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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夜深暖暖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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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夜深暖暖爱本文姊妹篇:《离婚后:桐花又满城》请相信,不管你曾受过多少伤害,终会有—个人的出现,让你原谅之前生活对你的所有刁难。文案:七年前,温暖大学毕业准备与相恋三年的童耀结婚,然而结婚当天,婚礼变成葬礼。她固执地封闭自己,信誓旦旦即便可能孤独终老一生,也不要将就任何人。然而事实是,童耀离开整整五年后,她终是背叛自己的誓言,嫁给家世、样貌皆为人中之龙的唐子旷。彼时唐子旷正逢失恋,她以为,两个人都有痛苦的过往,彼此间没有爱,只要各自尽自己的本分生活,便可白首偕老。然而两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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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婚()
“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我不愿意将就。”
温暖一直记得数年前看顾漫的《何以笙箫默》时,曾信誓旦旦要以何以琛作榜样,即便孤独终老一生,也不要将就任何人。
而事实是,童耀离开整整五年后,她终是没能坚守自己的誓言,嫁给了家世、样貌皆为人中之龙的唐子旷。所以现在,背弃誓言的报应来了,愚人节这天,唐子旷与她签订离婚协议,结束了仅仅两年的婚姻。
枫城的天空一片哀然欲泣的青灰『色』,冷风细雨,烟雾蒙蒙。她拖着简单的行李箱,漫无目的走在水渍津津的路面,任凉风细雨掠过脸颊,化苍白为青紫。
早晨从生活了两年的房子里出来,已这样不知疲倦走了一整天。长发漉漉,衣衫尽湿,周围景物不断变换,她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父母是地质堪探专员,长年在各省市辗转奔波,离婚之事,暂不能让他们知晓,免教二老担心;而唯一的好友顾康康刚巧外地出差,出来时给过电话,无人接听,许是忙,至今未有回音。
蓦然发现,枫城,这座现代化大都市,竟已没有一处是她避风的港湾,没有一个怀抱是她温暖的天堂。自童耀离开,曾经所有的人际关系被生生隔绝断开,她孑然一身,孤孤单单一个人。
终是走得累了,就地蹲下,双手抱膝,面庞深深埋进双膝之间,泪水和着雨水,终于潸然落下。
她都愿意重新开始了,却还是得不到幸福,哪怕只是一个有温度的怀抱,都不能够一生拥有。
“小姐,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低醇的嗓音穿透风雨模糊贯入耳内,许是因了冷风冷雨的缘故,那声音有轻微颤动,仿佛大提琴琴弦微动起了颤音。
温暖迟疑地抬头。
以青灰『色』为背景的烟雨世界,穿深蓝『色』西服配白『色』衬衫的男子撑着伞站在她面前。因泪水模糊了双眼,凄风冷雨麻木了感官,她看不清他的脸,只隐约感觉他墨黑的瞳眸深处流溢了浓浓的关切。
那份陌生的关切像一簇燃烧的火焰,瞬间温暖了她冰冷的心扉。当初选择婚姻,求的也不过是一个有温度的臂弯。可如今,唐子旷已不愿给。
她恍惚站起,试图靠那份温暖近一点,然人未站稳,便头重脚轻天旋地转。隐隐约约落进一个有力的臂弯,耳畔似乎传来低沉而略带急切的呼唤:
“暖暖!”
熟稔而亲昵的称呼,她已经昏沉的脑子里划过一丝残念:童耀,是你回来了吗?
醒来时已是翌日上午,在一家虽小却五脏俱全的旅馆,名曰“东方苑”。
昨日意识涣散前,有个男子接住她,她是知道的,无力的身子被他横抱在怀里,脸贴在他心脏的位置,那里热气源源不断,很是温暖心安。
他抱她上车,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有混合了淡淡古龙水味的男人香。车辆疾驰过一段路后,停下,他又将她抱起,疾步行走,然后是低低的说话声。
“麻烦找一套干净的衣服替她换上……”她听见他低醇如大提琴的嗓音,尔后便被安安稳稳放在床上,他的动作温柔稳妥,像呵护易碎的瓷器。
其实对一切都是有感知的,偏偏心绪沉重得不愿睁开眼,只想就此一觉睡去,永不醒来。
可终究命硬。
那个男子,应该只是好心的路人吧,他早已离开。而那一声急切的“暖暖”,定然是幻觉。童耀,消失了那么久的人,又怎么会回得来?
