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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头顶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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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觉得,霍景霆之所以会『逼』她选择最后一条路,大抵是因为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吧。
一叶扁舟尚且能卷起千层浪,更别说是作为魏国的君王。
那日在大殿中所发生的事情,在当日便以极快的速度传向各封地。
魏国会有一次大动『乱』,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霍景霆才会『逼』她及早的做好一个准备,以防动『乱』过后,连着百姓也跟着起义。
女子为帝王,前所未闻,沈容作为第一人,就必须会受到无数反对的声音,那么在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一个有极度威慑力的人出来镇压,霍景霆就是首选。
………………
沈容坐在桌案前,几乎是要把眼前还未盖印的诏书看出一个窟窿来。
青决中午过后便已经把诏书拟好了,也亲自送到了将军府,虽昨日在大殿中不欢而散,已经过了一日,沈容气消了一半,可却无法轻易原谅用着为她好的借口来算计她的人。
尽管如此,沈容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公与私之分,更况且,她身居魏王之位,很多事情都由不得她的『性』子来。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去计较算计算谁的问题了,而是怎么去度过难关,只是这度过难关的办法,实在叫她有点悚。
不仅仅是诏书已经拟好,就是婚期也已经定下,沈容掐指算了算,老魏王诏书中说了在诏书公布后的两个月内成婚,这倒好,眼前的这个诏书上把婚期硬生生的缩短成了一个月!
“虽然时间上会很仓促,但大王的婚礼决不会敷衍。”青决道。
沈容扯了扯嘴角,拿着玉玺,转头给了青决一个虚假的笑意,“寡人倒是想时间不敷衍,婚礼仓促些。”
青决闻言,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半响,“若是大王希望如此的话,也可以。”
沈容:“……”
不再理会青决,把目光放回诏书上面。
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去考虑,脑子『乱』成了一团麻,这盖印吧,自己再过一个月就是又有媳『妇』又有丈夫的人了,不盖印吧,魏国又会处于风雨飘摇的境地之中,她就愧对了老魏王。
她觉得老魏王是绝对早有预谋的,才会在这过去的三年时间里对她极好,就是想在今天的这种情况之下引发她的愧疚心。
沈容总归是做不来自私的人,久久叹息了一声,抬起玉玺,放到了诏书之上,闭上眼睛,用力一按。
现在不仅是她,就是霍景霆也为了这魏国而把自己的婚姻给牺牲了,但愿以后,不相爱却也不会成为婚内仇人。
她一盖上印,青决就把诏书收拾了起来,生怕她会出尔反尔一样。
事已成定局,沈容自然不会去反悔。
看着青决收好诏书,沈容的表情满满的沉重。
“诏书下了之后,密切关注沈安的一举一动,但凡他再做出任何出轨的事情,便按以下犯上的罪名处决。”她是心软,却不傻,沈安三番两次杀她,她不是泥人捏的,也是有脾气的,心软,那也是要看对象的。
“喏。”
“还有,那个舞姬……你如何处决了?”
青决微微低下头,道:“为彰显大王宽厚仁慈,留在了宫中。”
……彰显她宽厚仁慈?啊呸,这身份还是他们戳爆出来的!这会还给她戴上高帽了?!
“得了,寡人也不过问这件事情,准备准备,寡人要回宫了。”昨夜尴尬了一个晚上,还睡了一晚霍景霆的床,也该回宫了,不然霍景霆就该来找她算账了。
岂料沈容想要回宫了,青决却道:“大王,宫中不比将军府安全,昨夜沈安能行刺第一遍,就可能有第二遍,待这几日臣把宫中的人都换了一遍之后,再回宫吧,臣方才来的时候给大王准备了些衣物用具。”
……连行礼都给她收拾好了,她怎么就觉得青决这是故意的,好让她和霍景霆多培养培养感情?
试问,一只兔子和一只狮子能培养出什么感情来!?
