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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秦当个美男公务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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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回到曲台宫,刚好接到密卫呈上来的奏报。上面不过寥寥数语,赵政看后却一脸阴沉地将那张缣帛紧紧捏入手中,心道:他吕不韦今日敢在禁宫纵马,明日莫不是就想登阼为王?幸而周遭宫人已经被他挥退,否则见到他这副模样,少不得会被吓一跳。
秦王政半个月后大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国,宫人们一刻不停地在为此事忙碌着,倒是赵政,朝会一散叫宫人将奏疏送至曲台宫,自己则随意去演武场转了转。“大王。”蒙武未料他此时过来,忙拉着自家两个崽子向他见礼。“蒙师傅不必多礼,不知蒙老将军近来身体如何?”
“多谢大王挂怀,老爷子身体硬朗得很。”赵政点点头将目光落在了他身后两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身上,沉吟:“这是……”蒙武大掌朝二人背上一招呼,喝道:“两个小崽子还不快见过大王?”接着又朝赵政嘿嘿一笑道:“大王,这是犬子,大的叫蒙恬,小的叫蒙毅。”
赵政早习惯了这个师傅爽直粗鲁的作风,看他这两个儿子生得都极有精神,心生好感,于是道:“正好寡人练剑少两个对手,蒙师傅若是舍得,以后每日……”话没说完,蒙武又拍了两个少年的头道:“舍得,嘿嘿,舍得。”赵政不由失笑:“蒙师傅你舍得儿子,想来蒙老将军却未必舍得孙儿,寡人也不要他们留在宫里,每日你过来授课让他们一起跟过来便是。”
说也奇怪,蒙毅见眼前这个大王不过和自己一般年岁,却仗着身份轻易决定了他们兄弟的去留,心中是一万个不服气。并且十分好奇他剑术如何,想着一会儿有机会一定要挫挫他的锐气。
谁知真正比试了蒙毅才知道:被挫锐气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倒是兄长蒙恬和这个小大王比剑就像棋逢对手,二人默契地杀作一处,酣畅淋漓。“嘿嘿,真当大王是个虎皮羊?你小子在家睡大觉的时候,人家剑都练了好几轮,让你学学兄长你不听,镇日不思长进。”
从前被父亲教训,蒙毅也极少往心里去,今日还真是头一回觉得如此颓丧。自那之后,蒙毅每日五更便起,练剑练得越发勤勉。被他大父蒙骜知道,还直夸赵政身为君王做了一个好典范。
回到曲台宫,赵政立即洗了个澡,将身上那些黏腻的汗渍洗掉,总算是舒服了,披着件中衣惬意地从浴池里走出来,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一阵吸气声。
此刻他的长发湿嗒嗒地披在肩上,微乱的鬓发有好些贴在脸上,难得显出几分柔和的神采。且褪去了庄重肃穆的一面,面容的俊朗就越发明显了起来。加上他常年习武,身形修长挺拔,身材也结实匀称,婢女们看了,只觉心荡神驰。
“如果能够被大王看上,就算不要名分,婢子也甘愿。”虽然只是窃窃私语,但这话还是落入了赵政耳中,他只淡淡对一旁总领曲台宫事务的寺人说道:“以后没有寡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那寺人服侍他多年,知道他如此必是已经动怒,匆忙答“诺”,将人轰了出去。
其实赵政早到了知晓男女之事的年纪,况且宫中还有专人负责教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只是昔年亲眼目睹了母亲和吕不韦行苟且之事,落到他自己身上,在这方面就显得尤为慎重,欲囧念上来时招幸个宫婢固然方便,但他却从不屑如此。
“大王,吕丞相求见。”被通报声打断了思绪,赵政听说是那个人,虽然不情愿却还是敛尽了不该有的情绪,尽量做到滴水不漏:“吕相何事急着见寡人?”吕不韦虽是商贾出生,却喜欢文士打扮,这身宽袍广袖,直看得赵政一阵心烦。“臣就是来知会大王,大婚前纳彩用的秋雁,须得由大王亲自猎来,今后方才能保君后和睦长久。”
知会……呵,赵政他堂堂一个秦国之主成个亲,倒需要别人来知会他该如何做了。“吕相这些年劳苦功高,事事为寡人着想,真是费心了。”谁知吕不韦大袖一展,大言不惭地说道:“老臣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国,为了大王,不觉得费心。”
