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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头顶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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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机决然不能错过。
虽还未部署好,但时间紧急,霍景霆已然让一部分的人在入了夜之后靠近怀城,他们在军营之中做精密的计划,没有彻夜的商讨,而是在商讨过了子时之后,霍景霆便让众将士回去养精蓄锐,第二日天一亮便即刻攻城。
夜深,帐外有柴火烧得滋滋作响的声音,还有巡逻的脚步声,但却还是很安静的夜。
沈容枕在霍景霆的胸膛上,闭着眼,却没有入睡,而是在享受自家将军在自己身边的这种时刻。
“霍六他们已经没事了?”因从霍景霆回来之后两人也只是短暂的相处了一会,并未聊到霍六。
“没事了。”说到霍六,霍景霆的语气变冷了些,不是在意,而是气未消。
沈容听出了这种语气,随即睁开了眼睛,翻了身,趴在他的身上,看着他:“见到霍六的时候,有没有一剑杀了他的冲动?”
霍景霆有没有这种冲动?答案是有的。
“于公,霍六私自行动,于私,他绑走了寡人,你生气是自然的,但将军你与霍一霍六那十人出生入死十几年,早已经把对方当成了可托付『性』命的人,你是不会下手的。”
霍景霆抱着沈容,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浮躁的心情缓和了下来:“我以为我是凉薄的人。”
他以为自己是出了妻儿,除了父母之外,不会对旁人心软的人。
“才不是。”沈容贴在了霍景霆的胸口上,嗔道:“你不过是面上冷而已,但心是热。”
她感觉得到。
霍景霆不以为然,他心是冷是热,他不会去深究,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所想的去行动,不被旁人左右。
“晚了,你早些休息,寡人不吵你了。”沈容从霍景霆怀中出来,躺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五指握住了他的五指。
“明天,你能大获全胜的,寡人相信你。”
“定然。”
“把浙南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回未央城,我们明年再给糖宝生一个小妹妹怎么样?”话题一下子便转变了画风。
霍景霆闻言,侧过头看沈容,只见烛光昏暗之下的她眼睛闪闪发亮。
“这么想要女儿?”无论儿子还是女儿,霍景霆都觉得自己会一样喜欢,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或许在再次听到她有孕的时候,心境会有所不一样。
“不是,寡人是觉得有了儿子,一定要有个女儿才是最圆满的。”想象着给自己的小闺女打扮的画面,简直不能忍,巴不得一回去就和自家将军实行造人计划。
“那就生一个女儿。”
两人是说好了,但生男生女,可不是他们能做好就行的。
………………
破晓,当启明星升起的时候,大军已经整军待发,号角声似乎响彻云霄。
沈容登上了台上,与众将士道:“寡人等着凯旋而归,你们的妻儿父母,亲朋好友也在未央城等着你们大胜而归,你们能不能做到平安归来?!”尾声忽然加重。
“能!”众多异口同声,比那号角声还要浩『荡』。
大抵是因为这几日沈容在军中稳定了军心,也与众将士一样吃苦,让这些好儿郎都慢慢的对他们这个大王开始信服。
目送了大军离开,沈容呼了一口气,终于到了做决断的时候了。
她该庆幸的,内战所发生的时间,是在签了盟约之后,不然,最怕的就是内忧外患。
现下她倒是没有前几日担心霍景霆那般担心他,在城中他是在敌人那里,但现在他却是带兵出征,他征战十几年,不会让她担忧的。
每隔两个时辰,便会有探子从怀城赶回来报信战况如何。
