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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丫鬟奋斗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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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去年在紫菀的生日宴上认识了好些闺阁千金,有好几位志趣相投的姑娘更时常邀了黛玉去顽,因此如今大家都已经极为熟悉了。

    上回神武将军之女冯青缃建了个诗社,因慕黛玉湘云才华,也邀了她二人入社。

    湘云闻言,双颊一红,嗔道:“林姐姐惯会打趣人,不过是诸位姐姐们相让罢了,哪里就敢这般自傲了,没得让人笑话。”

    探春闻言,不禁目光一黯,王夫人从不带她们出门赴宴,她们姊妹只去了紫菀家两次,其余时间都是闷在家里。

    黛玉与湘云却时常受邀出去赴宴,与各家姑娘们一道作画吟诗,极为自在,探春自是羡慕非常。

    只可惜自己出不了门,要是也能去一次就好了,再不然自己建个诗社也可以,探春想到此处,不禁心中一动,便笑道:“可巧今儿春光正好,咱们横竖无事,不如也来结社作诗罢?”

    不等他人说话,湘云与宝玉便拍着手笑道:“这个主意极好,有趣得很,横竖大家都会作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建一个诗社,也不必邀外人,咱们这么些人就已经足够了。”

    黛玉自是无异议,宝钗却笑道:“你们只管起社,可别叫上我,我才疏学浅,可是不敢的,况咱们都是女孩儿家,放着正经事不做倒做起诗来,让人知道了还不笑话死。”

    探春闻言便道:“不过是咱们的小玩意儿,横竖不会传到外头去,姐姐大可放心。”

    宝玉也笑道:“宝姐姐也太谦了,你都不敢,那我们就更不敢了。”

    湘云也道:“都别你谦我让的,快快想题目是正经。”

    黛玉闻言笑道:“你急什么,既是作诗,那大家都是诗翁了,自然要把这些姐姐妹妹的称呼改了,不然岂不俗了。”

    宝玉忙笑道:“妹妹说的很是,咱们都想个别号,称呼起来也雅致。”

    探春闻言也极赞同,一时众人便聚在一处商议起来。

    紫菀此时还没回过神来,这探春结社之事明明是在几年后,如今怎的提前了这么多?难道又是蝴蝶效应?

    片刻后,众人都已想好了的别号,唯独紫菀站在旁边呆呆出神,迎春见状,不禁笑道:“姐姐怎的还在发愣?可想好了没有?”

    紫菀方回过神来,想了想道:“我也不大会作诗,不过是白起个号凑热闹,有了,我最喜陶渊明,就叫南山客罢。”之后宝玉等人也都说了别号,都与原著中无异。

    之后又议定了以兰花为题,不限韵,以一炷香为限。一时众人都思索起来。

    探春与迎春坐在树荫下下棋,惜春对着那株兰花在作画,宝钗与宝玉在一旁观看,黛玉与湘云立在一处牡丹花丛中赏花,不时说笑几句。

    林晟与林佑却在蹲在地上看蚂蚁,其余丫头们也坐在花丛旁低声说笑,衬着明媚的春光,真像一幅画儿般,紫菀不禁看住了。

    黛玉心内早已和成,抬头便见紫菀倚在栏上看着她们笑,便走了过来,挽了她的手,笑道:“姐姐怎的在这里发起愣来了,诗题想好了?”

    紫菀笑道:“你素来知道我的,于诗词一道上平平,哪里作的出什么诗。”

    她的思想早就固定住了,即便再怎么学,于诗词一道上也没什么灵性,学了这么些年,也只能勉强算是中规中矩罢了。

    黛玉对此也深知,不禁莞尔一笑。正欲说话,忽想起一事,便道:“上次春雨姐姐来看我和弟弟,送了好些东西,听说她家与人合伙开的铺子已经料理妥当了,预备这个月就开张,如今可怎么样了?可定了日子没?”

