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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头顶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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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敛起脸上不自在的表情。

    “寡人喝醉酒,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霍将军请见谅。”喝醉酒喜欢撒泼耍赖; 竟然从上一世延续到了这一世,就是她想要改,也无从下手,只得尽量的少饮酒,只是失误常有,且回回失误都被霍景霆他遇上了而已。

    霍景霆冷眼斜视了她一眼,不再纠结与这个话题,走下少羽君的大门,随从把马车拉了过来,霍景霆扬了扬手,马车便拉走了。

    “大王无事的话,便随臣逛逛未央城的夜市,如何?”

    和他逛街?霍景霆竟然主动约她?不会是想找个偏僻的地方揍她一顿,以报上会宴会的仇吧?尽管心中有些悚然,还是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她身后众人,道:“人就不用带了。”

    沈容……人不用带了?确定不是真的想打她?!

    “那下官便带人先行回宫,还请将军把大王平安无事送回王宫。”青决微微弓腰。

    沈容:……!!!

    敢情身边放着个□□的不是他!!!!就这么把□□放到了她的身边,还不带排弹人员的。

    眼睁睁的看着青决把她的那支兵带走,把她留在了霍景霆的身边。

    “走吧。”霍景霆淡淡道,先走了一步。

    原本还踌躇不前的沈容背脊一冷,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在谁家的门口,不再犹豫,立马跟上了已经走远的霍景霆。

    少羽君府临近街道,远处华灯初上,热闹声音传来,把少羽君衬得越发的冷清。

    “霍将军还怪寡人在酒后失态的……”

    “闭嘴!”霍景霆脸『色』微愠,他不想提的事情,偏偏沈容一而再的提起。

    一声带着怒意的轻喝,沈容立马把还没有说完的话吞回了肚子里面。

    果然还在生气!!!

    霍景霆向来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但唯独在三年前遇上了个沈容,便栽了,这个女人或许就是他母亲常说的一物降一物,就是能降得住他的那个人,总能三言两语的把他的火气给激上来,做出来的事情更是让他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回回都能轻而易举的让他的身体处于一种难以启齿的状态之下。

    “那……不说这个,要说那个?”若霍景霆单独约她并非因为宴会那晚的事情,那到底是想要和她说什么?

    提前回边疆?或者有意想要帮沈安?!想到这一个可能,沈容蓦地抓住了霍景霆的手,再次猝不及防。

    “霍景霆,你与寡人说过的,即便不帮寡人,也不会帮沈安,你决然不能帮沈安,沈安为人心术不正,若真的让他坐上了魏国的王位,百姓便会受其残害,届时民不聊生。”沈容表情严谨而紧张,生怕霍景霆真的会去帮沈安了。

    霍景霆看着沈容,半响推开沈容的手,道:“那日你在小楼里说的话,我听见了。”

    闻言,沈容小脸一白:“你全听见了?!”

    “嗯。”

    “包括寡人说找个美人来诱『惑』你,把你的兵符偷了,这也听到了?!”

    “……”霍景霆脸『色』顿时黑如夜『色』。

    “不、是、这、个!”咬牙切齿。

    沈容脸『色』越发的苍白。

    “霍将军你要相信,寡人只是说笑的,说亲自出马□□你,都是假的,寡人没那胆量!”

    “……”

    “还有,寡人说什么实在不行用男人来上,那也是说笑的。”一不留神就在别人的地盘说了些她压根就没胆量做的事情,同时还忘了隔墙有耳。

    “……”

    霍景霆深吸了一口气,避免自己大动肝火。

    “你该庆幸你是魏王。”

    闻言,沈容惊吓得连退数步,就算霍景霆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来,她也知道是――如果你不是魏王,我很难保证不掐死你。

    沈容难得有自知之明,霍景霆闭眼,再次深知了一口气,再睁眼之时,眼底平静。

    “你说,你会及早退位之事。”

    沈容闻言愣了愣,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顿时欲哭无泪,霍景霆只听到了这江事情,她却是把全部老底都交代了。

    像是把沈容看穿了一样,霍景霆冷冷开口,“我对你说的美人计没兴趣,对你更是没兴趣。”

    对她没兴趣?

