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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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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璧看着赤潋,静静的等待着答案,他知道,赤潋是优柔寡断的,太过善良的他,做不到狠下心去抛弃任何一个……可是,自古千古帝王都要学会狠心,放弃最心爱的,去守护江山。

    当战争和和亲之间选择,当遍地哀鸿和一个女子之间较量时,那个女子显得多么单薄。

    这也是帝王的悲哀,在心爱和江山面前,只能选择江山。所以,不如一开始便没有心爱,或者把江山看作是最心爱的。

    寂寞帝王心,他不希望赤潋如此,又希望赤潋如此。他希望赤潋能够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又希望赤潋能够成为千古留名的帝王……可是江山美人哪里那般容易一起获得。

    赤潋说,他喜欢的那个女子,是墨家的女子。这个女子的到来,就连皇上也不知道。

    墨家,让墨歌嫁给赤潋之后,又塞了一个女子给赤潋,说明他们已经知道墨歌不能再生育……他们如此执念于后位和孩子,究竟是为何?

    他们的权利已是达到巅峰,就剩墨契一人未被皇上赐婚,便是凭着前镇远侯的因素,皇上也不会让墨契受到半点委屈。

    皇上对于外戚的态度表现的一直很清楚,便是不希望墨家再嫁入皇家。这样明显的态度,满朝大臣心中几乎都已经明了,可是作为丞相的墨白却还是要偷偷让墨家女子嫁入皇家……

    他不能明白墨家的所作所为,当初是他们把不受重视的皇上推上皇位,让一直中立的容家感到恐慌,生怕皇上偏爱墨家,所以让他的姑姑容宓嫁给皇上,希望以此来博取皇上的一点重视。

    容家自古在皇子夺位时保持中立,他的父亲容寂是皇上的伴读,而他的叔叔容与是洪都王的伴读,两边都不得罪。

    或许两边都不讨好。

    因为墨家的介入,大皇子赤玏的势力已经不是二皇子赤玓能够抵抗的,先皇也明白二皇子赤玓只是适合当将军,而皇位更适合大皇子赤玏。

    升平一年,大皇子赤玏登基。

    墨白在皇上登基之后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宰相,皇上原配墨娇改名墨皎为皇后,入族谱,皇后的孩子赤潋为太子,墨魄为镇远侯。

    先皇下圣旨,二皇子赤玓为洪都王,戍守边疆,拥有少量兵权。

    洪都王王妃一直陪着洪都王,天涯永随,却因生世子而死,之后,洪都王再也没有娶亲。

    皇上体恤太后和洪都王,让世子来到京城,太后躬亲抚养。一是为解太后思念洪都王的仇怨,二是为了让洪都王可以无负担的守卫边疆。

    也是为了挟制洪都王吧。

    洪都王毫无怨言的接受了皇上给他安排的一切,他从来都不想和皇上争,容璧知道,作为洪都王伴读的容与也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所以他们才能够相处甚欢。

    皇上登基之后,墨家如日中天,容家开始恐慌,最后,他的姑姑容宓嫁给皇上,为容贵妃。

    可笑,男子无用便葬送女子的一生,容璧不屑。

    容贵妃在第一年丝毫不受皇上重视,甚至可以算是销声匿迹,当容家旁系打算看直系的笑话时,容贵妃突然备受盛宠,不久便怀孕。

    传闻,容贵妃生下涟漪公主的那天,京城的赤莲提前开放,皇上当天便给公主赐号涟漪,取名涟。

    那年冬天,镇远侯在边塞受到围困,因为遭受嫉妒,求救的信息被推迟许久,皇上派兵去救镇远侯时,镇远侯已经奄奄一息,即使救回之后,也只活了几个月。

    墨白血洗朝堂,为墨魄的死报复,皇上没有说什么。

    那件事之后,所有人都开始重新认识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丞相,那段时间,墨白在朝堂的地位无人能够相提并论。

    来年,皇上重用容家的人,甚至没有厌弃洪都王的伴读容与,让容与做太子太傅,倚重容寂,为内阁大学士,宠爱容贵妃。

    容家的地位又能够和墨家相提并论。

    转年,容贵妃身体有恙,久治不愈而死。

    容家和墨家的关系变得微妙,暗涌潮动。

    这些不过是皇上的制衡之术罢了。

    容璧能够明白,那时的皇上已经难以压制墨家,所以让威望不低于墨家的容家与之互相压制。

    容璧望向依旧在沉思的赤潋,心想,赤潋一定不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他会用更加高明的手段来俘虏人心。

