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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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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跟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丝毫区别,就连被子都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边,没有散『乱』,看来应该是没人来过。腾非在床角『摸』到了他的背包,从里面找出了备用眼镜带上后,终于吐了一口气,感觉这个世界终于正常了一些。
他把手中的盐水床单统统塞进背包,也懒得检查其他,又把行李箱从床底拖了出来,随后,把房间里能拿走的东西统统塞进了箱子。男人太重了,他觉得自己不具备背他上船的体能。不过船舱的条件不错,最好的方法便是等男人醒来,两人再一起到船上救助等待救援。
他背上包,拎起箱子,右手抱着一个枕头,思考着要不要去别的房间再弄些东西。
而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太多了,算了,再去大厅拿些吃的就好,反正这船也不会跑,人却是随时都可能会死。
腾非不敢耽误,转过头来拉房门把手,然后他突然觉得背上一麻,好似什么东西在自己背后动了动,眼前的门把手同时闪烁了一下,消失了大半。
“卧槽?”腾非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直到他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门也消失了大半,才瞬间一个激灵,抱起东西原路狂奔。
他一步也不敢停下,穿过大厅,果然发现大厅中的东西也莫名消失了不少,至少那个印着脚印的小点心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心里一紧,看见仍在原地的酒桶,毫不犹豫换手用左臂夹住枕头,右手掂起酒桶上的提手,也许是人求生的本能激励了他,他肾上腺素上涌,面颊绯红,十几斤的酒桶被他单手拎起,一口气冲上了甲板。
他奋力将手里的东西往下扔,心里祈祷这酒桶行李箱一定要耐摔一些,然后自己顺着扶梯滑下,几乎是蹿下了轮船,又往远处跑了几步,才转过身来。
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恢复正常呼吸,便见巨轮闪烁了几下,慢慢的,消失了踪迹。
“卧槽!这一定不是真的。”腾非推了推眼镜,一动不动地直视前方,没有轮船,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他按住自己的心口,感觉到了自己心脏的搏动,又『摸』了『摸』自己有些微烫的额头,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到此时才发觉自己的腿仍在不停的打抖。
腾非缓了缓气,看着自己拼命抢来的箱子背包酒桶,这些东西都在明确地提醒他,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眼见为实,不是做梦。他终于忍不住怒吼了一声,“这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仍是没有回答,只有大海的呼啸声传来。腾非觉得命运好像给自己开了个玩笑,只是这玩笑,开的大了些。
第4章 三()
发泄完了,腾非长叹一口气,突然觉得有些庆幸,虽说那人还昏『迷』不醒,也不知还能不能醒来,但至少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
随后,他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拿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小山坡的阴凉处挪去,东西太多太重,他的腿有些不听使唤,真真是要了老命。
待腾非回到小山旁,男人躺的地方已经算不上阴凉处了。腾非抬头看了看天空,心想怎么这么快就正午了?然后他习惯『性』的看表,八点五十二,这破表,竟然又自己动了起来。
不过此时,他已经来不及考虑表的问题,那个男人面『色』苍白的趴在原地,整个后脑都晒在太阳下,情况怕是不好!
腾非扔掉手里的东西,翻出床单铺在一旁的阴凉处,把男人换了个方向往里挪了挪,然后用手背贴住男人的额头,这体温至少在三十九度以上了。
他从背包里翻出来一盒泛/捷/复,给男人嘴里塞了俩胶囊,又从包里拿出水杯接了些啤酒将胶囊冲了下去。如非必要,他也不想抗生素加酒,可是如今这人的情况极不稳定,再不喝些黄汤,怕是只能去奈何桥上喝孟婆汤了。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巨大的赌博。
男人整个人趴在地上,如今侧着头,自然被口中的『液』体呛到,咳嗽了几声,根本咽不下去。腾非干脆半抱起他,一下下帮他拍背顺气,以免他把酒呛进肺里。本来就伤痕累累的,要是再来个肺炎啥的,神仙也救不了他。
男人果然也是渴了,有了腾非的助力,艰难的吞咽了几次,只可惜有些酒还是顺着其嘴角流下。腾非看了看那些没入地面的『液』体,不由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用手擦了擦男人的嘴角,将他的头侧放在地面之上,自顾自的低喃道,“浪费,也许再也喝不到了。”
好吧,他此时并没有意识到他会一语成谶!