青决从暂时给沈容准备的书房中出来,熟门熟路的绕出了院子,往霍景霆书房的方向走去。
霍景霆似乎无心阅书,一卷书卷放在自己的眼前,几乎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却没有看进去,提起了笔,却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
不习惯这种自己无法掌握的感觉,更是不明所以的感觉,索『性』放下了笔,才出了书房,青决便匆匆的走过来,眉上似乎还有几分的喜悦。
“霍大将军,大王把诏书盖了。”
霍景霆一怔,郁闷的心情似乎好像好了些。
“她但真这么简单就盖了印?”沈容怕自己,霍景霆是知道的,所以他觉得沈容会想尽办法拖延时间,不去盖印。
“大王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盖了印……”青决顿了一下,继而道:“霍大将军臣有一件事情,可否拜托您。”
“说。”
“大王,好生的待她,她容不得别人欺骗她。”青决的嘴边『露』出了一抹略微苦涩的笑意,曾今大王也是最为信任他,但他却是背叛了大王对他的信任,只怕这以后很难再让大王真心以待了。
霍景霆敛下眼帘,抿着唇线半响,才道:“自然。”
“那如此,下官便去下诏书了。”
霍景霆点了点头,看着青决转身离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许久,眼神晦暗不明,直到一声“霍景霆”的叫唤声才缓过神来。
霍景霆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沈容身上。
沈容抬眸看向霍景霆,微愣,他的脸『色』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生人勿进,只是眼神有些许的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却又说不清楚,好像是少了些许的冷意,多了丝暖意,但却好像是什么都没变。
“何事?”
沈容回过神来,不再探究霍景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的道:“在婚诏上,寡人盖了印。”
霍景霆点了点头,异常淡定,“嗯,然后?”
“然后的话,寡人是过来和你讨论讨论,这婚后该怎么来平衡寡人与你的生活才不会影响到双方。”
霍景霆闻言,微微蹙眉,似有淡淡的不悦之意。
“如何平衡?”
“为了魏国,你牺牲了自己的婚事,寡人自然不会得寸进尺,所以寡人觉得,婚后,你也可以继续住在将军府,若是怕他人怀疑,每个月也可以在宫中小住几日,你看怎么样?”沈容眼中带着几分的期待,似乎在等霍景霆说一个“好”字。
但霍景霆却没有说好,只是淡淡的说:“再议。”
再议,却没有说何时再议。
“那若是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和寡人说,寡人会最大限度满足你。”为了以防万一以后家暴,她打不过霍景霆,先讨好了他再说。
霍景霆挑眉,“什么要求都可以?”
沈容不假思索,一口应承:“什么都可以。”
霍景霆连魏国的江山都不屑一顾,还能提什么要求?总归不会要了她的命吧。
霍景霆微眯眼睛,似乎真的有在认真考虑沈容的提议。
半响,霍景霆摇了摇头。
“暂时还未想到,待想到了再和你说。”
沈容毫无提防的对对面的霍景霆『露』出一笑,“好。”
……
此时,本该返回驿站的公子玉,却在今早收到王城中传出来的消息,又让护送他前去驿站的小队原地返回了未央城。
在马车中眺望未央城方向的公子玉,心底总觉得不该错过沈容和霍景霆的这场婚事,所以,他就返回去了。
英雄救美()
风琴月朗; 夜『色』怡人; 院子中早早摆了桌子; 婢女端上茶酒; 放在桌几上后便退下; 院中除却正襟危坐的众人; 便就是坐在主位上的霍景霆; 以及沈容。
酒香,茶浓,却没有一个人敢举杯。
沈容实在想不明白; 这诏书才下,这一个个怎么都像是赶集一样?怕错过了就赶不上这热闹了,就一个下午; 就不断有人到将军府上送上拜帖; 都还特别有默契,知道她也在这将军府; 一人就送了两份拜帖; 一份是给霍景霆的; 一份是给她的。
与其一个个对付; 还不如一锅端; 索『性』就提议霍景霆; 干脆让想来的都来了。
想想,还是能明白的,昨夜她在霍景霆的府内被行刺; 霍景霆也没有特意把这件事情封锁; 再者沈安府邸失火,明眼人都知道这个中有什么猫腻,这朝中大臣能坐到今日这个位置,个个都是老狐狸,怎么可能看不透。
沈安到底是沉不住气的,派人到霍景霆的地盘上杀人,那俨然是和霍景霆兵刃相见,梁国即便再强大,也是外人,而只有霍景霆才是自家人,自家人都不信,难不成还去依靠一个外人?