    但他也是心甘情愿臣服。

    赤潋终于想好了如何回答容璧的问题,他抬头,用力抓紧容璧的手说:“我不会恨你……但是我会厌恶我自己,因为我没有能力保护我心爱的人,要牺牲她来成全我……”

    作为太子的他,必须为了苍生放弃心爱的人……忽然,他心中静寂了多年的yuwang再次浮起,不要做太子,不要做皇上!

    可是……他不做,谁做?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幼稚的孩童了,不再抱怨,他一点也不喜欢当太子。

    若他不是太子,他又会做什么,用什么养活哥儿?

    容璧透过荷花玉兰,看着湛蓝的天空说:“我小的时候啊,经常欺负你,你不但不告状,还经常掩护我,我是你的伴读,若你回答不出皇上的问题,我便要挨打,你竟然因此彻夜读书……常常在想,你为什么那么干净呢?我其实嫉妒过你的……因为我也想要那么干净,可是啊,现实多么残酷,不愿意长大的我们,终究还是长大了,终究还是,成了这个样子。”

    赤潋忽然笑的很坏,说:“我不告状,是因为我知道要是我告状了,你会变本加厉的欺负我,而且你那么聪明,我需要你帮我!拉拢人心可是必修课。”

    容璧非但没有生气,还笑着说:“嗯,我会帮你的,帮你成为千古流芳的皇上。”

第四十五章 逆天(shukeba) 
梁府的虞美人终于开败了,现在是满园的丁香花开。梁子尘抬眼想要仔细分辨丁香花有几瓣,听说看到五瓣丁香便可以幸福,可是眼前却是白蒙蒙一片。

    如今他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他低头,把束起的长发撩在身前,然后拿起膝上的一条紫色绸带,绑在眼上,动作优雅,仪态撩人。

    蒙住眼睛的他,即使失去了顾盼神飞之感,却更加有仙人之气。

    他并未因为眼睛的问题而懊恼痛苦,反而极度悠闲,勾起嘴角道:“与天斗又何妨?”

    梁子尘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盛开的丁香花下,风沙沙的吹过,吹起他眼上紫色的绸带和淡紫的衣袂;膝上是花色奇特的名贵的猫。

    画面美得妖异。

    梁子芥仔细回想,依旧不记得那猫叫什么,太多的猫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因为梁子尘的癖好便是养猫和种花。

    紫色的丁香花开满了整个梁府,一只黑白斑驳的猫用爪子拨弄着落地的丁香花,把那花碾的支离破碎。

    梁子芥站在盛开的丁香花丛中静静的看着丁香树下的梁子尘,她身上的昂贵绫罗绸缎和环佩在风中瑟瑟发抖,头上的金色步摇就像她的内心一样,跌宕起伏。

    思绪万分,最后化成一句叹息,梁子芥转身离开。

    梁子尘好似听见了梁子芥离开的声音,他转头看向梁子芥离开的方向,即使他什么也看不到。

    “为什么要追逐那些不真实的东西呢?财富,地位,名誉……家族,与我何关?”梁子尘说道,他不能明白梁子芥对于那些虚幻的东西的热衷。

    “只是为了证明存在的意义就把自己弄得这般悲哀吗?”

    “只是为了证明女子可以用别的方法来延续家族吗?”

    他看不懂他这个从小就喜欢黏在他身边的妹妹。

    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单纯至极的孩童,即使他对她的态度如何冷淡,但她还是会围着他甜甜的笑着说:“哥哥。”

    她会在他被惩罚时偷偷帮他,即使她做不了什么。

    她会在他身边叽叽咋咋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即使他从来不搭理她。

    而如今,她有多久没有叫他哥哥了?好似他出书房时,她便开始叫他“子尘”了。

    听说,他呆在书房的那几年,她经历了很多事情,受了很多苦。

    他不知道是好是坏。

    子芥的生母,杀了他的生母,然后又想尽办法折磨自己。

    那个女人不但厌恶自己,还厌恶子芥,因为她生子芥时,差点死去,所以她极度厌恶子芥。

    她在怀胎八月时强行生下子芥,因是难产,所以还是晚了几个小时。

    家中最大的孩子,是一个小妾的孩子,这在大家世族里对于大房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传出去她让一个小妾在她之前生了孩子,她会被嘲笑一辈子。

