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人轻-第1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赤潋拍拍赤泌的肩膀,笑着说:“听闻你拜安乐侯为师,年年都会去看望他,往后回京时,也进宫与朕叙叙话,你侄儿赤耀与你一般大,希望他有幸能同你做知己好友。”
赤泌的神色变得愈发复杂,但还是点头说:“是,臣遵旨 。”
再无话题可聊,两人沉默的站在咧咧大风的城墙上好一会儿,才各自回去休息,好面对大战。
战起那日,云淡风也轻,赤潋站在眺望台上,静静观察着猃狁部队的运动,瞭望台下的主将正按照他的计划,快速挥着旗号指挥着万千大军布阵,传令兵来回的穿梭着,使大军们井然有序的结成队列,来抵抗猃狁人的猛烈攻击。
最靠近猃狁军营的是一排拒马,木柱交叉固定成架子,又经过易水寒改良,架子上缠绕着带刺并且有毒的植物茎干,上面还镶嵌着刃、刺,不仅可以阻止和迟滞敌人军马的行动,并可杀伤敌人。
隔了一段距离之后便是抵御弓箭的盾兵,和起杀伤作用的长矛兵,中距离是密集杀伤对手用的弓箭手,以及远距离精确打击的强弩兵,见陈国如此中规中矩的布阵,猃狁人不由轻视起来,又因陈国骑兵稀少,只在长矛兵和弓箭手之间有一排骑兵罢了,这更让尽是骑兵的猃狁不以为意。
霁雾没有像赤潋一样站在最后面的瞭望台上,反而在阵列的最前面,趾高气昂的嘲笑道:“陈国皇帝果然和传闻中的一般懦弱无能,若你立刻求饶,本王便饶你不死,不然,本王便摘下你的脑袋以祭战神。”
赤潋面不改色,只用穿云裂石的声音大声宣布:“若想要踏上朕的土地,便先踏过朕的尸体!”
声音振聋发聩,陈国士兵士气激增,主将立刻挥旗下令,弓箭兵便向敌方射了一箭,但因两军距离太远而直直射拒马前。
猃狁众将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嘲讽道:“你们陈国箭矢太多了?还是又想以此增士气?”
霁雾却举起手制止他们别再轻敌,战鼓擂,吹角响,大战即将开始。
猃狁五百为一队,十队当一道,十道当一面,拉长队列全为横排,一排一排的攻击。以霁雾为首的第一排快速的冲向陈国,陈国严阵以待,当霁雾等人来到拒马前时,箭雨落,迟滞在拒马前的猃狁人立刻伤亡无数,霁雾等人立刻挥刀砍向拒马,很快便冲破第一道防线。
第二排猃狁人立刻跟上,从冲破的防线中涌向陈国的盾兵,弓箭手便没了作用,好在长矛兵立刻发出攻击,从盾牌中间刺出的长矛杀死来势汹汹的猃狁人。
情势看似更偏向于陈国,但历经战争的猃狁士兵们却丝毫不怕,因为他们很清楚,只要突破了盾兵和长矛兵这最后一道防线,没有多少骑兵的陈国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便会被他们击溃,胜券在握,因此猃狁人的攻击越来越猛烈。
在猃狁一拨又一拨的反复攻击后,陈国盾兵和长矛兵的阵形渐渐崩溃,霁雾知道机不可失,立刻下令让所有猃狁人攻向陈国。
盾兵抵挡不住如此攻势,立即溃散向后逃去,猃狁人见了不由大笑嘲笑说:“陈国的人就是如此胆小懦弱,就如他们的皇帝一样!”
霁雾见状心中也大喜,命令众人一鼓作气攻向瞭望台直接砍了陈国皇帝的脑袋!
猃狁的骑兵急速向陈国的骑兵攻去,谁知陈国的骑兵并没有像步兵一样四处逃窜,而是两两并排,快速的冲向他们。
霁雾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制止时便发现与陈国骑兵交锋的猃狁人不知怎么给削去了脑袋,鲜血如柱般喷洒漫天,无头尸体一具一具倒落在地。
霁雾立刻大吼:“退!”冲在后方的猃狁人随即转头,害怕自己与同胞一般身首异处。
猃狁人虽然在退,但陈国的骑兵却依旧在向前冲,霁雾这才看清两两并齐的骑兵手中连着一根细细的银线,以那么快的速度交锋,他们怎么可能不被削了脑袋?