    可是宴会那晚明明就有反应……

    “闭嘴!”

    怒喝声更重,沈容瞬间反应过来,她把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大抵说得就是她这种。

    明明她平时嘴巴挺严的,怎么到了霍景霆这里就收不住了?

    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霍景霆,只见方才才把怒火压下去的霍景霆,那双眼几乎要化为利剑,把她碎尸万段。

    霍景霆收回杀人的目光,转身,大步的往人声鼎沸的喧闹夜市中走去。

    沈容犹豫再三都没有跟上去,已然走远的霍景霆蓦然停下了脚步,转回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跟上来。”

    沈容一个激灵,顿时小碎步追上去,但才追到一半,发现自己姿态太过小女人,便从小跑变成了快步疾走。

    走到了霍景霆的身后,自知有错,小声问:“这是要去哪?”

    “找个安静的地方。”

    然后磨刀霍霍向猪羊吗?到底沈容没再敢把心中所想的说出来。

    跟随在霍景霆的身后,进入街道,华灯已上,路两侧挂着柔亮灯盏,整条街道璀璨阑珊,站在街头,极力远眺,也似看不到街尾的尽头,人流摩肩接踵,熙攘而来,熙攘而去,欢声笑语,喜乐洋洋,恍然之间仿佛回到了熟悉的夜市街道一样。

    “原来这就是大魏,未央城的夜市。”

    尽管被这女人气得肝火大盛,但到底还是魏国的王,但凡她出点什么差池,魏国就会大『乱』,故霍景霆还是把她护在身旁后侧,听到她的话,看了一眼她。

    “没来过夜市吗?”

    “或许来过吧,但不记得了,在记得的时候,就一直在学习,寡……我回家之时,并不会魏国的文字,为了学习,便有很多地方都没去过。”即使她有时候逞『性』妄为,可却也是做给老魏王看的,该学的,即使再难学,她也一样没落下。

    霍景霆又看了一眼她,不语。

    “我以为在这种多国混战的情况之下,不会有繁华的景象,但似乎并不是。”

    “七大强国中,总是好一些,而位于七强之外的,百姓流离失所是常事,如此繁华的景象不过是奢望。”

    “或许旁人常言女子『妇』人之仁,但我觉得一统天下,是对于现在多国混战来说最好的选择,你不去征战别人,别人迟早强大起来征战你。”秦朝便是一个例子,一扫六国,一统天下。

    霍景霆的脚步一顿,看着沈容的目光似乎变了。

    沈容也跟着停了脚步,却不是看向霍景霆,而是身侧的烤羊肉串……

    『色』泽酱黄油亮,肉质鲜嫩软脆,味道麻辣醇香,撒点孜然粉和胡椒粉,若是可以再放点葱丝,味道微辣,不腻不膻,鲜嫩可口,堪称绝配。

    她这是有多久没吃过羊肉串了?算算都已经有三年长的时间,虽然想吃,可囊中羞涩,作为一个大王身上自然是没有一分钱,这才把目光看向霍景霆,面上有几丝的不好意思。

    “有带钱吗?”

    霍景霆:“……”

    许是不用担心吃了没人给钱,沈容直接就拿了十串,吃完羊肉串,又想吃豆花,吃完豆花,又想尝尝这个时代出名的阳春面,吃了阳春面,看似小小个子,却是个无底洞,又吃了炸糕,桂花糕,酥饼,几乎要吃下整条街,毫不在意霍景霆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曾几何时,他只是想要和她说清楚,却演变成了陪她吃下一条街,刚刚觉得她也算是一个有远见的人,那决然是错觉。

被吓破胆() 
夜市散去; 人流渐渐少了; 不再拥挤; 街边小摊贩收拾好; 也推着单轮车; 准备回家。

    夜里的清风格外凉爽; 没有白日的燥热; 街道虽散了,但灯盏却还未灭,人渐少; 街巷也安静了下来,灯光暖暖的,几许微风有些静谧舒适。

    河岸边; 也没有了人; 就剩下吃饱了撑着肚子一直在打嗝的沈容,以及整晚脸『色』都未曾好过的霍景霆。

    “吃饱了?”霍景霆的语声中似乎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方才竟陪她吃了整条街; 莫不是和傻子待久了; 便也跟着傻了?竟不知道直接把人扯走。