到底谁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些大臣的心中早有了思量,故在订婚期的诏书一下之后,除了顾相,以及顾相的心腹外,都互通了消息,所以才会一齐送来了拜帖。
沈容端起了酒杯,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几乎全部到场的达成,淡定从容,不失大气。
一众百官面面相窥,最终还是都站了起来。
“寡人有愧于众卿,今日在此自罚三杯。”说罢,一敬,一收手,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一杯毕,婢女又倒了一杯,酒香从杯中溢出,这是实打实的醇酿,没掺杂半点清水。
连饮三杯,沈容的脸『色』已见红润,霍景霆点了点桌子,身后的婢女立即会意,退了下去,半响之后端了一碗羊『奶』到沈容桌子上面,沈容看到那碗羊『奶』的时候,有些醉意的往霍景霆那边看去,霍景霆竟破天荒的对她点了点头。
霍景霆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该不是怕她酒后又失态了,然后再次对他上下其手吧?
两人小小的互动,看在大臣的眼里,纷纷也都端起了酒杯。
“都说虎父无犬子,大王虽是女子,但既然是先王尽心竭力培养出来的,那也当是虎女,定然能让魏国继续繁荣昌盛。”
“再者,有霍大将军,魏国定较之现在还会更加的强大。”
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的附合,一人皆对霍景霆和沈容敬了三杯酒。
许是到了最后有人胆子大了,一语惊人:“臣祝愿大王和霍大将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凉凉的,似还有风声吹过。
一众大臣:……兄弟,你是喝高了吧!?谁都知道这次的婚事是老魏王的遗诏,为了稳住众人,他们才会接受,明明都避开了这个话题,你怎么就扯到了这上面来了!?
喝了一口羊『奶』,还没完全完咽下去的沈容,被这“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八个字呛到差点喷出『奶』来,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脸『色』更加通红,全然是被那口『奶』呛到的。
气氛诡异,在这个时候霍景霆淡淡的“嗯”了一声。
似乎是有一颗『露』珠滴落落进了水中,明明是该平静的,却是让众人内心波涛汹涌,连沈容也是。
这语气平静得没有带着半点的情绪,和以往冷淡的一声“嗯”是处于完全不同声调的,在这的一众,有哪个不是最关注霍景霆一举一动的?哪一个不是看他脸『色』而行事的?
哪怕是霍景霆皱皱眉,他们也能感觉得出来这次皱眉和上一次的皱眉有哪里不一样。
若不是还有其他人在,沈容都想用诧异的目光看过去,这场闹剧中,最倒霉的那个不是她,是霍景霆。
本该是对婚事最为反感的人,竟能这么淡定自若的应下别人那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话。
难不成霍景霆也开始玩起起了虚与委蛇这一套了?
终于把被『奶』呛到的那口气气给顺了下去,摆了摆手,“都站着干嘛,坐下吧。”
许是刚刚的气氛延续了下来,这场如同是给大臣们设下的鸿门宴一直都静谧速无声,宴会尴尬于此,也继续不下去了,故这才开席的宴会,不到半个时辰又散场了,虽说个个都赶着来参加这宴会,但却又个个巴不得就『露』一个脸,表明了所站的立场就各回各家。
宴会散去,沈容也『露』出了些许的醉意,脑子浑浑沌沌,却也不至于像以往喝醉之后完全没有了理智可言。
就是脑子有点昏,分不清东南西北,也顺从的让婢女扶着,只是……将军府中的婢女力气都这么大吗?
沈容都觉得自己整个身体的重心都靠在了婢女的身上,可这婢女却丝毫不吃力的扶着她,连大气都没喘一下,有像霍景霆这样彪悍的主子,这些小喽喽又怎么拉低将军府的平均值呢?
什么时候王宫的整体平均值也能提得像将军府这么高?
