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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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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陨将渡厄收回腰间剑鞘,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右手向后摸索到巨鹰脚颈。这家伙腿骨都有婴儿手臂粗细,孤竹陨紧紧握住,左手的匕首用力往它抓在她腰间的爪子刺下。巨鹰吃痛,不禁爪子一松将她放开,孤竹陨身体悬空,仅用一手抓着它的腿。
犹如在万丈空中荡秋千,这感觉,真是刺激至极。
她身体得到自由的同时,手一使劲,借力引体向上,一个翻身骑坐到巨鹰背上,立刻抱紧了它的脖颈。巨鹰又惊又怒,在空中各种俯冲振翅,欲将她甩下去。但不管它怎么折腾,孤竹陨顶着狂烈的风,强忍晕眩,脸埋在羽毛中,脚卡在翼根,就是勒紧了它死也不松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有一百年那么漫长,她终于感觉到它慢了下来,发出阵阵哀鸣,徐徐往下飞。她怕有诈,一放松马上被它抖下去,仍保持着之前的状态不敢动,直到它降落到地面。
孤竹陨此时已精疲力尽,松开它,从它背上滑下来,仰面瘫在地上。那巨鹰给她折腾一番,也累得半死不活,一人一鸟都已经没有了争斗下去的余力,倒在一处休憩,暂时相安无事。
等到孤竹陨休息够了,那只鸟却还没缓过来,它眼看着这个人类拿着剑走向自己,只要一下就能砍掉它的头。它认命地闭起眼睛,发出“啾啾”两声悲鸣,等待她的最后一击。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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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那剑却迟迟没有落下。
“啾?”神鹰疑惑地睁开眼;却见她又收了剑;扶着被它抓伤的腰;一瘸一拐地背向自己走掉了。
孤竹陨不知道那大鸟将自己带到了什么地方;漆黑的夜里也看不清周围地貌。这里还是湖边;只是不知在陆地上还是在哪个荒岛上;离流珠岛又有多远。桓傲他们怎么样了呢,也不知道现在到流珠岛了没有?
刚刚在天上经过一番殊死搏斗,她出了一身汗;现在夜风一吹,冷得浑身发抖,直冒鸡皮疙瘩。
岸边不远就是一片矮树林;孤竹陨摸黑走过去;在树林边缘处砍了些枯死的树枝,又拔了一把干草。她身上没带火折子;唯有试着用渡厄挥砍石头;很是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利用摩擦出的火星引燃干草;生起一堆火。
靠着火堆取暖;孤竹陨梦一阵醒一阵地度过了这一夜。
天将亮时她彻底睡不着了;起来准备看看附近环境,能不能找到淡水和吃的东西。要是流落到鸟不拉屎的荒岛上,还得想办法离开;不然就是等死。
稍微逛了一下;孤竹陨发现这里是个挺大的岛屿,周围没看见渡口及其他人类的活动痕迹,岛的另一面不知道有没有人居住。她正想穿过树林往岛中心查探一下,身后传来一阵人行走在沙子上,擦擦的响声。
孤竹陨回头一看,竟是昨晚那只巨鹰拍着翅膀向自己走过来,它浑身羽毛湿透,紧贴在身上,像是下水游了个泳。
它羽毛颜色漆黑,若非其形态还是一只鹰,简直像个巨大的乌鸦。两只眼睛圆圆鼓鼓,呆头呆脑和拓跋小雪很像,不过站着比孤竹陨还高出两个头。她警惕地看着它,倒退一步,铮然拔出剑。昨夜好意饶它一命,它还贼心不死想吃她?
那大鸟似乎颇为畏惧利器,立刻便停住了,它歪了歪脑袋,勾下头,将喙里叼的什么东西放下,用爪子向她推了推。孤竹陨往地上看去,那竟是一条大鱼,在沙滩上活蹦乱跳,显然是才从水里捉来的,她不由怔了一下。
“这鱼是给我的?”她惊讶地抬头问它,忘了它只是一只鸟,不会说人话。
“啾!”大鸟像是听懂了她的问题,又将鱼往前推了一下,示意她收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它昨晚袭击他们的时候那么狡猾,孤竹陨怎么肯轻易相信它会如此好心?
看她仍拿剑对着它,也不捡那条鱼,大鸟似乎有些失落,转过身背对她走开。孤竹陨正纳闷它有翅膀怎么不飞,却见它走一路翅膀滴了一路的血。
或许,这条鱼只是用来感谢她的不杀之恩?
