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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秦当个美男公务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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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还省事些。”
他已经决定的事情,李旬如何也变不了,无奈之下只好找来两个锐士代替自己贴身保护着。
盐务署恢复办公的第五日又出了件事情,赵政的几个族叔浩浩荡荡地过来,堵在大门口,点名要赵高出去给个说法。
赵高出去的时候,见门外停了好几辆安车,高车骏马好不壮观,一字排开把门口给堵了个严严实实,车前威威风风站了几个面色不善的皓发长者。
他露面之前就大致了解了一下,虽然这几位年纪大了没在朝中担职,但身上爵位都不低,随便抬出一个来都十分压人,便是里面最次的也是个驷车庶长。
这几尊大神突然过来,没人敢惹,而其余购引的商贾进不来,里面办完事的也出不去,人越聚越多,竟比几日前还热闹,盐务署门前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治粟内史赵高见过诸位,不知诸位亲临盐务署有何指教?”赵高低眉敛眸,展袖躬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然而他的态度再恭顺,对方也不买账。其中一个细眼蒜鼻,山羊胡的背着手冷眼看着赵高道:“哼,我们几个老不中用的也不过就是大王的族叔,哪里敢指教你这个大王的老师?”
赵高闻言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抽,这言下之意其实就是:你是大王老师,那我还是他亲叔呢,咱们身份孰轻孰重,你自个儿可要拎清楚些。
他心里透亮,却不说破,配合着将身子弯得更低,有些“惶恐”地说道:“关内侯言重了,赵高惭愧。”
那关内侯见他姿态放得这么低,倒是先懵了一懵,进而更加得意了,抚着长须道:“我们哥几个为秦国打了一辈子的仗,老来做点小买卖糊口也不容易,为得个什么盐引法处处看人脸色暂且不说了,到这儿来买盐引竟还遭人克扣数额。我等尊照法令办事一再退让,到头也没落到个好。”
赵高敏锐地听到了“盐引法”三个字,心中了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的反应之余,振振衣袖又落落大方地赔了一礼:“诸位皆是曾在秦国立下伟烈丰功的尊长,我等万万不敢冒犯。然盐引法初行,盐务繁重,诸事尚无法面面俱到,若有怠慢之处,赵高先在这里赔个不是。”
“嘴上说得好听,光赔不是有什么用,我们连日来的损失谁来承担?”
第96章 重申盐引法()
说话的这人约莫七十;按常理人都是越老越缩,而这人这般年岁个子竟还与赵高一般高,脸上一条刀疤从右眼一直延伸到嘴角,模样十分狰狞。
赵高从容地应对道:“方才赵高已命人备下薄酒聊表歉意;诸位有什么不满;大可入内详谈,若真是盐务署办事不周;赵高力所能及之处定还诸位长辈一个公道。”
这人把双手抱在身;微微侧身站出个不屑的姿势前看着赵高扬声道:“不,今天就要在这里让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这事不说清楚我们几个还不走了!”
赵高嘴角暗暗一勾,直起身子时;转瞬却换上副为难的表情,沉吟道:“这……”
他话未说完,原本拖着安车的马却突然低下头去捡食什么东西;开始还只是一两匹;后来所有马都乱作了一团;如此还不够;竟开始往背着官署的方向走去;倔劲儿上来,靠人拉根本拉不住,用鞭子抽也抽不回来。
也不知是哪家的驭手下手失了轻重,一下子抽得狠了些,惊了匹马引得它阵阵嘶鸣,其余的闻声也都跟着狂躁。控马的控马,逃窜的逃窜,先前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的骏马安车都移了位,开了几道口子,闹得人仰马翻。
赵高心中一派平静,移到面上却却生生变成了愣神,片刻才作“如梦初醒”状赶紧叫人来帮忙。赵政的老族叔们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愣是没看出半点异常,还以为他真在担心他们的安危。
如此全都黑了脸,有心细的低头一看,发现地上竟有好些豆子,一直往背着官署的方向延伸,都是打过仗的,知道马爱吃煮熟的豆子,有时候战场上为了致胜便会用这种法子干扰敌军战马。虽然他们大多数如今都还老当益壮,要安抚匹马不在话下,然而身份到底不同了,谁也拉不下面子亲自手。
“赶紧……赶紧给我拉住这些畜生!”