    坐在河岸边上石座上的沈容点了点头; “吃……呃; 饱了。”

    忍不住捂着心口; 一会又打一个嗝; 这副样子那里有半点为王的形象可言,若说是一个被饿了数日的饿鬼还比较贴切一点,看见什么都想吃。

    霍景霆『揉』了『揉』太阳『穴』; 就是让他去打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仗; 他也不想面对这副鬼样子的魏王。

    明明朝堂之上,人人几乎都戴上了一面厚重的面具,偏偏多了这个奇葩,他倒是想让她也戴上一面面具!

    不想面对着让他头疼的人,临河而立,目光看向对面的河岸,面沉如水,腔调和夜一样多了一分凉意,“你若真的不想继续做魏王,便趁早退位新君,最好在我在未央城的这两个月之内交替。”

    新君继位不过一月,王位尚未稳,又立新君,大魏更是动『荡』不安,朝中百官,各地诸侯定有不满,而未央城有他镇压,总还是能把这风波平息了。

    闻言,又打了个饱嗝,看向立在江河边上,白衣染上了月『色』的光辉,衣履如霜,背影挺拔如山一样,河面上的磷光闪闪映在他的黑眸之中,似给刚硬的他覆上了一层柔光。

    霍景霆是她见过,能同时把黑衣,白衣穿得最好看的人,黑衣不沉,白衣不冷。

    “寡人心中已有了人选,现在只差让他答应了,而霍将军你,我希望在这寡人退位前的这一段时间里,不要再靠近沈安,有些人,他就是一团火,能把所有靠近他的东西燃烧得连灰烬都全无,只为助焰自己。”她不会看谁是暴君谁是贤君,可是历史却把经验传授给了她,历朝历代,暴君层出不穷,就是看沈安现在的行事作风,似乎除了残害手足,『逼』位亲父之外并未做过残害百姓的事情,但,现在不做,并不代表做了魏王之后不做。

    人究竟有多少副面孔,沈容不在意,她只求魏国的天不要因为她出现的关系而大『乱』,继而走向灭亡。

    从石座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霍景霆的身侧。

    “霍将军,方才寡人所言,能否答应寡人?”

    霍景霆转而看向沈容,黑眸如夜,“沈安是什么样的人,三年前我便已经知道,既然已经知道,纵使我没有心怀天下的那种心胸,我也定然不会助纣为虐,这点你大可放心。”

    有霍景霆的承诺,沈容也就放心了,也『露』出了释怀的笑意,本是难得的和谐,但却因沈容打了数个响嗝,气氛全无了。

    “呃……”又打了一个嗝。

    霍景霆的眉头跳了跳,忽的握住了腰间长剑的剑柄,在沈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长剑出鞘,寒光咋现,沈容才退一步,那散发着幽光的利剑便已经架到了她的脖子之上。

    沈容惊恐的看着霍景霆——你丫的刚刚不是还说得好好的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霍景霆突的『露』出戏谑的一笑:,问:“可还打嗝?”

    沈容:“……”

    嗝倒是不打了,就是魂差点被吓飞了!

    去你的霍家大爷!治疗打嗝的法子就数你家的最为恐怖。霍景霆决然是故意的!

    待霍景霆收回了长剑后,才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刀剑无眼,要是一没把握好力道,她这连着头和身体的脖子就要断成两截了,吓唬人也不是这么个吓唬法,要是她胆子再小一点,指不定连裤子都被『尿』湿了!

    霍景霆真真的是无法无天了,都敢拿剑指着他这个大王了!

    看到沈容的反应,霍景霆沉『迷』了一夜的心情忽然好了,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抬头看了一眼乌云遮月的天,道:“夜已深,我送你王宫。”

    而沈容却是瞪着霍景霆,没有任何的反应,半响,霍景霆才面『露』疑『色』:“怎么,被吓傻了?”

    沈容咬牙回道:“你试试看被人用剑指着脖子试试看!”