白日,魏军占了上风,到了晚上,这场内战还没有结束,因为怀城的援兵也到了,随后霍景霆也从军营中又调了兵力去攻怀城,怀城会攻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顾严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而已。
圆满结束()
残阳如血; 斜阳之下; 干戈寥落; 战火停歇; 尸体堆积; 随处可见的断臂残肢; 青石砖被鲜血侵染得颜『色』更深; 战场狼藉,怀城昔日的繁荣早已不再。
在魏军破城而入的时候,这场战役的胜负已经分晓; 是顾城败了,在魏军入城之后,顾严带不了顾严逃跑; 便只带了南王还有太后逃跑; 而就在逃跑出行宫了之后,就被霍一带人给堵了。
在行宫之中; 站在高台之上; 霍景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半响有人把顾城抬了出来; 依旧是昏『迷』不醒; 霍景霆道:“把人带回未央城; 让肖太医医治,把人给医治好,他所犯的罪让他一条条认清。”
“喏。”
众人又把顾城抬了下去; 随之霍景霆走了下来; 在顾严戒备的眼神,太后惊慌的眼神之下,走到了她的面前。
太后……不,应该说是沈安众多姬妾中的一个,她抱着一个比糖宝还要小的小孩子,在看到霍景霆的时候,一双不怎么灵动的眼睛,却是定定的看着他,小手慢慢抬起来,忽然咧嘴一笑。
霍景霆视线从小婴儿的身上抬了起来,目光如挟着寒冷的风一样,让人在这目光之下,产生害怕之意。
沈安姬妾在这目光之下,手在瑟瑟发抖,控制不住自己后退了几步。
霍景霆眼一眯,声音冰冷:“这孩子真是沈安的?”
“自然!”这答话的人不是姬妾,而是一旁被人架着的顾严说的。
那姬妾仅被霍景霆的一个眼神吓得脸『色』苍白,霍景霆问孩子是不是沈安的,顾严回答的时候,抱着孩子的手瞬间像是没有了力气一样,手一松,手上的孩子眼看就要掉到地上,而霍景霆却在这瞬间眼疾手快的把孩子接住了。
在感觉到自己手上掉的时候,姬妾还惊喊了一声,看到孩子平安无事的被霍景霆接住更是害怕,“噗通”的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大将军,孩子是无辜的,别伤害他!他不是沈安的孩子,他……他是顾城的孩子……”姬妾说到最后,满脸的泪水。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是父亲的孩子!?”顾严显然不知道,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霍景霆怀中的孩子。
“……在顾城把我暗中送到牢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双手准备,他、他同时也……侮辱了我。”姬妾泣不成声,似乎在这场争斗之中,她就是一个棋子,没有任何的棋子,或者说是木偶。
至于顾城怎么让对方的人相信姬妾所生的孩子就是沈安的孩子,很简单,究竟是不是真的,所有的人都不会去怀疑,他们要的是一个正大光明,名正言顺的造反由头,扶持一个傀儡君王上位,掌握整个政局。
权势,谁不爱?
真正淡泊名利的,没有几个。
俗话常言,斩草不除根,来日必又重生,但稚子无辜,手段凶残,连幼子都不放过,不是霍景霆的手段。
把孩子还给了姬妾,姬妾把孩子紧紧的包在怀中,失而复得,眼泪再度决堤。
“来人,把顾严先押入牢中,等大王来了再发落。”
而顾严怔怔的看着那幼小的孩子,未从震惊中反映过来便被押了下去。
霍景霆再看姬妾。
“千里之外的楚国,我会让人送你们母子二人去,世上再无南王和太后,你可做得到?”
闻言,姬妾一愣,忘记了哭泣,似乎没想到会从传言中杀人无数的霍大将军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将军问你话呢!”霍一朝那姬妾喊了一声。
姬妾瞬间被喊回了神,抱着孩子跪在地上,一直伏地身子,不停地道:“感谢大将军不杀之恩,感谢大将军不杀之恩,以后决然不会再有什么南王,也不会有什么太后!”