坐在床头倚窗望青灰『色』的天,细雨仍在下,无端撩拨着脆弱的的心房,浸润了无法言说的悲伤。
顾康康的电话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她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暖暖,昨天你有打我电话?一直忙着新品发布会,都没有听到。”
“你什么时候回来?”温暖淡淡地笑着,顾康康是个风风火火的女子,充满活力的声音总能让她全身的细胞都跟着活络起来。
“明天下午回来。我已经给你选好了礼物哦!”顾康康语气极为轻快,“对了,你昨天拨我两遍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温暖沉默数秒,终是如实相告,“康康,我离婚了。”
“离婚啦?!”彼端立即传来极为兴奋的欢呼,仿佛中了千万彩票似的欢欣鼓舞,“真的离了?”她还犹不可信地再问一句,大有幸灾乐祸之势。
温暖郁闷,哪有人为好朋友离婚喝彩的!
“暖暖,离了好。”顾康康仍处于兴奋状态,“我当初就说,两个没有爱情的人结合,迟早会分崩离析,离了对你和唐子旷都是一种解脱,我忙事情了,明天回来给你庆祝。”
温暖满头黑线挂断电话后,望窗外细雨潺潺。
离了,是不是真的就好?
第2章 缘起()
第一次遇见唐子旷,也是在这样阴晦的雨天。两年前的春末,康康被公司派往国外出差,她送她去机场,在登机入口处说再见后转身,便见一对情侣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扯争吵。
“心悦,为什么要走?说好了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的!”温润的男子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大手死死按住行李箱,悲恸地望着年轻时尚的美丽女子,眼眶里泛着腥红。
“唐子旷,我不爱你了,我不能跟一个不相爱的人结婚,这就是理由!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把理由说得简单通俗一点,你没有钱,给不了我富足奢华的生活,我不甘心年纪轻轻就当上黄脸婆!”
年轻女子一脸决绝,使劲拽紧行李箱,见对方不松手,抬起穿了尖头高跟鞋的脚便朝他的膝盖踢去,成功迫得他吃痛放手后,昂首阔步走向等在机场入口处一位金发碧眼的男人,亲昵地挽住那人的臂弯。
叫唐子旷的男子被踢得单膝跪地,绝望地看着女子离开,眼神空洞得仿佛被抽去全身力气。
周围有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在世人眼里,这不过是一出悲欢离合的戏,戏演完了,就散场了。唐子旷刻骨铭心的痛,也只换得旁人眼里一丝没有温度的怜悯。
而温暖,是懂的。
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童耀也曾这样允诺她。他说,“暖暖,等你毕业,我就娶你进门。”果真在毕业的时候,他开始付诸实践,她也作好了准备做他最美的新娘,可命运如此残酷,终使愿望变虚幻。
失去童耀的痛让她明白,不是有情人终会成为眷属,也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可以安静美好地划上童话般完美的结局。
唐子旷亦如是。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凄,让她不由自主跟在他身后。他站在机场外的风雨里,抬头仰望飞机在一片青灰『色』中攀上三万英尺的高空,久久不肯移动半步。
前一天还是情人,后一天两人就隔了三万英尺的距离。温暖站在他身侧,待他脸上淋满雨水后,才费力将伞举过他头顶。
哭吧,没有人看见,泪水只不过比雨水多了一点温度。
以为在机场只是一场陌路人的萍水相逢,不想却有了再见的契机。
彼时童耀离开将近五年,她埋首工作,封闭自己的感情世界五年,转眼已二十七,即将踏入剩女行列,父母急得骤然苍老,不管她是否同意,四处张罗着替她安排相亲。
