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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堂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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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断人的时候,先前你还偶尔回时,他倒是还知道收敛,自你一去东南,他却是愈发的肆无忌惮。。。。。。”

    温梨顿了顿,一笑置之:“他既是东宫的太子,便是大庄未来的天子。他的身边,自然不会缺人。我从未想过,他能只有我一人。”

    云朔暗暗闷气,恶意揣测道:“话虽如此,可日后若是闹出什么庶长子的丑事来,阿姊又该如何自处?”

    温梨微微一顿,笑了笑:“朔儿,我待你,可曾有过半分看轻?”

    云朔愣了愣。

    温梨淡淡道:“稚子无辜,那我日后待他们,自然也一般。”

    云朔咬咬牙,不忿道:“话虽如此,可阿姊心中难道就不气么?”

    温梨好笑地看着他:“你说着我的事,怎地比我这个正主还要情真意切?”

    云朔失语半晌,喃喃道:“我幼时,每每被人欺负,跑去问母亲,为什么同样是父皇的儿子,有些人就可以高头大马享尽美食佳肴,而我却只能粗布烂衫遭人欺辱?母亲便告诉我,这是因为,人,生来就是不同的。”

    “母亲安慰我,我能身为皇子,生在皇家,已经比许多许多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穷苦孩童幸福太多了。”

    “。。。。。。我听了,懵懵懂懂,似懂非懂,被欺负时,便拿那些臆想中的比我还要凄惨得人来开解自己。这也是人的劣根性吧,我这样想了,倒是好受了许多。当然有时也不免抱怨,为什么不把我‘生’得更好些?后来我大了,懂得多了,更能理解母亲的话,也更不能理解母亲的话了。”

    “我想,虽然人生来就是不一样的,可如果可以的话,我至少希望,自己的孩子还是能尽量是平等的,无论聪慧抑或愚钝,我想待他们,视若一般。”

    “。。。。。。既如此,单我一个人恐怕也是不行的,还要孩子的母亲也这么想。我想到这里,就告诉自己,那我就一辈子只娶一个女人好了,这样无论如何,对我们未来的孩子都是更公平些的。”

    “自然,我这想法是很粗糙的。就是全天下的男人每个都只娶一个女人,只和她一个人生孩子,人心偏颇,孩子间也未必能全然平等。可我想着,这样的话,至少,至少是比我和二哥之间的差距,要少很多。”

    温梨听到这里,不由微微叹息,感慨道:“梁才人,是个很有智慧的母亲。她将你,教的很好。”

    “朔儿,你能这样想,阿姊感到很欣慰。这也是。。。。。。你未来妻子的福气。”

    “不过我与太子的事,却不是能这么论的,我只求。。。。。。他能一直待我如今日,那就已经是我的造化了。”

    云朔眉眼低垂,敛去面上戾气,轻轻道:“我还是觉得,阿姊你值得更好的人。”

    温梨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没有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

    只在心里忍不住默默想到:所以说,有时候,我是真的很羡慕阿宪啊。

    十六

    淮阴王十年蛰伏磨一剑,一战成名,凯旋回都,加官晋爵。

    东宫太子亲迎承仪郡主回城,得慧帝赐婚,佳人应许,终于抱得美人归。

    这是洛阳城里如今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两件大事。

    温梨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按女孩儿的年纪算,此时定婚,确实算不得早了,温临溪对于她最后的选择,既不感到失望也不如何高兴,她的原话是:“你一贯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做选择的事,按着自己的心意来选就是了,母亲并不想干涉你。”

    “。。。。。。而无论你选择什么,家里都是全力支持你的。”

    “你要记住的,只有一点,就是上面我刚说过那句话。”

    温临溪都不说什么了,温临轩自然更不会多说什么。

    赵皇后表现的要比温家父母夸张得多,她抓着温梨的手,喜上眉梢地叮咛了大半天,就差没把“满意”两个字写到脸上去了,温梨疲于应付,狼狈脱身,不知不觉间,竟然又走到了牵星楼附近。

    只是这次叩门进去了,卿芜人却不在,招待她的人是卿凌。

    卿凌煮好了茶水摆好了案几等着她,摆明了算好了她会来,且有事要与她谈。

    温梨满腹心事地坐下。

    卿凌开门见山地问:“郡主现在是拿定主意,要嫁给太子裴云冕了么?”