    霍景霆眼角微挑,“只怕不会有人会有机会指着我的脖子。”

    霍景霆说得自负,沈容却也无法反驳,因为他有足够的势力,没有任何人有任何机会用剑指着他的脖子,只有他用剑指着别人,就如同刚刚。

    “等一会再走。”只是一个名号比霍景霆大,兵力比不上,权势比不上,武功比不上,就连玩心眼也玩不过,除了认栽,她还能怎么样?

    “为何?”

    为何?他还好意思问为何?!老魏王都已经明确的和他说了,说他老魏家的闺女胆子比老鼠还小,被他这么一吓,她腿不软才奇怪!

    霍景霆似乎已经看穿了沈容,那似笑非笑的嘴角更加的明显。

    那晚几乎宫门要闭了,青决才等到霍景霆把自家的大王送回到宫门口,只见自家的大王脸上带着怒气,而霍景霆的心情似乎很好。

    青决见状,面『露』疑『惑』,暗道莫不是自家大王被欺负了?

    青决寒暄了几句,看了一眼自家大王,那意思不甚明显――大王,快和霍将军道别。

    沈容不情不愿的站在霍景霆的对面,视线却是瞥向另外一个方向,敷衍道:“霍将军慢走,不送。”

    霍景霆看了一眼她,随后对青决道:“那我便走了。”

    “霍将军慢走。”

    直到霍景霆走了,青决才带着担忧的问:“大王,霍将军可有做出对你出格的事情?”

    沈容闻言,转身瞪了一眼他,现在知道来关心她了?怎么人家霍景霆提出邀请她去逛未央大街的时候,比她应得还快,还把全部人都带走了!

    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青决,快步走进宫门。

    果真是发生了点什么事情。

    青决的视线在沈容的背影停留了片刻,而后转回头,看向方才霍景霆离开的方向。

    到底是什么事情,看来还是让女人去问女人才更合适。

    故,当晚,沈容沐浴回宫殿之中的时候,她家二美都齐聚她的寝殿……

    她的床上……

    因为新婚夜,两为位夫人都在她的房中,大魏那些可爱又不做作的子民们变着花样来吹嘘着自己的大王是如何的英勇,而这英勇仅限于在床上。

    二美早已换好了睡衣,一人一侧,独留中间一块空地给她。

    路芸暮拍了拍那块空出来的地方,语笑轻柔:“小容容,快来,我与姐姐已经给你暖好被窝了。”

    沈容:“……”

    六月炎热,还暖被窝……这怎么看都是想要和她促膝长谈的阵仗吧。

    人都已经躺好了,总不能三更半夜把人赶走,若是真的把人赶走了,指不定明天又传出什么不中听的话,索『性』再将就一晚。

    再躺好,一人一边挽住了她的手……这哪里是促膝长谈!这丫的根本就是想要『逼』供。

    “大王,今日妾身与妹妹二人在空中等了许久大王。”路芸瑤说道。

    沈容咽了咽口水,:“等寡人作何?凑够一桌打马吊?但还是差一个人呀?”总不可能是等她翻牌子侍寝吧,就是她有那想法,也没那工具呀!

    路芸暮凑到了她的耳边,含笑的问道:“听说小容容你今晚和霍将军逛了夜市,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了一个多时辰,总不会单单的逛了街吧?”

    沈容明了,这二美就是来问她今天行踪的。

    “当然不仅仅逛了夜市,还吃了一条街,有烤肉串,豆花,糯米糍,叫花鸡,阳春面……等等。”

    “当真吃了一条街?”路芸暮视线略过沈容,与路芸瑤相视了一眼。

    “你们倒觉得霍将军是那种约寡人出去吃东西的人吗?”时至今日,一个男人约一个单身女人出去吃饭,那是想要追求这个女人,问题是,她和霍景霆之间,追求二字是不存在的,或许用追杀二字更为贴切。

    二美都纷纷的摇了摇头。

    沈容看向床顶,淡淡道:自然是说了些不能告诉别人的话。

    二美再度相视了一眼,到底是没有继续追问到底是什么话。

将军盛怒() 
夜凉如水; 万物俱籁; 夜空中皎皎一轮弯月; 冷月清辉笼罩着整个王宫; 孤寂又清冷; 宫中除却已经熟睡的; 便只剩下当值的。

    青决提着灯盏; 神『色』清冷的从沈容现在居住的隆华殿中出来,一路无阻的往老魏王去世时居住的无华殿走去。

    无华殿,有人把守; 却全然是青决的人,见青决前来,只是微微弓腰; 遂推开了无华殿的大门; 只青决提着灯盏进入,待青决进入殿中之后; 把守的人又把无华殿的大门关上了。