婢女的力气大,沈容也就放心了,直接把头枕到了婢女的手臂上,脚步虚晃。
“寡人头晕,扶着点。”不仅力气大,就连个子似乎也挺高的……还有点僵硬。
果然是练家子。
霍景霆低头看了眼靠着自己手臂旁的人,眉头跳了跳,心想这人怎么就这么容易喝醉,喝醉也就算了,为何每次喝醉了,都往他的身边靠?
『揉』了『揉』额头,抬起手,晃了晃沈容。
“大胆!”闭着眼,跟着婢女扶着的方向走,醉意微深,却还不忘怒斥。
“到底是谁大胆?”
凉飕飕的声音窜入耳朵,沈容身体一僵,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双黑『色』的大靴子,再往上,是白『色』的袍脚,是个男人……
蓦地松开拉着的对方手臂的双手,后退了数步,背抵住了回廊的柱子,一抬头看到霍景霆那张脸的时候,什么醉意都一瞬间跑光了,脑子顿时清醒得不行。
“喝不了酒,就不要硬撑。”
沈容是个懂得揆情审势的,霍景霆话一出,立马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像真的喝多了一样,“寡人头有些晕。”
霍景霆表情中却忽然多了点似笑非笑,无情的拆穿,“你喝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沈容一愣,瞬间想起了自己前两次醉酒之后的囧态,咳了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解释,“寡人只说头有些晕,也没说醉,寡人头晕,要去休息了,”
转过身,正要抬步,却踌躇半响都没有动作,最后还是不争气的转头看向身侧的霍景霆。
“今晚,寡人住哪?”昨晚,上半夜是睡在小楼中的小床上,下半夜是在霍景霆的大床上面,哪今晚呢?
霍景霆收敛了脸上半丝笑意,“我房间。”
闻言,沈容蓦地睁大眼睛看向他,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声音有些颤抖,“寡人真没喝醉,不会对霍大将军你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情的!”
啊呸!说反了!
“不、不、不!寡人是说今晚寡人喝得有些高了,会做出很多荒唐的事情来的!”
霍景霆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你睡我房间,我睡隔壁的兵器房。”
听到这么分配,沈容立马松了一口气,但又不解了,问:“还会有刺客来行刺寡人?”
霍景霆先一步迈步,走到了沈容的前面。
“沈安的『性』子我了解,是个偏狂到极致的人,昨晚行刺你,是因为老魏王明知你是女子,却不把王位传给他,而是传给你,今晚朝中大臣有八成以上表明了立场,他几乎是众叛亲离,恼羞成怒,想杀了你的心更重。”
“像他这种人,就是牢房也困不住他。”沈容更多的是无奈,总归是亲生的,所以老魏王在死前就和她说了,若是有一日,沈安犯下的错误滔天,也留他一口气,让他永远不能见外人,一所牢笼让他孤独终老。
“沈安还未造反的时候就招募了许多的能人异士,昨夜派来的那两个杀手,便是能在大梁杀手榜上能排得上名号的。”
生逢『乱』世,哪些有着一身本事的人,既有为功名利禄的,也有为干一番事业的。
听了霍景霆的话,沈容才明白,难怪青决让她先待在将军府,莫要回宫,王宫里面人马再多,人家只来一个牛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她的床头一刀把她咔嚓了,王宫里面的那些人或许还在数蚊子呢!所以说这数量不要多,品质最重要,精品一个就够了。
霍景霆是大魏的第一高手,有他坐镇,顶过千军万马不在话下。
夜『色』深了,除却当值的侍卫,守夜的婢女小厮,几乎也已经回房进入了梦香,月的清辉散在小路上,显得更加的幽静,两人无话,不多时,已经到了霍景霆的院子中,走到霍景霆的房前。
“那……寡人进去了?”原本她还想客气一下,说他睡他自己的房,她睡兵器房,但霍景霆向来不按牌理出牌,这万一把她的客气话当真,她今晚还不得伴着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的凶器入睡!