    温梨心中一颤,察觉出微妙来:“国师大人又何必特意点出东宫的名讳,难道这大庄当下,还有另外一位东宫太子不成?”

    卿凌喝了口茶,波澜不惊地扔下一颗晴天霹雳额,淡淡道:“山河社稷图所示,正是如此。”

    温梨面色一变。

    卿凌专注地看着她的神情,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所以,郡主现在是下定主意要嫁给太子裴云冕了么?”

    温梨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卿凌也不对她的避重就轻感到恼火,坦率道:“如果答案是‘是’的话,在下先前欠郡主一桩因果,作为回赠,我给郡主的建议是:以最快速度,除掉淮阴王。”

    “。。。。。。如果答案是‘不是’的话,由于我的报答已在上面给出,就恕不多言了。”

    言罢便作了个端茶送客的手势。

    温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咬牙问道:“你的意思是,朔儿会是未来的第二个‘东宫太子’,他,他会与二哥抢那个位子。。。。。。”

    卿凌高贵冷艳地笑了笑,毫不客气地回:“回赠已给出,其余的请求概不奉陪。”

    温梨面无表情,扬声就喊:“芜人!”

    卿凌脸色一变,飞快地解释道:“不错,山河社稷图上示,大庄的帝运应在慧帝八子裴云朔身上,他有真龙之气庇佑,乃是百世难得一见的紫微帝星化身;而你要嫁的裴云冕,身上龙气渺渺,前途黯然无光,二者相对,除非你先下手为强除掉淮阴王,否则裴云冕必输无疑!”

    温梨顿了顿,冷静地反问道:“既然你都说了淮阴王是命定之主,那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杀掉的么?”

    卿凌事不关己地笑了笑:“所以说,我只是给了郡主最直接、最有用的建议,至于郡主做不做得到,就还是要看你自己的了。”

    温梨默了默,古怪地笑了一笑:“所以说,他其实是没那么容易被弄死的,对吧?”

    卿凌不置一词。

    温梨甩袖站了起来,呵呵冷笑道:“说来说去,我又为何要在这里听你这许多废话,淮阴王若是帝星,我必杀不了他;他若不是,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杀他,呵!”

    卿凌喝了口茶,慢悠悠地笑了:“在下有一事不明,郡主究竟是在怕些什么?”

    温梨站定,反问他:“我在怕什么?”

    卿凌笑意加深:“不要那么急躁啊温姑娘,你要相信,跟那群世俗的帝王将相们比起来,我与卿家,自然是与你更亲近的。”

    “我确实是好心好意来提醒郡主,先不谈淮阴王的问题,我且多嘴问郡主一句:您若嫁入东宫,待东宫真成败寇之时,您会如何?”

    温梨沉默了下来,半晌后,淡淡回道:“我自然随他而去。”

    这个他,自然是指失败了的东宫太子。

    ()

而今却忆江南乐() 
(上接十六)

    这个他;自然是指失败了的东宫太子。

    卿凌笑了笑:“这便对了;我就是算到这个;深感惋惜;今日才来多管这一回闲事。”

    温梨静了静;突兀地反问卿凌:“那国师大人又是在怕些什么呢?”

    卿凌疑惑地看着她。

    温梨淡淡道:“我方才喊芜人;你明知道她不可能听得见;却为什么还是立刻就乖乖就范了?”

    卿凌的脸色有片刻的空白。

    温梨淡淡地总结道:“可见大家都一样,总有些事,是你自己都知道没必要去做、做了没什么必要;甚至没什么好下场,最后却不还是得要做的。”

    温梨回都,正好赶上了温宪的及笈礼。

    及笈之后可就是大姑娘了;可以呆在家里准备出嫁了;而温宪一想到及笈后就要被更多的麻烦规矩束缚住,就气得跳脚;赶在前一天;一定要温梨带她出去逛一遍洛阳城。

    还点名了要晚上出去;美其名曰:逛夜市。

    温梨是无可无不可的;左右温家叔婶都应允了;她便也没有拒绝;不过温宪小姑娘心性,慕繁荣好排面,她央求温梨多带几个朋友一道;温梨云里雾里的;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想要与自己的同僚们认识,后来被温宪嗔怪了,才晓得对方是指的包括太子在内的一众龙子皇孙。

