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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久见人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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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心紧接着打断她又问:“洛河呢?”

    女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接着说:“抱歉,这个我也不知道。”

    顿了顿,看着陆心呆愣的表情,她笑着低头看她,声音也温柔了许多:“不瞒你说,我是一名记者。我叫姜珊。关于这次的见面,我已经征得你父母的同意,等下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可以,好吗?”

    她说话的声音太过温柔引人着迷,况且,她说征得了陆父陆母的同意。他们在哪儿呢?那……洛河呢……

    陆心没有应声,姜珊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她又轻轻笑了一下,低着头,像是不经意间抛出一个极其诱人的条件来:“你知道什么是记者吧?很多新闻经过我们的报道和披露,才会被人知道,才能得到别人的帮助。你才能帮到自己,还有那个男孩子呀……”

    陆心手指动了动,手背上冰冷的液体顺着针管流进她的身体里,冰凉彻骨。她想了一下,点头。

    姜珊在那边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示意那头的摄像开机,她就开口问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你跟那个男孩子是什么关系?是情侣吗?”

    陆心愣了一下,疼痛的眼睛也猛然睁大了一些。这个记者……她在问些什么问题……

    “不……不是、我们……”

    “既然不是,那么你为什么非救他不可?是因为喜欢他吗?还是因为……”她的尾音拉得极长,像是来自地狱的靡靡之音,“你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什么……不是的……为什么这么问……

    陆心半张着的嘴翕动了一下,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她憋了一大团话想要解释,到了口边却拥堵得不成章句:“我、我们是……朋……”

    “是,或者不是。”姜珊几乎是立刻就冷着脸打断了陆心的话,然后涂得艳红的唇勾起来又笑了一下,“规则是这样的。”

    陆心愣怔着,嘴唇苍白着,无力地抖了抖:“不、不是的……”

    “那你知道那个男孩杀人了吗?”姜珊几乎是冷笑着,问题像是一颗颗炸。弹一样丢进陆心的大脑里,那里轰地就炸开了。她愣怔着撑着眼皮,那里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神采。

    姜珊看她似乎一下被震住的神情,跟着脸上最后一丝笑在嘴角慢慢消失:“陆心是吧?你还小,要知道,包庇可是重罪。”

    她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随行的本子,给她一条条列现状:“王厂长死了,被那个男孩子用铁棍敲击到了要害,没有及时入院救治拖延致死;孙校长也受了重伤,被那个男孩用利器戳中,一只眼睛彻底瞎了,面目神经受到了重创,将来生活都有很大影响。这些……应该都是你还没有想到过的后果。你知道的,杀人伤人可是重罪,希望你如实回答,自己也可以尽量免于刑罚。”

    陆心胸脯带着极其疼痛的感觉起伏了几下,才似是听清了她说的话,她挣扎着就要往起爬,胳膊却酸痛得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几乎是嘶吼着带着哭腔,猛地摇着脑袋说:“不……不是他……是我做的。校长是我捅伤的……不关洛河的事的……”

    姜珊似笑非笑地抱起了臂:“小丫头,这种时候劝你不要逞能学人家揽罪责,你知道什么叫犯罪……”

    “不信的话你自己去问他啊!”陆心几乎是用尽全力地吼了回去,“校长不是没有死?你去问他啊,是我做的啊,他……”陆心憋着一口气,却还是没能说出那两个字。

    在她生活的这个地方这个世界里,“强。奸”二字是极其避讳从女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说出来仿佛就是不要脸的荡。妇,思想已经彻底被玷污的淫。娃,就连陆母小时候教育她暗示她,都只说到“被男人欺负了”这种程度。

    就好像,一旦被强。奸了,那这个女的就会从此变得肮脏污秽低下,再也不配为人。

    那头姜珊听着她气急地话,居然罕见地又勾着嘴角露出一抹类似惊喜和得意的笑,她转过头对着摄像的男人说话:“看到了吗?小王,这就是我们新闻人应该知道的真相。”

    她再次转回头来望着陆心,但是整个人的气场都彻底不同,好像一个永远扬着头颅的胜利女王:“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那么想救那个男孩,是因为你知道了救人可以出风头吗?听说你还是个好学生,应该知道这样可以让别人看到你,对吗?”