男人面『色』略微好了些,也许是被呛红了,不过总算有了几分精神。腾非把紧急医疗包取了出来,翻了翻,还有几个缝合包和一次『性』的换『药』包。
没有酒精,但是有不少密封的碘伏棉球和酒精棉球。
腾非看了男人一眼,拿出那瓶生理盐水,熟练的消毒了一下瓶口,手上不停,嘴里也是喋喋不休,“你还真是好运,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把男人的制服外套脱下,衬衫也一并解开,把酒精棉球塞入男人腋下,腹股沟,又用啤酒浸湿了枕套,盖在男人的脸上,物理降温,聊胜于无。
腾非估计着生理盐水的量,拆开换『药』包,一只手拿着纱布盖住伤口,另一手拿着一次『性』的镊子夹着个碘伏棉球开始清洗伤口周围,没有肥皂『液』,只能如此了。
待伤口周围清洗干净,腾非重新消毒了一下镊子,开始清洗伤口,这伤口不太深,却在『乱』石上蹭了好远,若是不好好消毒暴『露』伤口,感染个破伤风,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必死无疑。
虽说有可能感染破伤风的伤口不应该早期缝合包扎,但如今腾非没有其他选择,开放伤口等着继发感染,还是彻底消毒赌一赌。
腾非下手算不上温柔,伤口终是重新冒出血来,他面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看来周围的组织仍有活『性』。他快速的冲洗着,直至生理盐水全部用完,又用碘伏棉球从内而外细细的消毒过几遍,才把自己的手指也消了消毒,拿出刀柄,徒手上好刀片。
他将纱布塞进男人口腔怕他咬到舌头,又道,“没麻『药』,自己忍着点。”
腾非的手指动得飞快,将伤口周围的坏死组织全部清除,男人抽动几下,哼唧了几声,却没有力气做什么大的动作。腾非看他知道疼,便是轻度昏『迷』的征象,看来头上的伤倒是不碍事。
“不想死就别动。”腾非看男人动作越来越大,不由得沉声威胁了一句,男人皱起眉头,难过的□□了一声,却真的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腾非看着伤口周围的坏死组织清理的差不多了,又在其大腿外侧的清洁区剌开一条口子,伤口不深,只划开了表皮和生发层,『露』出了淡黄『色』的『液』体,用来给之前的感染伤口减张。他将手术刀搁在一旁,咬着牙给自己的手再次消毒,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排斥徒手接触血『液』。
腾非捏着皮针,熟练的将伤口缝合起来,一次『性』的镊子使起来不怎么顺手,他便干脆用手了。过了大约几分钟,他轻吐一口气,用镊子帮伤口对了对皮,然后将器械清洗了一下妥善收起,一次『性』的东西也很珍贵,或许以后还会有用。
盖上敷料之后,腾非才觉得头晕眼花心悸起来,他也明白这是低血糖的表现,只是他实在没有力气,干脆躺倒在男人身边,一动不动静等恢复体力。
他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年轻的时候好像有一次,抢救一个半夜车祸的病人,下了台,他差点饿晕在手术室门口。至此之后,他便办了张健身卡,有时间便去游泳跑步,毕竟晕倒在手术室门口,实在是太过丢人了些。
腾非不想回忆这些,但是身处此种境地,却根本控制不住思绪,他不知道别人是如何在劳累和压力中坚持的,但他的坚持,全是因为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可笑的责任感。但刘峰的鲜血让他恐惧,此后他诧异的发现,他已然没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他记得大学时期实习转科,在呼吸科管过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是四期肺癌,多脏器转移,家里有钱治疗,用最好的『药』物,住最好的病房,却是无人关心。她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没有意识,大家都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
老太太腰骶部生了不少褥疮,护士弄不动她,便经常叫上腾非帮着一起给老太太翻身。
腾飞那时候还年轻,还很难接受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难接受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逐渐消逝。他每天查房,都会跟老太太说会话,说说她的情况,用了什么治疗,即便是老太太根本不会回答。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准备下班,突然魔障了似的,非得去病房里转一圈。那老太太就在此时突然清醒了过来,混浊的双眼发出异样的神采,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颤动着嘴唇,发出了破风箱一般的巨大呼气声,仿佛想要说什么。腾非凑过身去,感觉她干枯的手指艰难的向下,抓住了自己的手指,“谢谢…谢…”
腾非记得那种心酸的感觉,记得自己勉强笑了笑,“这是应该的,您好好休息,我先下班了。”
