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楚星箭战纪-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昧钊酥舷ⅲ惺比词巧畎蛋乖啵幸淮位乖谇蛎嫔铣鱿至舜罂糯笸该髦樽樱闼阋还灿惺拧�

这样看了一会,那些怪人们的影像开始有些抖动不清,看见这样的情景,东关旅不禁叹了一口气。

因为这些怪人他已看过了好几次,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果然,只是片刻之间,这些怪人的身形便开始模糊起来,有的化成火光,有的化成灼亮的闪电,有的索性化为一滩水,有些人更是一扭身就消失在风中。

好好的人,怎么可能变成火、变成水、变成闪电,变成风呢?

这大概只是自己脑子有毛病吧?

好在这种事我从来没对人说过。东关旅自嘲地想着。只要我不说,人家就不知道我脑子有毛病。

过了一会,这些奇怪人们的幻影逐渐散去,东关旅忍不住松了口气,轻轻松松地看着他的夜空发呆。

通常这样的仰望沉思都可以持续到中夜,丝毫不感厌倦,但是今天不晓得为什么却有一点不太寻常的感觉。

仿佛有些焦虑,但是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事情值得焦虑。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烧灼味道,有点像是草木燃烧。

“山火吗?”他皱皱眉,想要闻出来是哪一个方位,但是嗅了一会,那烧灼味道却淡淡地消失了。

便是这些古怪的感觉,少年东关旅便再也没有兴致躺在那儿了,于是翻身一跃而起,轻巧巧地踩着山路回家。

走到家前的山道时,却看见了远远的山道彼端有着一串半明不暗的火光,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传来。

虽然已经是入夜时分,但是在这儿出现人声、火光却并不希奇,因为这一带是楚国军士喜欢围猎的所在,东关旅就常常在山路上遇见楚国的士兵。

这些士兵大多如狼似虎,每个人手上都有武器,因此在山林中,猎户们碰上这样的猎队总是要退避三舍,免得遭了兵老爷们一时兴起,拿你当活靶玩的灾厄。

这时候,东关旅也很精乖地隐身在道旁的树丛之中,等着这群楚兵鱼贯而过。

果然,不久之后那队楚兵缓缓地走了过来,在山林夜色中,看看人数大约有五十来人,一群人显是打猎打得畅快淋漓,说起话来又高亢又兴奋。

几个人仿佛是在谈论一头非常顽强的猎物,说那猎物不晓得发了什么神经,护着一些宝物什么的死不退让,还把一个兵士的脸抓伤。最后还是一个带队将军将它射死,有人还砍了它几刀,这才气绝而死。

但是看看这些人肩上扛着的,却是一些寻常的獐兔狐狸,也没看见有什么“藏着宝物”的珍奇异兽。

这一群楚兵高谈阔论,有人且提到了自己乃是楚国宰相“令尹”子玉的卫队,就因为主子的神威不凡,强将手下,当然也不可能有弱兵。

这些高论夸张之言,东关旅也不是听得很懂,只是静静地躲在草丛中,等待这些楚兵们浩浩荡荡地过去。

好容易等到他们的高声谈笑都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了,东关旅这才从草丛出来,继续走回家去。

但是,走了没多久,便察觉情况有异。

空气中有着烧灼的焦味传来,远远的还仿佛两以见到火光。

东关旅大惊,连忙快步狂奔,奔过一处小丘,却看见家中已经冒出熊熊的火光。

猎户夫妇和东关旅所住的房子极为简陋,是一栋简单搭成的茅草小屋,平素虽然简单粗陋,却是父子三人和乐相聚的地方,如今在夜空中,茅屋的屋顶已经几乎烧光,只剩下搭屋的粗木骨架。

“啊呀!”东关旅狂呼大喊,冲下小丘,便没头没脑地往门前钻,在那儿火势较小,已经烧成了焦炭,但虽是如此,东关旅跑进去的时候,还是被热气和浓烟呛得涕泪直流。

奔进屋中,只见屋内火光处处,但是火势已经减小,只见猎户的身体横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转头一看,猎户妻子更是凄惨,横卧在柴房灶旁,整条腿已经开始着火。

东关旅大声哭喊,脸上又是黑烟,又是泪水,一阵热风袭来,只烫得他头发都卷了不少。

在柴房的水缸中,早上东关旅才打了一满缸的水,此时他像是发了狂一般,拿起瓢子便向猎户妻子的身上猛泼猛洒,又拿起一张竹席不住在她身上拍打,仿佛这样便可以让她活转过来。

