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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主是我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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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弥章用手抹着眼泪。
一行内侍经过。看见满身泥水的五皇子坐在空地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内侍们心里或叹息,或蔑笑,默契地只作不见,穿过园子走远了。弥章看看他们,又抬头去瞧身前蛇鳞马蹄的四不像怪兽,抽抽噎噎地问:“他们看不见你吗?”
“哈哈,他们当然看不见我。不过挺出乎我意料的呢,你竟然没有跑过去呼救。”怪兽蹲下来,巨大的身体慢慢缩小,变化,空地上不见了威武骇人的巨兽,却多了个穿着红衣裳的女娃娃。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眸隐约泛着金色的光,墨色的发如同流水倾散。她伸手捏捏他的脸蛋,笑嘻嘻道:“我是麟。只有你能看得见我。”
女娃娃歪着脑袋想了想,进一步向他补充道:“只有未来的君主,才能看见我喔。”
……
弥章欢呼雀跃地跑回侧殿小院,寻到正在描花样的母妃,兴高采烈道:“母妃母妃,我刚才见到麟啦!它有这么大的脑袋……”他张开手臂比划了个大小,“它的笑声像春天的惊雷。然后它还变成了一个女孩子,个头和我差不多高……”
盛妃讶异地看着他,接着莞尔一笑,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只当他是做了梦,童言无忌。兴奋的弥章拉着她的手继续道:“……它还说,我是极祥瑞的命格,将来是要做天子的……”
盛妃听此言,吓得抖掉了怀中的针线。她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巴,抬眼警觉地看向四周。清冷的内室中并没有第三人。她这时才松了口气,捧着弥章的脸严肃斥道:“这大逆不道的话可说不得!深宫之中最忌乱语,若是让别人听了去传报给你父皇,不仅咱们母子要入罪,还会祸及整个宗族!”看儿子神情渐渐黯淡,她顿了顿又道,“是母妃没用,不得你父皇恩宠,连累的你也不受待见。可在这皇宫里头,承恩受宠也未必是件好事。大有眼红生恨的人在。像咱们这样平平淡淡的,反而不会教人惦记上。母妃并不望你有如何成就,只待你平安长大,封王外住,母妃也就安心了。”
弥章头次见母亲这般沉重的样子,她说的话他有一半都听不懂,他愣了愣,垂下小脑袋,低声道:“章儿知道了。母亲莫要生气。”
盛妃把儿子抱在怀里,叹口气,眼角隐约有泪。
但九躺在花海中,一身红衣似火。除了不太适应这个小小的身体外,其他都挺好的。而且别人看不见她,她伸个懒腰抠个脚啥的简直随心所欲。只是这身红衣裳……看起来莫名觉得眼熟。
模糊的片段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峰。看不清面目的男子。还有他嘴角隐约的浅笑。
回想起来,胸口仍隐隐泛起异样情绪。
但九甩甩脑袋,日头升高又渐渐偏西,已经快到两人约定再见的时间了。离尤说皇帝性情阴晴不定,她倒是没从这个名叫弥章的小男孩身上看到丝毫暴戾无常的影子。教兄弟欺负了,不哭不闹,跌进泥水里了,自己爬起来拍拍干净。见了神兽也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吓得如何如何,眨着泪眼问她会不会吃了他的模样简直萌哭了。但九那时忌惮着自己体型太过庞大,不然肯定要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
有着这样清澈眼眸的孩子,怎会是离尤口中的暴君?
弥章今天换了身镂空玄纹的浅碧色锦袍,眉眼温润,憨态可掬。他背着手向但九笑道:“今儿个太傅发了怒,说我们太过顽劣,罚抄了两遍功课才放课。我怕你等得急,赶着来的。”
但九站起来,伸手去拽男孩的手。弥章挣扎不过,红了脸扭过头。他左右手上都有一道通红的印记,已经微微发肿。弥章喏喏道:“二皇兄惹得太傅发了怒,太傅不打他,却让我站起来,他说我最近功课越发不用心了,扳过我的手打了两板子。”一直强忍委屈的小男孩终于忍不住哭了,“我没有不用心啊。但是我不敢哭,也不敢让母妃知道。”
“可是…真的好疼。”
明明就是看这孩子的母亲不受宠,才将火气都撒在了可怜的孩子身上。但九骂了句娘,展开掌心和弥章相贴。弥章只觉先前疼得发烫的手心冰冰凉一片,低头去看,红色印记随着但九手掌移开,也跟着消失不见了。他愣愣看着,仰起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着崇拜的光:“好厉害!”
