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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堂燕-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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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么?”
朦胧见(一)()
“怎么不去?为何不去?。。。。。。乡野愚夫都知道;两妇人争子;最后孩子哇哇大哭还死不撒手的那个;一定不是亲娘。”
“。。。。。。不是么?”
越浒的不由微微挑眉;猜测道:“你是想。。。。。。”
“本王什么也不想;”云朔摇了摇头;淡淡道;“。。。。。。本王现在就是要乖乖地听陛下的话,她让本王去黔州我本王就去黔州。。。。。。皇后不是一直觉得,只要没了本王;她就可以万事大吉地安安分分呆在千秋殿里了么?。。。。。。本王就是要她自己看看,她这想法。。。。。。是多么地可笑至极。”
提到赵宁杨,越浒的脸色就淡了淡。
“赵宁杨不惧消耗着情分来拉扯着陛下为难;”云朔撇撇嘴;冷笑道,“。。。。。。本王却不愿;把她对我的感情消磨在这种事情上。”
“。。。。。。所有人都在逼着她做决定;就因为她现在做了皇帝;”云朔低下头;温柔一笑;“可是我。。。。。。不舍得。”
“所以王爷还是决定再退一步?”越浒摇了摇头;不赞同道,“。。。。。。我却觉得王爷是退的太多了。。。。。。若是王爷当初围宫之后就直接矫诏登基,把人往后宫里一塞;哪里还有现在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先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什么样子再说话吧!”云朔不客气地冷笑出声;“。。。。。。少给别人出什么馊主意。。。。。。本王当时若真如你所言地那么做了,皇位坐不坐得稳本王不知道,人却是肯定不可能再坐下来和我好好地说话的了。。。。。。”
“可是王爷‘让’的下场。。。。。。您自己也看到了,”越浒摇了摇头,仍是持着不赞许的态度,“。。。。。。叫我来说,王爷‘让’也是错,‘不让’也是错。。。。。。说白了,归根结底,不过是咱们那个陛下。。。。。。人谁也不爱,就爱人自个儿。”
“是么?”云朔嘴角一勾,不以为意道,“。。。。。。我却不那么觉得。”
“王爷知道自己现在脸上写着哪四个大字么?”越浒嗤笑一声,冷笑道,“。。。。。。死不认命。”
“你知道么,”云朔低着头,噗哧噗哧笑了出来,“。。。。。。本王曾经跟七哥打过一个赌,赌陛下她登基之后不会杀本王,也不会杀其他兄弟,更不会杀七哥,可是七哥他不信。。。。。。最后事实证明,本王是对的。。。。。。今日,本王再与你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越浒心里不由感到了些好奇,顺嘴问道,“。。。。。。王爷出彩头么?”
“能强留在洛阳算什么本事,”云朔往马车上一横躺,没好气地一脚把越浒踹到了窗边,死贴着帘子站着才算完,“。。。。。。这一回,本王非得要她自己追我追到黔州来不可。”
“。。。。。。你还要什么彩头?”云朔嫌弃地看了越浒一眼,“本王不杀女人。。。。。。我要是赌赢了,赵宁杨你带走。”
“她又不是一个物件,”越浒安静地垂下眼睫,淡淡道,“。。。。。。腿长在她身上,怎么可能说让谁带走就带走。。。。。。倒是王爷如今好大的口气,您还是否记得,您现在是一个刚刚被陛下舍弃、逐出洛阳的身份呢?”
“越将军当初对着本王,”云朔仰头看着马车顶,忍不住揶揄一笑,“。。。。。。口口声声地质问‘陛下为何连宁杨都非要从我身边抢走’时,可没见你不把皇后当个物件。。。。。。如今轮到你来‘抢人’了,就开始说人家自己有腿、不是个物件了。。。。。。动动你自己的脑子想想办法啊越临渊,你对自己这个人。。。。。。就没信心到这种地步啊?!”