好容易一边泼水,一边拍打地将火势阻了下来,火光黯淡之后,整个浓烟满布的空间只剩下了月光,从方才的燃烧凄厉,突然变成了诡异肃杀。

这一阵子灭火下来,着实费了东关旅好多的力气,再加上他狂吼哭号,手下不停,过了一会,整个人却突然脚一软,坐倒在地,只能荷荷荷地的喘气。

喘了一会,想起猎户夫妻二人的死状之惨,东关旅忍不住又流下泪来,此刻他已经从火场中将两人的尸身拖出,就着月色,便在跪在两人焦黑的尸身前嚎啕大哭。

早在十二岁得遇东关清扬后不久,猎户夫妇便向东关旅直言,说他并不是二人亲生的孩子,而是在山中偶然捡回的。但是这并没有影响三人的亲近之情,猎户二人仍然视东关旅如己出,而东关旅也在心中认定两人便是自己的生身父母。

此刻见到这两名老实一生的好人如此横死,东关旅除了悲泣之外,心中也有着众多的疑惑。

哭了好一会之后,他点了支火把,开始细看猎户二人的死状,看了一会,心中除了哀伤之外,更是熊熊升起一股怒火。

原来,两人的身上都有着刀伤,看来也许在着火之前就已经中刀而死。猎户妻子的头顶和咽喉各有一处深深的刀痕,而那猎户的死状更惨,头上、颈项、胸口被砍了许多刀,咽喉上插了支羽箭,翻过身来,背上更有几处深可见骨的刀痕。

东关旅满脸黑灰,满脸眼泪,泪水和炭痕模糊地四下交错,楞楞地看着两人的尸身,看了一会,却发现猎户的口中、手掌发出隐隐的光亮。

他心念一动,揩着眼泪,弯下腰将猎户的手掌掰开,却发现他紧紧握在手里的,是一颗在夜色下光色荧然的夜明珠。

在猎户口中含着的,也是同样的夜明珠。

这样的夜明珠,算算应该总共有三十六颗,那是当日奇异老人东关清扬留下,要认东关旅为义子的信物。

东关旅转身冲入已经几乎全数烧毁的家中,翻了许久,却找不到那三十四颗夜明珠的下落。

他的心思极为机敏,纵括前后,立刻便想通了个中的因由。

山道中,那些楚兵的言语一一清晰地再次浮现。

“那狗子非常顽强,不晓得发了什么神经,护着宝物死不退让……”

“最后不是老子将它射死,还砍了它几刀,这才气绝而死……”

失去的三十四颗夜明珠……

猎户背上的刀痕最深……

将这些言语、情景综合起来,东关旅仿佛可以见到这样几幅令他心如刀割的景象。

蜂拥而入,如狼似虎的楚兵……

茫然不知所措的义父母,只能任楚兵在茅屋内翻箱倒柜……

楚兵不知怎样地,翻到那三十六颗夜明珠……

为了守护东关清扬留给东关旅的信物,猎户夫妇奋勇死守住夜明珠,就是不让楚兵拿走……

挣扎过程中,不知道是谁抓伤了楚兵的脸,因此楚兵便凶性大发,出箭射中猎户,但是他仍然顽强不退,可能将所有夜明珠抱住,伏在地上……

然后,凶残的楚兵一刀,又是一刀,重重地砍在猎户的背上……

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护住东关旅的夜明珠。

夜风清冷,泪已流干。

东关旅想清楚始末之后,便在两人的遗体前拜了几拜,在一旁挑了个地势高不会淹水的地方,挖了两个深洞,将这两位抚养他长大的至亲埋葬,并且将遗下的两颗夜明珠一人一颗,陪葬在两人的口中。

这两位一生诚朴老实的好人,居然便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送上性命,想起两人为了维护他的东西奋勇不惧的深切亲情,东关旅将最后一把土掩上之后,仍然忍不住嚎啕大哭。

等到埋葬两位亲人的事终告完成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从坟墓处往下看,烧毁的茅屋已经大部份委顿焦黑,想起自己从小到大便是在此安身立命,如今却在一夕之间亲人、家园化为乌有。

一阵冷冷的晨风吹过,让东关旅不禁打了个冷战,但是心中却有熊熊的烈火逐渐烧灸。

杀了人,便一定要付出代价!

而且,那三十四颗让义父母丧生的夜明珠,为了两老,为了当日赠他这样珍宝的东关清扬,他也一定要拿回来!