不愿拂了父母的心意,每一场相亲,即使自己没有时间去赴约,也会让康康代替,但是结果可想而知,纵对方再优秀,她忘不了童耀,便不愿将就。
后来父母渐渐灰了心,准备放任她固执任『性』,适时又有好事者牵上恒丰集团现任董事长唐冀的独子,难以推脱,母亲保证让她赴这一场相亲后,再不勉强。
于是又见唐子旷,在城西一家名为“一脉香”的咖啡屋。
与机场那日的落拓凄哀相比,一身浅灰『色』西装的他映在温暖的日光里,一派温润儒雅、玉树临风。见到是她,他亦有一瞬间的怔愣和尴尬,但很快被淹在平静而望不见底的深眸里。
那是一双像狐狸一样细长妖魅的眼。
第3章 前情()
那天,他们聊了一整个下午,聊的不是与相亲有关的话题,全部都是他与前女友关心悦的前尘旧事,确切地说,她当了一回听众。
“六年前,我和一帮纨绔子弟去魅影殇□□k歌,心悦是当时被点来陪唱的小姐,她怯怯地坐在我旁边,眼神干净懵懂如同山涧里的清泉水。她唱《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歌声很好听,宛转凄哀,她唱得泪流满面。”
那个下午,暖和的阳光透过咖啡屋的落地窗静静洒在他温润忧伤的眼角眉梢,关于关心悦,他用了这样简单的开场白。
她的清纯懵懂、楚楚可怜,唐子旷起了怜惜之心,临走时塞给她一千元小费,她却紧跟着他出来。
“求你,要了我吧!”她揪着唐子旷的衣袖,低低地啜泣着。
那时,二十二岁的唐子旷不是没有逢场作戏过,只是对这个身子骨瘦得仿佛一阵风可以吹跑的小女孩,除了怜惜,心里还多了份莫可名状的情愫。
关于交易、各取所需这回事,别人都可以,她不能。
那一年,关心悦只有十六岁,父亲抛弃她和患子宫癌的母亲不知所踪,才上高一的她被迫辍学,在魅影殇当了陪唱小姐,那一晚,她决定找机会用自己年轻的身子换取母亲的手术费用。
知晓她定要作贱自己的缘由,唐子旷心里又多了份心疼,鬼使神差地,他无偿帮助她交了她母亲的手术费,资助她重返校园念书。
爱情,就这样在一个还被称作纨绔子弟的他心里悄无声息滋生、疯长。
关心悦十八岁那年,她的母亲去世,她做了他的小女人。可不久后,他包养一个小女孩的事被父母知道,他的父亲、恒丰董事长唐冀勒令他放弃关心悦,他『迷』途不知返,毅然与家里断绝关系,凭借自己的能力赚钱助她继续上大学,从一个纨绔子弟变成极有作为的金领。
他允诺她,待她大学毕业就娶她,他的胸膛可给她温暖,他的双手可给她幸福。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她毕业前夕,在他憧憬可以娶她进门时,她认识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大款,毅然抛弃他远赴美国。
他无论如何不愿相信,她的理由竟是不爱,不爱是背后,是他没有钱。
这些年,脱离父母的羽翼,他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坐上枫城最大集团w。d旗下万豪国际酒店总经理的位置,给她的生活虽不能说奢华,也算富足,在同学面前,她绝不会因为衣着用度寒碜而抬不起头。
在平时细枝末节的生活里,他也不是没有发现,自小贫困的她,对金钱、奢华的上流社会是有渴望的。她会望着橱窗里的金银手饰贵重礼服两眼泛光,会对学校里的富家公子小姐格外亲近,会想方设法参加高级酒会和派对……
只是当时他不以为然,女孩子都是爱做梦的,结婚之前会产生童话幻想不足为道,可现实却让他措手不及。
再想想她平时总千方百计好心劝他与父母言和,他每每都很感动,认为她孝顺,最后的事实却告诉他,她不过是想借树纳凉。他回不了唐家,她就做不了养尊处优的少『奶』『奶』,跟着他最后的结果不外是黄脸婆。而她,不甘。
“很可笑是吧,等了她六年,为她奋斗付出六年,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唐子旷最后下着如此结论,语气宛转凄凉,然后将目光投向温暖,一本正经又漫不经心,“唐子旷,男,二十八,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三围标准,身体健康无病史,刚失恋不久,目前任恒丰集团恒丰服饰市场部总监,父母健在,有车有房,能做个负责任的丈夫,温小姐,你愿意和我结婚么?”