赵政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默了一默,待宁了心神方才平静地说道:“想是寡人今日练剑练得狠了,此刻身子有些不适……”幸而吕不韦把话带到也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当即草草拱手行了一礼道“大王千万保证身体,再有半月就是大婚之期了”,便退了出去。
婚期定在秋天,正是大批的雁南飞的时节,想要猎雁,在筑鸿台附近守着就可以猎到。然而正主此刻拿了一卷书悠闲地靠在筑鸿台凉亭的柱子上,全然没有要拿弓的意思。“大王不是来猎雁么,怎地……”问话的人是婢女沉玉。因她办事稳重利落,人又大方识大体,赵政用她颇为顺心,自然就常把她带上。
“把弓箭拿给他们,告诉他们谁今日猎到雁,寡人赏百金。”沉玉心中虽有疑惑,行动上却半点也不迟缓。“诺。”向他行完礼,便要照做。赵政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告诉他们,此事不得声张”,便又继续看起书来。
大婚当日,赵政由人引着做足了一套虚礼,直到傍晚迎了亲,又应付了群臣方才回到寝殿。合卺酒一喝完,宫人退去,偌大的寝殿只剩他和他刚娶回来的王后,他总算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就自顾靠在一旁养神,迟迟未有动作。
从见到赵政的那一刻起,乐芈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白天远远看着他就觉得他风姿萧肃,这会儿凑得近些看得更为清楚。他姿容既好,神情亦佳,冷肃清俊的样子,实实在在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生得这般出彩,又是一国的君主,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多少少女做梦都不敢想的?
只是见君王迟迟不动,乐芈有些急了。“听说秋雁是大王亲手为小童猎来的,小童……小童心里真的很欢喜。”她抿唇半晌方才怯怯地开口。谁知君王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仍未有任何表示。
乐芈膝上的衣服已经被她抓得皱成一团,看着赵政的目光也开始幽怨起来。只是赵政看也不看,让她着实着急,咬咬唇,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道:“天色已晚,不如小童……服侍大王歇下……”话音未落,赵政动了:“嗯。”乐芈听到那声“嗯”时,感觉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而赵政与她四目相对时,脑海里却突然浮映出另一个端方素淡的身影来。那人总是穿着一袭素淡白衣,从容宁淡。最好看的还是那双澄明的眸子,时常给人一种神似清水不可亵渎的味道。若是笑起来,整个人便如拨云见日一般,好看得不可方物。
只是不知为何,从前觉得像春阳一般的笑容,此时突然变成了炽热的火焰,灼灼地撩动着他的心。只是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是什么,赵政并不清楚。他没有忘记自己还有该做的事情未做,所以当下也就没有再多想,主动将乐芈压在了身下……
翌日,赵政依例天不亮就醒了过来。作为新妇的乐芈听到动静慌忙坐起来,只是目光不期然与赵政对上,想起了昨夜的旖旎,又见自己身上不着寸缕,清秀艳丽的脸突然浮起了一层红晕,忙羞怯地将头低下。这副小女儿的情态落入赵政眼中,却让他提不起半分要欣赏的兴味。想起赵高从前提过的“近亲结婚”一事,他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只是因他想到了些什么,耐着性子暂时没走,淡淡对她说了句“辛苦你了”,方才抬腿离开。
第36章 成蛟想谋反()
“新婚乍御之乐想必妙不可言,王兄可莫要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呐。”散了朝会,成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清静的地方,于是抓紧机会“奚落”赵政。但赵政偏生没有半点窘态嘴角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回敬道:“听说陈廷尉家的长女很仰慕你啊。”
市井传言,陈廷尉家有一女,同那陈国的桃花夫人重了称呼,人称小息妫【1】,只是这个“小息妫”正话反说;无非是用来调侃廷尉东施效颦,也不看看自己女儿出落成何样,非要沾一沾人家的桃花夫人的光彩。生得不好看也就罢了,偏偏这陈廷尉镇日将她捧在掌心里惯出了骄横的脾气,从里到外委实一无是处。成蛟整天被她追着,头疼不已。
所以眼下成蛟苦哈哈地看着赵政,视死如归地说道:“从今往后臣弟但凭王兄吩咐,绝无怨言。”赵政连看也不看他,一面拉下一旁的柳枝端详,一面敛了玩笑的心思道:“说罢,今日找来所谓何事?”