斗子玉!

他知道杀死义父母的楚兵,是一个名叫斗子玉的人的手下。

无论如何,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只是,东关旅小小的身影映在楚王国的辽阔山河壮景之中,却又显得渺小微不足道。

就好像他,一个连姓都勉强才拥有的山林穷苦少年,要向其时楚国权柄最为熏天的斗家挑战,又是谈何容易?

这个问题,仿佛不用多问,早已出现了明显的答案。

第一部(荆楚皇族)  第六章 打不死的虎儿於菟

公元前七世纪,南方楚国的第一巨城:郢都。

当然,和北方那些文化大国比起来,郢都并没有像齐国临淄那样的“摩肩擦踵,吐气成云,挥汗成雨”,也没有像鲁国曲阜那样的书香典雅,事事符古合礼。

然而,在这南方的大地上,郢都仍然是座极为热闹繁华的巨大都市。

距离上次来到郢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像这样的繁华巨都,对山林间的野孩子来说都是个遥远难及的梦境,和传说中的仙乡天国也差不了多少。

东关旅上次来郢都的时候,年纪大概才六岁,当时是义父抱着他,来到郢都卖一只偶尔打到的奇兽,卖完之后,义父母还带他到一个小摊前站着喝了碗甜汤,那芳香甜腻的滋味,纵使当时东关旅年纪还小,但是却将那种美味深深地烙进脑海里。

此刻旧地重游,巨大的城市中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只是自己却已经成了孤单一人,没有了义父义母,独自一个寂寞地活在这个世上。

刚进城门之前,还在心中想着要报仇,要找到了那个楚兵的首领“斗子玉”,只是一进城门,看见了这繁华惊人的郢都街景,整个人却开始灰心了起来。

这样大的一座城,不用说找到斗子王玉报仇了,看来就是要找到一碗粗饭填饱肚子都有困难。

这郢都城地处南方,市街道上当然都是热热闹闹的楚国人民,但是在人群中,却偶然见得到奇异的怪人。

楚国地处南方,本来就和四周的许多奇异国度临近接壤,北方诸国一方面对楚国的文明不甚看重,但一方面又对这个古老野蛮的强大国家有些忌惮,所以有些北方国家便将楚国称为“荆楚”,将楚国人称为“荆蛮”。

在这个荆楚国度的周遭,有着许多古代传说中记载过的奇异民族,其时是公元前七世纪左右的时代,距离古史中的神话世代还不是太久远,因此有许多在山海经中记载过的奇异种族,到了春秋时代仍然没有全数凋零,有的甚至还像常人一样,过着与寻常人类和平相处的生活。

而偶尔在人群中出现的,是一小群一小群的青肤怪人,这些怪人大多锦袍大袖,衣饰华丽至极,便是戏台上唱戏的也要自叹不如。

看看他们的长相,有的皮似青瓜,像是水生动物一般地发亮发黏,有的却有着一身的甲壳,和华丽的服饰配合起来更是不搭调到了极点。

但是这些长相宛似水族的人们,走过人群大家却相当地忌惮,所到之处人人走避,仿佛挡了他们的路,便会有大祸临头。

东关旅听路上的行人窃窃私语,说这些奇怪的青肤怪人便是来自东海的龙王之族,生活在水中,但是也能在陆地上行走,根据古代传说,说他们是一种能够掌控风雨的神秘族类,因此甚得各封国贵族们的敬畏。

还有,放眼望去,有时可以见到几个胸口有个前后贯穿大洞的怪人,听路人说,这种人叫做“贯胸国人”,走路走累了还可以请两个轿夫用棒子穿过胸洞,扛着他们走路。

东关旅混在人群之中,又是惊奇,又是好笑地看着这些殊方异族,看得眼睛都花了起来。

正在惊疑好笑之际,汹涌的人群中,突然像是波涛海浪一般,开始出现纷乱的情景。

从前不远之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有许多人突然被一股大力拱开,有的人被推倒,有的人大声怒叫。

排开人群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少年,看起来像是乞儿的模样。

只见他们神色又是慌张,又是促狭,在人群中迈步狂奔,见人就推,见缝就跑。

跑着跑着,还有人大声吼道。

“滚水烫哪!滚水烫死人哪!别挡着了爷爷我!”

