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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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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梁子芥毅然决然说道。
“不嫁便不嫁吧,你们都长大了,也有能力了,不需要嫁入皇家,来延续家族荣耀。”梁太后不知是应该欣慰还是心酸,他们要走一条刀路,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梁子芥抬起一直低顺德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可以让南风阁遍布整个陈国,让那些男子看看,我们女子,绝不比他们差。”
梁太后相信梁子芥能够做到,说到南风阁便想起最近宫里南风阁的胭脂少了许多,问:“对了,南风阁近日怎么关了几家?生意好像被打压了许多。”
梁子芥想起近日维护南风阁的艰辛,咬牙恨声道:“赤喾不是说要大家都知道涟漪公主没有嫁给他,好让她再嫁人吗,消息自然是从我们这里传出去的,那个容璧听说是从南风阁遍布出去,便强行关了几家,还丢下话,说我们南风阁再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休怪他无情。”
梁太后拿起梁子芥攥紧的手,轻轻掰开,梁子芥疑惑的看着梁太后,松开了手,梁太后拍拍她的掌心说:“那容璧自然是有法子让我们难堪,以后躲着点便是了,休要与他争锋相对,我们梁家现在需要蛰伏,以后总会与他们撕破脸皮的。”
容家必是护着皇上的,绝不能让他们挡了阿喾的路,墨家只怕也不会让阿喾那般简单的夺了皇位,毕竟太子身上也流了墨家一半的血。
梁子芥点头,道:“我自是要让他后悔动南风阁。”
“只是可怜了涟漪那孩子。”梁太后摇摇头,想起涟漪在大婚之后回到皇宫时的平静表情,便觉得万分心疼,这个孩子太乖了,乖的让人不忍心责怪。
即使受到再大的委屈,她也不会伸张,就连阿喾在拜堂时离开,涟漪也不曾大吵大闹,甚至是体谅阿喾的苦楚。
梁太后不禁骂道:“阿喾也真是胡闹,这事传出去了,百姓们怎么看涟漪,当初他在拜堂时离开,我就觉得对不起涟漪了,他还这般胡闹!”
“他也只是想要涟漪公主忘掉他,嫁给别人,过的好些。”梁子芥上前,扶住梁太后,为她拍拍背,让她气顺些,梁太后只得把心中的怒气化成叹息。
望着梁子芥搭在她臂上白嫩的手背,梁太后叹息,时光竟然过的这么快,她的手已经枯黄了,她忧心忡忡的说:“阿喾的计划已经全部实施了吧,这是一场豪赌,一切都要小心。”
梁子芥眼中闪着异样的光,手心因为激动而产生的细微的汗液:“我再也不要像祖先一样,战战兢兢的活着,为了抵消陈国皇帝的猜忌,活的毫无意义,把自己的血液都冰冻,忘记曾经的耻辱,忘记是他们夺了我们的皇位!”
梁太后看着她,没有说话,心中波澜起伏,梁家前朝皇族的血,终于沸腾。
如今唯一遗憾的便是梁家后继无人。
“子尘还是没有打算娶妻吗?”梁太后心中焦急,梁家直系只剩梁子尘一人了,他却一点也不担心。
梁子芥的身体僵了僵,然后说:“没有打算。”
“你们终究还要是娶妻嫁人的,这才是最终的归宿,到时候我会开几场宴会,你们留意留意是否有中意的人。”梁太后拍拍梁子芥的手,梁子芥却把脸低下,不看梁太后,久久不作答。
“怎么?”梁太后有些不悦,女子的使命不就是要生儿育女吗,如今她都十七了,还不结婚,难不成想要熬成老姑娘?
