睛里一通狂扎乱刺。黏腻的液体飞溅得她一头一脸都是，幸好无毒，只是恶心。
这两只眼可能是大蛇一身上下最脆弱的部分，只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薄膜，同时被孤竹陨扎爆，剧痛之下它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啸，整个躯体在洞穴内猛烈摔打乱弹。它结实的身躯打在岩壁上，碎石块纷纷掉落，孤竹陨也被它疯狂的动作甩了下来，砸在地上。
蛇不怎么靠眼睛视物，现在因剧痛狂怒加倍，无差别的攻击性远比其他时候更强。孤竹陨趁它发疯反应不过来找自己之际，赶紧运起轻功离开了山洞。
一出山洞，孤竹陨来不及歇息，即刻跨上马背驱马前往两个小童家所在的村庄，看桓傲他们情况如何。
到了村里却四处不见人，孤竹陨想找人问一下，一连找了几家农户，拍门都无人应答。她纳闷地在村中到处乱走，最后听到一阵喧哗，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一大群人群情激奋，面目凶狠狰狞，手持锄头堵在一座房子门前。
孤竹陨远离人群观察了一会儿，听他们吼着让里面的把人交出来，便知发生了何事。她寻了个无人看守处，翻墙进了院子。桓傲正手忙脚乱搬东西抵住门，不让人闯进来，见一个人翻墙而入，想也没想便将手中条凳砸向她。
“是我！”孤竹陨躲开他的攻击，桓傲精神一振，总算等到她回来了。
“陨姐，你再不回来我就顶不住了！”他哭丧着脸，“可有查到什么吗？”
“人呢？”孤竹陨没有立刻回答他。
“没事，都在屋里。”桓傲引她走到门边，敲门道，“两位大嫂，我姐姐回来了，有救了！”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儿，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朝外窥探，确定外面的人没闯进来，才敢开门让他们进去。
屋里只有两个二十多岁，哭得眼眶通红的女人，一个抱着孩子们怯生生地躲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开门的这个看起来稍微勇敢些，手里还拿着把菜刀，一副谁敢进来抢人就要与之拼命的样子。
角落的女子年轻温婉些，对比其他山野女子略有姿色，穿的细麻衣服，头上戴着几样银饰，其家境在这样的山村应该算富户。
孤竹陨与那大蛇搏斗后一身淤青，头发散乱，衣服也灰扑扑的，非常狼狈，与桓傲向她们说的武功盖世的女侠不怎么符合。两个妇人狐疑地看着她，交换了一个眼色，不太相信她有能力帮助她们。
“两位一定是王家嫂子和朱家嫂子了？”孤竹陨朝她们笑了笑，“小妹复姓孤竹。”
“我们知道，桓小哥已经跟我们说过了，多谢孤竹姑娘仗义救了我儿子，妾身无以为报，只担心会连累你们二位好心人。”王嫂噙着眼泪，“你看看外面那些人，我们不把孩子交出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可如何是好？”
“那你们甘愿就这么把孩子交出去吗？”
“我这次我死也不要了！”王嫂两三步奔到朱娘子身边，一把抱过儿子，语气异常坚定。朱娘子更加柔弱，连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抱着女儿不断啜泣。
她们之前为人所逼迫，不得已交出孩子，以为再无希望，已经肝肠寸断。如今孤竹陨和桓傲把孩子送回来，她俩无论如何是再也割舍不下自己的骨血。
两位母亲的选择总算让孤竹陨心里有些安慰，不枉她冒着送命的危险走了一遭。既然这事她管了，那便要送佛送到西。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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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村民围起来的是王嫂的家；上一次村里有头有脸的长者轮番威逼利诱；才让她和朱家答应交出孩子；没想到被两个外来人破坏了。想到极有可能受到山妖变本加厉的报复；村民们对屋里的几个人又气又恨；连其他几个村也接到通知一致派了人过来。
他们要是不把两个孩子交出来；此事难以收场。
外面人越聚越多；众人商议着是否要强拆了王嫂家的门墙，院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村民们顿时寂然无声，看着一个高挑清瘦的陌生女子走出来。他们只知道王嫂朱娘子和两个孩子；以及送孩子们回来的那个少年人躲在里面，这个女子何时进去的，没有一个人看见。
“你是谁啊？”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拿锅铲指着她；“叫王嫂出来；明明讲得好好的，怎么临时又变卦？”
“娘子！娘子！你就把五儿交出来吧！”人群中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用手绢擦着满脸的汗；向院子里喊道；“这是为了大家着想；不是你自私任性的时候！”
