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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2:永夜初晗-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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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羽的手便抽不回来,终于缓缓落下,轻轻抚在小黄头顶,顺毛轻抚:“乖小黄,乖小黄……”

    小黄歪着头,甚是享受。闻人羽看它神情,也不由得心怀舒畅,手心最初的酥麻针刺感过后,渐渐觉得舒畅柔软,一时竟不肯离手。

    夏夷则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温情,道:“至于鲲鹏幼雏如何变化鲲鹏,唯有自愿一途。而这自愿,有时又至为简单,便是被视为友,而非被视为奴。”看向小黄,温言道,“你可愿意?”

    话音方落,就见小黄身形一顿,蓦地张开眼来,精光四射,傲视四周一圈,在乐无异身上看看,点点头,忽地跳到地上,歪歪扭扭向室外跑去。

    三人急忙跟上。

    到了外间,小黄站在空地上,似乎僵在那儿,紧跟着,浑身一抖,迸发出耀眼蓝光。一股异样的气息向外蔓延,如浪如潮,又如高天罡风,三人迎面撞上,只觉口鼻窒息、束缚重重,一时间几乎喘不过气来。

    “无异,快退!”闻人羽一声叫罢,忽见乐无异仍在发呆,心头一急,正要上前,夏夷则一晃身,抢到乐无异身边,抓住他手,向后飞出。闻人羽来不及多想,只觉气势逼人,慌忙纵身急退。

    退出十丈有余,那一股迫人气息方才减弱。闻人羽定睛望去,前方闪电纵横,蓝白之气纷纭游走,小黄毛淹没其间,早已不见踪影,电光云气翻涌暴涨,势如一团气球越涨越大,突然间,电光中响起一声激鸣:“咻……”

    声如狂风怒号,又似沧海狂啸,附近三人耳鸣心悸,魂魄也似随之动摇。

    鸣声经久不绝,乐无异承受不住,双手捂住耳朵,眼望着电光蓝气凝聚成形,化为了一个庞然大物——形如巨鹰,羽毛焕然,双眼金光迸射,利爪如钢似铁,当它站立起来,抖开翅膀,巨大的双翅似要覆盖山顶。

    “鲲……鹏……”乐无异放开耳朵,惊叹出声,其他二人也注目巨鸟,流露敬畏之色。

    “咻——”鲲鹏昂首向天,又是一声长鸣,叫声远远送出,有如万里长风。众人听在耳中,均是跃跃欲起,大有飞腾之感。

    鲲鹏叫罢,转向乐无异,目光炯炯有神,身上涌出磅礴之气,平地卷起一阵狂风。

    “小黄……”乐无异不由大叫一声。大风应声而止,鲲鹏低下头颅,清澈巨大的眼眸中流露出桀骜的霸气,眼睛微微一眨,又是先前调皮熟悉的神气。

    乐无异上前抱住小黄,轻轻摩擦,道:“好家伙,可长大了。”他退后两步,看着小黄巨大体态,笑道,“哈哈哈——以后可不能再戳你屁股了。”

    夏夷则、闻人羽、小黄:“……”

    小黄显出本相,在半空中试飞一会儿,气势惊人,即便夏夷则不说,乐无异和闻人羽也知道驮载三人,飞行千里也并非难事。

    则数日间到达朗德,显然也是轻而易举。这更坚定了明日启程的信心。

    三人各自收拾东西,想到纪山一行,并非全无收获,对于找到谢衣,也信心更增。

    是夜,乐无异一早歇息,熬到半夜,却仍是睡意全无。他索性起床下楼,到屋外继续操练偃甲。

    为免惊动他人,乐无异远离精舍,走到凉亭附近,正要放出偃甲,忽见凉亭棋台边,黑乎乎站着一道人影。

    乐无异揉眼细看,那人已然回过头来,淡然说道:“乐兄也睡不着吗?”

    乐无异道:“夷则……你也在这儿?”

    “睡不着。”夏夷则道,“乐兄可通棋艺?”

    “会一点儿。”乐无异耸肩笑笑,“老爹说,下棋如打仗,懂一点儿也是好的!”

    夏夷则略略点头:“左右无事,你我手谈一局如何?”

