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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主是我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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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霸道皇帝【7】()
黑纱女伸手捧住青年的脸,呵气如兰:“来我身边吧。我能给你无人可匹敌的力量。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你将踩着他们的尸体,一步步登上本就该属于你的位置。”
但九冷脸拍掉她的手:“这位大姐你之前是不是做过传销啊,语气蛮有煽动性的嘛。我都差点要被忽悠得掏钱包了。只可惜你忘了隐藏身上的味道,太臭,熏得我想吐。弥章你不要听她的。她不是好人。”
弥章却已经不再看她,将手一寸寸抽离她的掌心。
但九有些心慌,指着黑纱女急切道:“弥章你看不见她的真身吗?她是恶和杀戮化成的蛟啊!凡是她停留的地方,无一不是血流成河。受了蛊惑的凡人都会成为她的傀儡,生时死后都备受煎熬。她是所有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凶兽,你千万不能相信她!”
“那要相信你吗?”蛟冲着她轻蔑一笑,“你是只能陪伴在未来君主身旁的瑞兽。他如今做不了皇帝,很快就看不见你了。相信你又有什么意义?”
弥章倏然抬起眼睛。
蛟露出原形。覆着黑色鳞片的长身将青年缠裹起来,她在他耳边咯咯娇笑:“你的母妃已经不在了,你的父皇根本不爱你,你在他人编织的谎言里活了十几年,然后到现在,你成了个再也无法站立行走的废人。你的兽也要离你而去。”
他肩头一震。
“是你的绝望唤醒我的。”蛟的声音像是某种甜美的糖果,她向他伸出手,“你需要我。”
……
朝臣得知太子意欲弑君的消息都是大吃一惊。分明早朝时还是父子其乐融融的景象,怎的不过几个时辰,就出了这样的变化。说太子要杀皇帝,大臣们自是一百个不信的。那样温和谦虚的年轻人,平日里又是最尽孝道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差点一刀削掉皇帝脑袋的谋逆者。私下里打听来龙去脉,宫里人的口风却都捂得死紧,只道不可说,不可说。
但是同时又有许多人言之凿凿说亲眼看见了,若不是太子肩膀负了伤,手腕力道偏移了寸毫,那一刀真真会要了皇帝的命。老臣们听了,摇头叹息。这样隔了没多久,皇帝拟诏书,废太子。
自出了这事后,皇帝似乎很是神伤,数次托病推了早朝。后来听到从西北边陲传来的消息,弥章之前在平野上放了把火,植物燃烧的灰烬成为肥料,来年的西北草茂水丰,游牧者滋扰村民的事件相较往年减少了许多。皇帝听了,不顾及一国之尊,当场以袖掩面痛哭起来。大臣们心想皇帝这是因事思人了,也跟着唏嘘不已。先前不相信的事情此时也相信了个七七八八,纷纷出言安慰。
皇帝难过了,底下的那些儿子自然要跳出来解烦忧表孝心。其中表现最突出的当属二皇子弥煌。相较于幼年的骄纵跋扈,如今的弥煌已经收敛许多。即使做出些类似和贴身内侍苟合的不入流事情,也有个好母舅替他收拾烂摊子,教一众闲人都乖乖闭嘴。
皇帝这些年陆陆续续让皇子们封王外住,单留了弥煌在宫中,还特意扩修了祁妃母子居住的建章宫。宫女都知道二皇子得宠,但凡有点姿色的,都赶着趟地贴上去,各个都巴望着一朝飞到枝头变凤凰。弥煌也来者不拒,甚至不避讳来往的宫人,脱了女子的衣裳就地行起好事。建章宫里永远热闹非常。有名分没名分的女子,永远生不完的孩子,间或赶上运气好开开眼界,还能看到宫女和内侍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
祁妃深感头疼。皇帝爱屋及乌,索性睁只眼闭只眼,倒反过来宽慰她不要操心。
弥煌住在宫中,相较于其他皇子,说是近水楼台也不为过。他是油嘴滑舌惯了的,又得了祁妃指点,姿态便做得十足。一段时间后,朝臣对弥煌的印象大大改观。皇帝自觉到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于是在议选新太子时,第一次提起了弥煌的名字。
