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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箭战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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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种奇怪的震动酥麻感出现没两一下,干净俐落,我整个人便摔倒在地,跌了个四脚朝天。
但是那奇怪的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下子,便消失不见。
这震动要来之前,其实也是有古怪的,我仿佛看见了一个大圈圈也似的怪东西,从发出强光的树林开始出现,圈圈越来越大,向四方扩散出去。
那些震动,好像就是根着这个圈圈发散出来的。”
当夜的情景,果然便是如此。
公孙剑妤是纪元前七世纪的人,当然不会知道她亲眼所见的是一场小型的另类磁爆,便是让她的知识再前进个三千年,也未必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即使是三千年后的公元二十四世纪,科学家也无法完全掌控这种磁场扭曲的强烈力量,只知道有某些星际文明的人能够利用它来扭曲现有世界的所有事物,包括物质、精神、空间,甚至还能影响最难掌握的“时间”。
事实上,二十二世纪的科学家曾经将宇宙中两种现象列为最无法窥见秘奥的千古之谜,第一种便是在早期科学萌芽时便已经发现的宇宙现象:黑洞,另一种便是能扭曲任何已知物质非物质的磁爆。
但是这一切对公孙剑妤来说,当然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她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想了一下,便鼓起勇气往那树林之中走去。
黑暗的林木之中,偶尔有月色映照进来,路并不难走,而且很奇异的是,在树林的深处有着蒙蒙的黄色光芒,仿佛正在指引人走到那儿。
走了一会,公孙剑妤已经来到东关旅等人落脚的所在,走到那儿,只见周遭的树皮、树叶都有着枯焦的情形,但是那种枯焦看起不像是燃烧展生的,倒像是被阳光曝晒多日才会有那样的干枯情形。
但是这儿是深不见阳光的密林,怎么会有阳光曝晒过度的情形发生?
到了黄光最明亮处,公孙剑妤眼睛一花,在那一刹那间见到了火光、水色光泽、无声闪电在林中漂浮,但是定睛一看,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唯一看见的,只有黄光最明亮处躺着一身是奇异灼伤的东关旅,赤身露体,身上有着淡淡的灼痕,而全身上下,只要有毛发的地方都烧得干干净净。
除了发现东关旅之外,整片林中的空地上空荡荡地,什么东西也没有。
“什么东西也没有?”东关旅惊声叫道。“没有魔族人?没有我朋友们的踪影?”
“我再清楚地和你说一次,看着我的嘴巴,”公孙剑妤笑道,真的指着自己美丽的红唇,说得极为斩钉截铁。“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火堆,没有脚印,地上也没有石头、青草、枯枝。
总而言之,那是一片古怪到了极点的空地,你和那团黄光就在空地的正中央,从你躺着的地点延伸出去,有大概二十步的范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便是拿根大扫把来扫,也未必能扫得那样干净!”
东关旅听得目瞪口呆,良久,才喃喃地说道。
“好怪……好奇怪,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虎儿和倪前辈又发生了什么事?”
“虎儿?”公孙剑妤奇道。“那是什么人?”
东关旅抓了抓头,手指一触到头皮才发现头上光溜溜的,摸起来果然十分好摸。
公孙剑妤哈哈大笑,笑完之后,东关旅这才讪讪地将自己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如何他在山林中与义父母相依为命,如何被斗子玉的属下害得家破人亡,如何遇上了虎儿,又如何遇上了倪负羁。
公孙剑妤仔细聆听他的叙述,本来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容,但是几次听见了斗子玉的名字之后,她的脸上开始出现复杂的神情。
但是东关旅毕竟年幼,并没有察觉出她脸上的表情有异,他将自己和虎儿、倪负羁的事说了,说起斗子玉手下杀害义父母时,仍然咬牙切齿。
叙述告一个段落之后,公孙剑妤若有深意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如此说来,你便是坚持要找斗子玉报仇的了?”