人群被这群狂奔的乞儿少年一冲,登时乱了起来。有三两个本来被轿夫串过胸洞,抬得稳稳的贯胸国人这时“砰”的一声被撞倒,两个轿夫哼哼唧唧地倒地叫痛。

而那几个贯胸国人却像是被串成一起的丸子一般,倒在地上手足朝天,不住地挥舞惨叫,却怎么样也爬不起来。

那乞儿少年之中有个细瘦的脏男孩,脚上似乎有着残疾,跑起来一跛一拐,但是他的脚步却是所有人中最矫健的,此刻他哈哈大笑,随手一抓,便抓着了身边一个龙王族人的锦袍,这少年看似瘦弱,却是神力非常,只见他随手一抓,“猎”的一声巨响,便将那龙伯国人的锦袍整个撕下,平白露出他青惨惨的光裸身子。

看见那龙族之人的窘状,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但是在乞儿群的后方,此时却出现了一群如狼似虎的楚兵。

便在此时,人群的潮动渐渐转向,东关旅被眼前这幅情景吓得有些楞住。只见那群少年乞儿越跑越近,他直觉想要闪过,却已经来不及。

只见带头一个麻子脸的胖少年怒声叫道。

“妈的!滚开!”

只是这样的高喊却已经来不及,一群人狂奔得太快,几个前面的乞儿一个收势不住,便往东关旅的身上撞了下去。

因为变故来得太快,东关旅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几个小乞儿一撞之下,他的重心不稳,整个人便几乎要翻倒。

便在此时,一只强壮的手突地将他握住,将东关旅整个人拉了上去,定睛一看,居然便是那个空手撕裂锦袍的少年。

只见少年嘻嘻一笑,说道。

“还摔?逃都来不及了,还有时间摔?”

东关旅还来不及回答,便被他拉着手臂不自觉地奔跑,混在小乞儿群中,和方才一样不住地冲向人群最汹涌的地方。

跑了没几步,眼前一花,却在人群中闪出来一群为数极多的兵马,这支兵马和后面追捕的楚兵形成了夹击之势,将小乞儿们围在中间。

那握住东关旅手臂的少年见情况不对,急忙狂声大喊。

“不行不行!散哪!”

那些狂奔的乞儿少年们见情况不对,便纷纷四下逃窜,突然间改变方向,打算在人群中趁乱逃逸。

只见前方的兵马群中,有位留着长须的白脸将军冷着脸,微一挥手,身后几名黑衣军士双手一挥,便在空中挥出了漫天的鞭花,“咻咻咻咻”的破空之声不绝。

那些长鞭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挥击之后,准确地下落,居然一个不差地将几个小乞儿们全数捆住,“啪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声响,便将他们凭空拉起,重重地跌落在空地之上,把每个人跌得七晕八素。

唯一的问题是,混在小乞儿群中的东关旅也被一并拉了上去,也依样划葫芦地重重跌了下来。

因为每个人都摔得极重,大多说不出话来,只见那长须将军“哼”了一声,一群楚兵便粗手粗脚地将所有乞儿绑了起来。

东关旅一时间因为昏晕,连话都说不出来,倒是那个拉他手的小乞儿见他也被绑个结实,情急大叫。

“不关他的事!他不是我们的兄弟!”

一个楚兵笑眯眯地走过来,那小乞儿更是急道。

“不要绑他!他不是……”

话没说完,那笑眯眯的楚兵便是重重一拳捶在他的肚子上,这一拳劲力极大,打得那少年目睛突出,“呕”的一声呕出许多物事来。

便是这样一拳,他也就再也没能说出话来。

人群中,楚兵将这群乞儿当作是麻袋废物一般,绑在地上拖行,不一会儿便在街道中消失了踪影。

而纷乱的郢都街道人群便是是暴风中的沙地一般,虽然暂时出现了缺口,但是过不久也就渐渐合拢,人群中热闹依旧,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郢都的繁华,由日到夜,到了深夜时分,这才缓缓地沉寂下来。

一轮月牙静悄悄地挂在夜空,偶尔飘来几朵调皮的黑云,遮住她的脸庞。

气温不冷也不热,说起来,算是挺有情调的一个舒服夜晚。

如果你不是被粗麻绳吊在半空中的话。

位于城西一处监狱中,东关旅和那几名乞儿少年被高高挂在屋檐下,每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简直被打到爹娘都认不出来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些少年有爹娘的话,也许也不会有这样的命运了吧?