    温宪想请,是因为她圈子里有个一直和她别风头的小姑娘在及笈前一日被家里父兄带出去逛完了洛阳城,回头就跟她们炫耀,说洛阳夜市如何如何好玩,温宪听了不屑,故意顶她:“就一个洛阳城,可把你稀罕坏了。”

    小姑娘不乐意了,为了撑面子,就胡说一气,把自己父兄关系差不多的同僚们数了一遍,言他们皆为自己备下了贺礼。那小姑娘的父亲,是国子监祭酒;兄长,是前年的探花郎,她数的那些人里,不乏满洛城闻名的清贵才子,温宪听了又是嫉妒又是不屑,就放话出去:“你这有什么,我到时候,可还有太子哥哥陪我!”

    那小姑娘羞辱温宪:“你与东宫太子有什么关系,还上赶着叫人家哥哥。”

    温宪怫然不悦:“我表姐叫东宫一句二哥,论关系,我自然也能叫太子一声哥哥!”

    那小姑娘非得与温宪别苗头,讥讽她:“人家承仪郡主那么叫,是人家小夫妻之间的情趣,人家叫的是情哥哥,有你什么事!”

    温宪怒极了,险些被她说不下台来,气急了夸口道:“你且等着瞧吧,不止太子哥哥,我就是唤所有的皇子殿下们都叫的来一声哥的!我及笈前一日,他们都会来陪我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十八

    全部都来陪温二姑娘是不大可能的了,就是温梨,也不敢对外人夸出这样的海口。可小姑娘们之间拌嘴,哪里还有讲究理智的时候,温梨被温宪央求的无奈,数了数,告诉她:“最多四个,别的不要想了。”

    温宪闷闷不乐地说:“怎么才四个呀。”

    温梨听得牙痛,好声好气地与她解释道:“太子殿下那里还好,但他如今刚开始跟着陛下处理朝政,未必得空,我说四个,是连他也算上了,你可也别抱太大期望;临淄王与我关系尔尔,怎么好拿这种事情去打扰;中山王、汉中王那边就不提了,淮阴王和寿春王我倒是能请来,淮阴王估计还能顺道叫叫十殿下,剩下的,你看呢?”

    温宪大失所望:“什么呀,还算上淮阴王的呀,要他来做什么啊。。。。。。。”

    温梨嘴角抽抽,摆了个无奈的表情,顺从她道:“你要是不喜欢淮阴王,我不叫他来就是了。”

    温宪撇撇嘴,不满道:“算了算了,叫来凑个数吧,除了太子哥哥,没一个能看的,罢了,只要太子哥哥能来,我面子上也算过得去。”

    温梨看着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阿宪。。。。。。。你老实与我说,你对太子,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温宪顿了顿,歪过头看着她笑:“表姐问这个做什么,我要是说我喜欢太子殿下,您还能把人让给我不成?”

    温梨眉心微皱,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温宪飞快地背过脸去,看着地面,冷冷道:“你放心好了,我温宪从不与自家姐妹抢男人。”

    十九

    那一日最后到的人却整齐得令温梨讶然。

    东宫太子笑着道:“阿梨,二妹难得开口求什么,还是一辈子只一次的日子,怎么好叫你们失望。”

    温梨笑了笑,看了看临淄王、汉中王等人,心情有些微妙。

    温宪却高兴得很,这一次她的面子可挣大发了,开开心心地跑到东宫太子身前,向他福身道谢:“宪儿谢过太子哥哥。”

    太子笑了笑,抬头看了温梨一眼,意有所指道“只要能让人高兴,废多大力气都是值得的。更何况,这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汉中王还脾气很好地助东宫说圆:“我们兄弟,也确实许久没有一起聚过了,这次大家能到的这么齐,也是好事。”

    汉中王都如此说了,温梨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一行人边看边走,温宪也带了一群小姐妹过来,女孩儿们到底还小,天性率真,聚在一起小声地叽叽喳喳着,大概是以为夜市嘈杂代为遮掩,殊不知以温梨的耳力,即使相隔半里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小姑娘们一边痴痴地笑着一边小声地夸赞着周围的几位殿下,其中尤以偷看东宫太子的为多,当然,还都顺带不着痕迹地把温宪夸了又夸,着意捧着她,赞她好人缘,在这一片和谐的歌颂声里,众人因温宪毫不掩饰的态度,皆默契地避开了淮阴王不谈,仅一个鹅黄衣衫的小姑娘,偷偷地说了句:“我觉着淮阴王殿下挺好的呀。”

