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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反派手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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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全军激愤,没有一丝退却害怕。

    黎朵在其中也肃穆了神『色』,他不嗜杀也不喜欢杀人。但这是战争,他身后是晋国的平民百姓,他身为晋国的士兵,就该拿起武器,要护卫该国而去战斗。

    在全军激昂下,一道褚红『色』的身影从台下而来,背手站在台上,迎着日光,面如冠玉。

    在郑阚跪下拱手时,众军也回过神,泱泱人群齐齐跪了下来,异口同声:“恭迎圣上。”

    卫旸懒懒的扫了一眼,说话淡然,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昨晚朕听闻胡人进入邙山,便有人劝朕离开邙山回长安。但是天下众人皆是朕的子民,朕怎能抛弃你们、抛弃未来会护卫晋国的将士!朕今日来此,不仅是对着你们说,也是对躲在暗处不敢见人的跳蚤说,朕就在这里,同我晋国的大好将士同进退。”

    这话一完,众军沸腾,跪在人群中的黎朵心里咯噔了下,这话放了出来,卫旸就要在邙山待到他们捉住胡人。

    可现在连邙山中有多少胡人都不知晓,万一有防不胜防的刺杀该如何是好。

    这一日,全军由郑阚分组,老兵在每组分配均匀,新军小将依旧是之前十个战营的将,开始搜山。

    沿途半路,时而会在草沟之间发现之前失踪一百余人的尸体,不似昨晚,大家都被吓住,这会看到尸体,只会群情激奋,恨不得生吃胡人肉,痛饮胡虏血。可随着一具具尸体被抬上木车送回大本营,他们却没有发现胡人的一丝踪迹。

    在这茫茫山林中,不知数目的胡人似是林中妖魅,不留痕迹不见踪影。

    临近傍晚,郑阚为了避免额外事端,便让大军回来,等第二日天明继续搜山。

    营帐内,张三走过黎朵身边,低低的丢下句话。

    夜深,黎朵小心谨慎入林,越往里面走,浓密的树木遮挡住驻扎地的火光,只剩下支零破碎的月光进来,冷冷的风往脸上刮,带着『露』重的寒气。

    虫鸣渐歇,黎朵看到站在里面的人影,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但是被月光扫到的衣角泛着血艳『色』。

    他忙走上前,任由着草枝剐蹭着衣服。“你今天怎么说出那番话,这里危险莫测,又不知道有多少胡人潜伏在这里,你身为皇帝一旦出事怎么办,怎么不走啊。”黎朵噼里啪啦的道出话,语速极快。

    卫旸歪头,笑听着黎朵饱含担忧的话,但是听到后面,笑意敛了起来,晦暗不明道:“你当时不也没走,还拿起我放在你身边用来保护你的暗卫手上的剑。”

    黎朵微怔,察觉出卫旸话语中的不悦,心虚的拽了下卫旸的衣袖,解释:“那时情况危急,我怎么能弃别人独善其身呢。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当然不能视若无睹了。”

    卫旸垂眸看着黎朵的手,细细长长,颜『色』苍白。纵然他在路途中暗中帮忙补着身体,但在这么多天的长路跋涉下仍然削瘦了许多。“既然如此,那我身为皇帝,更不能放弃他们了,不是吗?”

    卫旸说话轻飘飘的,但是黎朵跟了他这么多年,对他的语气了如指掌,知道卫旸此刻是生气了,干脆的问:“生气了?”

    “嗯。”

    黎朵被卫旸突然的坦白逗笑,但又被对方不满的小眼神刮着,抿唇不笑了。

    “以后莫要如此了。”卫旸看着黎朵的眼,伸手握住了黎朵的手指,果然如他所想,细长无肉,一折就能断。

    黎朵应了一声,随后问:“对了,今天搜了一天都没发现胡人。”

    “我也派了暗卫搜山,暂时没有发现他们。”

    黎朵猜测说:“会不会他们在邙山布置了机关后,就离开了?”