梁子芥听出了太后的不悦,抬头笑颜如花说:“会的,太后。”
太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唤来梨园弟子唱戏,让梁子芥陪她看,才能熬过深宫寂寂。
戏子们的脸被厚厚的油彩遮盖,咿咿呀呀的唱着百年不灭的《青梁悬想》,梁太后甚是喜欢其中一折,便是梁武帝和青俍皇后携手建立梁国的那一折“帝业”。
梁子芥却万分厌恶这场戏,因为结局已经摆在那里了,看着别人用假兮兮腔调演这一折“帝业”,多像是嘲讽。
太后从来没有看过《青梁悬想》的最后一折“改朝”,在戏曲中,以青俍皇后自缢为结局,没有书上说的那么完美。
她不喜欢梁清,却喜欢赤城,喜欢这个男子用铁血手段去夺自己喜欢的女子。
“烟灭铁马金戈,你我传奇谁和?”一折终了,没有上演结局。
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通常不会上演开始和结局,正是多了一种残缺不全的魅力,才没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陈国的疆土旷阔,土地类型多样,湿润地区如泌水城,干旱地区如边塞剑阁城,京城夏天炎热无比,冬天却湿冷的可怕,但好在地势分外好,易守难攻,水资源充分,京城便定在那里。
绵延不绝的山脉,郁郁葱葱的深林,清澈见底的湖泊,还有蔚蓝的天空,都让一直深处深宫的涟漪觉得惊叹无比,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涟漪看着一路上沿途的风景,感慨这如画江山,确实值得无数英雄竟折腰……就连阿喾也想要拥有了。
究竟是谁告诉阿喾事实,而阿喾是不是已经开始动手了,是不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是不是打算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阿喾会不会被利用……
一切的一切都让涟漪惊慌失措,她现在唯一想到的,可以做的,就只有去找赤喾,阻止他的复仇。
告诉阿喾父皇杀了他父亲的人,一定不简单,因为父皇做事绝对不会随意让别人发现。而那个人转而告诉了阿喾,想必是要借阿喾之手,杀害父皇……这样想要杀害父皇的人,会是谁呢?
涟漪按住太阳穴,常年身处深宫的她,怎么可能明白朝堂上的战争。
阿喾如何又会想到夺皇位呢……他要皇位做什么……涟漪低头,看着清澈的水面,水面上倒影出她绝世的容颜,身着男装的她,丰神俊朗,只是眉间常常皱起,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她伸出手在水面划了划,打碎了那忧郁的脸庞,水面泛起阵阵涟漪,犹如涟漪此刻的心情,难以平静。
只要见到阿喾,阻止他的行为,一切阴谋都会消失的,涟漪安慰自己,阿喾是喜欢自己的,他不会杀了她的父亲的……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涟漪笑着望了望远处的湖水,果真有几对鸳鸯在戏水,远处的胭脂红杏已经鲜红欲滴,她开口说道:“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
她有些可惜,如今是六月,杏花三月开,杏花早就落了,只能摘一些红杏尝尝。
涟漪忽然玩心大起,模仿着诗句中的动作,来到近处的亭子,倚在栏杆上吟唱道:“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刚想作扶簪子的动作,却发现自己身着男装,自然没有什么碧玉簪子,失望之余,只能继续唱到:“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她没有举头看看有没有喜鹊,因为没有期盼,但是耳边确实传来喜鹊的叫声,她惊讶的抬头,修竹正站在亭子的飞檐翘角上,手上是不知怎么变出来的杏花。
修竹淡淡含笑道:“这里有杏花,可要?”
涟漪被修竹逗笑了,说:“那喜鹊的叫声,可是你发出来的?”
修竹好似明白涟漪为何笑,亦笑着摇了摇头,举起手,一只喜鹊就从他手上飞走,涟漪倒是有些失望,若是听到堂堂的妖界太子学喜鹊叫,那该是多么好笑的事情。
修竹飞身入亭,把红杏放在涟漪的手上,问涟漪:“你是要去找帝喾?”