东关旅楞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是。”
公孙剑妤想了一下,神情转为庄重。
“你是个小孩子家,我也不和你隐瞒,”她的声音有些低沉,说起话来却已不似方才的开朗。“我只盼你记得我说的话。
当今之世,在楚国这么大的疆土之中,只要是楚王法令所及之处,没有一个人敢违背斗家的话。而那斗子玉更是斗家权柄最高之人,在全国没人敢违背的斗家之中,更没有人敢违背斗子玉说一句话,只要他在早晨说一句要你死,你就一定不会活过中午,他便是这样霸气的一个人。
所以,我要你答应我,报仇这两字你休要再提,事实上,我连你是不是能逃得过他手下也没有把握。
今天的重点不在于你是不是能报仇,而是在于你能不能保住这条小命。”
东关旅脸色微变,勉强笑笑,想要说句漂亮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一开始说要报仇的时候,并没想到深一层去,现在公孙剑妤将事实说了,少年这才意识到她的话极为正确。
“你要知道,你现在算是得罪了斗子玉,记住,你不是和斗子玉‘有仇’,在楚国,没有人能够和他有仇,就连楚王也不能,为他就有这样的权柄,”公孙剑妤面露忧色地说。“现在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东关旅奇道。
“从今天以后,你要在这儿待上一阵子,因为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一走出我这儿就会被人砍死,但至少在我这儿,还没有人敢对你怎样,”公孙剑妤淡淡笑道。“至于怎么救回你的小命,这我们以后再商量。”
“一步也不能走出去?”东关旅惊疑地问道。
“一步也不能走出去,”公孙剑妤点点头。“除非我说可以。”
两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已是清晨,只听见房门外的人声逐渐嘈杂,除了有大声谈笑的声音之外,还有女子娇笑的声音,丝竹乐器的声音。
东关旅大感好奇,想要问问公孙剑妤这是什么地方,却看见她淡淡地说道。
“我居住的这地方是个妓院,风月之地,男人寻花问柳之地,我是这妓院的老板娘,你有什么问题没有?”
东关旅瞪大眼睛,仿佛听见了什么最难以置信的话语。
看见他的神情,公孙剑妤冷冷地“哼”了一声。
“便是妓院,你又怎样?”她的神情转为森冷,瞪着东关旅,没好气地说道。“你便和那些自命清高的男人一样,也看不起妓女吗?如果你看不起这个地方,我也不强迫你,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便是!”
东关旅楞头楞脑地听她连珠炮说了这一堆,过了半晌,才瑟缩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妓院?”
公孙剑妤一怔,想起这个质朴少年从小在山林长大,平生也只来过一次城市,果然可能连妓院是什么也不知晓。
想通了这个环节,她的容色转霁,脸上又绽放出美丽如花的笑容,她本是个开朗不拘小节的人物,现在心情大好,便一转眼珠,张开双臂便将东关旅的光头搂在怀里,哈哈大笑。
“好孩子!好孩子!你果然不知道什么是妓院,”她大声地笑道。“就冲着你这么可爱,不论是什么祸害,姊姊定要扛了下来便是!”
第一部(荆楚皇族) 第十二章 奢侈豪华的小乞丐
此后数日,东关旅果然便在公孙剑妤的妓院中住了下来,其实,要说这座位于城南的宅子是一般妓院,倒也不太贴切,这座名叫“水月居”的大宅中虽然有着许多的莺莺燕燕,但是其中的女子却都是自愿留在此处的,有许多女子似乎都有过不堪回首的过往,后来让公孙剑妤收留了起来,便在这儿安身立命,至于要不要和恩客居宿,要不要献出身子赚取钱财,都是由她们自己定夺,公孙剑妤从不加以干涉。
据说,这家水月居并不是由公孙剑妤开创的,而是已经在郢都城中开了数代,历代的主人都是女子,也都姓公孙,但却不是母女相传,比较像是师徒的关系。