但九一撩头发:“当然。我毕竟是个神……兽嘛。”她本来要安慰他几句,突然想到了什么,嘎嘎一笑:“太傅既然这么喜欢打板子,那咱们也让他尝尝板子的滋味。”
每月末,是皇帝循例来上书房检查皇子功课进度的日子。太傅捧着本《春秋》说得口沫横飞,左脸上却蓦然一凉。他用手摸了摸,抹了满手的墨汁。堂下的皇子们稀奇不已,纷纷撂了书,只顾着去看太傅的脸。太傅正要发作,右脸也撇过凉飕飕的一道。
接连嗖嗖几声。
鸦雀无声的书房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太傅气急败坏,拿起戒尺啪啪乱敲几下:“是谁捣鬼!目无师长,顽劣至极,将来怎堪大任!”二皇子坐在堂下正中,仗着母妃盛宠得势,一向言行无忌,此时也属他笑得最欢。太傅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手里的戒尺抖了抖,始终不敢指他起来。
想到皇帝随时会来,太傅咬牙恨了一声,正要放下手中戒尺,腰侧却传来一股大力,他身不由己向着二皇子方向歪过去。幸好险险刹住了脚,他刚喘了口气,就听见门外传来含怒一声:“太傅好大的师威。”
皇帝方才还未到近前,已经听到书房里传来阵阵笑声。推开门的瞬间,便看见脸上画着个大乌龟的太傅举着戒尺,看姿势像是要往二皇子身上招呼。平日里玲珑讨喜的儿子吓得面色发白,眼睛已经含了泪。
皇帝瞧了眼吓得跪倒在地的太傅,冷冷道:“今日这一出,倒真是意料之外,精彩至极呐。”
太傅当天便被侍卫拖下去打了二十个板子。侍卫们打得诚心诚意,板子招呼在太傅屁股上一阵砰砰闷响。到了后来,太傅是教人给抬了回去的。弥章站在远处遥遥望着,突然拉住但九的手,语气有些担心:“太傅流了好多血,会不会有事?”
但九捏捏他的脸:“就是些皮肉伤。养好了能走能跑,没事人一个。过了这一回,看他还敢不敢随意打你。”
当时堂下的孩子们都在捶桌大笑,只有坐在角落的小弥章看见了,红衣裳的女娃娃拿着毛笔刷刷几道,在太傅脸上画了个活灵活现的乌龟。还有那适时的一推,正好让推门而入的皇帝看见太傅狰狞的嘴脸。
弥章小脸红扑扑,拽着但九的手不放,满脸希冀地看着她:“你能不能……教我画乌龟啊?”
……
长春宫侧殿的偏院。
盛妃惴惴不安奉了茶,察觉到皇帝的眼光,赶紧将头埋得更低。皇帝却轻笑一声,拉了她的手道:“爱妃相貌性情多年未改,还是这般清丽安和。若整个后宫都如你这般谦和守矩,朕也不必如此烦心了。”
皇帝已经甚有几年没有这般温存之语。盛妃心下更是不安,正要弯腰谦言,皇帝又道:“弥章那孩子也是随了你的性子,温和识礼。真是个极好的孩子。朕多年来疏忽你们母子,心下甚是愧疚。所以想着此番补偿一二。”
抓着盛妃的那只手蓦然收紧。
“朕欲立弥章为太子,爱妃觉得如何?”
盛妃眼中神色惊惶,几乎是滚落在地。她跪爬到皇帝脚边,狠狠磕了几个头,哭求道:“皇上,万万不可!”
第26章 霸道皇帝【3】()
皇帝捏着盛妃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她,眼神里不复虚假的温情,嘴角的笑意逐渐冷厉:“爱妃这是为何?弥章可是朕思度再三决定的人选。亲子登上储君之位,这般的荣耀,你也不要么?”