涟漪点点头,承认了,修竹却摇摇头说:“不要去。”
涟漪转身,边走边说:“我必须去,阻止阿喾的计划,这关系到所有人的命运。”红杏被涟漪随意挂在了杏花树上,她毫无留恋。
修竹没有说话,他忽然有些慌,当涟漪说到命运时,他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明白害怕这个词的含义,天后说出未来会如何时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而由涟漪说出命运时,他却觉得害怕。
在青楼闪入脑海的画面愈加的清晰,男子乘风而去,篁竹破土而出,碧石毫无转移,赤莲粲粲开放。
而男子清冷的声音如梦魇一般萦绕,甚至是说的愈发的多,愈发的明白。
“海潮生兮交替,恨明月兮寄愁
奈芳魂兮寂魄,谁与陪兮独孤
冬问梅兮何方,待明日兮拜墓
待冬归兮俱尽,操兰归兮其室”
修竹知道全诗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海潮起起落落,交替往复,恨明月带给我不好的消息。奈何芳魂和寂魄孤单寂寞,谁陪你度过永久的沉睡?冬天问梅花你葬在哪里,等明日我就去拜访你的墓。等到冬天全部结束,我就带着兰花,陪你一起沉睡。
“沉睡……”修竹摇头,说道:“我不许。”
第六章 温度(shukeba)
夏夜,涟漪坐在床沿,没有丝毫睡意,即使在深夜也没有丝毫松懈,镖局鱼龙混杂,还是小心为上。
她拿出那个贴身放置的香囊,香囊内是一对白玉莲花耳坠,而给镖头的香囊内不过是普通的白玉,她如何舍得把真的交给他们,若出了意外,丢掉的也不过是上好的白玉而已。
涟漪站起,解开束起长发的发带,随意的挽起头顶的长发,剩下及膝的长发如瀑般披散。
去年,她及笄那日,她也是这样,而阿喾轻轻把这支发簪簪在她发中,而她说,“阿喾,我等你替我绾起青丝。”
不过只过了一年,便变了这么多……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涟漪闭上了眼睛,轻轻把那对耳环挂在了鬓发间,不细看,还以为是一对发簪。
“阿喾,我们,还回得去吗?”涟漪没有睁开眼睛,继续自言自语,“就像这白玉莲花簪,裂了,若是想尽办法掩饰,还是可以回得去的吧,或许,会更好。”
那对耳坠确实比簪子更加好看,别在发间,极为特别。
涟漪想要在脑海中描画出去年今日的所有画面,可是,只有赤喾一人,他身旁是雪白一片,唯有他的音容相貌,他的行为举止,他的低头浅笑,她能够完美的想象出。
……这么多年,她的天地唯有阿喾一人,可是,他的世界早就不止她一人。
涟漪睁开眼,脑海中的画面都变成浮蜃楼阁,她摇摇头,拿下发上挂着的耳坠,她走至铜镜前,微微偏头,拔下耳洞上的银耳钉,耳洞已经快愈合了,不久便可以戴上这对耳环,那个时候,也差不多到剑阁城了。
她用指尖把耳前的鬓发划至耳后,小心翼翼的把耳坠挂上去,见并无痛意,又把另一只挂上去,然后对着镜子细细打量。
镜中的少女有一张绝世的脸,未染脂粉,眉眼太过干净,让耳上那对有些大的玉莲花耳坠显得突兀,但若是画上红妆,戴上繁复的头饰,再穿上宫装,那绝对是艳绝四方。
涟漪解下耳坠,小心翼翼贴身放于怀中,复站起来,在房内来来回回走动,防止睡意袭来。
涟漪细细盘算着时间,镖局走的很快,却还是刚刚走了五分之一的路,以这样的速度走下去,到达剑阁城要到七月,再回去的时候,只怕已经到了八月。
“希望……阿喾动作没有那么快。”涟漪在心中默默祈祷。
忽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涟漪惊得回头,只见一只竹管伸入房内,竹管中有烟雾冒出。
涟漪立刻沾湿帕子盖在脸上,又环顾房内,只见桌上有一只陶瓷花瓶,便小心翼翼的拿起,守在了门旁,等他们进来,便找机会逃出去。
她掌心冒出冷汗,那花瓶似拿不稳了,若是人多该怎么办……若是出事了该怎么办?容璧和含英必是会被父皇责罚,而随从会被处死的吧……
不行!不行!怎么能够害他们出事,更何况,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有意外!
涟漪的身体在颤抖,深吸一口气,门外传来几声低低的呜咽,终于,一个人影来到门前,一把推开了门,涟漪立刻把花瓶砸向那人的脑袋。
花瓶却被那人一把接住,纹丝未动,涟漪睁大了眼睛,松开了手向后退去,那人放下花瓶,转头,一张摄人魂魄的脸出现在涟漪眼前。
是修竹。
见来人是修竹,涟漪浑身脱力,瘫软在墙边,刚刚太过紧张,现在全身都是酸痛的。
“谢谢。”涟漪说,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在修竹面前,她没有什么可以掩盖或者害怕的。
涟漪瞥了瞥那些人,都是镖局的人。
他们用最下三滥的手段,却也是最高明的手段,他们是镖局的人,所以领队自然对他们放心许多,在他们守夜的时候,他们便潜入涟漪的房中,打算劫走涟漪,那些镖局的人只在意那块玉璧的好坏,却从未关心涟漪的安危。
想至此,涟漪还是有些后怕,若今日修竹不在,后果难以想象,她果然还是太天真,这样跑出来,出了事情还要害别人受难。
修竹见涟漪已经无事,便化出一把竹剑,涟漪立刻拦住说:“别!”