然后,腾非便再没见过那个老太太,309住进了一个中年女人。那个老太太,在之前那天夜里,就这么静悄悄地离开了人世。
腾非写着死亡记录突然就泪如雨下,他还记得老太太拉住自己的,那双饱含了沧桑的手,就这样传递了最汹涌的情感。腾非就这样,记着这种悸动,坚持着,一坚持,就是十几年。
如今,却是什么也没了。。。
腾非就这么回忆着缓过了那阵饥饿感,他睁开眼,在背包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包烟,一个火机,一块软软的面包,面包好像是出发时同行的同事塞进来的,如今倒是有了用。他果断把烟和火机塞回包里,他本没有烟瘾,自刘峰死后,才偶尔抽上一根,如今,也不需要了。
他撕开包装袋,掰下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喝了两口啤酒,强忍着继续吃的冲动,将面包包好,收进背包之中。
他抬头看着偏斜的太阳,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十点半,才一个多小时么,他有些『迷』茫,或许自己已然不在原本的世界了。
这个荒谬的想法让他笑出声来,而后笑声戛然而止,他沉下脸,想起在自己面前消失的轮船,开始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能『性』。最后,仍是没有答案,他只好推了推眼镜,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
他伸手试了试男人的体温,不再发烧了,脸『色』也好了不少。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竟然还能如此快的退了烧,大腿上的敷料看不出渗血的痕迹,若是不出意外,这人很快就会醒。
腾非不知道这个奇怪的海岛究竟有什么特别的,不过这么久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他特确实疲累,干脆把枕头搁在头下,微微闭着眼,小憩了一会。
腾非是被冻醒的,冷的他半边身子都麻木了,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周围也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不息的海浪声还在提醒着他现在的处境。
他『摸』出一件外套穿上,又把打火机『摸』了出来,就着光看了看表,一点四十八分。他默默的算了一下,这里的白天,大概只有八个小时,就是不知道夜晚又有多久。
他给男人盖上件外套,顺便看了看男人的情况,生命体征平稳,就是睡的不□□稳,好像在做什么噩梦。
腾非『摸』了『摸』他的脸,感觉到他嘴唇已然干得起皮,便给他灌些啤酒,男人张开嘴,嘟哝了一句,腾非没听清,又倒了些给他,男人咂咂嘴,满足的哼唧一声,又睡了过去。
腾非眼角抽动一下,『舔』了『舔』干裂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就着瓶子喝了一口,然后躺好闭眼沉思。
活下去的根本,就是食物和水源…腾非叹了气,看来自己不得不去岛上一探。
不过,还得等这人醒来,他才能放心的去。
腾非在男人身边躺下,感觉男人下意识的凑了过来,温热的,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背,夜晚如此冷,还是不要冻坏了为好。
第5章 四()
男人是在一天后的中午醒来的,说是一天半,其实只有二十四个小时。腾非见他醒来,便拿出『药』盒,抠出俩胶囊来。
腾非看着剩下的『药』,心中暗骂厂家黑心,一盒『药』只够吃三天,这抗生素怎么也要吃够五天才行。
男人侧着头睁眼,然后下意识的想要翻身,却被腾非伸手阻止。腾非将胶囊和水杯一起递给他,他没接,略带了些茫然地盯住腾非的脸猛瞧。腾非有些不耐烦了,捏开他的下颌把『药』放进去,又半扶起他,用啤酒给他顺了顺,随口叮嘱道,“别『乱』动,伤口会裂开。”
男人下意识地吞咽,也不知懂了没有,面上的茫然换成了呆愣,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腾非,眼中一片死寂。
腾非挑了挑眉,打量起眼前之人,随后吹了个口哨。这人果然是混血来的,除了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之外,还有一双浅蓝『色』的眼睛,一望见底,清亮无瑕。配上黑发,剑眉,倒是极有魅力,如果忽略他呆滞的表情的话。
这家伙不会是撞坏了脑子吧,腾非突然想起他脑袋后面的巨大血肿,故而决定开口试试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仍是那副直愣愣的表情,他看着腾非,并不答话,腾非嘴角抽动了一下,盯着他的蓝眼睛又认真的问了一遍,“whats your name?”该死的英语,腾非觉得自己的舌头打结了。
“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没反应,定向力缺失。
“100…7得多少?”没反应,计算力缺失。不,或许是理解力减退也说不准。
“我们现在在哪?”还是没反应,妹的!