“都愣着干什么,养你们何用,还不去拉回来?”
他们原想着先用气势夺人,谁料如今这么一闹,人群散开,都远远看着这边哄笑起来,方才堆出来的气势全没了,不仅如此,被人指指点点,瞬间还矮了一截,一个个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僵着手指着那些马,看向自家的驭手抗声呵斥。
好不容易在赵高派人帮助下平息了这场闹剧,几个人的脸都黑成了锅底色,和那白发一衬,隐约还带几分滑稽的味道。
谁知更气的还在后面,这事儿竟然是个前来凑热闹的奶娃娃闹出来的,那娃娃被人提回来,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好些人都愤愤地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来得猝不及防,而且十分响亮,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牵到旁边的马又隐隐有了躁动的迹象。都是大老爷们儿,有的还一把年纪了,众目睽睽之下谁敢把个小娃娃怎么着?
眼瞧着怎么劝都止不住,倒是赵高,施施然走过去,坦坦荡荡地蹲下身子,目不斜视地温言安慰了几句:“这些都是年高德劭的尊长,别怕,老人家有话问你你就答,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看衣着就知道这是个没机会识文断字的奶娃娃,他懂什么叫“年高德劭”?所以这话其实是赵高刻意说给“年高德劭”那几位听的,意思是让他们别仗着身份为难孩子。
只是赵高给人的印象就是满身书卷清气,这会儿对着娃娃文绉绉地措着辞,任谁也没发现其中的玄机。
果然听到这四个字,想起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和个不懂事的娃娃计较,几位吹胡子瞪眼的尊者那张老脸都跟着红了一红。
方才那个关内侯摆摆手,示意自家的家丁将哭完依旧抽抽搭搭的娃娃放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才堪堪止住哭声的娃娃红着眼眶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着关内侯,听他一说又吓得瑟瑟发抖:“听……听不懂。”
说完惊恐地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温和的赵高那里最安全,便转过身去,双手紧紧抓着赵高的衣服,缩进他怀里,如此觉得还不够又换了个更让他安心的姿势,改双手环在赵高脖子上,自顾抽得更凶了。
赵高的白衣上瞬间多出了个可疑的黑印子,他低头恰巧看到,无奈一笑,又柔声哄了几句。
娃娃渐渐平静下来才啜泣道:“阿……阿母病了,让我去领她做工换来……换来的豆子……看热闹……就……然后……没意思……出去袋……袋子挂坏了……呜……回去阿母……”
得,赵政那几个族叔见此情景只觉得脑仁儿疼,看他这样子显然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况且这般可怜也不像作伪,虽心有不甘也不好再这么拘着了,于是摆摆手让他走。
谁知他看着地上散落的豆子竟然还想捡回去,赵高“察言观色”赶紧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没摸着,又转身向李旬留给他的一个锐士借了点钱,交到木愣愣看着他的娃娃手上,轻松拍了拍他的头,才总算把人给哄走的。
有这么一出,赵政的那些族叔看着周遭对这边议论纷纷时不时掩嘴轻笑,自觉脸上无光,对赵高撂下句“这事没完”便悻悻离去了。
赵高礼数周全亲自送了一程,回来到了官署后堂,左右没人了从怀里拿出一袋钱币丢给锐士,锐士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彻底傻眼了:方才不是才说钱吗,这分明是一早就准备好了……