霁雾握紧缰绳,心中愤懑却也不得不宣布说:“撤!”
猃狁人立刻做鸟兽散,逃向四面八方,陈国骑兵停下,远距离精确打击的强弩兵准备,一箭箭射中猃狁人的死穴。
战马嘶,飞沙四起,这一场胜战打的陈国士兵热血沸腾,他们从未如此重创过猃狁,并且伤亡极低。主将也都按耐不住自己激动地情绪,多少年了,自从镇远侯死后,便再也没有如此令人振奋并且扬眉吐气的胜战了!他不由大力的挥舞着旌旗,以示心中的喜悦。
原本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士兵们因劫后余生个个喜极而泣,都纷纷向着眺望台上的赤潋致军礼,就连受了重伤的士兵也举起手以示感谢。
夕阳落在泌水河上方,道道红霞恰好成为赤潋的背景,他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俯瞰他的子民,滚烫的热血在胸腔翻腾,眼中一涩,仗剑指天北望,刀锋下百里路,尽是敌人的尸骨残骸!
边塞一片欢呼雀跃之声,整个泌水城彻夜难眠,其他听到消息的城池也都敲锣打鼓传颂着皇上的事迹,原本笼罩在阴影之下的京城更甚,鼓乐齐鸣、载歌载舞,他们从未想过打小就仁慈优柔的皇上竟然能够想出如此计谋。
愁眉不展的皇后这才换上了新颜,这些日子纠结恐慌的心舒展放松,仔仔细细的问着有关皇上的一切细节,是如何英明神武运筹帷幄,听了一遍又一遍,从指尖到发梢都洋溢着骄傲与自豪。
坐在一旁的赤耀实在是听腻了,于是起身去容府看望正修养的容璧,他如往常一般倚在长廊下做着油纸伞,赤耀正要抱怨时,便看到容璧容光焕发的脸和手脚利落的动作,不由大吃一惊说:“师父,你怎么……”
容璧见赤耀来了,精神饱满的笑道:“师父怎么了?”
“师父,你听到父皇在边塞得捷报了?”赤耀只当容璧是早已知道了战报,才精神大振。
“捷报?”容璧愣了一下后大笑问,“你父皇战胜了是吗?”
“是的,重创猃狁,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赤耀详详细细描述了一遍他从母后那儿听来的消息,“师父,你不必再担心父皇了。”
容璧听后频频点头,总算又了结了一个心愿,赤潋已经能够独自胜任帝王一职。
第十二章 一代英皇(shukeba)
夜幕降临,红月款款升起,梁子尘仰头盯着看,恍惚觉得这月亮很像一个人的眼睛,还未反应过来是何人,便有一人捂住他的眼睛说:“想我了?”
“没有。”梁子尘掰开陛犴的手说,“你这阵子去哪儿了?”
“回妖界了一趟,你知道的,妖界呆上一天便抵得上人间一月。”陛犴坐到梁子尘腿上,嬉皮笑脸说,“我回去顺应天命了,要把涟漪带回人间,叫修竹不爽。”
梁子尘转头四处张望却不见涟漪人影,于是问:“涟漪人呢?修竹怎么会同意你把她带来?”
“我自然不能从修竹手里抢走涟漪,但是我能让涟漪自己想要回人间。”陛犴幻化的娇小身子依偎在梁子尘怀里,撒娇说,“我借用了你的名号,给了她一个锦囊,骗她说里面写了她的宿命,只有她能看,修竹不敢看的。”
“那锦囊里面有什么?”梁子尘懒得生陛犴的气,只警告说,“下次不许再利用我的名号,知道吗?”
陛犴眼中带笑看着梁子尘点头,然后搂住梁子尘的脖子说:“里面有一张纸,当她想要回人间时,只需烧掉那张纸时心中念着人间的一个人,她就能回到那人身边了。”
“你就确定涟漪会看?”梁子尘怀疑说,“她都已经和修竹去妖界了,除了老死还有什么宿命?”
陛犴愣了愣,然后拍拍脑袋说:“对,我怎么就忘了她已经是人类这件事了呢?”