    去年春雨同她丈夫进京一是送货,二是这两年见南货在京城走俏,她丈夫便想着在京城开家南货店,专门卖江南时新的胭脂香粉、香扇绣品并首饰绸缎等物。

    如今已经买好了铺子,因在京城没甚根基,是与人合伙开的,如今货物已差不多预备好了,只等着择日开张。

    紫菀闻言也笑道:“这些日子忙乱的很,不是你提醒,我都要把这事给忘了,我明儿便打发人去问问,若定了日子,咱们虽不能亲自前去恭贺,也该送份礼过去。”

    这京城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在京城若没点靠山,这铺子想平平安安开下去只怕难得很。

    春雨她们家又是外地来的,在京城没什么背景,与她家合伙的人据说只是个五品京官的亲戚。

    这身份在地方上能镇住些人,在京城却完全不够看了,这京城里,丢块砖头都可能砸出个皇亲国戚,一旦遇到什么事,区区一个五品京官实在派不上什么用场。

    将军府的权势虽然比不上那些侯门公府,到底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惹得,紫菀虽然帮不了春雨什么,但至少可以打发人去给她家撑撑场面,让她有个底气,不至于被那些不长眼的人欺上门去。

    黛玉点点头道:“很是,既如此,我明儿便让雪雁先备好一份礼,到时麻烦姐姐帮我一道送去。”

    春雨在林母身边时对黛玉也颇为周到,两人处的不错,况如今都在京城,自然更加亲近。

    两人正说着,忽听湘云笑道:“林姐姐,赵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恍惚听到开铺子什么的,你们谁要开铺子?”

    黛玉闻言一笑,道:“偏你耳朵尖,不是我们要开铺子,说的是原先我们家出去的一位姐姐,他家如今在京城与人合伙开了间南货铺,我与姐姐正商议给她送贺礼呢。”说罢把春雨的事说了。

    湘云闻言,便点头赞叹道:“这位姐姐倒有骨气。”

    此时宝玉也走了过来,闻言不禁惋惜,道:“这位姐姐怎的不在姑妈家待着,反而要出去呢?若还在姑妈家,虽然不能锦衣玉食,至少也不用这般抛头露面,辛苦养家。”

    紫菀见宝玉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不禁摇头一笑,道:“她们家虽不是官宦人家,倒也颇为殷实,如今又开了新铺,虽然辛苦些,但一家子和和乐乐,极是乐业。”

    探春也笑道:“二哥哥你也是,人家愿意出去当良民百姓,自然是好事,总比为奴为婢要好。”

    宝钗也点头笑道:“三妹妹说的是,这位姐姐虽说如今苦了些,但只要好生教导子孙,来日未必不能得个凤冠霞帔。”

    宝玉闻言,瞅了宝钗一眼,便抿了嘴不再说话。

    一时,一炷香烧完,众人便把自己作的诗都写了出来,黛玉与宝钗才华相当,春兰秋菊各胜其场,众人商议了一番,最后裁定二人并列第一,湘云次之。

    众人品鉴完,见紫菀还未动笔,不禁笑道:“姐姐可得快点写出来,不然可是要受罚的。”

    紫菀摇头苦笑道:“我于诗词一道实在不通,虽有了一首,却不好,大家可别笑话我。”

    说罢提笔写出来,众人一看,果然中规中矩,并无甚出彩之处,只比惜春与迎春略强些,连林晟与林佑作的的都比她有灵性,不禁都笑道:“这字极好,可拔得头筹,这诗却要居末位了。”

    连宝玉也笑道:“赵姐姐这般神仙似的人物,又写得一笔好字,怎的在诗词上却这般中规中矩,真是可惜了!”

    宝钗闻言笑道:“这也没什么,横竖诗词只是小道,又不是什么正经事,俗语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纺绩针黹才是你我的本等。”

    宝玉闻言便不大喜欢,皱了皱眉,只是看了宝钗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黛玉却忍不住,冷笑道:“姐姐这话也太好笑了些,既如此,那姐姐也不该读书,怎的姐姐就博闻强记,无书不知,回头却又说不应该读书,这不是自打嘴巴么?”

    众人闻言,都默不作声。

    宝钗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只摇了摇头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就招了你这一车子话,真真是让我无言以对了。”

    紫菀见状,不禁暗叹一声,果然好气度。

    因还要处理府中事务,紫菀在贾府也没有久住,次日便回来了。

    之后每日仍是如往常一般,料理完事务便自个儿看书练字,或偶尔出去会友赴宴,倒也无甚可记之处。

    这日,紫菀正在茜纱窗下练字,忽见绿云带人抬着几盆花过来,不禁疑惑道:“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绿云命人把花盆摆在廊下,方笑道:“是王妈妈送来的,说是她家有个亲戚是专门侍弄花草的,特地挑了几盆上好的孝敬姑娘。”