他说完,慢慢地从嘴角撇出一抹细微的弧,带着妖魅的蛊『惑』力。
第4章 <B><FONT >新文预告()
作者有话要说:
《再婚》
“你急着用结婚治疗失恋的伤痛?”他开门见山,她自然也问得直截了当。
“这倒不至于。”唐子旷慵懒地坐着,“坦白说吧,我对缥缈又折磨人的爱情不再有奢念,最好的时光已经消耗大半,现在就想踏踏实实干一番事业,我父亲太难缠,定要我成家之后才能全部接手公司。”
温暖点头表示明白,但介于自己来相亲敷衍成份居多,这个情形就有些尴尬了。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的情况你能接受就结,不能我们做个朋友也不赖。我不难相处。”他说着微微笑了一下,又补充一句,“你的情况,我来之前已大致了解,结婚后至少在夜里,身边有个可以取暖的人,对你来说,不算太坏。”
最后一句实在太有诱『惑』力。温暖原本想着该如何拒绝,却在听了这句话后,不确定了。
她真的已经孤单得太久太久。
“我考虑一下。”她这样回答,不再是敷衍。
她一向畏寒,冷天即使窝在电热毯里都会手脚冰凉,父母常年奔波在外,她总觉得屋子里空『荡』『荡』冷清清,如果不是顾康康经常光顾,她会觉得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童耀,再过五年十年,她无论如何等,都再也等他不回,真的不要将就任何人,从此孤孤单单一生吗?她开始有了动摇,也许人总是自私的吧,会屈从于现实的温暖。
唐子旷的手就很温暖,握手时能感觉到他掌心和指尖的温度。而且,相过那么多次亲,他还是第一个说愿意让她取暖的人呢。
心若开始有向往,对他后来提出的约会,便不再那么排斥,偶尔看个电影,吃一顿饭,并不密集频繁,然彼此竟没有多少陌生人的不适,这大体得意于她的宁静淡然,他的谦谦君子风度。
最终说服自己,是因一个下雨天。彼时她的显『性』职业是一家大型广告公司的普通职员,那日原本尚好的天,在临近下班时落起淅淅沥沥的雨,她未带伞,衣衫也穿得单薄,出门时一阵冷风肆虐而来,扫得她直打哆嗦。
正值下班高峰,温暖跻在一角,看着小伙子彪悍麻利地抢坐计程车、小姑娘陆陆续续被人接走,心里忽然就生出几许凄凉之感。
单身久了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吧,平素总是说一个人也不算太坏,但到突然觉得需要一个依靠却发现周围没有可以的人时,心里的那种悲哀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她看着潺潺雨帘,心很凄然。
便是在此时,唐子旷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他撑着伞,不疾不徐朝她的方向行来,停在她身旁后也未开口,只将伞交予她后,脱下西服外套披在她肩上,尔后拿回伞,单手轻轻揽了她的肩……
那一瞬间的温暖直抵人心。
几天后,她主动约了他出来。
“我愿意和你结婚。”她认真地对他说。
她仔细想过了,如果非要结婚不可,唐子旷无疑很适合,彼此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相互间没有爱情,不会痴缠亦不会提心吊胆害怕失去,彼此只需尽自己的本分生活在一起,能够相互取暖就够。
尔后她坦诚地补充:“但是,有一个要求。”
唐子旷不悲不喜,闲适地坐着说,“提吧,任何要求只要不超出我的负荷,都能答应。”
“……”温暖踌躇了一秒后,直直地望进他平静不底的深眸,“结婚之前你有过多少女人我不管,但是结婚后,你的身体必须对我忠诚,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够忠诚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和平放手,好聚好散。”
对方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兴味盎然,他带着淡淡的笑意回应说:“结婚后我大部分时间会忙于工作,对这方面不会有太旺盛的精力。”他慢慢睐过她正襟危坐但凹凸有致的上躯,“有你,足够。”
就这样前前后后见了不过数次,便决定了婚期。父母自是意外又惊喜,女儿能抛却过往重新嫁人,是二老最大的心愿。
第5章 缘灭()
婚后唐子旷果真将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工作上,但即便如此,除却出差和应酬,他每天必按时回家,和她一起用晚餐,然后她在厨房收拾洗涮,他在客厅看看国内外新闻,或者在书房忙会工作。
开始的三个月,他体贴地睡进了书房,后来慢慢地开始拥她入眠,身上绝不会有其它女人的香水味。
他的怀抱是有温度的,温暖由一开始的不习惯到渐渐适应,两人之间虽不会甜蜜得你侬我侬,却也是称得上和谐的。
婚后应婆婆的要求没有继续工作,当了全职家庭主『妇』,晚上迎他回来,早晨站在门口和他说再见。
日子过得温和静好。
她烧得一手好菜,唐子旷经常赞不绝口,开玩笑说:“我的胃被你抓得牢牢的,外面那些酒店的饭菜已经引不起我的食欲了!”