成蛟闻言也收了心思,无奈地说道:
“成蛟欲反。”
这个“打算谋反”的事主说完,一脸无辜地看着赵政。赵政神情一动,将拉着柳枝的手轻轻松开,那柳枝“唰”地一声就弹了回去,激得周遭枝叶一齐颤动,不少枯黄的树叶应声而落,顷刻肃肃萧萧。他想也未想便道:“是他传的。”这话不是问句,而是在陈述答案。成蛟苦笑道:“不幸中的万幸是——眼下这流言还未大肆传开。”
“寡人的这位丞相,为了替寡人巩固地位可真是煞费苦心啊。我不待见你,举国皆知。商贾性狡,他既然拿不准你是否会因此生出祸心威胁到我,索性就直接把你除掉以绝后患。今日朝会我数落了你,他心中想必更觉得实在。只怕接下来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臣弟可是委屈得很,还请王兄救我。”成蛟自小早熟,因为性子压抑得久了,在别人面前一向话少,唯独幼时与赵政亲近。虽然当年对着赵政傻笑真假掺半,但装傻也不过是为了能够接近他。好在赵政面上看着冷淡,内里实则是真率性情,也不负他这番好意,肯将自己的处境和盘托出。
这几年异人一去,兄弟二人便一直暗中相互扶持。这份情谊,绝非常人能及。赵政在宫中坐镇,成蛟则替他在宫外四处办事。为了不让吕不韦起疑,他们一直佯作兄弟不和掩人耳目。
赵政嘴角一勾道:“他这么动你,倒是提醒了我。你什么也别管,依样画葫芦便是。”成蛟沉吟道:“王兄是说……他传臣弟的,那臣弟也传他的?可是……这么一来,臣弟传出的流言将他逼急了,他会不会对王兄……”
赵政摇摇头,肯定地说道:“他不会,也不敢。说到底,权势再大也不过是个外臣,他也清楚,依我老秦人的性子,绝不会容忍他走到那一步。所以他只能借掌控我来把持秦国朝政。眼下这个王后不正是他塞给我的么?他想找个人监视我,顺便让我沉溺于温柔乡无心朝政,我也只好勉为其难顺从一下。不过现在看来这颗棋子似乎……”
说到这里赵政嘴角又是一勾,话锋一转接着道:“况且退一万步讲,我还真的希望他看不清这些,生出什么想法付诸行动。我拿到了借口也好快刀斩乱麻,不用镇日在他面前示弱了。”
成蛟恍然,随后笑道:“还是王兄看得清楚。”明知这些虚话在赵政这里无用,但成蛟就喜欢拿话膈应他。赵政倒是不恼,“好脾气”地说道:“我还清楚一件事。”站在阳光下的成蛟却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下意识问道:“什么事?”他家王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办成这件事后的奖赏,我已经想好了。”
赵政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深得老师赵高的精髓。只不过表现在外,一个是磨人的温柔,一个是逼人的强势。但无论怎样,这损人的本事用在别人身上无往不利,准能叫对方有苦难言。
和吕不韦一起被传“谋逆”,得到的能是奖赏?成蛟赶紧谄媚地冲他家王兄笑了起来,谁知他家王兄连看也不看他,只面无表情地说:“你似乎待得太久了。”他也知道怕人起疑,不宜多留,焉焉儿地走了。原本正午的阳光无限好,只是成蛟的兴致实在不高。
“等等。”得到这句话,成蛟突然觉得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还是有那么点舒服的。不过赵政说的却还是正事:“王师傅那边你替我告诉他,他于国的一片赤诚赵政心领,只是眼下还不是动吕不韦的时候。”成蛟也知道王兄在担心什么,郑重地说道:“王兄放心,臣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一定劝说老将军沉住气。”
其实所有兵权自去年起就已经被赵政不动声色地握在了手中。昔年异人去世也算是为他留了一手,不仅明面上托孤给吕不韦,暗中也下诏把赵政托付给了蒙氏、王氏,兵权蒙氏、和王氏一家掌握一半。
诏书就捏在赵政手中,蒙武是他的启蒙老师,清楚他的能力,所以除了自家带出来的亲兵,其余兵权自去年起就心甘情愿地交还给了他。而王氏这边,老将军忠心谋国,瞧他尊贤重士,亲自上门拜师,又见他不过少年之身,朝堂之上却已隐然有了明君风范,也暗自移了权,只等他亲政以后再挑明。
这些都是吕不韦不知道的。加上这些年匡扶幼主,他为秦国办了几件好事、实事,觉得自己劳苦功高,有些飘飘得不知所以然,双眼时时被蒙蔽,未曾察觉到随着幼主年岁的增长,已经隐隐显出锋芒。更不知道他这个辅佐幼主的仲父若还不收敛气焰,往后同“幼主”锋芒相接,恐怕会不可收拾地烧得更旺,最终祸及自身。
然而吕不韦也有精明的地方,他再嚣张,也不过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就拿禁宫纵马来说,赵政要在这上面借题发挥动他什么,反而会落下口实,让别人以为他这个秦王小小年纪就暴虐无道,不顾仲父多年照拂之恩,一心只想排除异己,揽权敛势。所以赵政迟迟未动,示弱蛰伏,就是为了等待时机,已求抓住他更大的把柄。