竟然这么蠢,梁子尘好笑道:“千算万算你也算不过天命的,别费那个心思了吧,一切顺其自然。”
“在我们妖的世界里,可没有什么顺应天命一说!”陛犴跳下梁子尘膝头,“我这便去妖界告诉涟漪打开锦囊。”
说完便化成一道风消失不见,梁子尘的长发被风吹起来,摇摇头无奈笑,继续仰头观察天象。
红月升中天,狼烟烽火不肯休,战火焚噬整个泌水城的美梦,立起的刀锋在月色下泛着寒芒,叫星辰无光。
清河王赤泌站在泌水城城垣上俯瞰,观察着对峙的两军,我方人多势众,皇上站在众军中间背对着他,双手覆在身后。
敌方为首的又是霁雾,而他身后却有一个柴火堆,上面趴着一个红衣女子,衣不蔽体满是鞭痕,她的面朝下,长发胡乱披散着,似乎已经奄奄一息。
赤泌心中一跳,那莫不是就是传闻中的涟漪公主?他同父异母的姐姐,赤涟。心中猜疑,于是紧紧盯着那红衣女子,奈何女子趴在地上看不到脸,赤泌于是盯着皇上,看他的反应来做推测。
皇上的双手始终覆在身后,什么也没有问,似乎没有看见那个女子,反倒是霁雾耐不住,主动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红衣女子,身旁的部下立刻走到女子身边,轻轻的扬起了她的脸,脸上也尽是血迹,模糊了轮廓,就着昏暗的月色,还是依稀可以看清她精致的五官,确实是美艳无双,当得起倾城一词,赤泌更加猜测她就是涟漪。
霁雾朝赤潋大声说道:“本王听说,陈皇与涟漪公主打小便手足情深,陈皇舍不得涟漪公主受半点委屈,而涟漪公主可以为了陈皇的皇位自愿嫁到我猃狁,如此亲情真叫人羡慕,而今百闻不如一见,本王想要见识见识陈皇与公主的深情。”
赤泌听出端倪,于是对身旁的部下吩咐说:“强弩手准备。”
皇上没有回复,但身边的人都清清楚楚看到了他背在身后握紧的双手。
“当初涟漪公主为了陈国牺牲自己换得多年太平,今日有一个更划算的交易。”霁雾提高声音,“只要你陈皇甘当本王的奴仆,本王便放了涟漪公主并且只要我霁雾在,便不骚扰陈国!”
如此欺人太甚?赤泌皱紧眉头,霁雾此次带的人并不多,若是大战一场,还不知是谁死谁活,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就凭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可笑,究竟是不是涟漪公主还不确定,就算她是涟漪公主又如何,只要皇上不承认,没人认得涟漪公主!要用一个皇上换一个九年前便被陈国抛弃的女子,真是狮子大开口!
若皇上不承认那人是涟漪公主,并且反驳霁雾别有居心,再好好布阵战一场,霁雾定没有半点胜算,只需皇上狠下心来不顾那女子的性命,即使她有可能就是涟漪,但救的可是整个泌水城乃至陈国的百姓,涟漪当初既然牺牲了一次,再牺牲一次又何妨?
赤泌等着皇上否认那人是涟漪,可皇上还是没有一丝动静,赤泌这才相信易水寒与他说的,皇上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而不是像上回战争那般雷厉风行当机立断。他舍不得让在意的人受到半点委屈,即使是潜在的危险也不肯。
察觉到局势不对,赤泌再次吩咐说:“做好守城的准备,满城戒备。”
霁雾见赤潋不说话,便转身来到女子身旁,弯腰轻轻一撕便把女子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给扯下一大块,露出女子雪白的肌肤,上面满是可怕的鞭痕,血肉模糊。
赤泌皱紧眉头,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女子,到底有些不忍心,但见赤潋依旧是一动不动,自己也不好发表态度,只能继续静观其变。
见赤潋迟迟没有动静,霁雾只得用语言激怒道:“涟漪公主无所畏惧来我猃狁,杀了前任猃狁王,而你却连个女子都比不得,迟迟不肯救涟漪,可见传闻有假,你与涟漪的亲情并不深。”
霁雾说完伸手又要撕,年幼的赤泌也看不下去了,拿过强弩便一箭射向霁雾的手,霁雾堪堪躲过,仰头对泌水城城墙上模糊的影子说:“好箭术!如此远的距离都能射准,不知是哪个高人?”
“你堂堂猃狁王,竟如此对待一个女子,更何况她是前任猃狁王妃,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对她?”赤泌略显幼稚的声音在上空回响,“我们陈国讲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早已是你们猃狁人,就算杀了前任猃狁王,也只是你们猃狁人内斗,怎么无理取闹到要我们陈国皇帝受罚?”