    紫菀放下笔墨,来至廊下,细看了两眼,只见是两盆兰花,两盆海棠,品相都极好,颇为难得。

    紫菀轻轻抚了抚手下的花瓣,不禁微微一笑,这王和家的倒越来越会奉承了。

    这大半年下来,紫菀把将军府料理的妥妥当当,在府里的地位比之当初已不可同日而语,如今上下人等都对她既敬且畏,再无人敢轻视怠慢于她,王和家的更是小心翼翼,时不时寻些新鲜玩意送来。

    紫菀细细观赏了一会,想起陈玥素来喜欢海棠,便对绿云道:“你打发人把这两盆白海棠给陈姑娘送去,还有方才大厨房送来的那几样点心,你拣那甜而不腻,又好克化的装两样,也一并送过去。”

    绿云领命,命人取了两个五彩掐死的小食盒过来,拣了两色细点,给紫菀过了目,方道:“我这就吩咐孙妈妈送去,姑娘可还有什么话要带给陈姑娘?”

    紫菀闻言,细想了想,道:“没有了,只说替我向夫人问好便是。”

    绿云答应了一声,自去料理不提。

    紫菀见这两盆兰花开的甚好,正欲让人给她搬到窗台上去,忽见

    个小丫头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姑娘,您快去前头罢!”

    紫菀见状,疑惑道:“可是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人拌嘴打架了?”

    那小丫头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急道:“不是,是太太回来了!”

第92章()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紫菀更是惊诧不已,赵虎派去接史氏的人不过才出发了十来天,京城距北疆有好些路程,按理就算再快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怎么史氏这会就回来了?

    当下便问道:“太太如今到哪儿了?老爷可回来了没有?”这两日赵虎时常被召进宫,今日更是天刚亮就去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前些时日听说北疆那边鞑子又重新带兵攻过来了,想这几日赵虎忧心忡忡的模样,想来不是什么小战事,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史氏才提前回来了?

    那小丫头忙道:“听说刚进了城了,想来用不了两刻钟就要到大门口了。老爷这会子还在宫里。如今府里只有您在,因此王大娘忙让奴婢来告诉姑娘。”

    紫菀闻言,微一沉吟,便吩咐道:“你去传我的话,命王管家带人到大门口相迎,我一会子梳洗好了就过来。”

    那小丫头忙领命去了。

    紫菀今日因是在家,便只穿了件半旧的对襟褙子,头发也只用头绳挽着纂儿,自然不能这般模样去见史氏,否则就太无礼了。

    绿云忙道:“姑娘,太太就快到了,赶紧梳洗换衣罢。”

    紫菀闻言点了点头,一面进屋梳洗,一面吩咐道:“打发人去府里传话,就说太太和大爷二姑娘回来了,让大家都打叠起精神来,还有命人去把太太和二姑娘还有大爷的屋子好好收拾一番,把新的被褥帐幔送过去。”淡菊闻言忙去传话。

    绣竹去暖阁开箱取了衣裳过来,一件银红撒花的洋缎对襟褂子,并一条黄绫弹墨百褶裙,鲜艳又不失庄重。绿云快手快脚给她梳了发髻,戴了套翡翠头面。

    一时梳洗好,便有人来回说太太快到大门口了,紫菀便带着丫头婆子往二门上去。

    到了垂花门,等了不过片刻钟,便见婆子们抬了三顶轿子过来,后面跟着好些婆子媳妇。

    紫菀便知是史氏到了,稍微理了理衣裳,余下众人也都垂手肃立,丫鬟婆子虽多,却一声儿咳嗽都不闻。

    少时,那几顶轿子便到了跟前。

    随行的婆子忙上前打起帘子,扶了一位中年美妇下来,只见这妇人约莫三十出头,容貌甚美,嘴角微微抿着,穿着绛红色对襟褙子,想来是连日赶路之故,面上颇有些风霜之色。

    紫菀忙上前屈膝行礼,道:“女儿给太太请安。”紫菀身后的丫头婆子们也忙福身行礼。

    史氏早看见了紫菀,此时忙扶了她起身,待看清她的容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细细打量了半晌,方颔首微笑道:“这就是大姑娘罢?我时常听老爷在信中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出众。”

    紫菀微笑道:“不敢当,您过誉了。”

    正说话间,另外两顶软轿内的赵瑛与赵峰也下了轿,史氏便招手叫二人上前,笑道:“瑛儿,峰儿,快来见过你们大姐姐。”