盛妃额头已磕破,鲜血淋淋,顺着眉眼蜿蜒而下,甚是凄惨。听了皇帝的话,她眼中惊惶褪去,面上逐渐浮起绝望神色。她反手握住他的袖角,哀哀请求道:“皇上,弥章也是您的孩子啊!这孩子与世无争,性子最是温和,是对二皇子最没有威胁的啊。我们母子从未妄想过太子之位,只盼着能平平安安度日就好。求皇上开恩,放过弥章吧……皇上,您放过弥章吧……”
女子哭得有些噎气。体力不支,再次跌坐在地。皇帝顺势蹲下,抬袖拂去她脸上血痕,语调又恢复成先前的脉脉温情:“朕原先以为爱妃只是个老实人,竟想不到你还这么聪明。其实朕和爱妃的想法差不多,正因为弥章是最没有威胁的那个,所以朕才选定了他。”
“还有啊,朕不过是念着一点浅薄情分,才来知会你一声。你莫要这般不识好歹。你今天的话太多,让朕很是心烦呢。”
盛妃猛然抬头,额头上的血仍滚滚而下,眼泪却是蓦然止住了。她定定看着他,好像过了这十几年才看清他的本来面目。凄厉的笑声突然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开来,盛妃打开皇帝的手,唇上浮起讥讽笑意:“宫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怕是大多都不知道旧事了,臣妾却是记得的。如今独享盛宠的祁妃,曾经是翎王的正妻。皇上为了一个女子和亲兄弟争风吃醋,甚至手足相残。”
皇帝脸上的笑僵住。
此事一出,百官震动。多名老臣跪在殿前死谏,要求处死惑乱圣心的妖妇。皇帝后来虽力排众议将祁妃接进宫,却再不敢高调行事。先皇后病薨后,皇帝一心属意祁妃,刚在殿上透出了点口风,就有若干大臣跳出来驳回,要求另择贤妃。
皇帝不肯让步,百官也不肯妥协,于是皇后之位就这么一直空着。如同太子人选,多年悬而未决。
“祁妃盛宠多年,其宗族权势渐大,早就引得朝官不满。皇上这时候若再提册立二皇子的事情,只怕会火上浇油,难服人心。”盛妃目光如炬,索性将话挑开,“太子之位空置,皇子们逐渐长大,会各自发展势力,你害怕主动权会脱离你的掌握。所以你要先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让原先对准二皇子的矛头全都指向这个人。的确,弥章是最适合的人选。他的母妃不受宠,也没有得力的宗族可以依靠,温软的性子也绝不会对二皇子产生任何威胁。”
盛妃抿唇,还有些话尚未说出口。弥章一旦成为太子,便成众矢之的。皇子们虎视眈眈,都想拉他下马。成功转移注意力后,皇帝会亲自替二皇子扶植势力,铺好后路,只等时机一到,立马弃掉废子。
立和废,操作起来都不简单。很显然皇帝需要给弥章扣一顶大罪,才能名正言顺地废了他。而这项大罪,很可能会要了弥章的命。
皇帝多情也无情。为了一个儿子,要牺牲另一个儿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弥章,何其无辜。
皇帝脸色铁青,伸手卡住盛妃的脖子,逐渐收紧。盛妃去扯他的手,无奈失血颇多,已经无力挣脱。皇帝的心思教人戳穿,此刻恼羞成怒,眸光里掠过杀意。直待盛妃几近昏厥,他却收了手,桀桀森笑:“不,你还有利用价值。朕不能让你死。”
同年十二月,举行册封大典。弥章着冕服,在御仗前三跪九叩,向皇帝行礼。皇帝受百官朝贺,颁诏天下。从准备伊始,到封礼完毕,前前后后花了小半年的时间。弥章只觉冠帽朝袍都太沉重,早就累得站不住,拿指甲抠了抠手掌心,勉强打起精神去听皇帝训话。皇帝无非是将一些旧话从提,什么给哥哥弟弟做好榜样啦,什么不要让朕失望啦,终于熬到他把大手一挥,开恩让他去东宫歇息。
弥章跪应。却没有起身离开。
皇帝放下朱笔,明知故问道:“太子还有何事?”