灯火通明的监狱窗中,这时偶尔还传来几声清脆的鞭响,几声吃痛的惨呼。

东关旅方才被楚国的狱卒打个头晕脑胀,满面鲜血,有些血凝固在眼眶中间,加上眼睛又被打得肿了,所以视野变成了一点点,只能从小缝中看这个世界。

月儿低垂,夜风凉爽。

只是那清冷的风如果吹在正常的肌肤上会很舒服,但是吹在遍体麟伤的身体上,那简直就是天下最可怕的苦刑了。

视野从月儿上头往下看,却看见吊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头发稀疏,满头癞痢的少年,头上胡乱贴着膏药,鼻子还挂着两行黄黄的鼻涕。

仔细一看,这少年却用饶有兴味的眼神看着他。

“喂!”

东关旅不想搭理任何人,便将他这一声忽略过去,假装没有听到。

那少年却仍不放弃,极有?心地笑道。

“喂!”他低声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屋檐下被挂着的乞儿少年大约有七八个,此时听见癞痢少年出声了,虽然每个人都已被打得奄奄一息,但毕竟是少年心性,还是很有兴趣地在夜色中,张着晶亮亮的眼睛倾听。

东关旅不耐烦地皱皱眉,正想转头不理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声,然后戛然而止。

那癞痢少年听见这声惨叫,忍不住便掉下眼泪,“飕”的一声,把鼻涕吸了回去。

“虎儿大概没救了,他们好残忍,好坏蛋!”

东关旅忍不住问道。“虎儿?那是什么人?”

癞痢少年抽泣了一会,还没答话,一旁却有个冷脸的少年阴恻恻地回答道。

“虎儿?是咱们的老大,什么事都是他带头的,就连让我们这样送死,也是他带头的。”

癞痢少年怒道“三眼标,你又来说这种混蛋话!那虎儿找你去吃好吃的,喝好喝的,你又不吭声了?”

那名叫三眼标的少年是个麻脸胖子,这时也怒道。“我管他带我吃什么狗屎大便?我只知道我现在吊在这个地方,如果不是他带我们去烤那只什么笨鸟傻鸟,咱们又怎会全吊在这儿?”

一旁几个少年纷纷称是,几个人说了几句,人就在半空中荡呀荡的,倒形成了一幅古怪的场面。

那癞痢少年的口才不及众人,急得只是满脸通红,两行黄鼻涕又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那少年三眼标冷笑道。“我就知道你只会成天跟在虎儿的屁股后面跑,什么狗屁事儿都不知道。

你们不清楚,老子可是清楚得很,那虎儿本来就是煞星倒霉鬼,谁沾上了谁倒霉。

你们没看见这小子吗?”他冷冷地下巴一抬,指的便是东关旅。“咱们被抓过来宰,不管怎么说,那只笨傻鸟总算下了肚,哪像这个笨傻蛋,连块肉也没吞到,只是被那倒霉鬼虎儿碰了一下,就在这儿和我们一起挨宰了。”

众少年哄然而笑,笑声虽然低微,却也有点苦中作乐之感。

东关旅疑惑地瞪视三眼标,忍不住问道。

“你说什么傻鸟啊?你们为什么要被抓起来?为什么我也被一起抓过来?”

那少年三眼标却是个很讨人厌的家伙,刚才还在那儿喳喳呼呼,现在听见东关旅这样好奇地追问,他却不想回答了,索性“哼”的一声,理都不理他,迳自闭上眼睛装睡。

东关旅又问了几声,那三眼标却真的不再理他,连头都转了过去。

而其他几名少年也纷纷转头,仿佛连跟他讲话都嫌多余。

东关旅讨了个没趣,只好也闭上嘴,静静地吊在半空中发呆。过了一会,身上的几处伤口同时痛了起来,他忍不住哼了几声,身边却有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

“很痛吧?”说话的是那个癞痢头少年。“我妈妈说,人痛的时候,是因为没有了快乐的关系,所以忘记现在的痛,要想想以后的快乐。”

“哦!”东关旅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你……你叫什么名字啊?”癞痢少年好脾气地笑笑问道。“我的名字叫做癞痢鬼。”

“癞痢鬼?”东关旅一楞,随即微笑道。“怎么这样叫的?我的名字叫做东关旅。”

“东关旅?”少年癞痢鬼轻声道。“真好啊……你还有个名字,有个姓,你一定有爸爸妈妈疼你吧?”

“嗯!”东关旅点点头,随即想起义父母惨死的情状,黯然说道。“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啊!还是叫癞痢鬼好些,起码人家记得我是谁,我想我从前大概也是有名字的吧?只是我妈妈没说,我也忘了……”他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