“来人可是清河王?”霁雾赞许道,“本王在猃狁就有耳闻,清河王颇有先皇风范,若不是年纪太小,说不定有望夺得皇位呢。”
赤泌不理霁雾,又射一箭正中守卫在红衣女子身旁的猃狁人,陈国士兵见清河王率先动手,再也按耐不住,没有赤潋的指挥就冲上前与霁雾搏斗,霁雾这才放过女子,专心抵御众人的攻击。
又有一拨人主动冲向女子想要把她救下,其他猃狁人立刻上前阻拦,一时乱作一团,刀光剑影不断,唯有皇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没有阻止也没有上前救人,将士们不再纠结,越来越多的陈国人上战场,就连泌水城的百姓也提着斧子上阵想要救曾经拯救了整个陈国百姓的涟漪公主。
寡不敌众,猃狁渐渐被逼退,霁雾见状不好,转头吩咐:“放火!”
守在女子身边的士兵立刻纵火,火焰沿着枯枝不断蔓延,很快便烧到了女子脚下,陈国将士的攻势更加猛烈,猃狁人也不恋战,骑着战马快速撤退。
陈国将士没心思去追,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女子身上,有人冒着大火抱出女子,只见女子的脸已被黑烟熏的乌黑,好在还有意识,轻轻呼唤着:“哥哥……”
众人见不成人样的公主如此思念皇上,皇上却熟视无睹,根本不在意公主性命,对赤潋的崇拜立刻降了半截,女子又气若游丝的说:“我命不久矣,让我见哥哥最后一面吧……”
那将士咬咬牙,然后走到赤潋面前跪下,女子挣扎着下了他的怀抱,一个箭步扑向赤潋。
有血在月下飞扬,滚烫的血喷了那将士一脸,他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粘稠的血液在在脸上挪动,呼吸也迟滞起来,只觉得一切都变得很变得很慢,赤潋缓缓地向后倒去,清晰可见他渐渐舒展的手指。
众人来不及惊呼,一代英皇就此倒下,赤潋捂着潺潺流血的胸口,看着眼前肖似涟漪的女子,口吐鲜血说:“你……不是阿涟。”
站在城墙上的赤泌也被眼前的状况给惊住,但很快反应过来,大声下令说:“快传太医!抓住那个女人!”
话音刚落,那女子便噗通倒下,口吐白沫死相极惨,而刚刚撤退的猃狁人又策马赶来,霁雾大笑道:“救不活了!刀上有业火红莲之毒!”
“卑鄙!”赤泌拿了强弩便射击霁雾,霁雾这次却轻轻松松躲过,再次大笑说:“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你真以为你的箭术能有多厉害?”说完便提刀杀向泌水城。
一时兵荒马乱,皇上的死让将士们纷纷乱了心智,再也没有章法,只能与猃狁人殊死搏斗,赤泌站在城墙之上清楚的看着霁雾越来越逼近泌水城,也越发慌乱,此刻易水寒不在,纸上学来终觉浅,根本记不起半点。
【易家番外】(shukeba)
知了在树上嘶鸣着,烈日照耀下的土地龟裂的可怕,易然抬起头,眯着眼看着火球似的太阳,今年少雨,庄稼的收成不好。
有钱人家囤积了粮食,高价兜售,赚了个满盆,没钱的人买不起,都饿死了。
易然看着破草席上已经有些腐臭的父母,不知如何是好,猛地发觉,自己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终究还是没用……
他举起自己干净的手,十指修长,白净无痕,一看便知从未做过粗活重活,而父母的手早就变形,皮肤决裂的就像这片土地,指头关节突起,畸形的可怕,指甲里是常年弄不干净的泥土,手掌的老茧已经变成他们手的一部分,整个手甚至是张不开。
他站起来,却一下子倒了下去,日日夜夜跪在父母的尸首前不吃不喝,他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他躺在地上,放纵男儿泪肆意滑落。
“哈哈哈!为什么不管我多么努力,最后还是变成这个样子?”易然尽全力捶打着地面,脑海中不堪的画面如潮水一般涌来。
母亲下跪只求别人能借一些米度过寒冬,还只有三岁的他跪在后面什么也不懂,只是知道,他想吃东西。他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看见了满面油光的同龄人,随意的丢掉他吃不到的食物。
父亲满面愁容的看着呱呱坠地的小婴儿,只有五岁的他看见母亲无声的哭泣。第二日有人带走了那个婴儿,顺便带来了一些吃食,母亲紧紧抓着那个人的衣摆,他就躲在门后,看着那些吃食,流着口水。那个人还是带走了婴儿,他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最近不会再挨饿了。