    卫旸摇头:“他们布置的机关不多,今天由老兵搜出来的箭矢发『射』也只有数十把,像是没来得及多做准备,要不是临时有战营对决,根本不容易发现。邙山绵延数百里,人是很容易藏在山林中,尤其胡人善于隐蔽,更难得发现。”

    卫旸说完,见着黎朵越加凝重的神『色』,笑了笑说:“不要担心,只要他们在邙山,不管藏得多深,我的人都会把他们搜出来。”

    “嗯。”黎朵点头。

    等他跟卫旸告别回了营帐,黎琬琰没回来,郑阚所在的营帐还亮着光。

    绵延的邙山,哪里最容易藏人,最容易在事情败『露』后逃走。黎琬琰指着邙山和卡嗒盆地之间的密林,那里草深虫多,瘴气十足。

    “我曾在异地游历时,曾听过胡人所在荒漠多爬虫,为了生存,他们有特殊的驱虫方法,是不是也有防瘴气的方法?”

    郑阚『摸』着冒着胡茬的下巴说:“有可能,不过那里向来被称为死亡之地,若是我们在外面发现这群王八羔子的踪迹,直接放火弄死他们。”

    接下来的第二天,仍然没有收获。

    第三天,亦是如此。

    众军一开始的豪情壮志,逐渐的被打压成了暴躁的情绪,心里一腔怒火发不出去,憋的每个人都浑身难受,恨不得上沙场直接杀个爽才好。

    第四天,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有人发现了胡人的踪迹。

    果然是如同黎琬琰所说,那群胡人共有三十五六人,被发现后,径直往邙山外的卡嗒盆地跑去。

    郑阚和周广带领的先锋小队持箭追了上去,锋利的箭矢划破空气,往那群胡人身上招呼。

    黎琬琰也在先锋小队中,越跟着胡人的踪迹追跑,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看着人越跑越远,又回头望着身后的邙山,突然明白过来,大喝:“不要追了!不要往前走!”

    郑阚追着这群胡人追的脑子发热,听到黎琬琰的大喝,顿时想起那晚所说的话,同时的喊:“大家停住,在外围『射』箭。”

    千余发箭矢朝着密林深处『射』出,后面的胡人『射』死有了二十五六,但还是让少数的人给跑进了密林里。

    这会儿,先锋小队已经是踏入了密林,幸好现在天朗气清,处于正午,阳光充足,没有升起层层瘴气,而且黎琬琰喊得及时,让他们没有继续深入,否则出来连路途都难寻。

    “放火!”郑阚挥手,让先锋小队退出密林,开始从密林外放火『逼』人出来。

    郑阚从密林外出来时就捏了一把汗,幸好是李石头还保持着理智,要不然真是入了这群狼崽子的套。回邙山后,郑阚先禀告完卫旸,再修书给了秦晋渊,特意还把李石头之后跟他分析的话也写了上去,夸赞了一番。

    胡人设陷阱杀新军,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再藏于密林耗尽新军的耐『性』。随后等他们现身后,新军必然会按耐不住的追上去,就入了这群人的套,追进了瘴气十足的密林。等待了午后,瘴气起,他们在密林内不折损大半是肯定出不来。

    而且最阴毒的一点是瘴气进体后传染,折损出来后,指不定是要亡了整队新军。

    这一番闹腾之下,终于是把胡人越境一事解决。

    而远在长安的卫晏接到了线报,这消息跑死了两匹快马才送了过来。他与胡人的交易失败,邙山之危没能『逼』走卫旸,反而更让小皇帝收获了一批军心。

    剩余大军穿邙山,到了卡嗒盆地的边缘,而此时,江南的新军仍然未达,所以他们先行进入盆地内。

    现是四月初,盆地内的灌木低矮植物颇多,气候也比邙山『潮』湿许多,等穿过卡嗒盆地,连接小阴山之间便是黄沙荒草,气候比起这里还更恶劣。

    而卡嗒盆地极大,多为密林矮木,比起邙山都算艰难。

    他们刚搭建了行军帐篷,天空已经灰暗,不是傍晚,而是一层层的黑云笼罩,厚重的云压得很低,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郑阚抬头望天,知道有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喊着让行军先进帐篷,等雨后再开火做饭。

第62章() 
卡嗒盆地的雨一下就是三天,众军难行; 只能驻扎等待雨停。

    因为山雨; 日常的『操』练也停了,大家在各自的小营帐内; 围坐一团,闲谈起家乡的趣事,说着说着,一连半月的离家乡愁都涌了出来。都是汉子,也不好当众抹泪; 只能压在心底; 脸上情绪不佳。

    有人从账外跑了进来; 掀起帐帘夹带着风雨; 让里面的人喊着快点关上。

    进来的人脱下蓑衣,伸手往外面抖抖雨; 外面的大雨已经沿着帐篷边缘往里面渗; 尽是泥泞,原先的床就是席地而铺,这会儿各人都去伐出木板垫了起来; 才没让床铺被染上水; 但一睡还是闻出被子内的霉味。

    “阿哥,那边怎么样了?”