修竹回头,表情疑惑,涟漪解释道:“出人命的话会闹大,把他们丢出去就行了。”
修竹便把那几个人丢到大街上,回来后紧紧皱着眉头说:“人间竟然如此混乱。”
涟漪奇道:“妖界难道不混乱?”
“自然不乱。”修竹语气傲然,妖界一直都很平静,因为没有人敢忤逆他。
涟漪只是淡淡抿了抿唇,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样自信的修竹竟有些孩子气,以为一切都会如他所想,如他所愿。
然后皱眉问涟漪:“人间这么危险,你还是执意要去找帝喾?”
涟漪语气坚定,看着修竹的眼睛说:“一定要去。”
修竹也静静的看着涟漪,房中的灯很昏暗,还有迷魂香惑人的气味,修竹那样深邃的眼神让涟漪不知所措,她渐渐低下头,不去看修竹那样摄人心魄的脸。
下巴忽然一凉,她的脸被修竹冰凉的指尖抬起,修竹细细打量涟漪的脸,涟漪的脸很是苍白,慌乱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一脸的倔强,修竹放下手,转身叹息说:“我护送你去,只是保护你的安危。”
他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既希望帝喾拒绝,也希望帝喾答应,因为拒绝了,涟漪或许会放弃帝喾,却会让涟漪极度的伤心,修竹有预感,帝喾不会答应涟漪的要求,而涟漪会不会对帝喾绝望,他不知道。
“谢谢。”涟漪不好再要求修竹带她立刻去见赤喾,静静的收拾好行李,等天明便去买一匹马,这样速度或许还会快些。
“睡吧,时候到了我就叫你。”修竹靠在窗边,抬头望着明月,静静思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涟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夜夜都睡的很晚,一般都是在马车上睡着,毕竟那时候镖局的人都在身边,有不轨心思的也不好动手。
睡不着的涟漪便仔细打量修竹的侧脸,月光把修竹的脸照耀的十分透明,好像要与月光融成一体,他的唇微微开合,好像在呢喃着什么。
涟漪的眼光太过直白,修竹偏头便看到涟漪呆呆的望着他的唇,涟漪的脸瞬间通红,便装作只是在看月光,通红的脸却出卖了她。
修竹见涟漪装正经来掩盖刚刚的失态,也没有揭穿,继续望着月光,口中却不再呢喃。
涟漪心中暗骂自己,又不是有意的,怕什么怕,于是视线向上,修竹的睫毛一颤一颤,长且浓密,竟比她的还要好看,涟漪心中微微有些不平,便闭上眼睛,翻身朝向床内,不看修竹。
睡意未袭来,只有凌乱的思绪,涟漪想,修竹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利用过他……以他的能力,只怕是知道的吧,但是修竹对她依旧很好,丝毫不在意,涟漪有些愧疚,又有些雀跃,她不知道为何有这样奇异的心态。
涟漪按捺下心中奇异复杂感觉,强迫自己入睡。
夏日的夜凉意不足,甚至连夜风也没有,燥热的很。
修竹在涟漪转身后,微微偏头对着涟漪,嘴角勾起,眼神温柔堪比月光,看着涟漪的背影,脑子里猛地又回响起那段话“待冬归兮俱尽,操兰归兮其室。”
他紧紧皱眉,握紧双拳,摇头,想要把脑中的声音甩掉,那声音却久久不停,修竹最后放弃了,任由那声音嘶嚎,轻轻走向涟漪,涟漪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双手缩在胸前,眉心也是紧皱,一看便知她这几日睡的都极不安稳。
这样安静的睡颜,和脑海中的一模一样,让修竹分不清真假。
修竹的心有丝丝抽痛,手抑制不住的把涟漪拥入怀中,涟漪却没有被惊醒,她连日都战战兢兢,生怕熟睡时出了什么意外,而如今修竹在,她自然是不怕的。
涟漪的身体很暖和,这才让修竹放下了心,石头是不会有温度的吧。
外面竟然传来几声知了的叫声,这样炎热的六月,在夜间也有知了鸣叫。涟漪似被惊醒,眉头皱了皱,却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向修竹怀中靠去,那个怀抱凉凉的,很是舒适。