再后来,他被很多人欺负,常年营养不良的他甚至是打不过小他几岁的人,他被人按倒在地踹打,母亲赶来抱着遍体鳞伤的他,默默垂泪。
七岁的他太饿了,只好去偷,被人发现后被揪到母亲面前,母亲那样的眼神他永远忘不了,那样绝望和悲哀,极度失望的眼神,让他害怕。
母亲说,要想尽办法让他去读书,改掉一身恶习,只有读书,他才能数人头地,他们一家才能出人头地。
于是母亲给夫子磕头,想要让他去私塾读书,他随着母亲机械般的磕头,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父母身后,给别人磕头。
最后夫子被母亲打动,答应了母亲教育他。
当他怯怯的来到私塾时,他还未体会学习的新鲜感时,便体会到了无助和绝望。
村里最有钱的一户人家的孩子以欺负他为乐,别的人为了讨好有钱人,也一起欺负他。
同学们以欺负他为荣,做了坏事都推到他身上,开始夫子还不信,时间久了,夫子也有些信了,毕竟,他有偷东西的前科,更何况,村里最有钱的人家的孩子也排斥他,夫子便开始厌烦他了。
他的学习越发的不好,夫子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严厉,那个有钱人的孩子做的坏事,没有理由,统统都被夫子归结在他身上,都是他的错!
他茫然不知所措,哭泣着要母亲带他走,他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母亲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巴掌说:“我们家就靠你一个人了!若是你出人头地,我们便再也不用看别人眼色生活!所以,你好好读!有出息了,他们自然不会欺负你!”
他瞪大了眼睛,震惊极了,他从未看过这样凶狠的母亲,他不理解,为何母亲要让他呆在这个烈狱一般的地方,为何母亲不再心疼他了?
他看见他的同学巴结那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即使还要遭受别人的白眼;他看见那个有钱人家的孩子,送给老师的贵重物品和钱财;他看见他心中潮涌的憎恨!
为什么他会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面?为什么他有这样的父母?为什么他们生来便不公平?为什么世界是这个样?告诉他,为什么?
为什么……告诉他为什么?
他憎恨同学,他憎恨有钱人,他憎恨夫子,他憎恨父母,他憎恨村子里的所有人,他憎恨这个世界!
当别人再辱骂他的时候,他扑上前,咬上那个人的脖子,血涌入他的喉咙,他的眼睛发红,别的人都害怕的退后大呼:“救命啊!”
那个人没有死,最后的结局是,他被那人的家人鞭打在床,几个月不能动弹。
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因为他照过镜子,他的眼神是鲜红的,里面充满了仇恨。
别人再也不敢诬陷他,但是他知道,在他背后,多少人在谩骂他。
他开始静静的念书,仇恨的力量让他夜以继日焚膏继晷的念书,他知道,村子里没有会读书的人,他的夫子也只是一个落魄的秀才。
他要念书,考上举人,给那些目光短浅的小人看看,他们是多么愚蠢,他要考出去,再也不回这个破旧的村子了。
书上说,官官相护,自古就有,连这个偏远的村落里的学堂里都是如此。只要有钱,多少磨灭良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想,他以后若是当官了,他必定不让百姓饿着,不让官员暗中勾结。
他顺利的当上了秀才,在这个偏远的村落实属罕见。
再等几年,他考上举人的时候,他便带着父母走,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没有等来科举,等来的是一场旱灾,庄家颗粒无收,他在学堂依旧能够吃饱,而父母最后却饿死了。
易然擦干泪水,慢慢爬起来,翻出一块比较干净的布,用平日里骄傲的字体写下了几个大字:“卖身葬父。”
他带着那块布,来到了村外最热闹的集市,摊开布,跪在地,跪下了男儿的尊严。
“这不是那个易然吗?……”有几个村里的人围过来,指指点点。
“真是可怜……没钱就是可悲啊。”
“挺会读书的孩子……以后说不定有大出息。”
“给个几文钱吧……如今大旱,家里也困难。”
“哎……我也给几文钱。”
易然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下,他觉得,其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