    进来的人抬脸正是黎朵,他掏出怀里的食盒说:“风寒暂时得到控制了; 军医们还在抓紧熬『药』。”

    黎朵说话间; 把食盒放在桌上放开盖子; 刺辣的香味冲着大家的鼻腔,直达天灵盖,郁郁沉闷之气都被冲刷掉。“大家现在都来喝一碗姜汤,把身子暖起来,防着风邪入体。”

    营帐内的人上来,一个接着一个拿着碗接姜汤。

    黎琬琰接了一碗,小口的喝着,扭头望着周期说:“你不喝吗?”

    周期用袖子捂嘴,闷闷的咳了声说:“我等会。”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营帐内的人喝着姜汤,粗着嗓音抱怨。

    黎朵收好食盒,也望着账外噼里啪啦的雨点。大家步行了半个月之久,又有胡族入侵带来的精神紧绷,三四月交替的寒雨,与军士体内的淤气撞在一起,才造成了这样风邪入体。

    随军的军医只有两个,所以把略微懂些医术的新军都聚集了起来,在大本营外另设帐篷,专门容纳生病的军士,防止更多人被传染。

    等着营帐内的人喝完姜汤,黎朵穿上蓑衣又匆匆离开。

    拖了两天,外设的营帐并没有减少人数,反而又增了一批。

    随着雨势越大,新军没处施展拳脚,总是挤在狭小的营帐内,渐渐的情绪都处于紧绷之中,常有营帐内互殴的情况发生。

    郑阚忙着处理病营的事,也只能派出小校去处理,但营帐都有数百个,小校也忙不过来,逐渐对互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闹出人命,发泄多余的精力就任由着他们发泄。

    放任之下,营啸发生了。

    郑阚和周广紧忙带人镇压,可众军歇息底里的情绪爆发,让老兵都难以招架,而且军队中出现了自相残杀的情况,这让护卫帝驾的中军都出动,把带头惹事的人就地斩杀。

    喷洒出来的血『液』,混着大雨,流了一地,人头掉在地上,骨碌的转了好几圈。

    中军狠辣直接的手段,强势严酷的镇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营啸。

    新军的气氛越加压抑,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宁静感。

    “也不知道这雨要什么时候停,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安城啊。”刘柱侧身躺在床上,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说:“可不再有暴动了,之前营啸的时候可吓死我了,幸好圣上在,镇压了□□啊。”

    “哼!”周期冷哼了一声,脸『色』尽是恨意:“营啸刚发,皇帝就下令就地斩杀,丝毫没顾这些人也曾是新军,也曾是拥有一腔热血报国精忠的人。简直是失德暴虐,亏我前几日还略有改观,果然如同民间所传:暴厉恣羁、不讲仁义。”

    刘柱没读过什么书,捡着能听懂的话听了,觉得也反驳不了,闷闷的没有回答。

    黎琬琰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那锋利的刀剑,以看不清速度,就切下人的脑袋,就像是切豆腐一般容易。

    她深呼口气,努力平复好心情。她面对的是战场,是军队,是军令如山,是军规如山!

    “若是没有圣上,这场营啸恐怕会造成更多人死亡。”

    周期听了,立马拍床板,不满说:“石头,你说什么!他明明可以派人捆住他们,根本不用杀了他们。”

    黎琬琰只问周期一个问题:“兵是什么?”