东关旅在房间中将养了数日,身上的灼伤痊愈得极快,和一般的灼伤大不相同,大约只是三两天工夫便结痂掉落,连大夫也不晓得是什么原因。
事实上,那是因为磁爆的伤者一般来说和幅射烧伤的患者症状类似,却没有幅射能残留的隐忧,而磁爆伤口有种奇异的能量,不仅任何细菌都无法生存,连肌肤生长愈合的速度都特别快,因此在二十四世纪中有科学家将这种伤害戏称为“玩票重伤”,因为只要没在磁爆伤害中送掉小命的,一般来说都会很快痊愈,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梦。
而东关旅的眉毛头发过没数日也逐渐长了出来,不再是当时初受伤时的白煮蛋长相。
他只在床上待了几日,便自愿到后头柴房帮工人烧火劈柴,他本是个山林子弟,这一类的杂工粗活本就是习以为常,筋骨活动之下,他的伤势好得更快,不到七日,便已经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连身上的伤疤都已经几乎全数消失。
但是公孙剑妤仍然时时对他慎重交待,命他还是不准走出水月居大门,免得遇上了斗子玉的属下,平白送掉一条小命。
成天窝在水月居中倒也没有什么,但是闲下来的时候东关旅还是常常在心中惦记着虎儿和倪负羁的生死,也向公孙剑妤问过几次,但是她却也查不出来这两个人到底下落如何,是生是死,或是去了什么地方?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月,东关旅也已经在水月居中闷了好一阵子,好在水月居的后园有片小树林,林中有几株大树,东关旅闲暇时便常常爬到树顶去眺望郢都城的人来人往,从高处俯看这座巨城中,楚国人民的忙碌生活。
这一日,午后的太阳特别的强烈,东关旅在房间内待烦了,便又跑到后园来,爬上大树,打算在树荫深浓的枝上看看外边,想想如果再能出去外面的世界,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这样子懒懒地在树上躺了一会,突然之间,却从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声响。
那吵闹声中夹杂着叫骂声、大狗的狂吠声,仿佛是在追逐着些什么。
一时间,东关旅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老家的山上,坐在树上偷看楚兵在山中打猎的情景,但是一转念,当然知道这里并不是深山之中。
那么,为什么会在郢都的大街上,出现叫骂声和狗叫声呢?
他好奇地一翻身,熟练地又爬上了更高的枝桠,顺着声音看过去,却看见了一群很奇怪的人。
只见得在不远处的几条街外有一群衣着相貌各异的生意人,有的人华服锦缎,有的人却是珠光宝气,有个胖子还气喘吁吁地,前头拉曳着一头大狗,一群人气急败坏地奔跑,显然是在追着什么。
仔细一看,前方果然有一个细细小小的身影,奔跑起来速度挺快,但是后头几个生意人不住地叫骂,却也不肯放弃。
那细小身影左绕右绕,专挑街巷跑来跑去,但是他仿佛对街巷不甚熟悉,看着他奔跑的方向,东关旅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几日以来,他对水月居附近的地理环境已然十分熟悉,因为他不能出门,只能在树顶上看,看了几天,当然就把附近的街巷看得清清楚楚。
而这个小小身影奔跑的来向,看看路径便会跑到一条死巷。
看见后头追着他的那些生意人的凶残狠劲,这前头的小个子一旦被他们追到,势必绝无幸理。
一念及此,东关旅忍不住心头热血上涌,看看那小个子已经拐了个弯,向他的方向而来,于是他双腿一勾,整个人便倒吊在树干之上,手上一分,将腰带抄在手上。
其时东关旅所在的大树枝叶极为茂盛,所以有部份枝叶超出了围墙,此刻他倒吊的位置便已经出了围墙,位在墙外巷道的上空。
看见小个子已经快要跑到大树的下方,东关旅叫道。
“喂!上来!”