从顾城造反之后,她就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顾城威胁她,若想要待在孩子的身边,就必须要服从于他,不然她的下场只会和沈安一样。
姬妾被送走,霍景霆大获全胜的消息传回了驻扎地,沈容跟随着回来的人一同去了怀城,怀城的的战俘,宽容处理,被派往边关成修建护城墙。
对于一些人可以宽容,但有一些人必然是严惩,至于顾严怎么处理,就按照律法来处理,不轻饶。
而在攻下了怀城之后,霍景霆明确的说过不会伤怀城的百姓分毫,也做到了。
在怀城整理了三日,便班师回朝,离开了未央城几乎快一个月了,沈容最念的便是软软糯糯,圆圆的小糖宝。
所以在一回到王宫,换了一身衣服,连饭都没有吃就让人把糖宝抱了过来。
好在糖宝不怕生,对谁都是一双大眼睛笑得弯弯的,所以哪怕阔别了一个月,小糖宝似乎都没有对沈容生疏。
沈容额头抵了抵自家儿子的额头,目光柔和温暖:“小可怜,爹和娘不在的时候,你肯定很想我们吧。”
自家儿子想不想,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想很想小糖宝,想要亲亲他的小脸蛋,捏捏他。
霍景霆回宫之后,也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比沈容晚了些进到内殿,见到沈容抱着糖宝,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许是糖宝这一个多月来都是抱着他的衣服,闻着他的气息睡的,所以从霍景霆进殿之后,一双小肉手一直朝着霍景霆挥舞着,咿呀咿呀的喊。
沈容的笑容顿时僵硬,这反应……
回头一看,果真是看到他亲爹的反应,明明他也差不多一个月没有见到她了,怎么就没见对她这么热情!
都说孩子和母亲最亲,现在完全是和父亲亲!
沈容不高兴了,又吃醋了。
鼓着脸,把孩子抱到了霍景霆面前:“他要你抱。”
不开心。
沈容表情明显不高兴,而糖宝则是笑容满面,明明是不一样的表情,可却是如此的相似,都让人心生欢喜。
霍景霆轻笑了一声,把他们二人同时拥入了怀中:“你们,我都抱。”
殿中的宫女内侍见了,脸上也都染上了笑意,识趣的都慢慢的退出了殿中。
沈容看向霍景霆的含笑的双眸,相视一笑。
无论前面有什么困难,他们二人都会相互扶持,一路走过,江山社稷,并非一人之力就能肩负得起来的,往后还有更多需要他们去慢慢的『摸』索。
………………
小糖宝已经一岁半了,沈容肚子也鼓了起来,大抵是因为太过于想要一个女孩,所以在回王宫,处理了怀城的事情,也完全把沈安顾城的事情全部清理掉之后,沈容和“昏君”沾上了边,那便是耽于美『色』。
几乎是花了所有的心思想要扑倒将军,就为了要一个女儿。
对于这种情况,大将军自然是乐见其成。
天气慢慢炎热,小糖宝穿得清凉的和沈容在阁楼上,在榻上爬到了沈容身旁,看着沈容的肚子。
“弟弟。”糯糯声音很是好听。
但沈容就是不喜欢听了,捏了捏小糖宝的鼻子,矫正他:“这是妹妹。”
小糖宝依然喊着“弟弟”,无论沈容怎么诱导,就是不肯喊妹妹,沈容也无奈。
糖宝一声声弟弟,在两个多月之后……
沈容真的又生了一个儿子……
直到第三胎才要了个女儿,因儿女都有了,且多国的大战开始爆发了,孩子没有继续要,而是继而投身于朝政之中。
生活还没有大圆满的结束,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夜深人静,沈容把最后的一本折子批阅完,眼睛疲惫,肩膀酸痛,才动了动僵硬的肩膀,就有一双大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面,力道适中的『揉』捏着。
“莫要太过强迫自己。”
沈容拉开了霍景霆的双手,自己站了起来,把他拉到了自己刚坐的位置上面,而后坐在了他的腿上,贴着他的胸膛,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寡人再累十一年,等糖宝十六岁之后,就把魏王的位置传给他,若是那时战『乱』已经平息,寡人就陪着你,游山玩水。”
“嗯。”淡淡的一声,饱含着不用说出来也能感觉得到的重视。
相拥了好半响,沈容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对了,寡人今日收到了一个锦囊,寡人还没看。”
说着站了起来,在桌面上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个绿油油的锦囊。
沈容看到锦囊的时候,举了起来,看向霍景霆:“有没有觉得很像一个人的风格?”