    周期冷冷回了句:“兵者,国之爪也。”

    “军纪如铁,暴1『乱』发生的那刻,始作俑者便不是兵,而是逃兵是『乱』兵,不及时杀鸡儆猴,会『乱』的更加厉害。”

    周期脸『色』泛青,被反驳的气极,又忍不住咳嗽,但努力的憋了下来,让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好不容易压下嗓子的瘙痒感,说:“哼,圣上原先说我们都是他的子民,现在斩杀子民,还是他有理。”

    黎琬琰没有跟周期继续呛气,只是望着营帐外不停倾泻的雨,叹了口气说:“若是雨再不停,恐是怕军心涣散,会更加混『乱』。”

    黎琬琰一语成谶,新军中开始悄悄蔓延起了流言。

    营帐内并无黎朵,他在前几日便一直住在军医帐。

    谣言在大雨的第四天,彻底在新军内爆发了出来,说病情是疫情,所以才一直治不好。到最后,三人成虎,谣言越传越真,把缘由都理了出来:追捕胡人的时候,有人入了密林,吸了瘴气,现在因为风寒引出了疫情。

    没染病的兵士嚷嚷着要顶着雨前进,再不济就退回邙山,而染上病的士兵,躺在床上,有些生无可恋,连『药』都不喝了,有些则是情绪暴躁,恨不得跑出去,把全部人都感染上才好。

    郑阚对病营的处理忙得焦头烂额,听到了这种传言,心里也在打鼓。平时风寒应该早好了,可这都四天了,病营内的人越来越多,似乎真像是疫情。

    继营啸后,新军混『乱』,纷纷举报起营帐内有咳嗽生病的人,生怕着被传染上了疫情。

    周期也被同营帐的人举报,一定要让周期去病营帐住,离着他们远远的才安全。

    谣言爆发的夜里,漆黑无光,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雨声,伴随着一阵尖叫怒吼,未染病的新军已经拿起了刀剑,『逼』着郑阚做出决断,帝驾身边的中军纷纷出动。

    在此混『乱』中,黎朵被人拽了出去,带着他进了帝驾的营帐内。

    他一见卫旸,急着拉住卫旸说:“那些生病的士兵会被他们杀了的,你快让人去阻止他们。”

    卫旸拉住了黎朵,阻止他又要顶着雨跑出去,说:“别出去,现在外面危险。”

    黎朵急忙说:“我现在要去跟他们说,那些不是疫情。”

    卫旸捏手的力度加深了些,定定的望着黎朵后,说:“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冒险。不管是不是疫情,现在□□,你都不该用自己的命开玩笑。”

    黎朵望着卫旸,沉默了会,摇头:“我不会有事,他们不是疫情。”说其他的,黎朵不敢肯定,但是他被主神传送了系统的医学知识,不会弄错。

    “而且那天晚上,我是估计了自己的胜算,才挺身而出。”

    卫旸的神『色』冷了许多,沉声道:“那你可想过你会出事!”

    黎朵肯定道:“我不会。”

    “最好不会,否则你认为那晚那些新军能回来吗?如果你真被感染上了疫情,我会让全军陪葬!”卫旸颇为冷漠继续说:“而且疫情发生,那些染病的人本来就应该死。”

    黎朵在这几日内没日没夜费尽心力的熬『药』,没想到在此刻居然听到了卫旸说这样的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人,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这样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不是吗?黑暗源真正的模样。

    可是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卫旸,黎朵甩开卫旸的手,怒说:“他们不是疫情,就算是疫情,也该有治疗的机会,而不是应该去死,从来都没有人应该去死!”

    从自己进了医帐后,黎朵就明白他在战争中能做什么。出于人道,尽己所能。

    雨声丝毫没能掩盖住外面的刀剑碰撞的金属声,也没挡住营帐内触而即发的紧张气氛。

    黎朵甩开卫旸后,一头冲进了大雨中,快速的让卫旸都未反应过来,他只是略微失神的站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

    “圣上,是否要我把黎主子带回来?”

    张三的话,让卫旸回神,如风般快速的跑了出去

    大雨瓢泼,郑阚带人顶着雨站在病营前,挡住不安爆发的新军。

    “军医呢,让军医出来说!”

    “我!”黎朵冲出来后,直奔这里,大雨打湿了浑身,略长的头发贴着脸,在营帐内的火光下,衬着极为瘦小。

    “他们不是疫情!”

    “阿哥~”黎琬琰在郑阚这方看到出来的黎朵,惊呼了一声。

    领头的新军冷哼大喊:“那怎么治不好!”

    黎朵本身跑来就喘的慌,扯着嗓子嘶哑的大喊:“大雨,加上食物不足,造成风寒拖了久。”

    “我们不信,必须把病人和我们分开,否则我们也会传染上瘟疫。我们要离开卡嗒盆地!”