腾非暴躁地解开衬衣袖口和脖颈上的扣子,又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我他/妈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男人看着腾非的动作仍是没有丝毫反应,腾非感觉自己有些类似躁狂发作,干脆沉默了下来,跟男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腾非认了输,傻子或是疯子都好,好歹是个活物。他认命地把面包掰成两半,递给男人,男人看到面包倒是不傻了,伸手便接了过来,动了动嘴好像要说些什么,却一不小心牵动伤口,发出一声轻哼。他眨了眨眼,另一只空着的手向着自己腿后伤口处『摸』去,结果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腾非本不想搭理他,却怕本来无菌的伤口被感染,于是一把将他的手拉开,也懒得与他废话,直接抢过他手中的面包,掰下一小块,往他嘴里塞。
腾非抿着嘴唇面『露』凶光,他这两天里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破事,心情自然极差,虽说是一小块面包,却也掰的比人嘴大上不少。男人见腾非冷着脸喂自己,竟然下意识的张开嘴,任由自己被面包噎得半死。
腾非看着男人费力的咀嚼吞咽,有点像啃食坚果的花栗鼠,竟莫名平静了下来,后来还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拿水杯又给男人灌了一口酒。男人砸吧了一下嘴,眼神闪烁,也老老实实咽了下去。
“乖。”腾非笑了一下,眼神隐藏在镜片后面,让人看不真切,他伸手擦了擦男人嘴角的酒渍,将剩下的面包又塞回袋子,严肃道,“你不能吃太多,少吃多餐。”
男人看着腾非,面颊可疑的红了起来,腾非『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发烧。随后挑了挑眉,心道这家伙不会是真撞傻了吧,也不知能不能恢复。
腾非看了看天『色』,估计着距离天黑还有三四个小时,自己的食物只剩下大半块的面包和半桶啤酒,顶多再吃上一天,更何况,还有个病号。他看了看思绪仍飘忽着的男人,叹了口气,站起身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滩涂,和越往内便越茂密的林子。看来海滩和岛上的林子,自己得选上一处。
“我出去一下,你好好呆着。”腾非交代了一句,也不管男人有没有听懂,起身接了些酒,把盖住男人大腿的外套扯下来,套在头上,便往海棠方向走。
“别!%@@……”腾非感觉到男人拉住了自己的裤脚,他眯着眼转过头,“你说什么?”