弥章迟疑,握了握拳,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儿臣已有许多天没看见母妃了。父皇先前跟我说,等过了册封大典,就带我去见母妃。所以儿臣想……想见见母妃。”
皇帝撇嘴,打量堂下的孩童,又拿起朱笔在奏折上圈圈改改,答非所问道:“你母妃犯了错,朕让她搬去乾西宫了。”
弥章瞪大眼睛。乾西宫他是知道的,母妃告诉他,里面住的都是失宠的妃嫔。但凡进去了,莫说再见龙颜,就是再想出来都不可能。他曾经禁不过好奇心,走到那堵灰败高墙下听了听。
寂静。像是没有人一样。
或者说,进去里面的人都死了。
念及此,弥章的小脸煞白。母妃那么温柔,怎么会惹父皇生气呢?而且母妃的身体孱弱,进到那种地方可怎么受得住。他把脑袋抵在地上,哽咽道:“父皇不要生母妃的气。要责罚的话,就责罚儿臣吧。母妃身体不好,在那里肯定要生病的。”
“好啊。只要你听父皇的话,乖乖的,”弥章说的话全在皇帝的预料中。他此刻很是满意,“我就放了你的母妃,让你们母子相见。”
东宫很久无人居住,里头的家具摆设显然是急匆匆办置的,虽华丽,却到底少了许多细致。候在宫门处的一应侍者也都是拿不出手的,要么老,要么又老又丑。不仅质量不过关,连人头数都没凑齐。
弥章习惯了偏院的清寒,这时倒不觉得什么,只由着宫人伺候换衣洗漱,便早早歇下了。他今日跪了许久,又站了许久,本该沾了枕头就睡着的。可是想到在乾西宫受苦的母妃,两行眼泪默默流了下来。
黑暗里有一双温暖的手,抚他的脸。
麟不知何时钻到他的被窝里,她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灼灼的光。
弥章拉住她的手,抽噎问道:“一整天都没看见你。你去哪里了?”
麟眨眨眼睛,避开不答,却反问他:“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弥章摇摇头,把脑袋往被窝里拱了拱,闷声闷气说了原委。末了握紧了麟的手,低声道:“我好想见见母妃,告诉她,今天父皇第一次对我笑了。”
麟脸上神色复杂,默然看了男孩半晌,终于伸手揽他。
两个小人儿在黑暗中拥抱对方。
严冬来了。
第27章 霸道皇帝【4】()
弥章做了太子后,实际待遇并没有改善多少。盛妃被关在乾西宫,宗族早已落没,且皇帝也没有要为他铺设前路的意思,不过是徒有太子虚衔。时间一久,宫中人见到他,表面毕恭毕敬,私底下却是越来越怠慢,偌大东宫冷冷清清,连一些最基本的补备都不齐全。
他们的态度和皇帝如出一辙。越温情,越疏离。
虽然是这般的没有威胁性,但是暗搓搓视弥章为眼中钉的人,仍不在少数。弥章能平安长大成人,最大功臣莫过于但九。期间她为他挡了好几回暗器,尝了数十种□□,还不留痕迹打发掉一拨又一拨在东宫附近踩点的人。这么一轮番下来,她简直要成为半个反刺杀专家。
其中有一回受伤太重,但九几乎要翘辫子。时值秋天,蟹膏肥美,宫人说奉了皇帝的意,呈了几大盘的蒸蟹过来。但九当然生疑,但凡有什么好东西,最后派送到东宫里,也都只剩了些渣料。如今这青背白肚的大梭子蟹,不仅完完整整地送了来,瞧着分量还不少。
傻子也能看出来不对劲。但九推开弥章,撩开裙摆扎个马步,一脸大义凛然开始试吃。唔,脂膏金黄,腿肉软嫩,再配上透出一股清甜香气的大碗酱料,这滋味,啧啧。但九抹抹嘴巴,不发一言,皱眉拿起第二只。弥章在旁边盯着看,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问:“能吃吗?”
“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不良反应,我再试试。”但九连续干掉了六七只,终于心满意足,招招手示意弥章上场。她挪到旁边,用手揉着胀鼓鼓的肚子。弥章掰开一只蟹爪的时候,她的肚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绞痛。
她吐完胃里的东西又开始呕血,肚子里像是有一台大功率的搅拌机,所有内脏被翻腾得七零八落。弥章抱着满身血污的但九冲到太医局,太医们纷纷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接着摇头笑道:“殿下可是靥着了?哪里有需要救治的病人?”