    陆心眼睛瞪得极大,在红肿氤氲着泪光雾气的眼睛里显得格外骇人,她死死地咬着牙关,几乎是在她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她猛地就抓着手边可以抓到的东西疯狂地向她扔过去,手背上的输液针管被牵动着拉扯着瓶子都猛烈地晃了晃,陆心挣扎着针头整个跑偏,输液管里很快洇出血液来,她几乎是猛烈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嘶吼:“啊……胡说……你胡说……不是这样……”

    姜珊有些不可理喻又无所畏惧地躲了一下,然后她冷静甚至是有些冷漠地看着发狂的陆心,嘲讽地牵着嘴角:“刚刚那些事,可都是你自己承认的。最后一个问……”

    那头的摄像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侧着头小声打断她:“珊姐,我们是不是应该问下她原因,毕竟两个小孩子……”

    “原因?”姜珊回过头来,几乎是挑着眉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说道,“那些就是警察该问的东西了。小王,这些,以后你就学会了。”

    陆父陆母闻言冲进来的时候,陆父见状先是咒骂了一声就过去按住了陆心,然后大声喊护士。

    陆母看着冷着脸的姜珊,讪笑着搓着手过去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记者姑娘……这死丫头就这样……死倔还不懂事……”

    姜珊比陆母高出将近一头,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刚好有个问题问你,”她侧眉低头,似乎是真的匪夷所思一般地问道,“你知道你女儿为了钱做这种事吗?”

    “啥……”陆母的笑顿时犹如被冻僵在了脸上,她隔了半天才似反应不过来一般地问了这么一句。

    “收了我的钱,就要好好回答问题啊……呵,这么看,还真是一家子啊,骨子里都一样。”姜珊在那边用鄙夷又轻蔑地眼神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病房门外走去。

    “洛河呢?”陆心整个被陆父死死地按住,她的手背肿胀起来一片了,但还是一面扭曲地挣扎着,一面抬头冲着她的后背狠狠地开口问道。

    “哦,”门口的姜珊的背影顿了一下,在那边低着头兀自浅笑了一下,缓缓回过头来,笑得格外明媚,“他啊,他死了啊……”

    陆心挣扎挣扎的手猛地一顿,整个身体就一动不动了,几乎像是即刻要休克一般,陆父抬手狠狠地掐在了她的人中上。

    姜珊带着胜利的背影消失在了闹腾的病房门口。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陆心很长时间都很难清晰地想起,又怎么也不会忘记。

    她的身边开始不断出现警察 ,她也经常性的穿着橘黄色的囚服被从看守所带出来,审问,沉默,再带回去,似乎永无止境。

    再往后就是开庭,一次又一次的拉扯博弈。站在对面的律师喋喋不休着,穿着一丝不苟的衣服,对着她的方向义正言辞,声声犀利。

    陆心恍若未闻,面无表情地被人带来带去。

    她就好像活在了黑白的默片里,人们像是上了发条的小丑,极尽夸张之能事,声嘶力竭地卖命表演,而她像是坏掉了玩具娃娃,面无表情地在角落旁观着。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想听见。

    这事据说是最后校长以自己为人师的宽大胸怀对陆心不予过多起诉追究,一时间让他成为十里八乡的师之典范,而陆心凭借着未成年保护法的庇护,在庭审之后也被安然释放。

    回到了家里,日子也没有平静。

    陆父陆母每天不停开合的嘴巴,喷吐的什么,陆心也都听不到一般,没有一点反应。

    似乎是漫天盖地的新闻都向这个破败狭小的家里袭来,日日有人在门口猛地丢石子和臭鸡蛋,打在玻璃上,好像催命的符咒,还有永远擦拭不干净的血字,看着格外晦气凶煞。

    陆母几乎每天以泪洗面,陆父实在闹心,陆母哭,陆扬跟着也哭,他在那边饭也做糊,就会匆匆跨进来,抬手狠狠地给陆心一巴掌,狠狠骂两句,然后继续。

    再往后,终于在有次又有人把粪便、毒。药瓶子还有动物腐烂的尸体丢进院子里之后,陆心一家收拾东西,在大家忙着筹备过年前的一个夜里,逃离般地举家离开了深溪县。

    陆心说完,过了好久,缓缓地把头搭在林惟故的肩头,靠着他,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林惟故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后来的事……你该都知道了……”