    紫菀凝神看去,只见赵瑛约莫六七岁年纪,穿着件桃红色百蝶穿花的夹袄,系着条鹅黄色如意镶边细褶裙,相貌倒有七分像史氏,极为娇美,眉宇间一派天真烂漫,一见便知是被娇宠着长大的。

    赵峰却只四五岁年纪,满脸稚气,五官不大像史氏,倒像极了赵虎,此时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许是史氏交代过,两人也没对这个半道出现的姐姐表示什么疑问,都乖巧地上前见了礼。

    一时厮见罢,众丫鬟婆子便簇拥着四人往上房去。

    到了上房,赵瑛和赵峰的奶娘便带他们下去歇息了。

    史氏端坐在主位上,早有丫鬟拿了锦垫上来,紫菀方正式拜见史氏。

    史氏忙命身边的嬷嬷去扶紫菀起来,笑道:“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紫菀闻言,微微一笑道:“太太体恤女儿,女儿更不能失了规矩。”说罢仍是规规矩矩的磕了头。

    史氏见状,目光微微一闪,便不再言语。

    一时,史氏的贴身丫头端了个铺着红锦的托盘上来,盘中放着一对极精致的镂空白玉百花镯,史氏对紫菀笑道:“这是年前得的一对白玉镯,虽不甚名贵,倒还别致,能着戴罢。”

    紫菀福身谢过,叫绿云接了。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紫菀见史氏面色疲惫,知她一路奔波,只怕没什么精神再同自己闲话,便笑道:“太太一路舟车劳顿,想是累了,女儿就不打搅您了,您好生歇息,女儿明日再来给您请安。”

    史氏闻言,也笑道:“也好,我就不留你了,你也去歇息罢。”

    紫菀福了福身,便带着众人下去了。

    待紫菀出去了,史氏的笑意方慢慢淡了下来,斜倚在靠背引枕上,懒懒道:“尤嬷嬷,你觉着咱们这位大姑娘如何?”

    尤嬷嬷闻言,沉吟了一会,方道:“老奴觉得,这位大姑娘怕是极不简单。”

    史氏闻言一怔,道:“哦?从何见得?”

    尤嬷嬷沉声道:“不知太太注意了没有,咱们府里的这些下人都变了许多,原先得了信老奴还不大相信,今日一见才知信中所言非虚。

    咱们府里原先是什么样子您也知道,老奴方才带人安置行礼,仔细留意了一番,发现如今却与以往大不相同,不止一切都井井有条,府中下人也都各司其职,极为勤谨,这大姑娘管家不过半年,就能让那些老油子心悦诚服,其手段实在非常人可及。”

    尤嬷嬷原是宫中女官,只是出宫后没有嫁人,而是做了教养嬷嬷,后来被史家老夫人请到了府里教导史氏,之后便一直陪在史氏身边,给她出谋划策,史氏对她极为倚重。

    史氏闻言,沉默了半日,方道:“嬷嬷的意思是要我交好于她?”

    尤嬷嬷闻言,点了点头道:“即便不交好也不要得罪,这大姑娘城府颇深,又极有手段,咱们离京这么些年,这府里只怕有不少人都投向了她那边。如今咱们还是先对付郑姨娘,如今回了京,她才是我们要小心的,大姑娘这边就不必树敌了。

    况她毕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又是原配嫡女,身后又有林家撑腰,若与她斗起来,一个不好就会伤了你的名声,也会伤了您与老爷的情分。

    我知道太太心里还为去年那件事不平,只是钱升家的是什么性子咱们都知道,她当初说的那些话是太无法无天了些,大姑娘的处置已是手下留了情,任谁也挑不出不是来。

    这事早已过去了,老爷当初都已经亲自写信跟您说明,便是要您别再追究的意思,太太若还抓着不放,只会伤了您与老爷的情分。”

    史氏听罢,沉思了一会,方道:“罢了,就听嬷嬷的,横竖不过是费一份嫁妆罢了,只要她安安分分的,我自然不会去为难她。不过别的事倒罢了,这管家之权却必须得收回来。”

    尤嬷嬷闻言,微微一笑,道:“您放心,这大姑娘既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谁管家才是名正言顺的,依我看,不出三日,她就会提这事了。”

    这厢,紫菀回了自个儿院里,梅香早已等着了,见了她忙上前低声道:“姑娘,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听说是北疆发生了大事,被打退的鞑子去而复返,在边城烧杀抢掠,还专挑官宦之家下手,已有许多人家遭了殃。