只是此时赵政如何也不会知道,今后他抓住这个时机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是怎样的惨痛……
三日后。
“昨日大王主动提起和小童一起回门的事,小童心中着实感动,今日如此劳烦大王,小童真的过意不去。”乐芈由人伺候着穿戴妥当,华服加身,果真清艳绝伦,就连一旁的宫婢都赞叹不已,说她和大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此刻她同赵政说话丹唇轻启,脸颊微红,面容似春桃带露,说不出的娇羞柔媚。
赵政从小看惯了母亲的容貌,乐芈同她相比还输了点姿色,见此情景心中只是一派平和。不过他内心虽然波澜不惊,面上却还是变了神情,缓缓躬下身子,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邪邪地说道:“应该的。”赵政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就扑在她耳侧,温热麻酥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的心神荡漾,再想起夜里的种种,就更觉羞怯难当。
君后和谐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王宫。宫婢们无不艳羡乐芈好福气。当然,宫外的吕不韦知道了也十分满意。唯有赵姬完全是忧心忡忡。但她忧心的不是儿子娶了新妇,而是她自己近来呕吐不止……
“太后,您这是?”周遭没了人,嫪毐的嗓音一扫从前的尖细又恢复了正常男子的低沉。华阳太后拿过他递来的方巾,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睨了他一眼,嗔道:“没良心的东西,你以为我不敢叫侍医来是为了什么?肚子有了你的孩子都不知道。”
嫪毐闻言心里又喜又惧,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语无伦次地说道:“这……这孩子怎么……可是……可是这是嫪毐和太后的孩子……太后……”赵姬不悦地啐道:“瞧你这点出息,给我沉住气了,慌什么慌?”
嫪毐跪在地上,拉着她的手摇了摇说道:“太后,嫪毐虽说是吕不韦送进宫来的,但是现在只想全心全意伺候太后。这事若是被他知道,又或者被大王知道了,那嫪毐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您可要救救嫪毐啊。”
赵姬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面上是一派慈母温柔的神情,半晌才看向嫪毐道:“你为了我和他撕破脸,我都记在心里。适才我也想通了,你是他吕不韦送进宫的,这事所有人都知道。要是我们出了事情,你以为他就能安然无恙?所以这事也不用急,要显出来还有几个月,适才被你摇着我倒是想出了法子……”
与此同时,赵政和乐芈由蒙武亲自护卫着坐在马车上,前往昌平君的府邸。之所以回个门也要动用蒙武护送,是因为赵政有要紧的事情同昌平君熊启商议,有蒙武在,才能让吕不韦布下的细作钻不了空子。且蒙武作为赵政剑术、骑射的老师,可以用爱护学生心切,来为此掩护,能保此事万无一失,让吕不韦无从怀疑。
熊启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带着一家老小候在了门外,见赵政的仪仗过来,慌忙迎了上去。赵政下了马车,又要将乐芈扶下来,乐芈原本还欲推辞,却见他抬起右手,把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顿时失了魂,当下就任由他牵了下来。昌平君默默看在眼里,想起自己和吕不韦的约定,心中不觉有些芜杂。
“臣熊启见过大王,见过王后。”
“见过大王,见过王后。”
赵政上前一步亲自托起熊启的手,又虚抬了一下,请他夫人起来,并道:“外舅、外姑【2】不必多礼,论辈分,该是赵政向你们行礼才是。”熊启瞧他如此待人,有些愣愣地反应不过来,还是女儿的话将他拉了回了现实。“乐芈见过父亲、母亲。”
“瞧臣糊涂的,臣已备下了宴席,大王、王后里边请。”赵政带着乐芈走完一套新妇回门的流程,已经到了正午。用完夕食,蒙武借口说要同熊启叙旧,让熊启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而原本觉得身子乏了想要休息的赵政,很快带着乐芈也出现在了此处。
“既然都是一家人,寡人也就开门见山了。”打从熊启被蒙武邀过来,就觉得事有蹊跷,只因他和蒙武是第一次见面,哪里有旧可叙?