    “好啊!”乐无异来了精神,“反正睡不着。”说完取过棋盒,就着明月清风,两人紧一着慢一着地下起棋来。

    夏夷则少通棋艺,屡得师尊指点,自负棋艺高明,是以棋路开阔,落子极快,招法凌厉,攻势如潮,大有速战速决的意思;相形之下,乐无异慢条斯理,一反平日跳脱,每一步都深思熟虑,然而棋路绵密、防守谨严,夏夷则出子虽如水银泻地,仓猝间竟也觅不着他的破绽、屠不掉他的大龙。

    黑白二棋一路纠缠,乐无异形势局促,可也不曾陷入绝境,偶尔还击一手,颇有天才手笔,往往一子落下,破掉夏夷则必胜攻势,而后趁机进取,稍稍收复失地。这么五六个回合下来,此消彼长,下到中盘,黑白二棋平分秋色,竟然难分高下。

    夏夷则暗暗吃惊:“无异生性随意,全无棋手风范,何以棋力如此高明?看似不成章法,却多有天才之想,屡次出人意料。这么下去,胜负难料。”想着便收起小觑之心,落子放慢,深思熟虑起来。

    下棋并非乐无异所长,全赖头脑过人、随机应变,对手一旦心念专注、思虑周详,立刻有些招架不住。又下了几子,丢了东南一角,中腹大龙也险象环生,好在他心性豁达,并不执着于胜负,手里玩弄棋子,口中笑嘻嘻说道:“夷则,我爹常说,棋品就是人品,你的棋风跟你的剑法一样,杀伐决断、锐不可当,看样子我快输了。”

    “乐兄谬赞。”夏夷则脸上淡漠,手上的棋子却好比钢钉,一一扎在乐无异棋局要害,“恩师也曾告诫在下,在下棋风杀意太重。”

    “欸?”乐无异看着棋盘,眼睁睁看夏夷则洞悉局势,破了他一手伏笔,大皱眉头,“我还当能瞒过你呢,结果还是被看穿了!”

    夏夷则神情淡淡:“乐兄早有胜机,却弃而不取,反而屡行缓兵之计,想不察觉谈何容易?”说着又落一子,“世人博弈,唯求胜耳。为何乐兄反其道而行之?”

    “你呀,就是做什么都太认真了。”乐无异也落一子,笑道,“下棋不过图个好玩。速战速决虽说爽快,却少了些人情味。又不是非要分个胜负,干吗这么认真?再说,多下会儿,不就能和你多说几句话吗?”

    夏夷则手下停顿,默然无言,打量无异片刻,道:“乐兄果然与众不同。”

    “欸,怎么说?”乐无异笑嘻嘻的。

    夏夷则叹息一声:“偌大长安城中,熙熙皆为利来、攘攘皆为利往。乐兄身处其间,又岂会不懂?”

    听到此处,乐无异蓦然想到乐园、想到长安爹娘,不由得略微黯然。

    夏夷则冷冷一笑,道:“输了,就想赢;赢了,就想一直赢下去。若是没有,就不择手段去争;已经有了,就想方设法继续攥住——人心就是如此,深不可测,永不餍足。”语气中隐含讥讽。

    乐无异想了想,摇头:“也不尽然,总有例外。譬如,夷则你,就绝不是这样的人。”

    夏夷则轻轻一叹,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竟在下棋?谁赢谁输?”

    身后忽然传来语声,两人回头,只见闻人羽提着酒坛,披风戴月,袅袅走来。

    “还用问?当然是我输啦。”乐无异推开棋盘,“你手上抱的什么?酒?打哪儿来的?”

    “厨房里的。”闻人羽说道,“地下有个酒窖,只剩这么一坛了。不过……”

    “不过,不告而取,是不大好。”乐无异想了想,道,“回头我去留锭银子。等见了谢衣爷爷,一并向他赔礼。”说着已快手快脚拍开泥封,醇香四溢,令人陶醉。

    夏夷则也道:“此夜月白风清,正宜一醉。”

    闻人羽笑着坐下,说道:“你要养伤,能饮酒吗?”

    夏夷则抬手,凝取山风露气,结成几只莹白酒盏,递给闻人:“不妨事,浅酌便罢。”

    乐无异却等不及了,端起酒坛大喝一口,伸袖抹嘴,眉飞色舞:“好酒,好酒!”