“王爷倒是对自己颇有自信,”越浒冷笑着反唇相讥道,“。。。。。。怒气冲冲、气势汹汹地跟着太子殿下回了洛阳,瞎折腾一场,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无功而返的结果。。。。。。说什么‘不舍得’,以末将之浅见,不过是既没胆子去争,又怕自己去争了最后人家还是做了如此的决断而下不来台的托辞罢了。。。。。。”
“越临渊,这回你可真是说错了,”云朔翻身坐起,正视着越浒,严肃地告诉他,“。。。。。。本王要是不想去黔州,如今还有的是办法。。。。。。这还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
“。。。。。。陛下她为什么一开始就把话说的这么绝,不过是在她心里,其实是真的很怕本王会继续往下闹罢了。。。。。。你太不了解她了,她对自己完全不在意的人,诸如临淄王之流,哪里至于去费力气放这许多狠话,直接轻描淡写地就处理了。。。。。。她越是气急败坏,越是证明她不过是色厉内荏而已。。。。。。本王现在回黔州,真的就只不过是因为本王心疼她,不忍再逼她了。”
“。。。。。。可这也并不代表着,”云朔话锋一转,冷哼道,“。。。。。。本王就真的万事随了她去了!。。。。。。我给她半年的时间,足够她把后宫里的那摊子事收拾清楚,也足够皇后认识到,有没有本王在,皇后都依然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半年后,如果她还不召我回洛阳本王有的是办法让她自己来黔州寻我!”
“哦?”越浒挑眉,“。。。。。。王爷的锦囊妙计,不妨说与在下听听?”
“本王一开始本来就是不想下东南的,”云朔倾身过去,压低了嗓音,撇着嘴冷笑道,“。。。。。。是因为本王那时候心里就清楚,只要本王一离开洛阳,什么魑魅魍魉都会出来现行,搅风搅雨的。。。。。。果不其然,这都仗还没打完,人就差点连家都回不去了。。。。。。本王要是一点准备都不做,岂不是显得本王太过愚蠢。。。。。。”
“。。。。。。足利尊氏生了四个儿子,”云朔伸出四根手指比向越浒,然后折下来了其中三根,“。。。。。。本王可只杀了三个。”
越浒眉头一跳。
“。。。。。。没错,还有一个现在还活着的,”云朔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随意地解释道,“本王杀了他的所有妻室,和他唯二的两个成年的儿子,当然,还有他的生母。。。。。。你说,如果他有一天重获羽翼,卷土重来。。。。。。最想复仇的,会是谁?”
“王爷可轻点折腾,”越浒眉头深锁,“。。。。。。别真把自己折腾出事儿来。”
“寻死觅活那一套,”云朔靠在马车壁上,犹自冷笑着,“。。。。。。大家谁不会一样?。。。。。。我不过是心里疼她,不忍心叫她去夹在其中左右为难罢了。。。。。。真到了那一步,如果她还能狠下心不来。。。。。。那我死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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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元年,春分前后,就在前朝众臣都在热议着今年科考南北改革的大事时,后宫之内,赵宁杨梳洗打扮,第一次在千秋殿里接见了前来拜访的舞妃和二皇子。
这还是二皇子长到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生母。
不过这位后世赫赫有名的将军王殿下,此时还只是个九个月大的小不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傻乎乎地一直睡觉。
符秦怎么弄都弄不醒,心里尴尬得不得了,又不敢真力气大了把孩子弄痛了怎么的,只好满脸羞愧地对着赵宁杨解释道:“皇后娘娘,二殿下会翻身的,啊对,也会爬,还能自己坐了。。。。。。他就是贪睡,贪睡,人其实很聪明的。。。。。。”
赵宁杨身后的几个大宫女捂着嘴扑哧扑哧地笑了出来。
民间的小孩,三翻六坐七滚八爬,二皇子都九个多月了,会翻身会爬会坐又有什么可拿出来说的,舞妃娘娘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点。。。。。。不过谁让人家本就是戏子出身呢,眼皮子浅薄什么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几个千秋殿里的大宫女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符秦大多数时候是个很没脾气的人,对方又是皇后的千秋殿里的宫女,又是一大群,法不责众的,她一般是不会故意给脸色看的。
可一想到这群人嘲笑的是自己怀里的二皇子,符秦心里就实在是憋屈,脸上的笑也僵住了,低着头不说话了。
大概是看出来符秦是真的不高兴了,笑声响了一会儿,也就慢慢地就停止了。
“好了好了,”赵宁杨摘下了头上的一支金步摇,很随意地打赏给了符秦,“。。。。。。你为陛下抚育二皇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倒就不必推拒了。。。。。。只是有一事,本宫今日须得给你讲清楚。”
“皇后娘娘但说无妨。”符秦垂下头,很憋屈地示意四喜收下了步摇。
“我们陛下呢,”赵宁杨笑着道,“。。。。。。推崇以仁孝治天下。。。。。。我们虽身在后宫,但也须为天下人做个表率。。。。。。自古以来,生恩哪有养恩重,本宫就想着。。。。。。”
朦胧见(二)()
“这自古以来;生恩哪儿能有养恩重;本宫就想着;你既如此含辛茹苦地养育了二皇子;他便就是你的儿子了。。。。。。选个日子;就干脆将二皇子的玉碟直接上在你的名下;你百年后;也自会有他的后人来供养香火。。。。。。”
“皇后娘娘这意思,”符秦只觉得全身发冷,“是连承认都不愿意承认二殿下了么?”