    伴随着领头的人的喊声,其他人也纷纷举起了刀剑喊了起来。

    这些声音伴随着雨声进了病营,病营账内的人,睁着眼睛极圆,等待着死亡的到来。他们也听闻了外面的流言,更有甚者说圣上已经下令斩杀所有染病的兵士。

    今夜,就是他们的死期。还未来得及战沙场,还未来得及衣锦还乡,家中的老人、妻儿还在等着自己,还在等着自己寄回去的银子过活。

    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所有人都发出不甘的嘶哑吼声,周期在病营帐内,透过帐帘看着外面剑拔弩张的情况,又咳嗽了几下。

    当时自己被送进来,也只有李石头还有刘柱替自己说过话,可还抵不过众人。

    现在这个李石头还挡在自己面前,只是他没有机会再和李石头说句谢谢了,也没有机会再和李石头再比一次。

    着实可惜、可恨!

    他明明还是二十,读书千载日夜,现在却要死在这荒凉的卡嗒盆地,死在这种凄清的雨夜里!他明明应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才不负少年意气!

    周期不甘愤恨的握紧了拳头,狠狠的捶了下床。

    一道懒懒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雨里。 “如果你们敢离开,便论以逃兵,斩!”褚红『色』的身影,被雨打湿,落下的水渍仿佛都是沾着血,格外鲜艳。

    卫旸没有撑伞,手里持着一把剑,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黎朵,却在他面前半米停了,转向了这群暴动的新军,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语气说:“朕曾说过新军皆是朕的子民,病营帐的亦然。朕不会抛弃任何一位可能会为大晋殉国的将士,同样不会放过任何一位逃兵!”

    大雨之下,卫旸身形未动,刷的把剑『插』进了地里,再度抬眼之际,气势睥睨,朗声道:“朕就在此,等着他们病好,看着他们为国上战场。你们若是敢以下犯上,便不在是以晋国子民的身份,从朕和郑将军这边过!”

    这一幕,镇住了所有人。

    雨下,丝毫没有让卫旸有半点狼狈,他站在那里,如同神祗。从来不是民间传闻的那样昏庸无道。

    百里之大的卡嗒盆地,寂静无声,雨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郑阚先跪了下来,第一次如此恭敬的磕头大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跟随郑阚的将士同样跪了下来。

    病营帐内的人都听到了这番话,他们不能出来,但都在营帐内跪下,同着大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声接着一声,如同『潮』涌,势不可挡。

    周期这会砰砰的磕着头。他周期,这条命,以后就是守卫大晋,守卫圣上!

    营帐内的微弱光芒,此刻照在了所有人的眼里,亮在了苍茫的卡嗒盆地。

    卫旸微微用余光看着跪在地上的黎朵,此刻众人视他如光,但卫旸知道黎朵才是领着自己的光。

    就像是曾经一样,卫旸扯起嘴角,刚才被黎朵甩开了手,让他脑海里出现着纷『乱』的记忆。

    他所爱的人就是这个模样,这样耀眼的坚持着自己,从来都不肯将就的牺牲别人。他不是自己掌心中的金丝雀,他一直都是那样怀揣着爱和希望勇往直前,才能拯救着被黑暗淹没的自己。

    而他应该因自己的欲望,而去束缚住这样的人吗?

    卫旸被雨水打湿的脸,微沉,背手握拳。

    爱是什么呢?他爱黎朵,就该让黎朵去选择他想要的人生,而不是把自己认为好的加注在他的身上。

    他该给的只有他的余生。

    卫旸考虑着,他该收回那串舍利了。

    新军暴动暂时停止,带头惹事的人被罚以军棍。

    而第二日,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都被感动了,雨奇迹般的停了。

    新军继续前行,病营帐内的人继续休息,等病好后一起出发。

    郑阚要带人先回安城,所以留下了周广。黎朵也劝着让黎琬琰先去,他在这里帮忙,不会有事。

    而卫旸同样没走,是在履行昨晚所说的话,他会看着这群人好起来。

    黎朵熬『药』之间抽空溜去了帝驾的营帐内,卫旸坐在案前翻着奏折,看得他来了,一如既往的温柔而笑。

    黎朵走近看着卫旸,抿唇,内心五味杂陈。说是不帮人,任着他们去死。但他还是站出来了,丝毫没顾自己会不会染病。若不是自己,这人哪用来北疆受苦,哪用跟自己妥协,明明一身清贵,就该好好养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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