    夏夷则和闻人羽均是莞尔,逐次斟酒浅饮,无论风度酒品,都比乐无异风雅十倍。有酒助兴,三人谈论幼时经历、近年见闻,你一言,我一语,不觉渐生醉意。

    峰高月低,离天犹近,远方群山低落、云烟升沉,势如波涛连绵、一望无边,头顶小月一盏,如灯如烛,在云雾之间若明若灭,皓洁的月光洒落山顶,铺银砌玉,映亮了山亭边的三人。

    乐、闻二人喧闹如故,醉态可掬,夏夷则依然清醒,目光清亮,看向上方明月,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有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如此畅快——无拘无束,无遮无拦,只觉面对这一对少年男女,大可心无旁骛,托以生死。

    流月城。

    时已入夜,一间华丽居所,画壁锦帐,玉灯高悬,陈列各色偃甲玩偶,地上铺着雪白地毯,干净绵软,赤脚行走不觉寒冷。

    沈夜倚坐窗边,手旁一卷木简,一盏薄酒。室内温暖,他未着外裳,苍白面颊被炉火映得微红。一侧堆满绮绣的床上,他唯一的亲人——妹妹沈曦,怀抱一只长耳布偶兔子,正沉沉酣睡,长发流水一般,从枕畔流淌出来,一直垂到床下。

    说来这兔子,是廉贞祭司华月亲手缝制,沈夜极不喜欢,多次腹诽华月的眼光,却不料沈曦一见之下,如获至宝,从此爱不释手。可见血缘有时也未必牢靠。

    沈曦年岁与他相仿,却由于某些缘故,无论外貌心智,均停留在十岁年纪。

    月影深处,流月城中,溶溶月光下,偌大城市残破冷清,仿佛洪荒废墟,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颓丧死气。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到底是安详的。

    沈夜明显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一丝风声从外面传来,沈夜向窗外伸出手去,“嗒”的一声,光影微闪,一只偃甲鸟停留在沈夜手指上。

    沈夜从偃甲鸟鸟腹中取出一卷纸条,将鸟腹合上,手一抖,偃甲鸟双翅一展,飞了开去,瞬间不见踪影。

    沈夜坐到床边,拆开一封信函,是以密文写就。沈夜飞快扫过,神色变得凝重。

    “已查实:十八年前,捐毒战场,有人施用流月偃术,极类谢衣。”信函末尾,画了一只大睁的红色眼睛。

    炉火跳跃,沈夜眼中寒光凛凛,令人畏惧。

    “哥哥?”忽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旁响起。沈夜扭头望去,沈曦半躺半坐,斜斜倚靠床栏,望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哥哥,你不高兴了?”

    沈夜掩去目中厉色,温和笑道:“没有。小曦醒了?”

    沈曦哼了声,嘟起小嘴,小声道:“哥哥骗人。哥哥总在不高兴。”

    “的确没有,只是遇到一件有趣之事。”沈夜随手合上窗扇,赤着脚,走到沈曦床前,理了理她纷乱垂地的长发。

    “哥哥,给我讲故事好吗?”小曦趁机枕在沈夜膝上,语带祈求。

    “好啊。”沈夜微笑,“要听什么?”

    “巫山神女的故事。”小曦注目远处,意似神往,“上次还没听完呢!”

    “巫山神女。”沈夜想了想,“上次讲到哪儿了?”

    “讲到神女姐姐喜欢司幽大人,司幽大人却不喜欢她,神女姐姐好伤心好伤心……”

    沈夜眼色复杂难辨,停顿片刻,才笑了笑,慢慢说道:“不错,就是这里。族中相传,不久之后,巫山神女发觉自己即将死去,而且由于某种缘故无法轮回。于是,她向司幽上仙表白心迹。”

    小曦睁大眼睛,为故事中人牵念不已:“然后呢?神女姐姐那么好看,司幽大人会喜欢她吗?”

    沈夜摇头:“司幽早已摒弃俗念,自然婉拒。神女心结深种,至死不肯再见司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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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鲲鹏·朗德(2)() 
小曦既难过,又困倦,小声嘟囔:“怎么这样……”

    沈夜平静道:“神女生前心愿未遂,她亡故后,司幽却陷入长久的自责。后来,天皇伏羲将整个流月城封印于巨大结界之中,与世隔绝,族中再也没有人见过司幽。”

    说到此处,忽觉膝上沉重,低头看去,沈曦已悄然入睡,小小的瓷玉般的脸蛋上,犹挂着伤心怜悯。

    沈夜望着妹子,眼里流露出不易觉察的痛苦,俯身亲吻一下她的额头,小声说道:“好好睡吧,做个好梦。”

    他放下女孩,直起身来,闭了闭眼,恢复沉静本色,一拂袖袍,飘然走出内室。

    外间,一位女祭司默然伫立,见他出来,躬身行礼:“属下华月,参见紫微尊上。”

    一旁有侍女上前,为沈夜更衣。沈夜接过外袍,示意侍女退下,方对华月道:“劳你久等了。有事?”

    华月错开视线,低头道:“方才接报,海市矩木枝已被毁去。而且,”略作停顿,似在斟酌,“毁木之人中,有一名天罡。”

    “天罡。”沈夜双眉一扬,“百草谷派来的?”