    自从老魏王走了之后; 无华殿便传出了闹鬼的谣言; 不止有一个宫女说在无华殿中见到过影子倒影在纱窗之上; 似无脚一样飞来的去。

    平日里除了清洁的宫女内侍; 都无人敢接近无华殿。

    青决进入了殿中; 抬头看了一眼横梁,随即把灯盏放在地上,纵身一跃; 跃上了横梁之上; 一手攀着横梁,一手往横梁与柱子之间的铆合的缝隙之中拿出两个长形,比手指厚度还薄一些的木盒子,随之从上跃了下来。

    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里边的锦绢完好无损,青决眼中浮现思索,半响之后只看了一眼遂又阖上了盒子,放入了怀中。

    先王曾言,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走这一步棋,但,似乎现在就已经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大王已无心在任王位,霍将军更是无心助大王,再拖下去恐怕就要晚了。

    ………………

    请了十日假期,沈容终于在早朝之上看到了霍景霆,只是想起昨晚被那么一吓,再加上晚上又做了噩梦,梦到自己的头和躯干分离了,导致整晚都没睡好,对霍景霆更是没有好脸『色』。

    反正她都已经准备不做魏王了,脾气大点又怎么了?

    但唯一能算得上好消息的就是从燕国传来了消息,之前让燕国送一个公子到魏国来做质子的事情,燕王也同意了,人也已经从燕国出发了,只是这算一个好消息,也算是一个坏消息,因为这质子的人选并不是沈容猜测的太子,而是体弱多病的信侯君。

    这燕国是要闹事?

    燕国与魏国相隔千里,路途遥远,所需时间最少也要近一个月,当真的不怕这体弱多病的信侯君在半路就挂了?还是说正想如此,也好找一个理由来拒绝投降?但不应该,要是燕国不降,以燕国所剩无几的兵力,霍景霆随时可带大军势如破竹的长驱直入燕国王都。

    且,沈容特意派人调查过燕国的底细,燕王对于唯独的两个儿子,最为宠爱的是体弱多病的信侯君,信侯君这病是自打娘胎出来就有的,排除后天被人加害的原因,燕国太医曾言,这信侯君只怕是活不过二十五岁,许是知道这个儿子养不久,燕王更加倍的宠爱这个命薄的儿子。

    若是燕王这么宠爱这个儿子,又怎么会放心让信侯君当作人质送到魏国来?难不成以大局为重,怕太子被送到了魏国之后,出了点什么意外,燕国王位便后继无人了?

    “燕国此等做法,是蓄意挑事?”诸大臣多有不满,若是这次被送来当人质的是燕国太子,那么燕国便被他们魏国牢牢的撰在手心,可甩了这么个病秧子过来,这万一要是死了,这笔账算在谁的头上?

    大臣们的不满情绪溢于言表,但唯独霍景霆没有任何的情绪,在一众大臣恼怒的情况之下,淡淡的道:“不让他死不就可以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霍景霆的身上。

    沈容也看向了霍景霆。

    霍景霆反倒是看向路铭,反问:“大司空可知在战场上面,箭重要还是弓重要?”

    这个问题,在座的无论是谁都知道弓和箭缺一不可。

    沈容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便道:“燕国太子与信侯君并非一母同胞,可却听闻关系非常的好,在信侯君十三岁的时候,太医说活不过三天,燕国太子一人去找了燕国的神医,在雪地里面跪了一天一夜才求得从不给王公贵族医治的神医出手相救,信侯君才活到今日。”

    沈容的话一出,大臣皆『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路铭更是道:“若是真这么重手足之情,又为何是送信侯君来魏国。”

    沈容笑了笑,似乎已经猜到。

    “应该是信侯君自己做的决定。”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加上没有送任何消息回来,就说人已经从燕国出发了,这就说明出发得很是仓促。

    “大司空,把最好的太医和『药』材带上,寡人亲自去接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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