所以通常,就算迫不得已去应酬,他回来也还是要吃一点的。
对这样的生活,唐子旷曾说:“每晚车子开到小区门口,看到属于自己的房子里亮着一盏灯,有一个忙碌的人影,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有时候还能生出岁月静好、一生一世的感觉来。其实想想啊,两个人,一盏灯,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一个温暖的被窝,俗世之暖也便是如此。我们这样,其实不比别人过得差。”
温暖也以为,他们这样确实是不差的,只是命运就是这样奇妙,她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叫心悦的女子的绝情离开,促成了她和唐子旷的婚姻,她的归来,竟又成了唐子旷提出离婚的最终缘由。
那晚她像往常一样烧好饭菜等他回来,可是他一夜未归,手机关机,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电话回来告知她不必等。而清晨她醒来后,他穿着前一天的外套站在卧室的窗边吞云吐雾。
窗外一片黯淡的青灰『色』,下了淅淅沥沥的雨。
“唐子旷。”她『迷』『迷』糊糊地唤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子旷慢慢转过身,光线昏暗中,他的表情不甚分明,有一丝明显的凝重:“起来吧,我做好了早餐。”
天气冷的日子,她常常赖在被窝里不愿起来,他也纵容她,自己爬起来准备早餐,他熬的桂圆莲子八宝粥很香很糯很润滑爽口。熬这个东西细温慢火的很需要耐心。
那天早晨,仍是一锅热气腾腾的八宝粥,她喝得心里暖暖的。
“温暖,我们离婚吧。”坐在对面的唐子旷忽然开口,声音沉沉的。
她愕然抬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为什么?”
唐子旷起身站到餐厅的窗户口,背对着她的方向,声音飘乎而来:“结婚之前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体不能对你忠诚了,我们好聚好散。”
她放下勺子,呆呆地坐在餐桌前,静默。
“是心悦回来了。”他耐心解释,“当年她离开的理由,都是借口。她患了『乳』腺癌,必须做切除手术,她无法用残缺的身体和我结婚,逃去美国,后来却得知,是误诊。她曾回来过,我却已与你结婚。现在她又回来,只想看看我是否幸福。温暖,我还爱着她,她没有责怪我背叛她。”
一次误诊,错『乱』了三个人的姻缘。温暖缓缓抽一口气,站起来收拾餐桌:“我晚上给你答复。”
虽然和唐子旷结合无关爱情,但两年的朝夕相处,她已习惯他在枕边的气息、依赖他怀抱的温度,毫无预兆说离婚,虽然没有觉得痛彻心扉,胸口还是难过得窒息。
但当初说好聚好散的是自己。
晚上唐子旷回来,两人像往常一样吃过晚餐后,她开口:“你准备离婚协议书吧。”
“好。”
“但是,能不能先不告诉爸妈?”她又补充,唐母很疼她,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她不忍让她垂泪失望。而自己的父母,也实在不希望他们再为自己『操』碎心。
“可以。”
于是,一场姻缘就这样安静地划上结局,曾经的温暖都如雾霭般烟消云散。
小旅馆外的雨仍在淅淅沥沥地下,温暖维持着一个姿势坐在床上,心绪像窗外青灰『色』的天空一样压抑沉重。
原来,就算愿意将就了,也不能够一生一世。
第6章 挚友()
第二天下午,顾康康一下飞机就直奔温暖暂歇的“东方苑”小旅馆。
彼时温暖正窝在床上吃旅馆服务员送过来的竹筒糯米红枣八宝饭,这是她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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