其实赵高早知道,今日赵政的这些个族叔摆明了就是来他面前抖一抖威风的,为了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些人一来口口声声直指盐务署理亏,兜兜绕绕说了半天也不说为了什么,话里藏锋威胁强迫的事情倒是干了不少,到头来还搞得像是盐务署有过,要在这里让大家做个见证。
对客气的人他自然会用客气的法子,可是对那些不客气的他也不介意当一回无赖。以他提早对这几个人脾性的了解,出去前就先找人安排了这么一出。
虽然他也知道用这种法子把人给挡回去,治标不治本,盐引法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迟早还会找到他。但他也十分肯定,只要拖到李斯那边有结果,掌握主动的可就不再是他们了……
翌日,不少人都知道栎阳昨天下午出了件大事。几日前廷尉李斯奉大王之命来到栎阳彻查盐务弊案,一番明察暗访,终于确定了幕后元凶。
由于盐引法废从了秦国施行已久的旧体制,变官销为官控,坏了不少人的利益,其中阳泉君之子失去从前对栎阳盐务的控制,心中积怨已久,便派人接连暗杀两任盐官。并且勾结几个盐吏、大商贾千方百计阻挠盐引法推行,致使大量食盐滞销。
一经查实,李斯立即兵分围阳泉君府拿下要犯,一路逮捕数民商贾,连同一早羁押的盐吏一起下狱,择日宣判。
阳泉君拿出先王遗诏到栎阳大狱前胡搅蛮缠,口口声声威胁李斯不尊先王诏令,李斯却以诏书只保阳泉君本人性命为由严词拒绝,僵持数个时辰无果。阳泉君回到自家府邸,收拾一番连夜动身去咸阳面见华阳太后,请她出面向大王求情。
然而阳泉君一走,今晨李斯就祭出大王所赐贴身佩剑太阿,下令立刻将其子斩杀于市。不少因盐引法得益的百姓、商贾闻讯而去,见此次果真一连杀了数人,其余阻碍盐引法推行的诸人也按罪行轻重得到应有的惩处,无不拍手称快。
之后治粟内史赵高亲自出面,就在刑场前重申推行盐引法的决定,以此告诫天下。并还广发请帖,请牵涉盐务的各方商贾参加午后在盐务署举办的宴会。
华阳宫内,一把年纪的阳泉君,看着自家姐姐华阳太后,哭得那叫一个老泪纵横。
看着连夜赶路憔悴不堪此时又哭得顺不过气来的胞弟,华阳太后心疼不已,当即带着他去找赵政讨个说法。
此时朝会刚刚结束,赵政回到曲台宫,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谒者大声通报,嘴角一勾,旋即又正了神色大步迎出去。
他才走到门华阳太后就已经带着阳泉君过来了,可见心里有多着急。他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恭敬敬地向华阳太后行了一礼:“孙儿见过祖母王太后。”
阳泉君此时心念儿子安危,魂不舍守竟连规矩也忘了,看到赵政礼也不行,还是姐姐华阳冷静心细,暗中推了一把,他才回过神来期期艾艾地叠手躬身道:“老臣见过大王。”
“哦,是阳泉君啊。”赵政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说完转而看着华阳太后关切道:“祖母请上座,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
华阳太后替自家弟弟着急,哪里坐得住,抬手说了个“不必”,又急急道:“大王打算如何处置我那侄儿?”
赵政又看了阳泉君一眼,有些茫然地反问:“今晨他已经伏诛了,阳泉君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说完他见阳泉君面色大变还“好心”解释道:“李斯的奏疏昨晚送来的,就在你离开栎阳前,寡人还以为你……”
第97章 有理说不清()
“伏……伏诛……”那之后赵政又说了什么;阳泉君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这两个字,反应过来儿子已经被人杀害的事实,晕眩排山倒海地袭来直冲头顶;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华阳太后也是大惊失色,看着唯一的胞弟老来受此沉痛的打击;愤愤地看着赵政;话卡在喉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抖着手直直指向他的鼻子,被人扶着好半晌才恢复过来,赶紧蹲下去查看他的情况;并且喊道:“侍医,传侍医!”