“舞妃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宁杨冷冷地看着符秦,不笑了,“本宫这是体恤你!”
“。。。。。。本宫已经有了太子殿下;可怜你膝下寂寞;这才好心提议直接把二殿下记在你的名下你要是不想领这个情,直接去回了陛下说你不想抚育二殿下就是了;搁本宫这儿置什么脾气!”
“轻鸿;本宫乏了;你送送舞妃娘娘和二殿下吧。”
符秦一咬牙;一低头抱着孩子就直接冲了出去。
“她甩的是哪门子的脸色?”一个千秋殿里颇有点资历的大宫女看见了;为了在轻鸿面前讨个好脸;故意甩了甩帕子,大声道,“。。。。。。她以为她是谁啊;一个戏子出身的贱籍;还敢在我们皇后娘娘的宫里耍威风。。。。。。”
“闭上你的嘴吧,”轻鸿冷冷地看了那宫女一眼,不悦道,“。。。。。。少说两句,皇后娘娘也不会把你们当哑巴!”
两句教训完那宫女,轻鸿忧心忡忡地了内殿,看着正在悠哉悠哉地对镜梳妆的赵宁杨,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小心翼翼道:“。。。。。。娘娘真的要把二殿下的玉碟都改了么?”
赵宁杨比了比手里的两支簪子,两个都不喜欢,便面无表情地全给扔了,然后抬起眼,从铜镜里与身后满面忧容的轻鸿交换了一个视线,冷淡地问她:“。。。。。。不然呢?”
“可是,”轻鸿也说不出哪里不好,可就是觉得心里不舒坦,“。。。。。。这样的话,二皇子未免也太可怜了。。。。。。”
“他日后可怜抑或不可怜,”赵宁杨冷冷地看着铜镜,面无表情道,“。。。。。。都与本宫没什么关系了。。。。。。轻鸿,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本宫告诉你,本宫这么做,是在好心帮他。。。。。。本宫问你,陛下今岁几何?太子今岁几何?”
轻鸿一愣,猛然全身一个激灵,“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喃喃道:“。。。。。。陛下今年尚不足三十有三,太子,太子殿下今岁已经一十有四。。。。。。近舞象之年了。。。。。。”
说到最后,轻鸿自己也模模糊糊地想明白了些什么,却不敢轻易说出口。
“陛下春秋鼎盛,”赵宁杨看着铜镜里自己盛妆的模样,面无表情地轻声道,“。。。。。。只要不出意外,她在这个位子上,至少还能再呆三十年。。。。。。可是三十年之后,太子可就已经四十五了。。。。。。自古以来,有几个四五十岁的太子,最后能顺顺当当地即位的?。。。。。。就是陛下不疑,太子不越,可朝臣们会怎么想?。。。。。。如果那个孩子还记在本宫名下,他就是正宫嫡出的二皇子,等他长到二十啷当岁的时候,如果生出昔日临淄王之心。。。。。。”
“。。。。。。或者就算他没有,”赵宁杨转过身来,正对着轻鸿,轻鸿跪在地上往上看,只见得皇后拿着簪子的手抖个不停,“却难保那些朝臣们不生挟幼主以左右社稷之心!。。。。。。你觉得若是走到那一步,以陛下的心性,她是会先杀了谁?”
“本宫不要他,”赵宁杨垂下头,静静地下了结语,“。。。。。。他就只是一个嫔妃所出,商氏欢场出身,给他带不来任何母族的帮助,他一个庶出的皇子,就是想折腾,太子在一日,天下就不会有遵从正统的读书人愿为他说一句话。。。。。。他对太子没有威胁,才可能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轻鸿全身发冷,结结巴巴道,“。。。。。。奴婢看陛下当时,当时也是十分看重二殿下这个儿子的啊,娘娘当时产子,陛下全程都不惧血腥,在产房里呆着。。。。。。虎毒不食子,陛下再怎么,也不至于。。。。。。不至于真的。。。。。。杀了二殿下吧?”