那小个子是个形貌十分污秽的少年,此刻迎着东关旅跑过来,听见他这样叫,居然也毫不犹疑一伸手,便凌空抓住了腰带。
东关旅手上一沉,一拉,他的膂力尚算不错,这一拽便将少年拉了起来,顺势一荡,便让他翻过了围墙。
少年翻过围墙后,那群追赶他的人也已经来到,但是众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却没有人注意到上空的动静,因此东关旅便悄然地缩手,挺腰,无声无息地翻到树枝的后方藏了起来。
那群生意人追到此处,看见前方明明是死巷,那污秽少年却像是变法术一样无声无息消失,大伙儿又惊又气,有的人更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东关旅躲在树枝上头,听见那些生意人你一口我一口地破口大骂,骂的都是那少年如何如何,刚开始听的时候还没什么,但是多听了几句,却忍不住莞尔笑了起来。
原来这几个人都是城里一些著名昂贵店铺的老板,这些生意人平素面对的都是豪商巨贾,自然都是势利之极的生意角色。
但是这一日,这个一身污秽的少年却带着几颗贵族世家的绝佳珠宝去逛了许多家昂贵店铺,这些老板久经商场,当然都是识货之人,一时之间,分不清这少年的来历,只得一肚子狐疑地接待他。
结果,少年像是刻意地恶作剧一般,在几家著名店铺故意惹了许多麻烦,让店家蒙受极为可怕的损失。
在城里最大最气派的客栈“神龙阁”中,少年点了十桌最贵的菜肴,遍邀街上的乞丐来吃,却在混乱中趁隙逃跑。
在城里专卖贵重药品的药店“天草铺”中,少年让掌柜的拿出了店中最珍贵的犀角灵芝,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那些珍贵药材淋上火油烧个精光。
而在另一家古玩店里,少年假意要看古玩,却从怀里拎出一只尾巴点了火的猫,让猫在古玩店中乱窜,打破了无数的贵重古董。
更严重的是,那胖子本是令尹斗子玉的从人,牵着的是斗子玉最爱的一对斗狗,一公一母,是斗子玉与王公贵爵们赌赛时最爱的宠物,平素在郢都大街上横行无阻,绝对不可能有人敢前来阻扰。
但是这少年却趁胖子趾高气扬在街上行走时,趁他不注意找了把尖刀一刀便将那只公狗阉了。
等到胖子惊觉的时候,那只可怜的“天之骄狗”早已躺在血泊之中,凄惨尖厉地不住哀嚎。
便是犯下了这些可怕又可笑的重大罪行,这些平日养尊处忧的大老板们才会亲自出马来追杀这个小乞儿。
但是叫骂归叫骂,跳脚归跳脚,找不到人还是没有用处,几个大老板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去,连那只斗犬也夹着尾巴,没精打采地离去。
东关旅躲在树枝上,偷眼看着那些大老板的背影远去,一直到人都看不见了,这才俐落地从树上一搭一跃,缓缓地爬了下来。
脚一落地,便看见那个污秽少年蹲在墙边,嘻嘻地笑着,仿佛没事人一样。
东关旅仔细地凝神看他,发现少年的面容虽然污秽,但是五官却相当的清秀,年纪大约和东关旅差不多,但是他的身形瘦小,个头比东关旅要矮上一些。
两人对望一会之后,那少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
“你,很有趣,真好玩。”他轻松地笑道。“我叫熊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东关旅。”
“东关旅?很好很好,”那俊秀少年熊侣笑道。“我会记得你的。”
东关旅笑了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熊侣却一转身,立刻拔腿狂奔而去。
在水月居的后园围墙旁有个小门,熊侣脚步极快,头也不回地跑到小门前,却不将门打开,而是俐落地一翻身,就从墙内翻了出去。
但是等他翻到了墙上,却停住了脚步,站在墙缘上头。
“喂!”他居高临下,指着东关旅笑道。“你,你很有趣,明天再来找你玩!”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自有一种令人不禁要听他说话的奇异特质,东关旅有点发楞地仰头看他,不自觉地点点头。
熊侣轻轻一笑,便纵起身来,整个人就在墙边消失了踪影。
东关旅有点茫然地看着他身影消失之处,心中却有些期待第二日快些到来。
这一日水月居的生意相当的差,也没有事可以做,东关旅百无聊赖地这边走走,那边逛逛,只觉得整个水月居仿佛人特别少。
到了入夜时分,水月居大门的灯笼挂了起来,泛出淡淡的红色光晕,东关旅在大门口张望了一下,想要走回自己的房间,却不自觉地绕了个弯,走过公孙剑妤的房前。
只见这个奇异的绝色女子自得其乐地坐在房内自饮自酌,脸上微微泛红,像是苹果一样煞是娇艳。
看见东关旅走过去,她高兴地笑了,连忙把他拖进房内一起饮酒。
这夜不晓为什么,公孙剑妤特别的高兴,脸上微微现出红晕,和东关旅说了好多话。