    子芥和他一样,被人遗弃在角落。他极为憎恶这样的人生,但是脸上却不表现出来。

    他知道,没人会帮他。

    但是那时的子芥却不明她的处境,她总是乐呵呵的笑着,拉着他的衣角,甜甜的唤着“哥哥”。

    一心认为世界极为干净,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是多么恶心的。

    那时的他并不高,平视子芥干净的眼睛时,他会想,是真的干净吗?还是太过天真,天真到无邪,所以不明白自己其实也是肮脏的。

    那些孩童,因为无知,他们会有意或无意的伤害别人;因为害怕责任,他们会把责任推卸给别人;因为孩子的占有欲,他们会毁掉他们得不到的……但是他们意识不到他们的肮脏。

    子芥的丫鬟碾茶为她抓了一只麻雀,她的眼里发出希冀的光,是长期孤独才会这样的渴望有人陪伴。所以她才会几年如一日的缠在他身边,不管他的态度是多么冷淡。

    他就站在一旁,靠在树上,看戏一般的看着子芥安抚那只麻雀。

    丫鬟碾茶紧紧的抓着麻雀的脚,子芥用手不停的抚摸着麻雀的翅膀,麻雀还是扑腾的不停,她急了说:“你捏疼它了,给我。”

    碾茶只得把麻雀递给子芥,没想到麻雀奋力一扑,尖利的爪子划伤了她的脸颊,画面开始变得鲜血淋漓。

    丫鬟婆子们吓坏了,立刻抓住那只麻雀,折断了它的翅膀,让它再也飞不了。

    子芥就那样满脸鲜血的呆站着,麻雀也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他走上前,双手捧起那只麻雀,对子芥说:“放它走吧。”

    说完便回了他的书房,为麻雀医治,那时的他便对医药极为熟稔。

    子芥脸上的伤渐渐愈合了,那只麻雀也活蹦乱跳起来。他放走麻雀的那天,子芥的眼里,是难掩的不甘。

    “何必留一个不愿意留下的,你看,那里有想要留下的。”梁子尘指指院落墙角的一只流浪猫,说完,抱起了那只身上污秽无比看不清颜色的猫,身上的白色绸缎染出大块大块的黑色。

    梁子芥再次看见那只猫时,那只猫已经变得非常干净,身上的毛是纯白的,但是尾巴纯黑,额上还有一团黑色的,梁子尘说,那叫做“挂印拖枪”,又名“印星猫”,得此猫,主贵。

    但凡有流浪的猫,梁子尘都会收留,如果它们再次离开,梁子尘也不会有反应。

    后来,他在夜雨中跪在瓷片上,毁了双腿,眼睛也出现了问题,会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后来,前安乐侯要休掉大房,他阻止了,他不会让她就这么简单的走。

    再后来,他一直呆在书房,近十年都未再见子芥。

    子芥的丫鬟碾茶会常常来找捣药,有时是送一些子芥亲手做的精致的点心,有时是问问他的身体如何了,却从来都不说她自己如何了。

    碾茶和捣药关系十分要好,所以碾茶会对捣药说一些私密的话,这些话都被捣药原原本本的说给他听了。

    碾茶说,小姐的处境越发的不好,因为大少爷不出门,夫人的所有怨气都对小姐一个人发。

    碾茶说,那些下人都敢对小姐发脾气了,因为没人会维护小姐。

    碾茶说,小姐说,她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样,所有人都看不起她这个不受夫人待见的大小姐,他们都长着势利眼。

    碾茶说,夫人打算让小姐嫁给墨家旁支的人,做填房。小姐不愿,和夫人发生口角,小姐割腕自杀未成,闹的侯爷都知道了,夫人才放弃了那样的想法。

    碾茶说,小姐和大公子一样从今以后一直呆在书房,不出来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一心以为世界很干净的孩子,而是领教过人世残忍的孩子。她会憎恨她的生母吧,憎恨这个毁了她干净的世界的人,不久他就会帮她报仇,她无需知道他做了什么。