一年后,皇帝册立二皇子弥煌为太子,昭告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已经没有人记得那个意欲弑君的废太子弥章,现在生死如何。
仪式繁琐的册封大典过后,皇帝携新太子和众朝臣使臣一同前往麟德殿开宴。众人浩浩荡荡出了太和殿,走在最前的皇帝却突然止了步子,在看清那个遥遥站立在阶下的青年后,突然脸色大变。
在弥章被打断腿扔进牢房后,老内侍曾奉命去看过一回。原先清隽温润的太子,此刻躺在满地尘埃里,眼睛虽还睁着,却已经失了焦。老内侍开口唤他,他像是木头人,全没半点反应。老内侍回去后将所见所闻秉呈皇帝。皇帝在众人面前出了大丑,恨不得要杀了弥章才解气。这时听说弥章如今的光景,立即改了主意。
这对母子在性格上出奇的相似。因为看透世事,所以与世无争。但他人若触及自己的底线,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反抗。皇帝在被削掉龙冠的瞬间,似乎看见了已经死去多年的盛妃。时隔多年,他再次感受到内心被窥探得不留余地的狼狈和惊慌。
这次他决意不给弥章一个痛快。他要盛妃的儿子在尘污中无声无息地死亡,这过程本身就是一场酷刑。
废诏一出,皇帝开始替弥煌铺路。因为前期工作准备充足,弥煌表现得也上佳,事情进行得很是顺利。他在忙碌中渐渐忘记了那个在牢房中等死的儿子。
然而现在,弥章着一袭黑袍立于殿前,微眯眼扫视了僵立的众人,然后举步踏上长阶。
没等皇帝责难,老内侍先吓得扑通一声跪倒了。天牢是个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的地方,这断了腿的废太子,是如何能从中脱身,又是如何能像常人般行走的?
还有那些本该侍立在殿前的侍卫,怎的一个个都不见了?
弥章步履沉稳,渐渐逼近。风拂开他额前的发,苍白的脸,紧抿的唇,眼底的光明明灭灭,还有眉间一处明显的黑色疤痕。
“我能帮助你。作为交易,把它给我吧。”蛟伸出手,尖锐的指甲刺破他眉间,然后继续向里,“人类的情感最是纠缠和无用了。把你的情感给我吧,你已经不需要它了。”
……
青年抬手,将一个圆溜溜的物事扔到皇帝脚下。
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大将军的人头。同时掉落在地的,还有半块虎符。
这半块虎符,可以直接调遣驻扎城外的二十万精兵。
皇帝和众朝臣大惊,连连后退几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继续缓步前进的青年。
素衣墨发,无悲无喜,宛如罗刹临世。
士兵突破宫门,如入无人之境,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间就包围住皇帝等人。
弥章看着自己的父亲,毫无情绪地吐出一个字。
“杀。”
第31章 霸道皇帝【8】()
这一场声势浩大的逼宫发生得毫无预兆。没有人知道守卫在皇宫各处的侍卫将领都去了何处,也没有人看见那浩浩荡荡的二十万精兵是如何突然出现在宫门口的。皇帝等人被一波又一波的变故冲击得傻眼,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士兵团团包围住。
弥煌最先回过神来,拨开皇帝的手,挺身于众人之前,跳脚怒骂弥章贼心可诛。弥章不动声色地听着,然后微抬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士兵得令,手起刀落。
弥煌的脖颈处喷出一道血箭,脑袋跟着斜飞出去。皇帝就站在他身后,被喷了满身满脸的血。弥煌失了脑袋的尸身慢慢倒下去,皇帝伸手想去扶,自己却已经站立不住,蹒跚两步,跌倒在地上。
众大臣惊呼,纷纷屈身去扶。
废太子弥章在册封大典当日出现,领二十万精兵,直破宫门。杀胞兄诛言官共十余人众,独将皇帝祁妃囚于乾西宫。侥幸留得性命的其余朝臣,口呼万岁,皆跪拜于弥章脚下。
无论是弥煌背后的宗族势力,还是皇帝亲自提拔的亲信眼线,弥章都用了最简单的方法一一拔除。牵连其中的数千人众,皆被就地斩杀,无一活口。朝臣百姓畏惧不已,怕不知何时杀身之祸就降在自己身上。
两月后,新帝即位,改年号盛昭。
那一天,身着五爪龙袍的年轻皇帝拥着怀里的红衣女子,接受百官三跪九叩。这番举动太过违常和出格,但殿上无人敢置言半句。只有个别胆大的,偷偷抬眼去看。