这会儿看到赵政气场神情全变,说话嗓音也沉得可怕,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忙向他躬身行礼道:“大王请讲。”赵政这回却没有扶他,一手抓着乐芈,一手背在身后手沉声道:“昨日阿乐已将吕丞相和外舅间的事情告诉了寡人。”
“没……”乐芈话未脱口,赵政便转过头,朝她微微一笑,并在宽大衣袖的掩饰下温柔地捏了捏她的手,随后也一直没有放开,只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的掌心婆娑着,乐芈毕竟是个刚及笄的少女,哪里受得了他如此的撩拨,剩下的话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二人这般你来我往,熊启一直保持躬身低头行礼的姿势并未瞧见。眼下他见事情败露也只能惊惧交加地跪在地上口称:“大王恕罪。”相比起父女俩精彩的表现,赵政倒是好整以暇地婆娑着乐芈的手,气定神闲地看着伏罪的熊启。许久,赵政方才叹了一口气,拍拍乐芈的手背,将她放开,走过去把熊启扶了起来。
“昔年寡人和母后被留在异国孤立无援时,常常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至还会被人恣意折辱……”赵政无视熊启父女错愕的神情,自顾平静地说起了自己的过往。熊启能明显感觉到,适才他平静中透出的逼人气势,现下已消退了不少。
见熊启不再那么紧张,赵政又继续道:“外舅同赵政的处境相似,这些年想必也与赵政感同身受,吕不韦利用这一点对外舅威逼利诱,外舅难道就真的甘心?”
熊启也不傻,知道这里赵政对自己的称呼发生了变化,意味着事有转机,又想到了些什么,彻底地放松了下来。说到这里,赵政冷笑一声道:“赵政敢许外舅丞相之位,他吕不韦可能?”
熊启摇摇头心道:莫说丞相之位,以吕不韦的谨慎,只怕一点实权也不会交给自己。“赵政眼下既然娶了阿乐,同外舅自然就是一家人了,这其中的利害,想必外舅应当清楚。”熊启下意识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蒙武,旋即躬身郑重地再拜了一拜:“今后大王但有差遣,臣定赴汤蹈火。”
人贵在自知,话不用多说,熊启已经明白了赵政的意思。吕不韦和赵政孰轻孰重,眼下赵政将利害关系点出来,又有蒙氏在侧让熊启看清他的实力,熊启便知道如何抉择了。
“外舅不必多礼,今日也辛苦蒙师傅了。眼下寡人是真的乏了。阿乐,带寡人回房。”此时赵政身上褪去了凌厉与持重之感,脸上现出慵懒的神情。熊启父女俩看在眼里,竟产生了一种适才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自己一场梦境的错觉。
回到熊启为他们回门准备的起居室,赵政便将仍有些恍惚的乐芈压在了身下。他的动作虽然显得霸道强势,面上的神情却分外柔和,二人四目相对,他抬手抚上乐芈的脸低声问道:“今日寡人借你欺瞒了外舅,你可会怨寡人?”
赵政俊美的脸在乐芈的眼中放大数倍,温柔的目光更是让她沉溺在其中不可自拔。她当即痴痴傻傻地摇了头:“大王待小童若此,小童又怎么会怨大王。”赵政见出卖色相达到了效果,嘴角一勾,便开始主动拨雨撩云,进一步身体力行地抚慰起她来……
第37章 拿来我帮你()
“我儿昨日带新妇回门可还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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