    再后来,子芥的生母,求他救她的孩子。

    他隐忍了十多年的怨恨终于能够发泄,时间没有把他的伤痛抹平,而是把它淬炼成杀人的怨毒。

    他让那个贱人疯了,贱人后来生的两个男孩都瘫痪在床。

    他用近十年的时间成了他们口中的神医,完成了心中酝酿十年的报复。他不觉得开心,因为他对一切都不再感兴趣。

    报复后,原本挤满心中深刻的怨毒被发泄完,心被膨大千倍的空虚占领。

    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山河颠倒,沧海横流,也都与他无关了。

    与男子无关,却与女子有关,梁子尘看到,战争的由头,都因为一个女子。

    “赤潋和容璧只怕是想不到他们所说之人,并非他们心中想的人吧……”

    “赤潋以为那个女子是甄哥,怕甄哥因为卷入政治的暗流而被迫害。”

    “容璧以为赤潋会因为甄哥的原因而颠覆江山,他甚至是想过要杀掉甄哥这个潜在的祸水。”

    他们如何猜得到,那个人是涟漪。

    “何必同情我?同情我就说明你从心里是觉得你过的比我更好,我不需要你可笑的同情!”梁子尘不能忘记涟漪看他的眼神中难掩的同情。

    “不知道,你知道了赤喾要杀你父亲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我真想看看,看看你们两个针锋相对的样子。”看看,涟漪眼中的绝望。

    他不知道涟漪究竟是不是心甘情愿去和亲的,自古有太多的女子牺牲自己,去成全一个无能的男子。

    多少传说的故事都是已女子牺牲为结局?成全昏庸的帝王,成全无能的丈夫,成全自己的忠义。

    “苍生与她们何关?”梁子尘哂笑,凭什么要用天下大义家族名誉为由来挟制她们?每个人的命运都应该由自己掌控不是吗?

    可是,她们却主动把自己的命运拱手让给别人。

    还好,子芥不会,她不会让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手里,而是去掌控别人的命运。

    阳光愈发的温柔,丁香花的香气和阳光弥漫整个梁府,梁子尘伸了一个懒腰,把膝上的猫猫放下去,头靠在树上便睡着了。

    梁子芥回来便看到梁子尘闲适的靠在栀子花树上,安静祥和,嘴角甚至带着淡淡的微笑。

    她的泪忽然止不住的流下,说不清道不明是为何。

    刚刚去看望过她疯了的母亲和瘫痪了的两个弟弟,她心中五味陈杂。

    她是憎恨母亲的,憎恨她不待见自己,憎恨她让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可是,她是她的母亲啊!

    她没有想到过,当她的两个弟弟瘫痪在床时,她的母亲苦苦哀求的不是放了自己,而是放了她那个从小就不待见的女儿。

    在子尘紧闭的书房窗外,梁子芥透过捅破的窗纸看见了母亲跪在子尘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

    她平日里理得一丝不乱的鬓发胡乱的被血泪粘贴在脸上,额头因为多次的磕打变得不忍触目。

    “我知道……你恨我……我罪有应得……但是,放过子芥吧……我对不起她……她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梁子芥看清她生母的全部表情,看不到背对着她的梁子尘的表情。

    弟弟们中了剧毒,被子尘救活,只能永远瘫痪在床。

    母亲也疯了,梁府完全由子尘掌控。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也没有人敢对她放肆。

    原来,有实力的人,是能够改变自己窘迫的处境的。

    于是她插手南风阁的生意,证明,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证明一个女子可以用能力来延续家族的名誉。

    子尘从来不会管梁家的事务,梁家的掌权者开始变成她,子尘无所谓。

    无所谓他家族的名誉,无所谓梁家的香火是否旺盛,无所谓他的眼睛他的腿,无所谓他的生命……

    他什么都无所谓,让她心中惶恐,生怕他就这样撇下自己一人离去。

    她还是改不掉小时候想要留住麻雀的陋习,明明自己那样喜欢它,它却对此不屑一顾,甚至是厌恶,想要逃离。

    她不希望,子尘像麻雀一样离她而去,即使是逆天也好。

第四十六章 闲愁(shukeba) 
因边塞烽烟四起,梁太后带着涟漪公主去陈国光武帝赤城的祖庙里祈福,祈求陈国风调雨顺,四海升平,子孙万事基业长存。

    “希望,阿喾在边塞一切顺利。”涟漪虔诚的祈祷。

    “希望,家人好友身体安康。”