她心里一软,微微踌躇了一下,叫住它:“哎,你等等!”
这里没有旁人,大鸟虽然不通人言,不过它聪明,知道她肯定是在叫它。
孤竹陨大着胆子靠近它,试着摸摸它的羽毛,大鸟没动,她便放下心来,拨开它翅膀仔细检查。原来昨晚楚青靥的剑深深扎进了它翼根下,它又带着她飞了那么久,现在伤得挺重,暂时是没法起飞了。
孤竹陨帮它拔出剑,也不知道人的金疮药对它有没有用,一股脑给它抹在伤口上,然后撕了一幅衣摆给它包扎好。
“啾啾!”它扑扇一下另一边翅膀,表达了一下感谢之意,转身踱步走开。
孤竹陨捡起那条鱼,拿到水边料理干净,找根棍子串起来架上火烤。鱼是越新鲜越好吃,只可惜这次出来没带佐料,不过现在有东西吃已经是万幸,再挑三拣四她都觉得自己过分了。
不一会儿那只鸟又回来了,孤竹陨心里一个咯噔。它知道她还心存防备,这次没靠她很近,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放下几个红彤彤的鲜果,然后走远一些,殷切地盯着她。
孤竹陨走过去,拿起一个果子在衣服上擦擦,咬下一口,虽说酸味大于甜味,不过水分很充足。有鱼有水果,看来在这个岛上生存问题是不用担心了。
她正愁口渴找不到淡水喝,这几个野果暂时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解渴后还剩两个,她留了一个,另一个挤出果汁浇在鱼上,烤熟后竟比她想象的更鲜美可口。
“谢谢你啊!咱们就此别过,你别跟着我了。”填饱肚子后,孤竹陨精力十足,她向大鸟挥手作别,便往林中走去。
走了没多远,她觉得哪里怪怪的,转过头一看,它竟然又跟了上来,保持着一两丈的距离尾随着她。
“喂,臭鸟,你一直跟着我想干嘛啊?”孤竹陨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瞪着它,“你害得我和我朋友失散,现在又不知道把我带到个什么鬼地方,别想用一条鱼和几个野果就让我原谅你!”
“啾!啾啾啾!”巨鹰向她小小的挪了一步,看她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又走近两步。
见鬼,她听不懂鸟语,但是为什么从它的声音里听出了讨好的意味,甚至觉得它有点可怜巴巴的?它现在翅膀受了伤不能飞走,这是想和她作伴的意思吗?
孤竹陨倒回去,走到大鸟跟前,抱臂看着它:“神鹰是吧?你是不是听得懂我说话啊?”
“啾???”
“你真想跟着我?”
“啾!”
“嗯”她掏了掏耳朵,状似思考了一下,说,“也不是不行,不过要约法三章。以后你要听我话,绝对不可以吃人,也不能随意伤人。如果你做得到,我就许你在伤好之前跟着我。你听懂了吗?”
“啾!”
“傻鸟。”
“啾啾啾!”
这傻鸟到底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啊?孤竹陨一脸茫然。
总之,她这下是又多了一条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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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傲一行人昨晚就平安到了流珠岛,摆渡人帮了他们已是死罪,这下也不敢回云台屿去,只得和他们一起上岸。
这里极少有外人来,渡口荒草萋萋,草丛中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几个鲜红的大字,即便在夜里也十分醒目:“擅自登岛者死”。
孤竹陨被那可怕的巨鹰掳走,生死未卜,桓傲和楚青靥内心凄惶不安,带着禹舒策下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现在往哪走?”楚青靥背着禹舒策,看看前方。这里没有路,所见之处尽是草坡,再远处是黑黢黢的密林,七曜老人就住在密林深处。据说里面危机四伏,没人带路很可能死在林中。
摆渡人没有登岛的资格,这流珠岛他也只是载人去其他岛的时候路过几次,这还是第一次来,他自然是不知道路线的。但桓傲跟着桓冷来过几次,对路线还有点印象。
“等白天吧,晚上看不见路,岛上很危险的。”他疲惫地躺在地上,望着夜空,“只希望陨姐平安无事,不然白叶大哥就算醒过来也要难过死了。”
楚青靥放下禹舒策,安慰道:“孤竹姑娘吉人天相,连豹子也不怕,何况区区一只老鹰呢?少尊不要太担心了,我们现在照顾好白叶庄主,等她回来正好二人团聚。”
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话,那大鸟又岂止是“区区一只老鹰”而已?