女子的脸埋在新帝肩头,看不清相貌。只从袖管里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细看过去,隐约接近透明。
朝臣大惊,忙低头不敢再看。
乾西宫在每日的未时会打开一次。宫人将饭食放入院中就迅速离开。开始时还能听到咒骂和碗盘的碎裂声,后来渐渐安静许多,只有那戚戚哀哀的哭声,一直没停过。
祁妃是多年锦衣玉食惯了的,又刚失了唯一的儿子,整日泪流不止。废帝开始还安慰她两句,后来也没了耐心,自己躲到外庭去唉声叹气。
他这时候并不比祁妃好过。
废帝心里是明白的,如今他所受的,都如当年盛妃生前所受的一般。说不定什么时候弥章就会来,给他一杯毒酒,或者是其他更痛苦的死法。或许连个全尸都不许他。
以前他总觉得这个儿子不像他,温情得近乎软弱,总缺了些帝王该有的杀伐之气。这或许也跟他刻意引导有关,本来他需要的就只是个不给他添麻烦的听话儿子。
及至太和殿上再见到弥章,他猛然惊觉不对。分明是相同的脸,却没来由觉得陌生。似乎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只是顶了个弥章的壳子,内里其实是只嗜杀无度的怪物。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其中的因由,他整日活在弥章会如何处置他的恐惧中。死亡似乎每一天都会来,焦灼感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放大,他已经无暇顾及祁妃的感受。那个平日里高贵美艳的女子,如今完全是一副蓬头后面的市井妇人模样。还有越发神经质的哭声和举动,都让他感到心烦不耐。
这日里祁妃闹得格外厉害,连着摔了好几个茶盏。废帝站得近,被飞溅的碎片擦破脸皮,立即有血丝渗出来。他怒极,抬手打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祁妃被打得嘴角流血,一时间忘了哭闹,只睁大眼睛看着他。废帝被她看得心慌,迟疑着伸出手,想扶她起来。
女子却轻轻避开了他的手。
祁妃并不起身,怔怔看着皇帝,突然弯了唇,绽出一抹甜笑:“承佑十七年,皇后在宫中摆宴,各官员女眷受传谕入宫。臣妾那时年方十四,随母亲家姐一同前往。开宴过半,突然出现白袍琴师,席地抚琴一曲。皇后喜笑颜开,唤他来身旁坐。女眷们也是这时才知道,这琴师是皇后的三儿子行季。”祁妃陷入回忆,神情柔软,“三皇子突然出现,各家年轻小姐都赶紧低头,绞着帕子不说话。臣妾那时莽撞无知,心想自己坐的位置离正首距离甚远,看两眼也不会被发觉……”
皇帝脸色陡变,急急打断她的叙述:“你说这些做什么!”
祁妃不看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三皇子却看见了,对着臣妾微微一笑。臣妾慌忙低头,一颗心慌得咚咚乱跳。宴席后不久,皇后突然单独传召了母亲入宫。臣妾和三皇子的亲事便定下了。到了来年的春末,三皇子被封翎王,臣妾也嫁入王府,成翎王正妃。夫妻琴瑟和鸣,感情甚笃。”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幽幽响起,“如今想来,凡是太过美好的东西,总是不得善果。”
“翎王受皇上召见,一夜未回。隔日从宫里来了两个内侍,说皇后传臣妾进宫叙话。臣妾随后入宫。那时臣妾并未预见到,等在御花园里的是皇上。而臣妾,也再没有办法踏出皇宫半步。”
女子的语调渐渐凄厉起来:“臣妾在**后,听闻王爷被害的消息,曾几度想要寻死。皇上,”她的表情神秘莫测,“你想知道臣妾苟且独活的原因么?”
废帝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直觉告诉他应该捂住耳朵不要听。
祁妃整理衣裳发饰,从容站起身。她向脸色蜡黄的皇帝走近两步,淡色的唇贴在他耳畔。乍看过去,犹如夫妻交颈私语,一派恩爱模样。祁妃眸光潋滟,含笑低语:“因为啊,我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我要生下行季的孩子。”
“我要让行季的孩子坐上皇位。”保养得宜的女子笑靥热烈如少女,神情却已经如同行将就木的老者,疲惫又绝望。
废帝目眦欲裂,大力掐住她脖子,咬牙怒吼:“你说什么!”