景帝若是想杀子,之前早便杀了。。。。。。既然都好好地生下来了,将来怎么会再去动手呢?轻鸿想不明白。
“轻鸿,你错了。”赵宁杨低头自嘲一笑,“。。。。。。陛下看重的,是与本宫的情分。。。。。。却不是与这孩子的。”
“。。。。。。本宫且再问你,二皇子如今九个月大了,陛下可过问过礼部。。。。。
哪怕一次,给他取名字的事?”
轻鸿全身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娘娘,娘娘的意思是。。。。。。”
“你心里早该清楚的,”赵宁杨木然道,“。。。。。。。那不是陛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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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秦低头抱着孩子回了顾鹤宫,四喜在后面紧赶慢赶,才追得上符秦的步子。
“舞妃娘娘,舞妃娘娘,”二人回了顾鹤宫,一关上门,四喜在后头就开始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了,“奴才的商主子唉!。。。。。。奴才就说,那皇上都说您不必再带着二殿下去千秋殿了。。。。。。您说说您,您何苦于非得再去受皇后那份埋汰呢!”
“二殿下总是不能没有母亲啊!”符秦把二皇子放在床上,委屈得想哭,“我原以为。。。。。。我原以为,皇后娘娘她只是一时想不开,二殿下总是她亲生的,我常带着孩子过去看看,她迟早能,迟早能接受二殿下的!”
“可结果如何,”四喜耸了耸肩,摊手道,“。。。。。。娘娘您如今也自己看到了呀。。。。。。再说了,我们二殿下怎么就没有母亲了?这话奴才可不爱听。。。。。。”
“。。。。。。二殿下的母亲,不就是我们舞妃妃娘娘么,是不是呀,二殿下?”四喜冲着符秦身后的床上的二皇子嘟嘴逗乐道。
二皇子不知何时睡醒了,正揉着眼睛缓缓地坐起来。
这孩子,也不知随了谁,打从娘胎里落地就懒洋洋的,稳婆不打屁股就只象征性地嚎两下那种,后来到了顾鹤宫,翻身不愿意翻,坐懒得坐,你说这九个月了,爬应该不是问题吧,可人家就是不爬,后来弄得符秦都急得要哭了,心里想着这孩子会不会是先天不足该请个太医了。。。。。。这下子这位二殿下可能是预知到了危险的来临,在某个符秦频临崩溃前期的黄昏时分,才意思意思地爬了一段,好长的一段,累得自己气喘吁吁才停下。
至此,符秦方才是明了了,这孩子人什么都会,就是懒罢了。
符秦顺着四喜的视线回去看着二皇子,正对上那孩子乌漆漆的眼瞳,一时心里一酸,更是难受了。
然后这位一向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不动绝对不会自己主动爬两步的懒出一种境界来的二皇子,破天荒都动了动尊臀,和尊手,移了移自己的方向,对着符秦伸出手,奶声奶气地说出了他落地以来的第一句话:“娘。”
吐字尚算不得格外清晰,但也绝不会叫人误解了别的去。
符秦惊喜交加,惊讶得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有眼泪不值钱一般掉个不停。
四喜在后面手舞足蹈得像个疯子。
好半晌,符秦才冷静了下来,揉了揉二皇子的头,轻轻道:“好。。。。。。好。”
同时也将心中那个犹豫了许久的念头坚定了。
打算立刻付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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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矩在谨身殿内听刘故通禀舞妃求见时,心里是有些意外的,符秦一贯谨小慎微,若非大事,怕不会敢来谨身殿面圣。。。。。。怕是二皇子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云矩也没拖延,三言两语打发了吏部的大臣,叫他回去重新起了折子再来,就着人传了符秦进来。
符秦一入内殿,就直挺挺地跪了下来,肃容道:“。。。。。。嫔妾今日来,乃是为说一桩僭越之事。。。。。。请陛下先暂且息怒,听完臣妾这一言。。。。。。之后要罚要贬,臣妾但受无妨。”
“哦?”云矩愣了一下,“你是想说什么?。。。。。。直接说吧,朕暂时没有要动你的心思。”
符秦跪在地上,给云矩先工工整整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挺直腰板,义正辞严道:“。。。。。。嫔妾想逾矩一步,为二殿下选了个字。”
“啊,是了,”云矩揉了揉额角,有些懊恼道,“。。。。。。老二的名字,朕近些日子真是忙糊涂了,差点把这个事都给忘了。。。。。。你是二皇子的养母,说什么僭越不僭越的,定他的名字,你自然也有参与的权利。。。。。。说说看,你瞅准了哪个字,若是好,朕与皇后商量了,就准了你。”
符秦探过身来,伸出右手食指,倒了些许冷茶水上去,一笔一画,写出了一个字。
珉。
云矩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珉之雕雕,不若玉之章章。*
朦胧见(三)()
珉之雕雕;不若玉之章章。
“。嫔妾出身卑贱;心无大志;”符秦含着泪深深地伏下身去;沉声道;“平生别无所求。。。。。只希望二殿下能平安成人;安乐一生。。。。。。嫔妾斗胆求陛下;把珉字赐给他吧!”