    “林惟故,我是真的犯过案子,这不是什么误会,是抹不去的事实,”她顿了顿,几乎是下定决心一般说,“如果你介意的话……”

    “陆心。”林惟故打断她的话,他手臂收紧了些,声音里压抑着浓浓的低沉暗哑,“别再说这种话。我现在觉得,能遇到你,娶到你,许是命运终于发现我前面的人生太过平淡无奇,晦暗无光了。”

    陆心静静地听着,缓缓地,抬手揽在了林惟故腰上。

    她深埋在他胸膛里,轻轻地说道:“我们帮他们一把吧……人死了,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说又再无能力做任何了吧……”

    林惟故也低下头去搁在她的脖颈之间,深嗅着她的气息,沉沉应了一声:“好,听你的。”

    陆心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着震动起来,林惟故直接顺着她的腰身摸到口袋里掏了出来,一看是陆母,他抿着嘴,几乎是立刻挂断了。

    陆心眨着眼睛,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抬眼看着他,林惟故一本正经地低头回她:“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今天格外不爽,不接。”

    陆心心底里陡然弥漫出一丝不一样的奇异感觉,她的手在他身后指尖勾着,再次把脸埋了进去,突然觉得,过了这么久了,心底的寒意好像也没有那么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中秋节还是没写到糖吼,网申卡着半天换不了,就补送一个污污污的小番外叭:)

    这天,林惟故正在书房办公,陆心拖着一件小礼服手里拿着一张光碟就进来了,连带着满脸笑意地凑过来问他:“老公,你有没有心情来点有益身心的运动啊?”

    林惟故正敲着电脑的手一顿,几乎是立刻就回转头来 ,眼眸深沉地看了看她手中的光盘,又抬头看着她:可以啊,陆心最近出息了,学会看片了。嗯……他不能打断她的热情和追求。

    林惟故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板着脸装着矜持地说道:“行吧。我还以为最近我们俩运动量挺大,怕你会吃不消来着,既然你……”

    陆心正笑着的脸猛地一红,在听懂了之后几乎是立刻出言一脸惊恐地打断他的话:“停停停!你想什么呢你!”她晃了晃手中的光碟,一脸鄙夷地看着思想觉悟极低的林惟故:“我朋友最近开了个舞蹈教室,问要不要试试,双人舞。我觉得我们需要一点走出家门走向舞台的运动啊……”

    林惟故明白了她的来意,几乎是立刻就兴趣缺缺地说:“不要,在家多好,一张床就是最美的舞台。”

    陆心红着脸无言以对,半晌愤愤地把碟子拍在他的办公桌上:“不去挺好啊,我刚好可以找个专业老师带。”

    老师?男的?双人舞?

    奸商林先生脑子里一过这几个关键因素,脑子里立马响起了警钟。他抬手就握住了陆心的手,林氏迷人微笑挂在脸上:“学啊,你喜欢的事我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陆心不信的翻着白眼。二人如约去舞蹈室。

    一个星期后,林太太陆心嚷嚷着死活不肯去了。

    太气人了,一面是她真的精力不足,当然,更让人生气的是舞蹈室的学员们不管小姑娘们还是阿姨动不动就想贴过来“虚心求教”,贴着贴着,她手里的老公就没了。

    为这,林惟故莫名其妙地吃了两天冷门板。

    虽然很委屈,但也解决了麻烦事一件,林先生表示,他已经很满意了:)

    (哈哈哈大家晚安呀:)

    老司机只能带你们到这里

    中秋快乐啦,多吃点月饼~

第52章() 
林惟故和陆心找上门的时候,那个破旧得仿佛七十年代贫民窟的房子让他俩在门口狠狠地犹豫了很久。还是院子里停的那个简陋的没有刷漆的木制棺材提醒他们没有走错。

    那个妇女一直站在棺材前抹着眼泪,身上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旧棉布衣服。她的眼睛浑浊肿胀,脸上的皱纹让人很难相信她其实也不过四十多岁。