    “希望,陈国人烟阜盛。”

    “希望,终成眷属。”

    涟漪深深的叩首,即使她知道祈求是没有用的,上天是听不见的,但是她还是认真的祈福,不带半点敷衍,只是为了安抚自己的内心。

    当她是天上的涟漪仙子时,也见过许多人间的悲欢离合,但是她从来不插手,一旦插手,那改变的便不止一人的命运了……何况,因果轮回,终有报应。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气味,涟漪呆呆的望着光武帝赤城的金像,金像无动于衷,百年来都是如此,无论人间悲欢离合。

    梁太后只是深深的一叩首便站了起来,走至坐在轮椅上的梁子尘身旁说:“来。”

    涟漪转头,站起身问:“太后,阿涟呢?”

    “你回房休息吧,我和子尘谈谈他的事情。”太后的表情很是严肃,和平常和蔼的样子完全不同,不知是什么恼怒了她。

    涟漪的目光移至面无表情的梁子尘,他的眼睛被蒙上云锦,看样子是受伤了,或许太后是因为这个生气。

    涟漪望着他暗暗疑惑,如何变成这样了?

    “安乐侯的眼睛……”涟漪最后还是决定问候一番。

    梁子尘别开头,不欲理涟漪,梁太后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便推着梁子尘走了。

    赤城的金像前,烟雾袅袅,接受了百年的烟火的他,依旧是金光灿灿。涟漪双手祈祷,再次跪下,呆呆望着赤城的脸。

    赤城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是完全不同的,有人说他是枭雄,不似梁清那般儿女情长,更适合做皇帝,有人不齿他从结拜兄弟手里夺来皇位的行为。

    陈国的开国皇帝,赤城,她的祖先,《青梁悬想》中隐在梁清和青俍背后的人,所有人都只在意梁清和青俍之间的旷世绝恋,却没有人关注到赤城的努力。

    赤城,替梁清建立梁国的功劳比青俍皇后多得多,但是人们只歌颂青俍皇后,就像青俍皇后眼中只有梁武帝一人一样,把他遗忘在角落。

    他是不甘的吧,明明做出的奉献不比梁清少,皇位却是属于梁清的,明明对于青俍的爱意不比梁清的少,可是她眼里却从来没有他。

    那个烽烟四起的年代,梁清御驾亲征,最后马革裹尸而还,赤城最后夺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赤城害死了梁清。

    在《青梁悬想》那本书中,也没有详说梁清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是所有人都执意认为是赤城害死了梁清,为了夺皇位。

    可是,涟漪却觉得他是为了夺青俍。

    即使书里并没有明说赤城夺皇位是为了青俍,但是涟漪还是执意觉得,赤城就是为了青俍。

    他有多爱青俍,才会使他用那样恶劣的手段从梁清手里夺来她?

    自己,竟然和赤城是一样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她葬送了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的一生。

    涟漪安慰自己,墨歌,只是在人间一世而已,她已经是仙了,而自己却贬为凡人。

    她只剩这一世能够和阿喾在一起,下一世,他回到天界,她喝下忘情水,从此,两不相欠。

    从此,再无交集,她便不必如此悲哀。

    只要这一世便可以,她奢求的不多。

    即使是这点愿望,都万般艰难……有时候,她也会想,究竟值不值得。

    自己,还是忍不住会怨阿喾的,只是,偶尔忍不住会怨他,却还是爱着他。

    她就像是陷入了泥沼,在迷乱中抓住了他的手,便死死不肯放手,一旦放手便陷入沼泽,但是不肯放手便会疼,他的手疼,她的手也疼。

    所以,她宁愿他们一起疼,也不要陷入沼泽。

    她站起来,走出光武帝额庙宇,四周寂静一片,含英捣药和一些宫人都安安静静守在外面,却不见太后和梁子尘的身影。

    涟漪觉得无趣,环顾四周,熟悉的一切让她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她被关在家庙里,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人被反锁在房间内。

    她心中恐慌,却不哭泣,因为她知道皇上会来救他,太子会帮她,她双臂环住膝盖,就一直呆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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