赵政巍巍然站在近旁,冷眼看着自家祖母上上下下地折腾。不过他也好说话;她要传侍医;他便抬手让人去请;她扶不起人;他也找人替她扶;总之她要什么赵政就办什么。
尽管眼前这个祖母在他即位前百般刁难他们母子,但赵政即位以后仍然宽和待之,不曾因私怨为难她分毫,如此,她身上曾经有过的尊荣也得以延续至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关系虽不怎么亲近,到底一直相安无事。
出了这件事情,赵政连给他姐弟一个求情的机会也没有,原本赵政不动她无非就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没有什么情分可言,而今急怒攻心下,华阳太后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彻底同赵政翻了脸。
今日毕竟不同往昔,她尊荣虽在,背后的权势却早已消散,想为老来丧子的胞弟,为那可怜的侄儿报仇却是不能,只得在带着胞弟离开前拿赵政撒一通气,嘲讽地说道:“年纪轻轻这般薄情寡义,难怪那倡女宁愿扶她和假阉宦生的儿子嗣位,也不敢要你来做这个秦王。”
她的声音不大,可是经由稍显空荡的大殿放大却是字字清晰,无论是华阳太后带来的人,还是原本就守在这间外殿的人都听到了。
端肃庄严的朝服衬得周遭气氛有些肃杀。赵政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此时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话,还能不能保全性命。宫人跪了一地,赶来的侍医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谁也不敢抬头。
华阳太后背对着赵政,高傲地抬头,头上的金钗在灯火下闪着的华贵的光泽,今日却无端变得有些刺目。
对于赵政来说,从前好些秦国臣子看吕不韦、昌平君的脸色欺他瞒他,后来六国君臣黎民厌他恶他,他都从未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可独独一样,曾经最亲最近的阿母也怨他恨他,避在雍城誓与他老死不相见,却令他痛心疾首,每每思及辗转反侧。
这件事外人从不敢当着他的面提起,虽然早落得人尽皆知,他背地里也饱受天下人的耻笑,这些他同样也可以不在意。
可就在方才,时隔多年,他的嫡祖母气急败坏地将这块痛了多年的伤疤揭起来,他却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在意,一句话就能轻易让他的心不可控制地绞痛起来。
见赵政没有表示,华阳太后让人扶着晕厥的胞弟,转身便走,谁知刚走出半步却被沉声唤住,转身看过去,却发现他除了眸光晦暗不明,什么情绪也没有,抬手稳稳当当地指着自家胞弟平静地说道:“祖母王太后离开赵政不敢阻拦,但他必须留下。”
华阳太后显然没有料到他还有这手:“你……”
赵政不给她辩驳的机会威严肃穆地继续说道:“阳泉君纵容其子阻碍盐引法施行,虽有父王遗诏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即刻交由宗正议罪。”
此时华阳太后发泄完心中的怨气,倒比方才平静不少,抓了了其中的关键逼问道:“那李斯枉顾秦法,不等宗正议罪,不让我侄儿申述,急于将我侄儿杀害于市,又当何罪?”
“祖母王太后怕是不知道,李斯临行前寡人已将太阿赐给他,允他上斩王公,下斩犯臣,便宜行事。”赵政不假思索地解释道。
是了,由欧冶子、干将两大剑师所铸太阿原为楚国所有,后落入秦国先君手中,成了秦国镇国之宝确有这样的份量。
那之后华阳太后如何走出的曲台宫她自己也没记住,只依稀记得赵政召侍医过去给胞弟诊病,再后来就听说将人移交给宗正发落了。
栎阳这边,赵高似笑非笑地看着手里的请柬,然后捏回手中微微坐起些许对李斯拱手道:“有这个转折,还要多谢廷尉相助。”
闻言李斯垂眸回礼:“职责所在,不敢居功,倒是在查案时内史也帮了李斯不少。”
这回还多亏了李旬效率高,一天之内把盐务署的内应揪出来报给李斯,他才能查出前两任盐官被暗杀都是由这人给死士提供的消息,这么顺着查过去,几经周折终于查到了阳泉君之子身上。
从盐官到有问题的商贾都能那么快地给查出来,也是多亏了赵高陪着李斯在盐务署演的那场戏。二人虽没怎么说话,合作起来默契倒是不错。
李斯性子清冷,就连跟惯了赵政的李旬都这气场冻得有些受不了,再看内史那一脸平和宁淡的样子和那身丝毫不受影响的定力,不由暗暗钦佩。
“此时离宴会还有多久?”就在李旬神思游离的时候,赵高突然偏头看着他问了一句。
李旬回神,出去看了看院子里的日晷,回来道:“还有一个时辰。”