这个人就是小女孩的父亲了；逼迫两个女人交出孩子的领头人之一就是他。
他虽然有钱有地位；但要在这里祖祖辈辈生存下去；就要维持足够的声望。损失一个没什么价值的赔钱货小丫头，就能为自己赚回来受人尊敬和大把声望，没有更划算的买卖了。偏偏自家娘子一点也不晓事；家里几个儿子不管；跑到王寡妇家维护自己最不喜欢的小女儿。
孤竹陨目光扫到他身上，微微一凝，曼声道：“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位老兄，怎么就忍心送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死呢？”
“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一个外来人有什么关系？不想死的就滚开，别多管闲事！”朱乡绅小眼睛一瞪，想拿出他平时对贫民的威势来，却在孤竹陨清亮锐利的眼神下不由自主怂了起来，声音越来越低。
“你们这里谁最大？叫他出来与我说话。”孤竹陨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扫视一遍眼前黑压压的人群。
村民们再度喧闹，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娘子这么大口气，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几个后生上前就要推开她往里闯，孤竹陨挡在门前，只略动了一下脚，便将他们一个接一个踹了回去。
“今天我在这里，你们谁也别想往里走一步。”她淡淡道，声音不大，可在场每个人都觉得她在自己耳边说的这句话。
“你是哪根葱，也敢在我们李家村放肆？”人群中不少人朝她发出嘘声，但没有谁走出来。
“我说了，你们这里带头的出来与我说话。”孤竹陨重申道。
人群后响起一声重重的咳嗽，村民自动为后面那人分开一条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在后辈的搀扶下颤巍巍走上前。
“老朽乃李家村张氏第十三代族长，也是本村村长，你有何事，尽可向我说来。”
他在孤竹陨前方一丈处站定，仗着自己年纪大，昂首抬头，等着她上前行礼。等来等去却没动静，转眼一看，那女子竟然抱着双臂，倚在门边以余光斜视着他。
“你你这小女子见到长辈也不知道行礼？竟如此倨傲，你爹娘怎么教你为人处世的？”老者拐杖往地上一顿，斥责道。
“不知礼者，我为何要对他行礼？”孤竹陨不屑地一笑，见老者勃然变色，紧接着道，“一群人要靠着出卖妇孺求生，人家不愿意，硬要逼着人家贡献出儿女，这样的人，竟然跟我谈礼数？”
村长和他周围的男丁顿时语塞，涨红脸怒视着她。
“吾等不与你一个无知女子计较。”扶着老者的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道，“只是你可知道，你破坏了我们的祭祀，很可能害死很多依靠这座山生存的人？张某虽不才，却也懂得舍己为人的道理。牺牲少数人能保全大多数人，这是无上功德，他们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如果那山妖要的不是少女和童年童女，而是青壮男子，在下随时愿意献上这幅残躯！”
“呵呵，读书人？”孤竹陨被他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气得笑出了声。
“就先不说到时候你做不做得到了。”她调整了一下方向，对着那书生道，“我没怎么念过书，不过也听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们的老祖宗都不去议论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怎么你却反其道而行之，去相信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妖怪’？”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姑娘没听过没见过的事多矣，怎么就敢断定它不存在？”书生反驳道。
“我亲眼所见，根本就没有什么山妖，那洞里只有一条五丈多长的大蛇，虽说吃了不少人，但横竖是个畜生，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对付得了它。”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口说无凭，真有你说的大蛇，它吃了那么多人，你一个女人怎么能逃脱的？”有人质问她。
她冷着脸，一拳砸在实木的门板上，手拿开时，门板上已留下一个深坑：“谁有胆子随我一道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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