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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头有狗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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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也好奇玄灵到底要干什么,这家伙说话颠三倒四,十个字里起码有九个不能信,不过得意估『摸』着,如果她走了话,就算去到师尊所说的房子那里,也会被豆虫包围了,一想起来就浑身发麻,根本不想与这种东西有任何接触。
玄灵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墓碑里,望向得意的目光非常依依不舍。
得意难得清净,和煦的风轻拂过脸颊,柔柔的,很舒服,如果没有豆虫的话,这里道真的是个世外桃源了。
适合养老送终,存于斯葬于斯。
青山门开山祖师亲手给老婆打造的小天地。
想到这里,得意突然有些心虚。
她把夫人给揍了,开山祖师会不会从九天之外飞回来给老婆出气?
但是转念一想,这好像也怪不了她,毕竟夫人先动的手。
铃铛的闷响从墓碑里传出来。
玄灵回来了。
她闭上眼睛,穿透墓碑,在看到杵在一边的得意时,目光爆发出一阵惊喜。
“你真的没走!太好了!”
得意只是紧紧的盯着她手里拿着的一串铃铛。
许多个金『色』的小铃铛被编在一根红绳上,轻轻一拽,叮啷当地响。
玄灵见状,面上的喜『色』多了几分,道:“你认识她对吧?我就知道!你身上的气息,与这个铃铛是一样的!”
得意何止认知,这串铃铛她再熟悉不过,在她房间床头的暗格里,妥帖的安防着另一串一模一样的,只不过这串是金的,那串是银的。
她亲手编的。
“你怎么会有!”
玄灵把铃铛提在眼前,伸手拨了拨:“那天我躺在草地上睡觉,这个东西凭空掉下来,刚好掉在我身边,豆虫蛊就是在着铃铛里的。”
得意:“”
她明明把这个送给师姐了,难道师姐用它装虫子?
得意突然很生气。
“所以你把它拿出来干什么?自觉还给我吗?”
“不不不,”玄灵瞪圆了眼睛,后退几步,半个身体没入石碑里,把铃铛藏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得意:“不是给你的,这是我的!”
得意伸出手,面『色』不愉地看着她:“不义之财自当归还,豆虫蛊送给你,铃铛还我!”
玄灵道:“你,你说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嘛!你叫铃铛一声,它要是不答应,就说明不是你的!”
得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自己都说这玩意儿跟我身上的气息很像了!就一死物,你他妈叫它一声试试啊!”
玄灵宁死不从:“我说跟你气息像,是跟你身上的气息像,又不是你自己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我承认你可能跟铃铛的正牌主人关系很近,但这铃铛绝对不是你的!”
得意想,这大概就是熊孩子吧
耐着『性』子,得意道:“我编的,后来送人的,铃铛用的红绳是杭州上好的丝绸编制而成,总共十八颗小金铃,琵琶盘扣,普通的末结是直接编在里面的,但是这串绳结末端有轻微灼烧的痕迹,因为我当时技法不纯熟,头一次编,要是再不信,你且把末端解开,上面应该还残留着我被烫到时留下的指印。”
她每说出一句,玄灵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说到最后,她双手捂着耳朵,边疯狂摇头边道:“谁知道是不是别人编起来你结的尾巴,没有真凭实据,全是你一面之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说着,整个人退进了墓碑里,没了声息。
得意孤零零的站在原地,隐约觉得不对,她愣了许久,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啧。”
这合着是要以铃铛为诱饵,引她进去啊。
科科,如此不走心的骗局,真以为她会上当吗?!
得意试探着推了推石碑,石碑好像虚无的一样,将她的手吞没了进去。
明明之前她还倚靠过,这是在欢迎自己的进入?