    “多半是的。”华月始终不与沈夜对视,低声说道,“那件事,尊上可还记得?”

    沈夜点头,披上外袍,平淡道:“前些日子,有个天罡妄图潜入无厌伽蓝,我还知道,他曾经去过捐毒。无妨,我另有打算。”

    华月自然而然上前,为他整束衣带,轻声道:“属下担心,百草谷已有所察觉。”

    “随他去。”沈夜冷冷说道,“只要是秘密,就终会泄露,隐瞒这么久实属侥幸。”他沉默一下,又说,“砺罂对投入下界的矩木枝数量早有不满,盟约崩盘不过早晚之事……但目下情形,尚不能激怒下界玄门。”

    “要提防砺罂,”华月担忧道,“时机未到,若腹背受敌,对我们大大不利。”

    “你放心,只要我在一日,它便绝不敢妄动。”沈夜冷冷道,“我身负人皇神血,不惧魔气。事成之后,我定会收拾干净。”

    “自然。”华月低头道,对沈夜的实力,她一向毫无怀疑。略作迟疑,华月缓缓道,“还有一事,暗线回报,海市那天罡一行,即将前往南疆朗德寨,寻找一个人。”

    “哦?找谁?”沈夜微微眯起双眼。

    “谢衣。”

    沈夜一怔,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有趣,当真有趣!”

    华月小心道:“请尊上示下,该如何处置?”

    “派人跟着,莫让他们轻易就死,看看他们能找到什么。”沈夜沉吟一下,“难得这朗德寨撞上门来,正巧这两天砺罂不大安分。比照当年,用朗德寨安抚砺罂。”

    “派谁去?”

    “雩风。”沈夜眼中闪过一道冷电,“事成,转调无厌伽蓝;事败,杀。”

    华月顿了顿,轻声道:“多谢!”

    沈夜抬眼看她,有些讶异:“你我之间,不必。”

    华月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柔软,手掌一翻,指间多了一束海棠:“暗线带回来的。”

    “不是下界这时节常有的,费心了。”沈夜扫一眼,接过,“我去看看沧溟。小曦已睡下了,烦你为她抚琴镇梦。”

    华月行了一礼,进入沈曦卧室。俄而,有清雅静寂之琴声响起,蕴藉轻灵,如难以言表的心事。

    按规矩,从沉思到寂静之间,禁止一切传送之术。

    但沈夜今天不想理会规矩。

    法阵一闪,矩木之下、沧溟面前,沈夜悄然出现。抬头望去,矩木枝干之间,一股紫黑之气翻腾游走,仿佛一条巨大的毒蛇,不倦地吞噬神树的生机。

    良久,沈夜收回视线,望着矩木上沉睡的女子,眼色略微缓和。

    “沧溟。”沈夜轻声道。沧溟一动不动,仍是沉睡不醒。

    “今日来,是想告诉你,雩风恐怕命不久长。”沈夜语气平平淡淡,似乎谈论的不是生死,而是什么日常琐事,“这是他应得的,你不必难过。终有一日,我们也会得到我们所应得的。”

    依旧没有回应。

    长长叹了口气,沈夜一弹指,昨日送来的雏菊应声消失,换作海棠。海棠娇艳,置于沧溟鬓旁,更显生机。

    呜,树梢黑气翻涌,一阵风冲下,黑雾中两团血光闪烁不定,仿佛一对蛇眼,恶狠狠地盯着沈夜。

    “呵……”黑雾中响起诡异笑声,血眼微微眯起,似在打量大祭司。

    沈夜不动,双袖飘然下垂,双足踏在那儿,仿佛融入大地。

    黑气来势极快,到了沈夜身前,微微一缩,暴烈冲出。

    “止!”沈夜扬起一手,掌心白光迸闪,化为一面巨盾。

    砰,声如炸雷,光盾陡然一亮,黑气向后缩回,屈曲婉转,气势大挫,显然这一撞令它大受挫折。

    “呵……”诡笑声再次响起,黑气内缩、扭曲,凝结成一个黑色的人影,“大祭司殿下,数月不曾交手,功力愈发不俗了。”

    “不敢当。”沈夜口气冷淡,“砺罂,你也精进不少。”

    “如若不然,岂不辜负大祭司一番苦心?”砺罂喈喈怪笑,“可是,大祭司,你可还记得,当年立约时,你是怎么说的?”