    声音不大,温宪或许是没听到,也或许是听到了也不想理。倒是温梨,忍不住多看了那小姑娘一眼,目光与对方不期然地对上,温梨和善地一笑,那丫头愣过之后,直接红了脸。

    自此便默默低下了头,安静装乖,再也不多发一言了。

    温梨便在心里默默想着,这姑娘倒是乖巧恬静的性子,倒是也很可人。

    温宪带着一群小姑娘走在最前,温梨聊不来她们那些,不知不觉就落到了后面,视线对上中山王,不由暗暗想笑,打趣对方:“我是万万没想到,四殿下还有如此的闲情雅致。”

    即使是出来逛街,中山王也板着他那标志性的棺材脸,一副马上可以上门找人讨账的模样,听了温梨的话,无奈一笑,摊了摊手,指指温梨,又指指自己,笑道:“在这方面,我与郡主难道不是一样的么?”

    温梨微微一愣,看了眼前面的人群,这才发现原来江淑妃所出的容玲公主也赫然在列,不由失笑,做了个失敬失敬的手势,感慨道:“原来我们都是。。。。。。。”

    “。。。。。。。陪妹妹逛街啊。”中山王与她异口同声道。

    温梨笑得直摇头。

    中山王大概是实在呆的无趣,就与她漫谈起了对于当下税制改革的某些看法,温梨一开始还是随意聊之,说着说着,就慢慢听入了神,与中山王越谈越深。

    临淄王和汉中王本来在他们旁边聊诗词,渐渐的,二人便悄无声息地消了音,也参与到了这个话题里来。

    温梨自己没在意,可东宫太子,确实是无时无刻不在暗暗关注着她,见他们越说越开心,脸上的神色愈发冷淡,温宪察觉不对,回头一看,愣了一下,跑过去直接插进来,抱住温梨胳膊佯作撒娇道:“好表姐,好不容易陪我出来一次,能不谈那些扫人兴的公事了么?”

    然后也不管温梨怎么回,一口气将她从后面拽到了最前面,笑眯眯道:“表姐陪我看看这个嘛。”

    温梨无奈,也不好拒绝她,就陪着她开始夸夸这个颜色、聊聊那个款式了。

    东宫太子与她近了些,不由自主就凑来过来,小声问她:“方才跟老四说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温梨抬眸看了他一眼,笑着道:“税改的事,四殿下的某些想法,很有意思。”

    东宫太子也笑了笑:“老四一直都是很有想法的嘛。”

    温梨没有察觉他语气中的微妙之意,还附和地点了点头,然后笑着仰头看他:“待我回去,详细写道折子给你看。”

    东宫太子被她笑的一怔,戾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含笑应道:“既然阿梨都说好,那孤可就等着了。”

    温梨笑了笑,正欲再说什么,胳膊被温宪重重地拽了一下,原来他们不知不觉中,竟已经走到了一灯笼塔附近,温宪右手指着挂在最高处的那一灯笼,高声笑道:“表姐,我要那一个!”

    见温梨的注意力被带了过去,东宫太子便有些淡淡的不悦,直接叫了内侍过来,淡淡道:“既然温二姑娘喜欢,你就去把那盏灯笼买回来吧。”

    结果发现,灯笼不是那么好买的,因为店家说了,人那是非卖品。

    九张机的手艺,镇塔之作,店家拿来宣传灯笼塔的噱头。

    温宪眼巴巴地看看那灯笼,看看温梨,又看看东宫太子。

    东宫太子其实是有些不耐烦的,若不是怕扰了温梨兴致,以他的脾气,早直接摆出身份买回来了,笑话,整个大庄未来都将是他的,更何况一盏灯笼?

    灯笼塔的主人大概也看出了这行人身上逼人的富贵气,怕自己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贵人,就亲自巴巴地跑过来给温梨解释:也不是不能把那盏灯笼给他们,只是单纯不给卖而已。

    ——灯笼塔有文武之分,他家这灯笼塔开的是武塔,要最上面那盏灯笼,简单啊,最后能赢了守塔人就行。

    温宪一听竟是这要求,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说那店家:“你定是不知道我表姐是什么人,今日你这塔碰上我们,是肯定要被破了,是吧,表姐?”