    院子里头两个青年男子不耐烦地催促了她一句:“快点吧,别磨着了,再拖都过午了……”

    妇女低着头抽噎了一下,格外悲戚又忍痛地点头。

    林惟故一直盯着里面,两个人半晌没有进去。

    陆心出言给他解释:“偏北方的农村里大多都是这样的习俗,想想也是,父母长辈去世,晚辈可以披麻戴孝;晚辈去世了,长辈再是难过,也无法戴孝,下跪……白发人怎么送黑发人……”她顿了顿,似乎是压了压涌上来的情绪,接着说,“所以这边如果有人英年早逝或者小孩夭折,大多没有丧葬礼,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甚至下葬的时候,连个棺木都没有的,一个席子一块布,卷着就可以下葬,连个墓碑都没有……从此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一辈子直至死亡不得见,年纪轻轻的,消失了,就是真的彻底消失了,仿佛他们没有来过一样。”

    林惟故手里攥着陆心的手,软绵绵的,似乎没有一丝力气,却轻易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不禁低头去看陆心:她的目光正浅浅的落在院子正中,搁在凳子上的棺材正被两个男人用麻绳捆着,然后一人一头,像是担夫一样抬了起来。

    他的心里突然就想起了,在深溪县的时候,陆心兀自站在山头那座没有墓碑的坟头时候,她的眼神悲戚疏远,一如现在。他想着,自己那个时候,在那个旧屋子里第一次找出洛河的东西的时候,还有陆心小时候写的被撕得少了很多页的日记小本子,他那个时候的愤怒和被背叛和欺骗的难过,大半发泄在了她身上。似乎那个时候……连问她一句听她解释都没有,他不问,她也就不说;再往后,就是之后自己得到那一点零星的材料的时候,那次的逼迫和逼问,陆心为了掩饰的主动……这女人还是一个这么能隐忍的女人,一向如此。

    他正准备开口,那头陆心却轻轻地像是自言自语地开口说道:

    “如果连我也忘了……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什么人记得他了。”

    棺材抬到门口的时候,跟在后面的妇女明显一愣,她脸上的泪痕还未擦净,有些晶莹挂在她的眼底。林惟故主动开口向她说明来意。

    妇女先是一愣,跟着眼底里又涌上泪来,她先是有些为难地低头看了一眼那口简陋的棺材,林惟故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拉着陆心在门口让了些:“您先忙,我们之后再细聊。”

    看着前面远去的一行人,这可能是他见过最寒酸的送葬仪式了。林惟故侧了侧头,目光却还停留在前面,突然说道:“走吧,虽然可能没有什么用,但我们也去送一程吧。”

    陆心睁大了眼,满脸惊讶地去看他。

    — —

    处理完这边的一切,陆心也顺利拿下了采访。林惟故联系了之前自己在国内几位法学系的同学,辗转找到了这边的一位律师,那位律师欣然答应帮着打这一场官司,其他的权势之类的,林惟故用钱打点了一些,但是谁都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官司的结果可能不会尽如人意,而且在他们离开后,这边的世界也不会变好,但是林惟故突然就有些懂了陆心那种心情。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许只是因为不做会心难安。

    他偏头,帮陆心拉起了滑落的披肩,又抬手轻抚了一下睡得很沉的陆心的脸颊。列车稳稳地在轨道上向着远方狂奔着,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会回到那个繁华的都市,好似这边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因为睡姿不好引发的噩梦,醒了便会烟消云散。

    短短的时间里了解到的东西,他简直需要用一生的时间去消化和沉淀。如今的他,知道洛河是死了,知道他最后的归宿就是那座荒芜没有墓碑的坟头,知道陆心的所有遭遇和痛苦过往,那种心疼又无法言说的心情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林惟故想着,可能他也不是一个多坏的丈夫吧……只是,这种几乎要溢满心里的心绪,只是因为自己一贯保有的责任和角色扮演吗?