    下剩的人家怕也遭毒手,便都急忙回京了,咱们太太也是如此。老爷派去的人不过走了几百里,就碰到了太太她们,便转道回来了。”

    紫菀闻言,方明白其中缘故,看来这次的事闹的不小,按乾元帝素日的作风,只怕很快就要派兵出征了。赵虎身为游击将军,又对北疆最熟,只怕这次出征是避不过了。

    紫菀想到此处,不禁皱了皱眉,有些担心起来。赵虎虽说有些偏心,到底是她的父亲,况这大半年相处下来,他也有了些改变,父女间也亲近了许多,若他出了事……

    紫菀叹了口气,只希望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话分两头,这厢,陈玥收了紫菀送来的白海棠与点心,十分欢喜,命人好生打赏了孙妈妈,方揭开食盒,见是一碟藕粉桂糖糕和一碟奶油卷儿,不禁笑了。

    正欲尝一块,忽想起自家二哥以前最喜欢奶油卷儿,算来都许久没见他吃了,今日正好给他尝尝。

    想到此处,陈玥便把这碟奶油卷儿仍旧放回盒子里,命丫鬟提了,一道往陈珩院里去。

    到了松华院,却见院中静悄悄的,正心下疑惑,刚巧见陈珩的丫头春兰提着个茶壶出来,便招了招手。春兰忙走到陈玥跟前,小声道:“姑娘,您怎么来了?”

    陈玥越发摸不着头脑,也压低了声音道:“这是怎么了?怎的静悄悄的?二哥呢?”

    春兰闻言,苦着脸道:“二爷正在书房呢,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今儿从宫里回来后就冷着脸进了书房,都一个多时辰了,连午饭也没吃,偏没有二爷发话,我们又不能进去,都快愁死了。”

    陈玥听罢,也有些担心起来,想了想,从丫头手中接过食盒,道:“我这就进去看看,你们都在这等着。”

    陈玥提着食盒到了书房门口,敲了敲房门,却没反应,不禁皱起了眉头,顿了顿,扬声道:“二哥,你在里面吗?你再不出声我就进来了。”

    门内,陈珩正对着书案出神,案上放着一个小匣子,匣中不是什么珍宝,却是一方洗的干干净净的丝帕,这帕子似乎沾染了什么,好几处地方都泛着暗红色,竟像是血渍,丝帕最下角绣着两朵淡紫色的紫菀花。

    陈珩怔立良久,方慢慢拿起这方帕子,看着上面的血迹怔怔出神,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陈玥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动静,心中越发担忧,一时也顾不得其他,忙推了门进去。

    一进门,便见陈珩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案前,似乎在看什么东西,不禁松了口气,笑道:“二哥你也真是,明明在里面也不出声,把我吓了一跳。”

    陈珩正看着帕子出神,一时来不及收起来,只得塞进了袖中。

    陈玥放下食盒,一面把点心端出来,一面笑道:“我给你带了点心来,听春兰说你今儿没吃午饭,快吃点垫垫罢。”

    陈珩闻言,顿了顿,还是走到桌边坐下,看了桌上的奶油卷儿一眼,无奈道:“我早就说过,如今都不吃这些了,你自个儿吃便是。”

    陈玥闻言,道:“这可是紫菀姐姐送来的,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个,才特地给你留的,你好歹尝尝。”

    陈珩闻言一顿,看着碟中小巧玲珑的卷酥,那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拿起了筷子。

    陈玥正看着陈珩吃点心,忽见他袖口露出一方丝帕,帕角的两朵淡紫色花儿十分小巧精致,这帕子虽做工精巧,看起来却是旧的,细看还有些暗红色的痕迹,不禁一怔。

    陈珩见妹妹盯着自己的袖口,不禁有些疑惑,低头一看,才发现帕子掉出来了,不禁面色一红,迅速把帕子塞进袖袋。

    虽然他动作极快,但陈玥还是看到了帕子上陈旧的血迹。

第93章() 
陈玥见状更是怀疑,低头细想了想,越发觉的这帕子有些眼熟,再看陈珩面色颇有些不自然,电火石光间,忽想起何时见过这帕子来,正是当年在妙华庵中,紫菀给陈珩包扎伤口用的。

    当时陈珩满身是血的的情景陈玥还记忆犹新,因此对这帕子也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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