祁妃并不挣扎,哑着嗓子冷笑:“我说,你谋划至今的,不过都是为了我和行季的孩子。”
废帝一张脸涨得通红,力道逐渐加大。祁妃发出几声呜咽,脑袋就软软垂了下去。废帝仍在暴怒中,揪住她头发往墙壁磕得头破血流才松手。女子的尸身跌落于地,发出一声闷响。废帝浑身大颤,喘着粗气跪下。看着祁妃血肉模糊的脸,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行弘。”
哭声戛然而止。皇帝已经多年没听到他人直呼自己的名讳。他惶惶然转过头。
下一刻突然瞪大眼睛。
……
废帝疯了,被吓疯的。嘴里一直嚷着见鬼了见鬼了。这下乾西宫闹鬼的传言更加坐实,宫女内侍都刻意绕着道避过这里。弥章听了消息,只淡淡一点头,继续执笔批改奏折。等到宫中梆子敲了三回,他才回去寝宫。
榻上的女子仍然在沉睡。自从施了蛟教给他的血咒,麟化成人形,维持着成年女子的模样。随着时间推移,这具身体却开始逐渐透明化。他每日抱她在怀中,都觉得比前一日轻上许多。
她会不会某一天就这么消失掉。
但九睡意朦胧之间,被勾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她皱眉推他,他却俯下脸,寻着她的唇,交换一个密不透风的吻。但九摇头想挣脱,他却扣住她后脑,更加霸道地深入。
但九睁开眼睛。弥章的脸近在眼前。动作虽热烈,但是眼睛没有丝毫情绪。
她在这瞬间有些搞不清。失去感情的弥章,究竟还是不是弥章。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弥章因为这熟悉的动作,滞住了更进一步的索取。他把脸埋在她颈侧,微微喘气。
他听到她轻声说:“麟是守护的瑞兽。你已经做了皇帝,我也要去到下一任君主身边守护他了。我离开后,所有关于我的记忆都会消除。你会和所有的皇帝一样,忘记我的存在。”
“你会是个好皇帝的。我很安心。”
弥章猛然抬头,墨黑的瞳仁凝视着她,缓缓摇头:“我不会忘了你的。你也不会离开。蛟说过,血咒会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但九苦笑,向他晃了晃几乎透明到不见的指尖:“可是你看,强行禁锢的结果就是,我快要死了。”
第32章 霸道皇帝【9】()
乾西宫照例在每日未时打开,宫人放轻脚步,把食盒子小心翼翼放在庭院的石桌上。她瞥了一眼空荡陈旧的院落,又赶紧垂下眼睛转过身去。
下一瞬她惊讶地张大眼睛,嘴巴发出急促的尖叫。
废帝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双眼赤红,嘴角流着涎水,和她眼神对视上的瞬间,五官突然急速扭曲,他张开大手用力掐住宫人的脖子,喘着粗气吼道:“你死了还不放过朕!朕要杀了你,朕要和你同归于尽!”
宫人被掐得翻了白眼珠,眼瞅着一口气倒不过去,那卡在她脖子上的手却突然松开了。红衣女子端着食盒子,对准废帝的脑袋又来了一下,废帝连声哼都没有,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喂,你没事吧。”但九伸手要扶她。那身材瘦小的宫人刚诺诺地应了,抬眼看到她残缺的手掌,又是吃了一惊。顾不得喉咙那里还疼着,几乎是连滚带爬逃出了院子。
宫门吱呀一声闭合。但九不以为意地拍拍手,转身进入正屋。前些天她也听说了废帝疯掉的消息,其中某个小细节引起了她的兴趣。都说乾西宫闹鬼,可是这鬼竟然能青天白日地出来吓疯废帝,显然有悖常理。
要么就是这鬼的念力太强大,要么就根本不是鬼。
乾西宫里总共就这么几间破败屋子,但九一一打开看了,并不见任何异常。只正屋的墙壁上沾着好大一滩血迹,同时一股似有还无的腥臭味飘散在空气里。她一开始以为是血腥气,后来又觉得不对。这隆冬的天气,即便是血液挥发,也不能是这个味。
屋里的光线逐渐变暗,腥臭气越发明显,但九被熏得头晕脑胀。她实在受不住,往地上摔了个杯子:“这都多少年了,你就不能洗个澡吗?”
瓷杯子即将触地的前一瞬,滑溜溜转了个圈,向着她右手方向斜飞过去。正首的位置上黑雾聚集,女子黑纱红唇,拈杯笑道:“你倒是比我想象得聪明,能寻到这里来。”
“你不是一向最喜欢待在恶灵充斥的阴暗之地吗。乾西宫对你来说,的确是个修养的好地方。”但九伸了个懒腰,也坐下来,“弥章正忙,我特意寻了空来找你的。”
蛟斜挑了眉毛:“哦?找我?”