    沈夜冷然不语。

    “你答应我,定让矩木枝干遍布神州。然而……时至今日,人界矩木枝仍屈指可数……我已经等得太久了……”砺罂语声中,夹杂嘶嘶杂音,有如毒蛇吐信,令人不快。

    沈夜道:“本座已下令加快行动。然而此事不宜急进,否则恐怕前功尽弃。”

    “既无前功,谈何尽弃啊?”砺罂诡笑,“要么,嘿嘿,我先吞食这流月城中的憎恨与恐惧如何?”

    沈夜微微眯眼,道:“你试试。”

    “或者,不如先吃大祭司你?”砺罂仰天摇头,一副陶醉模样,“大祭司,你的七情六欲,实在叫人垂涎,强烈、顽固、古怪而又绵长……啊,美味,无上美味!它们的滋味,一定比人血鲜美百倍……”说着,伸出魔爪,向沈夜咽喉拂来。

    “滚!”沈夜今日格外暴烈,手指一动,一道蓝白光束长鞭般凌空一扫,缠住砺罂脖颈,狠狠甩飞。砺罂呵呵怪笑,半空消散,化为紫黑魔气,蹿入矩木深处。

    沈夜闭上双眼,长吐一口气,睁开之时,眼底大有倦意。他伸出手指,想要触摸沧溟的面孔,指尖尚未触及,已然收回。

    “我走了。”说完,他行个礼,这次却是沿着石阶,孑然而去。

    身后,黑雾翻涌、纠缠树身,砺罂的狂笑响彻天地之间;矩木之下,沧溟静静沉睡,身边海棠花蕊中,飞出三两点微弱荧光,渗入沧溟体内。

    乐无异张开双眼,一片天光射入眼帘,他刚要起身,忽然头痛欲裂,发出一串呻吟。

    回想起来,昨晚喝得烂醉,如何回到故居,竟是茫然不知,此时宿醉发作,不但头痛,肠胃也是一阵痉挛,便要呕吐出来,待要寻找手盥,竟全无发现。

    乐无异急忙冲了出去,扶树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乐无异第一次宿醉,没有想到如此难受,却听对面楼上,传来推窗声音,一个少女探头出来,关切道:“无异,你有没有事?”正是闻人羽,脸色红润,丝毫看不出酒醉迹象。

    乐无异胸中仍是烦闷,摇了摇头:“夷则呢,他起来了吗?”

    话音方落,就见一人从外面走来,神情清冷,毫无异状,正是夏夷则。三人中,只他一人由始至终神思清明,毫无醉意。他冲乐无异点了下头,便又走开了。

    乐无异看看闻人羽,叹气道:“原来宿醉这么难受。夷则也就算了,锯嘴的葫芦,不爱管闲事。好闻人,你怎么也不早告诉我一声?”

    闻人羽哼了声,掉头去屋里拿了件什么,又回窗前,扬手扔了过来。乐无异赶紧去接,发觉是个白瓷小瓶,上面贴着红纸,写有“定神丸”三字。

    只听闻人羽道:“是你自己抢着喝的,谁还拦着你不成?我哪知道你从没喝醉过。”

    乐无异被说得讪讪,倒了两粒药丸,一口吞下,只觉一股清凉之意化入脏腑,抚平种种不适。他一手扶着树,与对面楼上的闻人羽远远地聊天,盛开的芙蓉树花叶扶疏,两人都觉得时光静好,却都看不出马上要启程的样子。

    过不多时,夏夷则又走了进来,恰好走到两人中间,淡淡地道:“两位行囊都收拾好了吗?是否可以启程?”

    乐无异一拍脑袋,急道:“坏了,我竟忘了!”便急着要进屋。

    闻人羽笑道:“你所有家当都在偃甲盒里,又哪里有什么东西要收拾?”

    乐无异摸了摸脑袋:“倒也是……”

    闻人羽道:“故居中搜索多时,再也没有什么发现。我已收拾好了,咱们启程?”

    夏夷则正要催促启程,却听乐无异“啊”了一声,急急道:“等等!我突然想起——”脸色陡地通红。他看看闻人羽,看看夏夷则,“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去找!”

    “怎么?”两人都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乐无异急道:“咱们忽略了一种可能性。偃师随身物件极多,图谱、工具、零件、材料、偃甲,还要把偃甲一一编号造册,方便清点。所以偃师一般身上会带收纳之器,譬如我的偃甲盒,别看它小,最多的时候,它里面装的东西能堆满三四间房。我们再看谢衣爷爷,百年前,他前往西域,或许有变故,或者面临危险,他把阿阮姑娘送去了那个叫‘桃源仙居’的地方。那么——”

    夏夷则心思极敏,若有所悟:“此地书籍簿册均已带走……”

    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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