“离辰。”霍景霆不用思索也知道沈容说的是谁。
“对,寡人也想到他了,可他不是已经……”沈容顿了一下,但所有事情都与霍景霆交代过了,对于自己的事情,说与不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无论她曾经是谁,现在她只是沈容,是魏王,更是他霍大将军的妻子,是他儿女的母亲。
没有了顾忌,怀疑的道:“难道是他已经回到过去了,而这个锦囊是通过某种神奇的方法交到寡人手上的?”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他知道了她的一切,曾经她是有机会可以离开的,却留了下来,知道的那一刻他紧紧的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感谢她选择留了下来。
沈容打开了锦囊,拿出了里边的绢布。
摊开绢布,只见上面写着——除了司若陪伴我身旁,走遍大江南北,其余一切未变,小容容你依旧一样可爱,你们的儿女也甚是讨人喜欢。
沈容与霍景霆相视一笑。
离辰圆满了。
而那个离辰在的世界,他们二人依旧相守。
离辰番外()
两年前; 西北荒凉之地; 一望无际的沙漠戈壁; 太阳缓缓的西落; 天上的繁星点点; 让人眼花缭『乱』。
离辰躺在车顶之上; 喃喃自语道:“异星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抬起手; 捏算了几遍,表情略有思索:“照理说,理应出现了……”
离辰看向夜空; 一颗耀眼的星辰忽然黯淡。
“帝王星忽暗忽明,老魏王还是没熬过?”离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捏算了一下老魏王的命数; 却忽然瞪大了眼; 再看夜空,在那颗忽暗忽明的帝王星旁; 有一颗丝毫不起眼的星辰; 若是不注意看; 还真的发现不了。
帝王星黯淡; 那颗不起眼的星辰开始闪烁。
异星早已经出现;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而已。
他的机缘也来了。
司若; 再等等,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
没有人能知道在打开那扇门之后,会看到什么; 离辰也不能; 只记得在进了那扇门之后,意识模糊,再睁开眼的时候,天空很蓝,鸟语花香。
脑子有些懵,有些混『乱』,但半刻之后,离辰猛的坐了起来,再站了起来,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有一辆马车,他的马车,却又不是他的。
因为这马车的马,早在多年前就死了,走到了白马身旁,抚『摸』了一下它光亮的『毛』发。
他真的回来了。
寻了有人的地方,离辰才知道这个时候他早已经离开了未央城,司若正是在这个月离世的!
得知这点之后,离辰便彻夜不眠的赶回未央城。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穷极所有也要为司若续命。
天『色』阴沉,在未央城的路府更是阴云密布,没有丝毫的欢笑声,人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愁云密布的表情。
路府的管家从前院走过,走到了路家大小姐的院子中,对着立在房外的路铭喊道:“公子。”
路铭闻声看向了他,问:“人寻到了吗?”