所以这客气话,就免了。
霍景霆点了点头。
沈容伸出双手,放在了门上,正要推门,一丝极弱的杀气从房中传了出来,霍景霆的瞳孔一缩。
“别动!”霍景霆迅雷不及掩耳的伸手抓住了沈容腰后的腰带,将她狠狠的扯入了怀中,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顿时被一阵风拉开,在月『色』之下,三枚泛着寒意银光的细针从房中飞了出来。
一根细针从沈容的外衫穿透而过,只是一转身,那三枚细针全然的『插』在了院子对面的练武房的柱子上。
从房中跃出了一个婢女,眼空洞而无神,却是盛满了杀意,多枚泛着冷光的飞针再次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从她手中脱手而出。
沈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只知道——又有人刺杀她,她还差点中招了!!!!
霍景霆身上没有带兵器,却行步如云,怀中抱着沈容闪身避过了那飞针,那婢女的飞针不知如何补给,三针一出又是三针,抱着个人的霍景霆闪到了海棠树下,踩着海棠树的树枝,一跃,跃上了屋顶。
守着院子的人也察觉到了动静,立马进来,那婢女却是不把侍卫放在眼中也踩上海棠树,对其穷追不舍。
“她什么人呀!”沈容抱住了霍景霆的脖子,比起那个女刺客,她现在更怕从霍景霆的怀中,从这屋顶上摔下去。
霍景霆身形一闪,又是三针而过。
“别碰针所碰过之物,不见血,也能封喉。”
沈容眼睛蓦地瞪大,还未细想怎么不见血封喉法,一个颠簸,霍景霆抱着他,从屋顶上跃下,一伸手,从与屋顶几乎齐高的枯树上折下一根大抵手臂长的枯枝,平稳落地,立马把沈容放了下来,与此同时,婢女也跳了下来。
霍景霆把沈容护在身后,仅仅用那枯枝就把急速而来的飞针打偏,随之疾步迎面而上,白衣如霜,衣袂迎风而去,此时婢女也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侍卫赶来,把沈容团团护在了中间,沈容却是有些许的担忧,飞针有毒,那弯刀更是有毒,想要催促侍卫给霍景霆递上兵器,却担忧会分了霍景霆的神。
这是沈容第一次看到霍景霆与别人正面交锋。
本有些担忧的,在看到霍景霆用枯枝却用得出神入化,如同是像用了剑一样和那个婢女刺客交锋之后,便觉得自己的担忧是过于多余的。
霍景霆是谁那是连阎王都不敢收的人,就凭一个刺客还能把他怎么样?
弯刀对枯枝,却落于下风,随意折下的枯枝,到了霍景霆手上,也能成为杀敌的利器。
枯枝卷起弯刀的弯背,几个旋转,枯枝在横中而被弯刀切断的时候,那弯刀便从那婢女刺客的手中飞了出来,几乎是一瞬间,那才分离了一半的枯枝就被霍景霆反手握住,没人看得清楚,那尖锐的枯枝是怎么刺穿了婢女刺客脖子的,连一滴血都没有喷出来。
沈容几乎看傻了,不是因为婢女刺客的死,而是霍景霆的眼神,干净利落,杀伐果断,没有半点的迟疑,更没有半点怜悯。
她大概能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怕霍景霆了,似乎能让霍景霆害怕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婢女刺客倒下,霍景霆扔下了半根树枝,快步的走了过来,拿了其中一个侍卫的刀,停在沈容的身前,手起刀落,那被飞针穿过的裙摆立即被他砍落了下来。
“……”——寡人……腿有点软
刚刚霍景霆提起刀的时候,她、她还以为他中了婢女刺客的毒,要把她杀了!
“无事。”霍景霆说了两个字,算是安慰。
深深吸了一口气,总得习惯霍景霆每每吓人的举动,不然成婚后怎么办?沈容强迫着自己的双腿迈动,走了几步,看向那躺在地上的婢女刺客,死不瞑目,但那眼神中依然是空洞,没有半点的害怕。
“她不是你将军府的婢女吗?”她认得,昨天拿鞋子给她的就是这个婢女。
霍景霆闻言,皱起了眉,拿着侍卫的配刀走到了尸体前,看了小半响后,伸出手,用刀尖一挑尸体的脸廓,一张人。皮面具被挑了开来。
人。皮面具一掀,是一张完全不一样的脸,何止是脸部一样,就是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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