得意毫不犹豫,一脚迈了进去。
好吧,她会上当。
第45章()
本以为墓里面会是个阴暗『逼』仄的小空间; 进来之后却发现,这里出乎意料的敞亮。
青石板铺成的台阶蜿蜒着向前延伸过去; 在到达亭子之前被白玉栏杆隔断。
方寸大小的坟包里面; 居然蕴藏着这么大的空间。
得意心下喟叹; 开山祖师为真的是用心至极。
空间虽然见的少,但也是有耳闻的,空间里面又见空间,却是真真正正的闻所未闻。
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才会诞生出这么一个地方。
大乘飞升,忘尘忘情。
不知道开山祖师当年选择飞升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得意放缓了步子,沿着台阶慢慢走; 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这里很宽敞,也并不是很大; 一眼望到头足以了,沿着空间的墙边长满各种不知名灌木的土地; 像个圈一样围住一方不大的湖; 湖水清澈,闪着粼粼的波光,湖面上四个方向是修砌的白玉栏杆,在湖心的地方矗立着座红漆柱子的亭子; 栏杆没有修到那里; 延伸到亭子后戈然而止; 断口处是平平整整的石壁; 顺着亭子圆形的走势砌成一个弧度,四个栏杆断口四面墙壁将亭子严严实实困在中间。非常怪异的建筑方式,却是藏不住人的。
那串金铃铛,就被挂在亭子檐角下面的镂空花雕上,无风自动,叮啷当地响,将它挂在那里的人却不知所踪。
得意指尖微动,一张黄符便被她捏在了手里,拿到眼前吹了口气,黄符呼地一下燃烧起来,得意将它像湖面抛去,火势汹汹,在离手的一瞬间将它的附着物包裹吞没进去,不出意外的,黄符在落到水面之前自行燃烧殆尽,渣都不剩。
周围寂静如常。
这是个魂魂的现形咒,在这里却丝毫作用都没有。
不,也不是没有作用。
得意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似平静的水面,如果『裸』『露』在外面的部分没有,那么它就一定在水里。
现形咒在水里也能扩散,只不过扩散的速度比在空气中略微慢一些。
得意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心里默默记着时。
三、二、一!
一条巨大的,黑『色』的鱼从水面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得意直直扑过来。
得意甚至都能看清楚那张大嘴里面,如锯齿般长势的牙,带着能一口吞并她的气势,凶狠地扑的过来。
得意闪身避过,剑光流转间,杀招尽显,顷刻间,蓝『色』如血『液』般的『液』体像开了闸的河水,大片大片地从怪物身上涌出来,将碧澄的湖水染的靛蓝。
怪物趴在一边,动也不动了。
玄灵还是没有出现。
得意缓了口气,足下轻点,从拉杆上略过,朝着铃铛飞奔过去。
奇怪的是,她离的越近,铃铛响的越急躁。
“叮郎当叮郎当”
清脆愉悦的声响因为太过急促起到了反效果,听进耳朵里,本能地心生烦躁。
得意一把将它抓了下来。
即使躺在得意手里,铃铛依然没有放弃哆嗦着晃动自己。
得意皱着眉头看它,心道,这里面该不会全是豆虫吧。
突然,一股无形的压力自头顶罩了下来。
得意一下子矮身蹲了下来,剑鞘一竖,高过头顶,只听‘梆’的一声,剑鞘像被重物砸了一下似的,底下的石板被顶的有些裂缝。
玄灵道:“你看你,不还是进来了。”
得意寻着声音望过去,之间玄灵正坐在亭子的屋檐上,已经换了一身明黄『色』的衣服,双腿像踩在什么东西上似的,停在空气中一动不动。
得意蜷缩在剑鞘旁边一言不发,试验『性』地抬手往自己头顶上『摸』了『摸』。
看似一团空气的地方,却有一堵墙,横压在她的头顶上。
得意劫后余生的拍拍胸脯。
她方才要是再晚一步,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团肉泥了。
玄灵看着她,仿佛在看很有趣的东西,她咯咯地笑,笑了一阵后,大概是觉得自己笑没意思,敛了笑容道:“哎,你也聪明不到那里去呀,我骗人的技术差又怎么样,你现在不还是犯在我手里了。”
得意表情淡淡的:“哦,恭喜呀。”
玄灵:“恭喜?嗯,我也觉得应该庆贺。”
她站起来,踩着空气墙,走到得意头顶的位置,蹲下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知道吗?其实我最喜欢的不是生肉,是生腌肉,或者风干的生肉。”
得意:“腊肠?”