但九点头:“你大约没告诉弥章吧,维持血咒全靠消耗我的精气所得,一旦精气亏尽,我就会死。”
蛟掩唇咯咯娇笑:“禁锢神兽本来就是逆天之行,是该承受些代价的。这代价本该是弥章受的,不过我舍不得,所以教他施用咒术的时候稍微改变了一下方法。”
她嘴里说的“舍不得”三字,倒让但九有些吃惊。蛟眼波流转,指尖轻抚过尖锐的蔻丹:“我活了这么久,依然搞不懂人类。分明被我抽取了感情,却依然能保留那么大的执念。所以我,忽然对他起了点兴趣。”
蛟离座,走到但九身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等你死了,我就化成你的模样,陪在他身边,做这一国之母。我做了你做不了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感激我?”
但九看着她,咧嘴乐了:“你把自己的小心思都告诉了我,是不是今儿个不打算放我走了?。”
蛟眸中幽光一闪,脸颊和脖颈开始蔓延出大片黑色鳞甲:“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动手。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不能怪我。”
但九脸上笑意不变,沉着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拉开安全距离。她心里暗自掂量了一下,如今被弄成人形,又耗了许多精气,打是肯定打不赢了。若是拼上这条命……
屋里剑拔弩张,庭院却响起一连串咿咿呀呀的呻、吟声。废帝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脑袋跌跌撞撞进了屋来,眼光顺着但九又转到蛟身上。“来人啊护驾!有鬼,有鬼要吃朕!”废帝慌不迭地向后退,脚被门槛绊住,一跤跌下去,又晕了。
他已经失了神智,完全不见过去老谋深算的模样。但九摇头:“你之前是不是吓过他?”
“这个老家伙看起来挺厉害,没想到是个外强中干的,我不过是化成了盛妃的模样出现,他就变成这样了。”让废帝这么一打岔,屋里的气氛有些缓和。蛟挑唇阴测测一笑,“他杀自己的女人真是一点不手软的。当年赐给盛妃的那一杯毒酒,啧啧……”
但九急切打住她的话头:“等等。”
等等。那时在牢房里,蛟言之凿凿举证她是如何见死不救。一件是弥章受困,一件是盛妃的死。两件事情的发生地点都是乾西宫,只是时间点不同。一个是青天白日,一个是十几年前寒风凄凄的深夜。弥章的事还说得过去,盛妃之死极其隐秘,清楚详情的不过三四人。那么蛟是怎么知道皇帝赐了盛妃一杯毒酒?
这些年一直盛传乾西宫里有鬼,估计这鬼就是蛟,她老早就摸到这里安家落户了。
那么……
但九捏住衣袖,颤着嗓音问:“当时你也在?”
蛟脸上的鳞甲渐渐消褪,她重新入了座,双腿交叉摆出一个慵懒撩人的姿势:“麟,我记得你当时吐了好多血呢。”
……
弥章受困,但九要去救,半道却被华衣婆婆给阻住了。婆婆那时候警告她,已经插手过一回,再不能任性胡为。那插手过一回的事情,就是救了被赐毒酒的盛妃。
她将盛妃藏好,然后自己化成盛妃的样子,跪地喝了那杯酒。老内侍指挥着两个小徒弟将“尸身”投入井后,立即匆匆离去。不知道酒里投了什么毒,但九气喘吁吁从井里爬上来,张嘴就呕出几大口黑血。她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心里埋怨着这都什么差事,不仅要保护小君主,还要保护小君主的妈。
但九一边呕血,一边想着该怎么安置盛妃。这宫里是待不下去了,得去外头寻个稳妥的地方,离京城越远越好。皇帝要杀盛妃的事情暂时也不能告诉弥章。弥章年纪小,脸上藏不住事,要是让皇帝察觉了,免不了他都有危险。
等身子稍微回缓了些,她就抖着小短腿去寻盛妃。绕过正屋,掀开帷帘,拉开放置衣裳的大木箱,那本该安睡在里头的人却不见了踪影。但九惊慌,绕着屋子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
可是人就是不见了。
屋子里清清静静,只有一丝不可察觉的腥风缓慢拂过。
最终但九拖着沉重的步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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