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
路铭见此,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公子,小姐的病情,怕是熬不到离司命回来了。”
“在小姐的面前切记不要提起离司命的名字。”路铭无奈,自从去年离辰离开未央城之后,原本身体健康的长姐,身体越来越差,看遍了所有明医,都无济于事。
病来如山倒,说的大抵就是路司若。
路家父母早逝,路家兄妹二人都是有长姐拉扯长大,也有过艰辛,但都熬过来了,所以路家的姐弟,兄妹之情比寻常人家的还要深,路铭对长姐路司若更是尊敬。
又是幽幽的摇头叹息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开,房门“啪”的一声就被人拉开了,路司若贴身侍女满脸的泪水,悲伤之意全都显示在了脸上。
“公子,小姐恐怕不行了……”侍女声音哽咽。
路铭闻言,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管家道:“把三小姐喊来。”随即走进了路司若的房中,纱幔放了下来,只模糊的看到床上躺了一个人,立在床边,路铭喊了一声“长姐”,这声长姐喊得艰难,嗓音中有悲伤之意。
“人都有一死,不过是早与晚的区别而已,我走了,莫要伤心,过两年等陈家姑娘及笄了就上门提亲,还有小妹的婚事,你也要注意一下,要用心给她找一户好人家。”路司若的嗓音很轻,气若游丝,似乎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路司若又轻声道:“把帐子拉开,我要好好看看你。”
闻言,侍女把幔子撩了起来。
即使重病缠身,卧床数月,路司若那倾城容颜还是不减,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任何的血『色』。
路铭的眼睛一瞬间便红了,这世间最让人割舍不了的莫过于阴阳两隔。
路家小妹路敏儿急匆匆的跑来,在路司若的床边蹲了下来,握住了路司若的手:“长姐,你不要离开敏儿,敏儿答应你,以后绝对不要胡闹了,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路敏儿满脸的泪水。
路司若闻言『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意,淡淡的浅浅的笑意:“敏儿,往后好好听你兄长的话,长姐最担心的就是你,平日胡闹,有长姐和二弟护着你,可往后长姐不在了,也少了一个能护着你的人了。”
“不,长姐你不会死的!”路敏儿把长姐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旁,泪眼婆娑。
路司若看着自己的小妹,视线慢慢的变得模糊了起来,视线中似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最想念的那个人。
“阿铭,敏儿,我好像看到他了……”说罢嘴角慢慢的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在路敏儿手中逐渐冰冷,无力。
“大姐!”一声悲痛欲绝的声音响彻整个路府。
而就在这声叫喊声之后,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之下,一道疾风掠进了房中,黑影毫无声息的从他们的身边飞驰而过,待反映过来之时,路敏儿已经被推开。
“谁?!”路铭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了被推开的路敏儿,尾音咋落,就看清了来人的面貌。
“离司命!?”
离辰什么也听不进去,迅速的拉起已经没有了意识,只有一丝残识的路司若,让她坐了起来,自己极快的坐上了路司若的身前,一挥手,路司若的双手便平抬了起来,手掌张开,离辰手上也抬了起来,对着路司若的双手,像是两双手合起来一样,但中间还有半指缝隙,隐隐有气体流动。
“你别碰我长姐!”路敏儿推开了自己的兄长,想要冲上前去想要把离辰拉开。
离辰冷眼看向扫了一眼她,眼神及其的锐利:“把她拉开!”
路铭瞬间反映过来,把路敏儿拉住:“别打扰他,他在救长姐。”
闻言,路敏儿一愣,怔怔的转头看向自家二哥:“你说,我们的长姐还有救?”
路铭看着离辰,眼神『露』出几分沉思:“也许。”
离辰不停的把自身的真气渡过给路司若,想要保住她的心脉。
整整渡了五个时辰真气,但真的渡到路司若身上的,只有很少的一小部分,路铭看着离辰整整五个时辰都未曾停歇,却也不敢打扰。
但此时渡着真气的离辰忽然说道:“我会直至耗尽真气为止,若是我救不了司若,把我与她同埋一『穴』。”
二十几年前的现在,他功力有限,救人的能力也有限。
路铭闻言,顿了一下,迟疑了半响,才应了一声“嗯”。
出了房外,管家过来,问:“公子,要不要去通知国师?”
路铭皱了皱眉,国师向来反对自己的徒儿和长姐在一起,还因为此事常常在朝堂之上针对他们的叔父。
“不必。”路铭还未发话,房中就传来了离辰的声音。
管家再度看向路铭,用眼神来询问路铭的意思。
“也罢,随离司命。”
把门关上之后,路铭让管家传令下去,所有人都不准靠近大小姐的院子。
房中只剩下了只有一缕残魂的路司若,以及渡着真气的离辰。
“司若,你能否听到我说的话,若是听到的话,不要走,我承受了一次失去你的痛苦,痛苦的度过了二十几年,已经承受不住第二次了,你就当可怜我,不要丢下我,可好?”
似乎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一样,原本一动不动的路司若,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离辰瞪大了眼,眼中有惊喜闪过,加大了真气的输送。
但就在此时,真气越多的输入,到路司若身上的就越少,离辰心生了怀疑,这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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