是啊,他们都看不见她。
但九总算是挺了过去,修养了好一段时日终于回缓过来。弥章守着她不肯走开,已经缺了好几次课,看她睁开眼睛,神情喜悦至极,下一刻却又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哭了。但九摸摸他的脑袋:“没事啊。我毕竟是头神兽。受点罪而已,伤不了性命的。”
那天弥章神色惊惶地奔出东宫后,两个老侍者来收拾东西,忍不住嘴馋,偷吃了几只蟹。吃得也挺多,倒是一点事都没有。但九听说了,心里便了然,蒸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幺蛾子大概是出在那酱料上头。
那酱料外观瞧起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清香,类似某种水果类的香味……
啊对了水果香。
但九恍然大悟。海鲜最忌和水果混食,若食用量大,其产生的毒素可媲美□□的威力,轻松就取人性命。蒸蟹和掺了果汁的酱料分开来看,其实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一旦混合食用,就是杀人的大利器。
弥章后来跟皇帝探过点口风,皇帝脸上的不知情倒不像是装的。还有那送来东西的几个宫人,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地消失了。但九思来想去,觉得下手的要么是那几个皇子妃嫔,要么是他们背后的几方家族势力。他们无非是觉得弥章身后没有靠山,皇帝对他也不太上心,弄死了就弄死了。到时候太子之位再次空置,他们都有重新上位的机会。反倒是皇帝这边,应该是不清楚这事的。毕竟在二皇子羽翼丰满之前,弥章还不能死。
但九和弥章合计了一下,商定不要告诉皇帝,悄悄把事情压下去就好。皇帝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估计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事情最终只会不了了之。那些打着弥章主意的,在亲眼看到了皇帝的态度后,说不定会更加蠢蠢欲动,肆意妄为。
自这次事件后,但九更加留意弥章的日常起居。弥章有了她的看护,终于跌跌撞撞,有惊无险地长大了。但九也是忽然有一日惊觉,那个不敢在外人前流泪的小男孩,已经长成长身玉立,姿容翩翩的俊美男子了。
“起风了。回去吧。”树下身着赤色朝服的男子向她伸出手。
但九从树上跃下,弥章正好接住她。他把粉雕玉砌的女娃娃抱在怀里,像往常一般往东宫去。但九注意到他今日穿戴冠服,眉间有些疲惫,于是开口问他。弥章对她向来是知无不言的,这时候却显出一丝犹豫来。但九看着他,突然噗嗤一笑,伸手去捏他的脸。
真是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经由她这么一闹腾,弥章脸上愁容一扫而光,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温柔笑道:“父皇今日替我指了婚,婚期就定在年初。”但九点头,又好奇问道:“是哪家的女儿?”
“东阁大学士的嫡次女,父皇说她秀外慧中,自小熟读女戒内训,年纪也与我相当,是他千挑万选后定下的人选。”
但九撇撇嘴。大学士在本朝不过是个正五品,且是个有名无实,权当顾问参考毫无决定权的位置,最是没油水可捞。东阁大学士的性子也是规矩到近乎刻板,在职多年,从未得升迁。这么一瞧,还真是皇帝千挑万选出来的最佳亲家人选。
“那你是怎么想?”
弥章抱着她继续往前走:“我的婚事是不由自己做主的。其实太子妃是谁,对我来说都没什么不同。我在意的,只是你的看法。”风有些大,他抬起广袖替她遮住,“父皇并不喜欢我。立我为储,或许别有用意。但是作为儿子和臣子,我只能选择接受。母妃被关进乾西宫后,我也只能从宫里带出的只言片语,确定她还活着。不受父皇疼爱,也没有母妃陪伴,我能活着,全因为你。所以我想知道,你对这门亲事,是如何看的?”
但九心里讶异。他不常谈及自己的事情,神情总是平和无争的。她以为他是这深宫中最干净单纯的存在,却想不到他心里竟比谁都清楚。
弥章却垂了眼睛去看她,再次发问:“你觉得这门亲事,如何?”
但九想了想,极中肯地回答:“你在这宫中没有可信之人,宫外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宗族。皇帝多年来一直派人留心你的举动,就是怕你结交朝臣壮大势力。你也说了,你现在对于皇帝的安排,只能是被动接受的。这门亲事对你没什么好处,也没什么坏处。很显然你不会从丈人那得到什么助力,但是那女子要真的像皇帝说的那样好,其实也算个不错的结婚人选吧。”
弥章默了默,像是要确认什么,又一次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但九觉得奇怪,却仍是点了头。
弥章眼神黯了黯,欲言又止,隔了好一会儿扬唇微笑:“好,我都听你的。”
这样到了第二年的年初,太子迎娶正妃入宫。皇帝表面功夫一向做得炉火纯青,这次也是大操大办,很是热闹了一回。萧条的东宫也都重新布置过一遍,焕然一新,再加上各处联缀的大红喜绸,更显出几分喜庆。
一套繁琐仪式过后,新人入了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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