说楚国局势,说那个令尹斗子玉的专权,但是公孙剑妤却说,他其实也有很多的苦衷,为了整个楚国,也担了众多的恶名。
公孙剑妤还聊起了她自己的来历,说她本是个在街头流浪的孤女,后来被水月居的前任女老板收留,才会留在这儿。
事实上,这个水月居的主人从数代以来都叫做“公孙大娘”,是百年前一位名叫公孙紫园的奇异女人所开创的,据说,这位公孙剑妤等人尊称“紫园娘”的上古奇人曾经有过不凡的奇遇,曾经在一个古怪的地点学得非凡技艺,大澈大悟之后,才立誓在郢都城开了这家水月居。
据说,这位“紫园娘”自己也是个有过坎坷境遇的女子,在那个奇异空间中得到异人点悟之后,才立誓要以不凡的识见帮助天下不幸的女人。
东关旅对这位“紫园娘”的往事极有兴趣,想要再多听一些,但是便在此时,水月居的门口却传来了悠长的箫声。
那便是水月居有重要客人前来的讯号。
听见这样的箫声,公孙剑妤突地脸色飞红,神情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认识公孙剑妤以来,东关旅从来不曾见过她有这样的神情,他虽然是个质朴少年,但是在水月居待了这一阵子,对于男女之事也已经略有概念,此时见了公孙剑妤这样的神情,隐隐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阵子以来的观察,东关旅发现这个剑法超群的绝色女子虽然开的是水月居这样的风月场所,但是她却对自己守身甚严,从来不见她对任何男子稍假辞色。
但是此刻看见她有些失措的飞红脸颊,显见这个将要出现的男子必然是她心中极为重要的人。[·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他……他早到了,”公孙剑妤歉然地笑道。“所以对不住,要你……”
东关旅笑笑,缓缓地起身。
“我知道,我回房了。”
走出公孙剑妤的房间,东关旅往自己的房门方向走去,但是走了几步,心中一动,却很想知道这个让公孙剑妤如此神魂颠倒的男子是什么样的人物。
于是他四下望望,便隐身在长廊转角的一个树丛之中。
过不多时,果然有几个男人出现在公孙剑妤的门前,这几个男人都是身形高大强壮,一式的高矮,每个人的眼神锐利似剑,仿佛天地间什么东西都无法在他们眼前遁形。
然后,从长廊的彼端这时来了个丰神俊朗的华服男子,这男子的身量比起那几个大汉只高不矮,原先几个大汉已经都是很显眼的人物,但是和这男子比起来,却像是老鹰跟前飞过的寻常野雁。
看见这男子的形貌,东关旅不自觉有些自惭形秽起来,摸摸自己不到一寸长的新发,忍不住低声喃喃说道。
“真的配得上啊……真的配得上……”
说着说着,突然间觉得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也不想再看看这男子是什么模样了。
于是他静静地转身,在树丛中缓缓消失离去。
只是他却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几个大汉目光如电,眼中精光大盛,纷纷望向东关旅离去的树丛。
但是那华服男子却是气定神闲,轻轻一摇头,大汉们便恭敬地垂手而立。
“砰”的一声,房门打开,公孙剑妤连声娇笑,从房门内冲出来,“呀呼”一个纵身便跃在华服男子的身上,整个人便这样“挂”在他的身上。
那男子朗声大笑,两人像是要挤散骨头一样拥抱长吻,然后便将公孙剑妤纤细的身子抱进房门。
第二日,公孙剑妤的房门一直紧紧地关着,直到近午时分仍然未曾打开。
那房门内的旖旎温润风光,简直在门外数十丈都可以感受得到。
东关旅走过公孙剑妤房前的时候,刻意绕了远路,眼神也没有望向那个方向。
过午时分,他想起前一日和那个肮脏少年熊侣约好的时刻,本来是没有兴致去的,但是既是已经约好,他也不愿对熊侣失信,于是便在过午时分来到了后园。
缓缓推开后院的侧门,只见整条巷子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还没来吗?
或者是说,会来吗?
东关旅有点嘀咕地探头四下看看,脚步一踩便走出了后门几步,再四下张望,发现仍然没有熊侣的人影。
走了几步,他这才想起,这居然是多日以来第一次走出水月居的门口,虽然只是象【炫|书|网】征性的几步,但是却有着重获自由的感觉。
纵使公孙剑妤极为慎重地警告过他不可以走出水月居的大门,但是十六岁的少年哪听得进去这种看似无关痛痒的警语?
更何况只是平凡无奇的几步路,踩在黄土地上,几个平凡无奇的足迹,又能出什么纰漏?大不了待会快快退步回去,关上门,不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谁也不知道了?
正在得意地盘算之计,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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