因为嫔妾真的希望,他长大后,也能如他这名字一样。。。。。。泯然众人矣。
这已是嫔妾对他唯一的期望了。
符秦深深地凝视着云矩;眼神如此地诉说道。
云矩手里的笔一顿之后,就被轻轻地搁下了。
然后云矩摇了摇头,略作思索;也学着符秦方才的模样;一摆手很随意地涂抹掉了案上的“珉”字,食指略沾墨水;一笔一画地写了另一个字。
琎。
“南梁刘俊有一篇辩命论。。。。。写得很有意思;”云矩抬起眼;对着符秦笑了笑;温和道;“。。。。。。舞妃若是得空;可以叫人给你找出来看一看。”
符秦怔怔地看着云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
云矩顿了顿,低头笑了一下;还是难得地耐下心思给符秦解释了两句:“辩命论里有这么一段;近代有沛国刘瓛,瓛弟琎,并一时之秀士也。瓛则关西孔子,通涉六经,循循善诱,服膺儒行;琎则志烈秋霜,心贞昆玉。亭亭高竦,不杂风尘。皆毓德于衡门,并驰声于天地*。。。。。。”
“用琎字吧,”云矩对着符秦俨然已经听糊涂了的模样莞尔一笑,“朕还是希望老二将来。。。。。。能做个刘琎一般的人。”
符秦被云矩笑得晕晕乎乎地退了出来,及至谨身殿之外,正好与前来面圣的淳化公与忠亲王家的二公子迎了个照面。
双方互相远远地见了礼,正要避开,符秦看着对面两少年那端庄持重的举止,脑子突然一迷糊,对着云涟就直接问出了口:“淳化公。。。。。。您听说过沛国刘琎这个人么?”
云涟一愣,眼神瞬间深了一些。
却是没有直接作答。
符秦的面色不由有些讪讪。
“玉质金相的那对兄弟里的刘琎?”倒是一旁的行追,看着符秦与云涟僵持的气氛,好心地插了进来,装作好奇的模样,故作摇头晃脑的背书状,这位素昧平生的舞妃娘娘解围道,“。。。。。。因斯两贤以言古,则昔之玉质金相,英髦秀达,皆摈斥于当年,韫奇才而莫用;候草木以共凋,与麋鹿而同死。*。。。。。。我没记错的话,这说的就是那个刘琎兄弟吧十六叔?。。。。。。是个方轨正直的南齐名臣,舞妃娘娘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人了?”
“这么好啊,”符秦听行故夸了半天,心中却是喜忧参半,越发忐忑了,只喃喃地自言自语道,“。。。。。。这么厉害的么。。。。。。”
“舞妃娘娘若是心中不安,”云涟却是体悟到了几分意味来,静静地看了符秦一眼,淡淡道,“。。。。。。不妨先去民间教化百姓的二十四孝画本中寻一寻。”
符秦一怔,须臾后,陡然想明白了什么般,不顾身份地对着云涟福身行了一礼,然后一句话不再说,闷头闷脑地就转身跑了。
“舞妃娘娘这是。。。。。。?”行故被二人打哑谜一般的对话给整的没头脑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而已,”云涟却不欲多谈,只简单地评价了句,然后便直接道,“。。。。。。该我们过去了,别误了时辰。”
行故赶紧低头整理了下仪容,把方才的巧遇直接抛到了脑后。
顾鹤宫内,符秦摸着让四喜紧急满宫上下翻出来的画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刘琎本身是个什么人,或许并不重要,起码在符秦当下看来是如此。
只要他的名字,是出现在二十四孝——悌这一节里的,对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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