    好像不是的,因为陆心,他甚至对陆父陆母一瞬间连带着厌恶起来。

    他竟然有些疯狂地想到,他没有那样一个机会出现在她更早的生命中,这恐怕是最遗憾最无能为力的事。

    又很庆幸有这样一群善良的人,这样一个少年,在她无望的岁月里熠熠生光。给她希望。

    陆心活到现在,让他遇上,是上天对他最大的馈赠了吧。

    林惟故停留在陆心眉眼间的指尖一顿,一个有些奇异甚至让他惊讶又欣喜的想法徐徐然从他心底里升起来:他不会……是爱上陆心了吧?这种无时无刻都在牵动人情绪的感觉,就是别人时常挂在嘴边的爱吗?

    迷蒙中的陆心因为脸上的瘙痒吸着鼻子动了动,有将醒的迹象,高高大大的林惟故不知道是被什么吓到了一般,倏然收回了自己的手,一本正经地单手捞回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隔了一阵,陆心找了一个自己舒服的位置再次沉沉睡去,林惟故有些惊魂未定又好笑地放下了手头的报纸,嘴角微弯,刚刚那个想法再次跃回了他的脑海里。

    ——

    陆心回来之后,东西还没收拾全活,林惟故急匆匆被公司召回去主持大局,似乎还是不少大事项。

    她正在那头洗洗漱漱地安置家里,刘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在那头,似乎也正窸窸窣窣地收拾着,开口就跟她说道:“陆心,我要结婚了。日子定了,就这个月五号。”

    陆心夹着电话,从置物箱面前爬起来,去看奶白的小桌上摆着的日历,她一下子诧异地停下了手中的活,拔高声音难以置信地问她:“下周?!!”

    刘怡在那头跟着就因为她的反应笑了,她拉长了声音回答:“是——啊——”

    不等陆心回答,刘怡在那头一头栽着躺倒在大床上,垂着腿在地上,赌气一般地说道:“啊啊啊……好气啊,为什么已婚不能当伴娘?喂喂,我给你当了回你真的不要还回来嘛。”

    “去,瞎胡闹。”陆心没好气在这头反驳她,跟着问道,“真的……想好啦?要不要这么急啊……”

    “要啊,急啊。”刘怡在这头像是一个老小孩一般纨绔地回,“他父母巴不得早点把他甩给我,好让他‘收收心’,我啊,也想着早点定下了也好,省得以后再麻烦。哎你都不恭喜我一下——万年大龄单身黄金美少女刘怡,要出嫁了耶!”

    陆心没好气地跟着她这俏皮的话和语气笑了,她有些唏嘘却不想太过感伤,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淡然一些:“新婚快乐啊,小怡。”一定要快乐。

    ——

    陆心和林惟故一起出席了刘怡的婚礼,再见到蒋绍,他穿了洁白的西服,和刘怡洁白的婚纱看起来很相称。

    上次之后,这还是陆心第一次见他。衣冠楚楚的他和烂醉如泥的时候真是判若两人。

    此时再见,气氛里透着诡异,双方都有些尴尬,却也顾及场合和新娘的面子,彼此都没有表露。

    他彬彬有礼地带着刘怡敬酒,对着长辈会弯下腰去谦和有礼地说话,也会在走红毯的时候,贴心地帮刘怡提住摆正婚纱裙摆。

    陆心和林惟故坐在宾客席,听着两个人在牧师面前宣誓,像是两颗互相吸引的星球一般靠近,看着,真的很般配。

    只是,刘怡直达眼底的幸福的笑和整场都散不去的脸颊的红晕,对比蒋绍一直浮于表面的客气的和疏离的表情,实在让陆心心底里别的慌,她在心底里一遍一遍祈祷祝福着,林惟故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和心绪,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缓缓地收紧。

    拥抱新娘的时候,陆心差点没有忍住自己眼角的泪,分开的时候,她看着刘怡眼底同样的涌动,想着,他们两个人都要好好过才好,即使以后聚在一起腻在一起的时间和那些远大的梦想都被日常的琐事烦扰冲淡,但是她们都要各自安好好好过啊。

    陆心看着刘怡身边的蒋绍,冷不防地突然像是一个要把自己心爱的姑娘拱手让人的毛头小子一般,恶狠狠地瞪着蒋绍说道:“你要是不好好对她让她受一点点委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刘怡噗嗤一声笑得低下了头,睫毛根处的晶莹格外扎眼。

    ——

    接下来几天陆心都在埋头工作,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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