玄灵眨眨眼睛,眼前一亮:“对!就是腊肠!老想不起来那叫什么,在这里呆了太久,很多东西都忘了,唉,真想早点出去。”
得意整个人完成个小虾米,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又怕怀里的铃铛会突然爬出来豆虫,顾虑这顾虑那的,难受极了,她道:“所以你要准备把我挂上嘛。”
玄灵歪了歪头:“我觉得你在这里就挺好的呀,跟我生活在一起,我一低头就能看到你慢慢脱水风干的样子,不会无聊,多好啊。”
得意:“你这不是腊肉,是干尸啊。”
玄灵:“没有差别啊。”
差别大了去了好嘛!
得意翻了个白眼,道:“枉费你还是吃人肉的,这点道理都不动嘛!没有尝试最起码实践过吧?不知道腊肉怎么做?”
玄灵道:“没有。”
得意:“那你说你喜欢吃!”
玄灵脸皱成一团,音调也委委屈屈的:“那个谁他不让啊,连看都不让看,我只要提起来,他就把我往床上摁”
“哎哎哎!打住打住!别说了,我知道了!”得意连忙打断她,挫败的叹了口气,身心俱疲。
第46章()
但是看不明白也得做啊; 谁让她犯到人家手里了呢,毕竟还想活命。
得意算是看出来了; 对付玄灵这种是非观淡薄、对普遍到常识『性』的认知存在偏差的熊孩子; 得走软策略。
得意清清嗓子; 调动这些年来所掌握的所有忽悠技能,争取说死眼前这个智商欠费的长辈。
得意放低了声音,尽量使自己的话听起来语重心长:“腊肉呢,之所以能称之为腊肉,你知道为什么吗?”
玄灵道:“因为它好吃?”
得意一拍大腿,激动道:“对啊!但是干尸,你知道为啥叫干尸吗?”
玄灵一只手『摸』上下巴,思索了阵; 道:“啊,这是腊肉的恐怖叫法; 当娘的用它来吓唬小孩子,以防小孩子偷吃!”
“啧; 三句不离吃; 你能不能有点别的想法,这么狭隘的嘛?”
“可是,”玄灵不解地道:“我们不就是在谈论吃的吗?”
“好吧好吧,”得意道:“我今天就免费给你补补常识; 这个腊肉跟干尸呢; 是两种东西; 腊肉是风干脱水后的硬肉; 除了肉香还是肉香,不肥不腻,可以当零嘴吃,也可以作为食材加到饭里。这么说能听懂吗?”
玄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继续说,你今天就是说出个花儿来,我也不会放了你。”
得意:“”
得意:“咳,你多虑了夫人,关于这个,踏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她晃了晃手中的铃铛:“有这个我就很开心了。”铃铛发出并不清脆的闷响。
玄灵皱着眉,歪了歪头,表示非常不明所以:“我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些吃蔬菜的人是怎么想的,为了区区一个物件,配上自己这条命?你们真奇怪,可是你们明明很聪明,比我聪明多了,就不知道,等你死了之后,这个铃铛还是我的吗?”
得意低下头,脸藏在阴影里,喉头发出一声怆然的闷笑:“没关系啊有它陪伴着我,那个人她想方设法从我身边离开,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够留下她,我本事不济,认了,但是这个铃铛却是我能拿到的,横竖都是死,有个念想,总比孤零零的好。”
玄灵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你想说什么,但是里面的意思我懂了,放心吧,在你死之前,我不会拿走铃铛的。”
得意泯了泯唇,在玄灵看不到的角落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掐的两眼通红直泛泪花。
她抬起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玄灵:“我知道这铃铛里有豆虫,我害怕它们,你能帮我把它们弄出来吗?我死了之后你再放进去,实不相瞒,这个铃铛是我第一件亲手做出来的东西,送给我师姐的,送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如果可以,我想保留最后的念想,干干净净的,就跟当初一样”
玄灵摇摇头:“不行。”
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回答让得意愣了愣,她透过眼泪,朦朦胧胧的去看玄灵的脸,发现玄灵面无表情,目光也是淡淡的,一副柴米油盐皆不进的样子。
不应该啊
别人骗不到,但是玄灵,得意感觉自信心还是很足的。
得意咬了咬牙,又掐了自己一把,钻心的痛楚使得她声音都变调了:“我就最后一个愿望了,如果实现了,我这一辈子死而无憾啊!”