男人又『露』出了那么一副呆愣的表情,张开嘴犹犹豫豫地说了一句什么,诡异的语调。这回,腾非连一个字也没有听懂。他呼了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从男人的手中夺回自己的裤脚,烦躁地威胁,“闭嘴,在这呆着,等我回来。”
男人盯着自己空了的手,面上一片空白,那双浅蓝的眸子也暗淡了下来,腾非便莫名心软了,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捏了捏男人的手,『摸』了『摸』男人的头顶,安抚道,“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男人在腾非主动碰他的时候便僵住了,随后猛地阖上眼,瞬间便安静了下来。腾非见此,撇了撇嘴,松手,快速离开了山坡的阴凉处。
――――――
腾非顺着海滩边走边想,男人身上的制服表明了他的身份,一定是至尊号的船员,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若说他呆滞的表情是因为摔坏了脑子,那他刚才奇怪的语言便无法解释了,瞎说八道?应该不会。
腾非确认之前自己并没有听错,别什么?别什么鬼!他暴躁了挠了挠头,差点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他稳住身子,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然后低头看自己脚下的东西。
这玩意足有腾非的两个脚大,像是贝壳一类的生物,颜『色』深棕,壳外面挂着许多晒干的海草,倒像是夜间涨『潮』时被推上海岸的。
这东西长的还真丑,腾非想了想,将弯腰把这东西搬了起来,倒是不重,管它里面有没有肉,把这壳子当个锅也不错。
就在此时,一只螃蟹样的东西从腾非脚下大摇大摆地爬过,在海滩上留下两排浅浅的痕迹。有金『色』的螃蟹么!腾非犹豫了一下,还是丢下贝壳,一把抓住了小东西,然后感觉一阵电流从指尖传来,微弱的电流只带来了一点酥酥麻麻的。他没撒手,反而下意识把小东西的后盖抠了下来,随后闭上眼,控制自己想要咬下去的冲动。
他知道海鲜里可能有寄生虫,在岛上,无论得什么病都几乎是致命的。
腾非拿出兜里没用完的纱布,把小东西缠紧,又塞回口袋,低着头继续寻『摸』。『乱』石之中,这种螃蟹样的小东西倒是挺多,腾非干脆也不往远处去了,就在『乱』石里抓个痛快。
这些小东西都会放电,只是有的电压大些,有的小些。腾非正抓的开心,突然感觉到指尖一阵疼痛,差点松手。而后他盯着手里那个个头略微大一些的小东西,用纱布把它缠得结结实实,“你比较大,所以比较厉害。”
说罢,腾非便按住了自己的额头,他竟然会下意识地跟一只螃蟹说话!他掐了自己一把,觉得自己的压力还是太大了,他需要冷静。
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腾非已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壳变化还是空间扭转,也不知这个破岛上有没有活人。
半晌之后,腾非沉下脸,即便是真有,自己的处境估计也不会有太多改善,毕竟原始人…或许是吃肉的。他看了一眼岛上的密林,联想到自己连一件防身的器物也没有,不由得不安地紧捏住手指,脑内突然闪过两个字,回去!
他打定了主意,便用接了些海水即刻往回走,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他其实并没有走太远,不过二十分钟,便返回了小山坡。他抱着贝壳,掂着一堆奇怪的螃蟹回来的时候,男人还在睡,可是当他靠近的那一刻,男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那种神情,就像是一头猎豹,敏锐而且凶残。
腾非藏在眼镜后的眸子一阵波动,这个男人,或许与自己想的不同。他若无其事地把贝壳和螃蟹丢下,然后便见男人撑起上半身,好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腾非想,自己还需要些木柴,还需要一件防身用的武器,好吧,或者是棍子,去树林边上,应该能找到一些,天气这么热,也许有那些完全干燥的。
他拍了拍裤子,将西服裤子的裤腿挽起来,板正的裤子穿起来还真是难受,不过却足够厚,他暂时没想换其他衣服,在这不知道还要待多久,总得省着点。
“我…我@%&@”他还在跟自己的裤腿做斗争,便听见男人闷闷的说,像是怕自己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腾非没懂,他看了看手表,知道再过两个小时便要天黑了,自己必须在天黑之前捡回柴火,把那堆『乱』七八糟的海鲜弄熟,实在是没有太多时间。他安抚了『摸』了『摸』男人的脑袋,随意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若是想真正弄个明白,夜里还有很多时间。
他拿着水杯,打火机匆匆离开,自然没有看见男人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第6章 五()
捡柴火比想象的顺利许多,可腾非却因过度脑补而精神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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