    温梨没有应和,而是看着就在他们说话间突然跳到台上挑战的一名青衣道人,莫名皱起了眉,脸色凝重了些许。

    倒是东宫太子听了,不免不悦,冷淡道:“些许事,也至于劳阿梨亲自上去,甄侗,一会儿你上去帮二姑娘把那灯笼赢下来吧。”

    温宪被他说了,扁着嘴委屈地低下了头,咬着唇不敢乱说话了。

    温梨没留意到这些,只听了太子的话,微微一摇头,道:“二哥,甄侍卫恐怕不大成。”

    太子挑了挑眉,挑剔地看了一眼台上的守塔人,奇怪道:“这么厉害?”

    温梨皱着眉道:“不是他,是那个青衣道人。他背着的那把剑,是。。。。。。。”

    剩下的半句话,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咽了下去。

    只见那台上的比武眼看着就要进行到尾声之时,一名少年郎突然身子一翻,越到了台上,朗声笑道:“我也来会会两位侠士!”

    那青衣道人本都要赢了,被他这么一掺合,吓得手一抖,手里的拂尘又错开了半寸,让那手持刀兵的守塔人守塔人又得了半分喘息之机。

    不过青衣道人也不恼,看了那少年飘逸的身姿,不由被惊艳到了,忍不住出言夸赞:“好漂亮的身姿!”

    他这句,倒是说出了台下不少少女的心声。

    温梨看方才那夸淮阴王的小姑娘,眼珠子都要粘到台上了。

    ()

而今却忆江南乐() 
(接上文十九)

    温梨看方才那夸淮阴王的小姑娘;眼珠子都要粘到台上了。

    东宫太子神色不明地问:“甄侗不行;老八上去如何呢?”

    温梨笑了笑;谦虚了句:“半斤八两吧。”

    如果那道人不出剑的话;就是八成赢面;温梨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那守塔人看云朔与青衣道人你来我往地过了两招;擦了擦额上的汗;苦笑道:“两位高招,在下哪个都打不过,就容在下先行认输吧。”

    云朔便很有风度地停了手;容他先下台。

    云朔与青衣道人这一战,打得半条街都围了过来,叫温梨怎么说呢;好是好;就是。。。。。。

    温宪奇怪地看着她,问:“表姐怎么一直在摇头;是淮阴王的打法有什么不对么?”

    温梨看着她;又笑着摇了摇头;心道:没什么不对;就是。。。。。。过于卖弄了些。

    那道人不动背上的重剑;只用拂尘;出手毫无杀意,可见只是兴致所至,随意而来。这样的内家高手;碰到云朔这样尸山血海里洗礼过来的人;若是前者不动杀心执念,很快就会被后者凭借经验揪出破绽败下阵来。

    之所以能打这么久,两边都没尽全力是其一,云朔他打的太端着了,则是其二。

    为了打起来显得好看,舍弃了很多本可以一招制敌的机会,温梨见了,不由想笑,这要是在战场上,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不过,少年少女的,也是可以理解的,是吧。

    战到酣时,云朔一个错身,拼着被对方的拂尘缠住半条手臂的危险,横抽一挑,将那青衣道人背上的重剑抽了出来。

    那剑极古朴,故而亦显得极笨重,本是被一堆粗布条绕满了剑身然后负在青衣道人背上,云朔这么神来一笔,那些布条直接散落一地。

    青衣道人面色立变,仓促地后退一步,惶急地拱了拱手,冲云朔点头认输:“阁下高招,在下佩服,这一场是我输了,只是这把剑,可否还给在下?”

    云朔在手里掂了掂,抖了个剑花,玩味地看着青衣道人:“如果我说,我不要那灯笼了,我将那灯笼让给你,你将这剑卖给我,如何?”

    青衣道人大惊失色,连连否决:“万万不可!”

    云朔撇了撇嘴,反问道:“为何不可?反正这剑在你手里,也是明珠蒙尘,你既不会用它,又何不放它去寻自己的伯乐,反而非拘着它呢?”

    青衣道人不意云朔竟如此地强词夺理,听得瞠目结舌:“可可可,此乃在下的家传之物,不不不予售卖。”

    云朔笑了:“昔年祝娘子为祭亡夫,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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