三人轮流守夜挨到白天,由桓傲带路,往七曜老人住处出发。
刚进林中,摆渡人就悄无声息地倒地身亡,他死得太过突然,事前一点预兆也没有,桓傲和楚青靥都吓坏了。
“少尊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往里走啊?”楚青靥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
摆渡人八成因为身份低微被列入不许擅自登岛的人员里面,所以他死了,而他们连他怎样死的也无从得知。七曜尊者认识桓傲,看在桓冷的面子上,对楚青靥大概也会放过一马,可禹舒策就难说了。
桓傲脸色一变,立刻去看楚青靥背上的禹舒策情况如何,好在他还活着,只是面色更加不好了。
“继续走,要快点!”桓傲催促道,“我怕白叶大哥撑不了太久。”
楚青靥只得硬着头皮跟在他后面。
“前面是沼泽,你小心点,跟着我的脚印走。”桓傲叮嘱道。
楚青靥抬头看了看,面前只是很普通的一块洼地,看不出和之前走过的地方有什么不同。不过既然桓傲说了,他便照做,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不差的跟着走。
桓傲丝毫不敢大意,但忘了他上次来已经是一年多前,别说记忆恐有偏差,这里的地形也不可能保持原样一成不变。
走着走着,他突然感到脚底下一软,想要回退,身体却不由自主前倾,另一只脚下意识要支撑住身体,也往前跨一步,没想到两条腿都陷入泥泞中。
“少尊!”楚青靥大惊失色,伸手欲拉他上来。
然而桓傲挣扎了几下,却是又离他远了些,伸手够不着他了。
“我要死了,楚青靥,救救我!”桓傲急得大哭起来。
“少尊,你别动,我这就拉你出来!”楚青靥将禹舒策放在原地,解下腰带扔给他,桓傲抓住,楚青靥使劲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拽。
桓傲知道陷入沼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可他害怕至极,根本不能控制自己冷静放松。脚下仿佛有一双手在将他死命往下拉,很快他半个身体已经深陷入淤泥,楚青靥将他拉出一分,他稍微动一动,又落回去三分。
楚青靥没有在沼泽里救人的经验,此时面对这种情形也感到束手无策。两人脸色一样惨白,心里不停回响着“怎么办怎么办”。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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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泥很快没过桓傲胸口;两人都已经快要绝望。
“算了楚青靥;我这次在劫难逃;你自个儿带白叶大哥去找七曜老怪吧。”死到临头;桓傲反而看开了;吸了吸鼻子;“实在不行你就自己回去吧;活下来就算赚到了。反正陨姐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世上,要是我们三个都死了,黄泉路正好一起走。”
楚青靥面色死灰地摇摇头:“少尊;如今我孤身一人,你要是死了楚青靥也不会再苟活于世,不然今后我有什么面目下去见墨影?”
两人心中凄凉无比;没想到从云台屿出来;不到一天所有人都折损了,他们今日也要死在此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命难违?最后赢得一切的真的是久玄那种人?
正当二人放弃求生;喟叹天命不公时;林间响起一阵桀桀怪笑。楚青靥此时已无惧生死;本来就准备陪桓傲一起死;现在就算来的是鬼怪在他眼中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桓傲却眼睛一亮。
“没用的小兔崽子;实在给你老子桓冷丢脸;还真不如死了算求!”这声音苍老刺耳,说的话也难听,可听在他耳中却有如天籁。
这是救星到了啊!
一道彩虹般炫目的身影从林深处闪现出来;速度之快犹如鬼魅;让人根本无法看清。
“伯公!”桓傲死里逃生,雀跃地欢呼一声。
“七曜尊者!”七曜老人的突然出现让楚青靥又惊又喜,开心得想就地打个滚,“您老人家终于愿意现身了!”
那身影行动在沼泽之上竟然不闪不避,足尖每一下都点在软泥上,轻若无物,能够吞噬任何生物的泥淖对他构不成半点威胁。七曜老人径直来到桓傲身边,一手探入淤泥中,抓住他腰带,往上一提,轻轻松松就将他从沼泽里拔了出来。
“不现身怎么办,真看着你们俩小畜生死在这里?回头桓冷那小子来跟我要人怎么办?”他一瞪眼睛,一步跳回干地,另一手抓起禹舒策扛到自己肩上,回头对楚青靥道,“小子,跟我走!看准了,别又栽进去!”