修竹被投怀入抱的涟漪弄的措手不及,涟漪整个身体完完全全的嵌在他怀里,就像一簇火焰,点燃了修竹冰凉的身体,修竹从未有过这样奇异的感觉,想要抱紧怀中娇弱的人,紧紧抱着,就这样地老天荒。
涟漪似是不满修竹炽热的怀抱,一个转身便又蜷缩在一起,背对着修竹,口中微微呢喃:“阿喾……”
修竹的身体迅速降温,他闭了闭眼睛,站起身,伸出手,莹白的指尖隐隐有雪花出现,而房间的温度瞬间变得舒适。
修竹为涟漪盖上一床薄被,便继续靠在窗边,望着月亮,眸子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深邃。
第七章 耳坠(shukeba)
终于等到了破晓,修竹也陪着涟漪买了一匹马,两人依旧是默默的上路,一切都淹没在马踏声中。
在去边塞的一路上,涟漪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风吹日晒风尘仆仆,六月中旬的阳光已经很是强烈,粗布衣服穿在身上让涟漪原本娇嫩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好的。
为了方便,她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裳,可是那样绝世无双的脸反而更被凸显出来,于是她盖上幕离,把整张脸掩盖,还有那溃烂的耳垂。
高温让涟漪的耳朵又开始溃烂,大腿内侧也因为摩擦而阵阵刺痛,但是她从未喊过疼,眼神坚定,用瘦弱的身体向修竹证明她的决心。
倒是修竹常常会无奈的要求涟漪休息一会儿,涟漪则是倔强的摇头,没日没夜的骑着马,一路上已经累死了三匹马。
修竹最终还是不忍,在一片长满竹子的林子里,强迫涟漪休息一会儿。一路上都是这样茂密的竹林,林间小道上是斑斑驳驳的阳光,知了卖力的嘶鸣着,好像想要极力说明什么。
涟漪有些熬不住了,决定听修竹的去休息一会儿,涟漪两条腿都是酸软的,下马背后,两脚踩在地上如踩在虚空,大腿内侧估计已经鲜血淋漓,差点儿摔跤,修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让她倚着竹子休息。
涟漪倚着竹子便立刻睡着了,每日没夜的奔波让从小养尊处优的她一时难以忍受,但是她却还是坚持了下来,从未喊疼。
望着涟漪因疲惫而陷入沉睡的脸,修竹的心不可抑止的抽搐了一下。
他蹲下,揭开幕离,用干净的袖子为涟漪轻轻擦了擦脸,涟漪的五官依旧是精致的,但这几日的风吹日晒让她的皮肤干燥了许多,这样安静沉睡的容颜,更让修竹想起那首诗,“奈芳魂兮寂魄,谁与陪兮独孤”。
若,是真的得话,他会陪着涟漪一起沉睡。
知道所谓命运的他,若是从现在开始远离涟漪,或许以后便不会陪她一起永远沉睡了。
可是,可是他不想,他不想要离开涟漪,即使知道涟漪利用他,即使知道她喜欢帝喾,即使知道最后他可能会因为她永久沉睡……可是他依旧相信,涟漪会喜欢他,他不会让涟漪承受那样的命运!
他自懂事便知道,这天下,若他想要,便如囊中取物一般,永远都是他改变别人的命运,没有什么人可以控制他的命运。
他修竹,和涟漪一样,不信命,他如何会被所谓宿命所束缚?他如何会去选择逃避,去逃避未知的未来。
逃得开的是命运,逃不开的是选择。
即使命运是可知的,即使命运是逃得了的,可是修竹,还是逃不开选择,选择了他明明可以逃开的命运。
“漪儿,我绝不会让你离开。”修竹坐在涟漪身边,轻轻的为她揉了揉酸软的腿,动作熟练轻柔。
涟漪立刻被惊醒,她想要缩腿,但是只动了一下便疼的不行,大腿内侧被磨破了,现在一动便觉得疼痛难忍。
修竹却不让涟漪把腿抽回去,依旧固执的为涟漪轻柔的按摩。
修竹的脸十分沉郁,双手已经捏上涟漪的大腿,却丝毫不带情欲,涟漪却如被电击一般站起来,头上的幕离因此掉落,耳垂还残留着凝固的血迹,插在耳洞上的银耳钉也分不清是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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