“来得及,我先去侯府瞧瞧。”赵高慢条斯理地站起来,顺手在拿起右手边的一卷竹简,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辞别李斯,撇下李旬施施然出了门。
为了赶时间,赵高索性骑马过去。听说他堂堂一个治粟内史什么阵仗也没摆,简简单单一个人骑着马就过来了,赵政的几个族叔等在里面都有些滋味莫名。
意料之内,进得正厅,赵高就见那天的几个都在,从从容容地行完礼,便在人下人的引导下入了席。坐下后从袖子里掏出个竹简托在手上,笑道:“蒙诸位相请,赵高过来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竹简一卷,聊表心意。”
这些天李斯负责查案,而盐务署的事有他带来的人照看着,都不用他如何操心。但他自己也没闲坐着,私底下走访了好些从前与盐务有牵涉的旧商贾,多方了解各种盐务上的矛盾,回去再总起来,重新考虑一些细节。
他之所以做这么多准备,其实都是为了下午即将举办的商会。
而眼前这几个人,就是商会的关键。虽然他们没在朝中任职,但赵政的这些个公叔从前就握着栎阳盐运一块,漕运陆运都他们掌控,而今食盐有滞销,多多少少与他们有些关系。
盐引法一施行,运盐这块许多商贾都更愿意自己来办,赵政这几个公叔渐渐失去了往日官运时的优势。虽然为了补偿他们的损失朝中也拨了不少盐引数额给他们,允许他们自由售卖,但同以往总领盐运的风光相比,赚头却是差了太多。
在盐引署门口苦等出售盐引的大多都是些小商贾,平日里在售盐上拿大头的大都没去,就是因为从前这些小商贩没有资格贩盐,好不容易开禁有了机会,却遭遇意外停滞,心中自然无比着急,便是在门口连等数日也不敢回去。
而这些个拿大头的则不然,从前盐务虽有官家管控,但是一些环节少不得也需要他们来参与,盐引法打乱了既有规则他们心中如何能平?
这回李斯处理的只是小部分与官家勾结图谋不轨影响最严重的。更多的只是使点小绊子暗中掣肘,查不好查,法不责众,也不便都查。
当然这股力量也不容小觑,赵高要推行盐引法必须要继续用这些人,所以这种情况下硬的不行,他便迂回一些,软硬兼施。
赵政的几个老公叔看看赵高手里的竹简,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们想起那日去盐务署就输了气势,今日断不能再丢,一个个端着架子,等小厮将竹简呈到面前了,也还不情不愿的。
赵高悠然抬手道:“诸位不妨展开看看。”
谁知一个个传阅着看完,再看书生模样的赵高,都变了颜色,震怒、恐惧、不安……全写在脸上,相当精彩。
赵高顷刻被府中私兵团团围了起来。做东的是个关内侯,这里面脾气就属他最火爆,拔出腰间佩剑三两步走过来,架在他的脖子上,咄咄逼人地看着他。
原本可以躲过这一下的赵高却纹丝未动,看着自己被两个侍从押着,一个关内侯用剑指着,心里简直哭笑不得。
前世听过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这不是还没怎么着么……
恍然间他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那会儿他刚当上总领全国盐政的令丞,把挑选出来的卷宗递给底下盐官们看,他们也是用这个表情看着他,当然这回赵政的几个族叔待他“不薄”,把阵仗弄得更大了些。
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还会吃人不成?
“你什么意思?”
赵高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宁定地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将澄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意思是:我今天没带人来就是为了显示诚意的,这东西既然给你看了还会坑你不成?
他的处变不惊倒是让这关内侯有些另眼相看,收了手里的剑,摆摆手让左右把他放开。
下午还有要事,赵高也不想再耽误时间,正了神色缓缓道:“今日赵高前来是想劝诸位一劝的。”
第98章 事毕回咸阳()
赵政的几个公叔相互递了个眼色;最后那关内侯摆摆手让人退下,拂袖转身各自沉默地坐了回去。【鳳/凰/ //ia/u///】虽然都没怎么看赵高,但显然是打算给他机会,让他说下去。
“有这些证据在手;若是赵高想要如何;此时来的就是廷尉了。”赵高手里捏的是他们几个授意家人阻碍盐运的证据。
老关内侯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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