“是是是。”楚青靥立刻爬起来,一手提着裤子,紧跟着七曜尊者的步伐走出这片泥淖。
七曜尊者虽说近耄耋之年,但武功造诣已臻化境,身负两个人行动也比楚青靥轻盈,脚步之快几乎让他追不上。楚青靥紧跟着七曜尊者,生怕跟丢或踏错,一路下来连周边环境也无暇细看,不知不觉便到达了七曜的住处。
他所居之处是岛中心坡地下一个石洞,洞外整理出大片平地,种植着很多他们不认识的毒花毒草。外围林中蒸腾着剧毒的雾瘴,再往外就是刚才差点要了桓傲小命的沼泽。
堂堂一个星辰海尊者,住的居然是个石洞,不要说云宫,就是比起其余几个尊者辖岛上的府邸也显得太寒酸了。这老头把自己当苦行僧了啊,楚青靥心里嘀咕着。
七曜老人将桓傲丢进石洞外的水潭,让他连人带衣服洗干净才准上来,潭水冰凉刺骨,桓傲在里面冻成了狗。
“花生!黄豆!人呐?都死哪去了?”七曜老人扯着嗓子向洞里喊道。
不一会儿石洞中跑出来一个看起来长相普通却十分伶俐的少年应承:“老师,您回来啦?哎?这几个是什么人?”
“就你一个啊?你师兄呢?”七曜老人卸下禹舒策,少年赶紧自觉地上去接着,“我不是吩咐你们把昨天捉的蜈蚣拿出来晒晒吗?”
“我正准备着,就听见您叫我呢。”少年趁机告起了黑状,“花生早上一起来就不见人影,肯定是又跑出去偷懒了,老师你一会儿好好说说他,他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七曜老人还不清楚自己徒弟的心思,瞪他一眼,道:“水里那个是咱们星辰海少尊主,你见过的,站着那个是尊主使者,一会儿你送他们出去。这个快死的,我也不认识,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他说完便自己进洞去了,对他们三人不管也不问,楚青靥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叫黄豆的少年扶着比自己高大的禹舒策,有些站不稳,没好气地对楚青靥道:“那谁,傻站在那干嘛?过来帮把手呗。”
楚青靥在星辰海中几时被个无名小卒这样无礼对待过?但现在有求于人,对方又是七曜尊者的弟子,唯有暂时忍了这口气。黄豆和他一起将禹舒策扶进洞里,找了间石室安置下,黄豆又去自己房中拿了一套干衣裳给桓傲。
这石洞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里面却另有乾坤。进洞是一条深长宽敞的隧道,两旁分隔出很多间四四方方的石室,规划整齐,各种上品良木器具一应俱全,除了没有侍人,条件一点不比其他岛上差。
流珠岛一直独属于鹤家,最初是不归星辰海的。直到鹤家某一代先祖加入星辰海后坐到尊主之位,流珠岛从此才纳入星辰海势力范围,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一直是个独立的存在。
以前的流珠岛也有很多七曜门徒和侍人居住,不过鹤云来出走后他们都被赶到云台屿旁的七曜辖岛上去了,这里只剩下七曜本人和他后来收的两个弟子。
黄豆年纪跟桓傲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他的衣服桓傲正好穿得下。两个人倒是见过几面,还能说上几句话。
“少尊,你怎么想起到这里来了?你以前来的时候不还嫌弃这儿无聊吗?”黄豆倚着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好奇地问桓傲。
他长期生活在岛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对星辰海内的情形一无所知。花生比他大,偶尔还会出岛和其他人打交道,但他回来也从不对他说外面的事。
桓傲上次单独来求见七曜尊者,黄豆没见到他,当然不知道七曜要他去找鹤云来。
他洗掉一身淤泥,爬上岸哆哆嗦嗦换了衣服,向黄豆道:“我这次来是有要事找尊者,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
“你知道老师的脾气,你们未经通报上岛,他肯出手救你们都算难得了,我不敢去触霉头。”黄豆抱着手臂,为难地看了看他们,表示爱莫能助。
七曜老人说了要送他们走,他可不敢私自留人。不过那个快死的长得可真好看,老师说让他自己看着办,他想等那人咽气了就把他的脸皮剥下来做成面具玩。
桓傲急道:“我真是有很重要的事,有关鹤姑姑的!你告诉他,他肯定不会赶我们走!”