玄灵道:“为什么?无憾有憾的,你不都要死?”
得意:“如果死而无憾的话,我可以配合你,还可以教你,你能吃出更多花样,吃的更香!更何况,知识可不是一次『性』用品,你学会之后,就可以再以后的食材中多次运用,一次学习,终生使用,成本还低,举手之劳而已,岂不美哉?”
“唔,好吧。”玄灵说着,双手抬在胸前,掐了个像捧盘子似的诀:“但是你要是骗我,耍鬼花招,我就让虫子吃了你的铃铛。”
得意一双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她,头点地像啄米的小鸡,心里却在念叨:妈的,终于承认是我的铃铛了。
金铃又是一阵闷响,密密麻麻的从铃铛的开口里爬出来许多黍米大小的绿『色』虫子,连成片,少说也有几千多只。
得意一动不动僵硬地杵在那里,沉默地看着虫子整齐有序地从她手上爬过,到达空气墙板上,又排列成长长的绿挑,沿着特定的线路,一直往上,最终爬到玄灵脚边的木匣子里。
期间大约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最后一只虫子才清走完毕。
握着明显轻了不少的铃铛,得意眼神都是呆滞的。
“好啦,”玄灵收起盒子,“这下你该说说,你准备怎么教我吃肉了吧?”
“”
“喂!你们都是这么说话不作数的嘛?!”看得意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玄灵没有一拧,道。
“啊啊?”得意刚刚被吓傻了,现在只觉得自己满脑子里都是爬来爬去的豆虫幼虫,恍然回过神来,对上玄灵带着怒意的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记起来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这下她连装都不用装了,一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没有没有,被你的虫子震惊到了,第一次知道原来豆虫蛊的幼虫跟普通豆虫的不一样我们刚才说到哪来着,风干腊肉是吧?”
玄灵小巧的下巴微扬,木匣子被她宝贝疙瘩似的抱在手里:“哼!”
得意抹了把冷汗,把自己酝酿回坑蒙拐骗的状态,开口道:“尸体没腊肉好吃,我们前面说过的了,对吧?关于这个怎么做腊肉呢”
玄灵打断她道:“哎哎哎,打住,你没说尸体为什么比腊肉难吃!”
得意:“没有嘛?算了,那不重要,反正尸体难吃就是了。”
玄灵:“我觉得还好”
得意眉头一皱,不赞同地道:“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吃活的豆虫而不吃死的豆虫?”
“尸体跟腊肉都是死的呀,我就看你熟悉,才没声咬你的,已经非常仁慈了,你不要再说这说那了,赶紧教我。”
得意对她的规劝不为所动:“你该不会没生吃过人肉吧?”
此话一出,玄灵羞红了脸,绊绊磕磕反驳道:“才,才没有!谁说我没吃过,我”
得意挑眉,不怀好意地笑道:“奥,吃过,那想不想再尝尝?”
她把袖子挽上去,『露』出自己莲藕似的胳膊,道:“吃吗?看在你是夫人的份儿上,可以给你咬一口。”
玄灵吞了吞口水,眼睛死死盯着那节光洁雪白的手臂,手指微微动,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不,你跑了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你,他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不着急。”
不上当。
得意惋惜地叹了口气,将袖子挽了下来,在玄灵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将手臂遮的严严实实。
“啧,好吧,不识好人心。来我们继续腊肉”
就在此时,得意一直倚靠着的剑鞘,微微的晃了晃。
得意期初还以为看错了,但是接踵而来的,剑鞘像失去支撑一般,歪了下来。
得意连忙伸手接住,与此同时,半空中踩着透明墙的玄灵,也突然失去支撑,掉了下来,‘噗通’一声,摔进湖里,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
透明墙消失了。
得意试探着站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她仍旧不敢大意,拿着剑在空中挥了两下,却是墙壁全部都消失了,这才走到白玉栏杆边上,去看水里的玄灵。
玄灵正漂浮在水面上,表情痛苦地扭曲着,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天上淅淅沥沥落下来无数豆虫。
无数手指长度的绿『色』虫子像冰雹似的从上空掉下来,落进水里,或者掉在栏杆上、亭子顶上,摔的肠穿肚烂。
得意沉默的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伞,安静地撑开,全然不管之前躲避不及,摔在她身上的,以及脚边,到处都是的豆虫。
她觉得,今后大概,都能面『色』如常的面对这种神奇的小虫子了。
全托夫人的福,毕竟豆虫雨都见到了,还有什么是好值得去害怕的。
踩着豆虫摔烂的尸体,得意去看玄灵:“夫人?你还好吗?”
玄灵魂魄不稳,明明灭灭,半死不活的看了她一眼。
如今看来,明显是出状况了。
也不知道是空间的问题,还是玄灵自己的问题,得意正在踟蹰着救不救,就看到原本漂浮在水面上的玄灵,被一只从天而降的豆虫砸中额头,跟触动了某个开关似的,水面渐渐没过她的胸膛,咕嘟咕嘟沉了下去。
得意:“”
还有什么好说的!救夫人啊!
第47章()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水中玄灵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得意神『色』一凛,暗叫不妙; 双腿用力一蹬; 准备沉入水下找人; 但是紧接着后衣领一紧,呼吸一窒呛了口水,然后,她被人提着后领提出了水面。
那人把她拎出吹面后还不肯放开她,她被扔到石头铺成的走廊上,湿漉漉的落汤鸡一只,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咳嗽。
“什么地方你都敢去!”
熟悉的呵斥自头顶传来,得意一愣; 惊喜盖过了呛水的难受,她连忙抬头去看; 眼前站着的,可不正是自己的师尊; 濯舟祖师?!
“师尊!您怎么来了!不是; 您可终于来了啊!”一瞬间,她在这里所受的委屈,遭遇的害怕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一股脑全都涌现了出来; 刹都刹不住; 得意鼻子酸酸的; 眼眶有泪意; 她吸吸鼻子,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得意是不肯承认自己被豆虫吓坏了的,于是归类为喜极而泣。
濯舟祖师将方才打架时,从掌门袖子上扯下来的布料递给得意:“快快,擦擦,多大人了还被区区虫子吓哭,像什么样子。”
得意愣愣地看着自己眼前的,绣着掌门才能使用的图案的布料,不知道拿还是不拿好。
她用袖子随便擦了两下自己脸上的水,坐在地上,仰视自己的师尊:“师尊没关系,我用袖子擦擦就好了您又把掌门的衣服撕了啊”
濯舟祖师从善如流的收回布料,塞回袖子里:“打架难免伤筋动骨,这衣服也是一样的身外之物何必在意。”
得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师尊教训的极是。”
濯舟祖师瞪她一眼,鼻孔里出气:“别以为这就能蒙混过关了,说过多少次东西不要『乱』碰,就是不长记『性』,如果有一天你因为这死外头了,别说是我烛雾锋的弟子,丢不丢人!”
得意低下头,一言不发,看似在深刻忏悔,实则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濯舟祖师教训够了,气消了不少,道:“这里面的东西呢?”
东西?得意眨眨眼睛,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说的大抵是玄灵。
“夫人么?她掉进湖里不见了,您过来的时候我正准备去捞她,刚才想告诉您这个来着她是魂体,按道理来说,水对她应该不会造成伤害才对,但是”
濯舟祖师却是吃了一惊,他打断得意道:“掉到水里?不见了?”
“额对的。”
“你下去了?”
“啊。”
得意看着濯舟祖师一脸复杂的看着她,眉宇间有几分凝重之『色』,这才意识到事情也能没那么简单,她张了张嘴,道:“怎么了师尊,玄灵出事了?”
濯舟祖师看她一眼:“掌门夫人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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