黄豆再怎么顽皮也知道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师姐在老师心里多重要,听他这么一说,马上进去传话。
很快七曜老人一阵七彩旋风似的从洞里出来,抓着桓傲一阵猛摇:“桓傲,你见到我云儿了?她人在哪里?怎么不回来见我?”
他太过激动,脸色通红,满怀喜悦与希望地盯着桓傲,希望他为自己带来的是好消息。
“伯公请您无论如何,一定要镇定”桓傲咬着嘴唇,他看看楚青靥,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告诉一位等待二十年的老父亲,他的女儿已经死去的消息。
楚青靥见桓傲不敢说,只好鼓起勇气在一边替他说:“右护法她已经罹难了,是久玄的人杀了她!”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当头而来,七曜老人期待的表情僵在脸上,脸色霎那从红润转为青白。
“黄口小儿,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云儿好好的,她每年都有托人带书信回来!”七曜放开桓傲,头上暴出青筋,大掌擒住楚青靥的脖子。他目保眩袂榭膳拢坪跽嫦刖痛私嘭棠笏馈�
桓傲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求情:“伯公!伯公请节哀,鹤姑姑虽然不在了,可她的女儿还在世上!再说害死鹤姑姑的是久玄,伯公想令亲者痛仇者快吗?”
七曜老人双目怒睁,嘴唇发抖,他缓缓松开楚青靥,双手拉扯着自己的满头白发,当着几个小辈的面捶胸顿首地哭了出来。
“云儿啊,我可怜的孩子,你对你爹太狠心了”他捂着脸呜咽,浑浊的泪水不断渗出指缝。
此时他不再是七曜尊者,也不再是绝顶高手,只是一个痛失至亲的老人。
“伯公”桓傲被他的情绪带动,也跟着红了眼睛。
七曜老人忽然满脸涕泪地抬起头盯着桓傲:“你说云儿的孩子还在世上?你见过她?她人呢?”
当初鹤云来生产后体虚,他还没来得及去看望女儿和外孙女,便发生了孤独铭盗九叶晶兰携妻女逃走的事。九叶晶兰是星辰海圣物,历来只有尊主可以使用,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私自盗取,就是犯了大罪。
后来独孤铭被一群不明人物围杀而亡,他们的孩子也从此失踪。鹤云来被救回流珠岛后长时间精神恍惚,没过多久便留书出走说出去寻女,这一去就是二十一年。那个孩子从出生到如今,七曜老人一眼也没看到过。
桓傲难过地低下头,嚅嗫着:“本来陨姐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可她在船上被那只神鹰给抓走了”
桓傲把遇到孤竹陨和鹤云来后的事扼要告知于他,七曜老人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怒道:“久玄这个竖子,害了我的女儿,又害我的外孙女,我不杀了他枉生为人!”
见成功激起了七曜对久玄的恨意,桓傲和楚青靥赶紧趁热打铁,说起了久玄如今在星辰海中有多嚣张,大有连他七曜尊者也不放在眼里的势头,气得他立刻就想去云台屿。
好在桓傲尚存三分理智,请他先保住禹舒策性命再去找久玄报仇。
七曜老人大手一挥:“我外孙女下落未明,生死未卜,我现在救他做什么?万一她不在了,正好让这小子下去陪着她!”
“您老说的是。”桓傲赔笑道,“可陨姐武功那么好,神鹰未必伤得到她。万一陨姐平安归来,白叶大哥却死了,她该多伤心啊?您不怕她一气之下又为他殉情吗?”
七曜老人心里一紧,他女儿女婿都是痴情种子,他俩的孩子估摸着也遗传到了这一点,别让桓傲说准了,还是先把那小子治好吧。要是外孙女真死了,再把他弄死殉了她也不迟。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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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陨和巨鹰在林中毫无方向地转了两个时辰;因为没有目的地;便让这鸟儿在前面开道。它有尖锐的喙和有力的爪子;对付丛生的灌木和藤蔓比她的剑还好使。
路上若遇到较深的杂草丛;它没受伤的那只翅膀一扇便是一阵狂风;草丛纷纷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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