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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2:永夜初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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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衣。
“无异,你怎么坐在这儿?这不是你久留之地,还不快走?”谢衣走到近前,停下,一如往日般,言笑从容。
乐无异呆呆地看着谢衣:“师、师父?你,你不是已经……”
谢衣笑笑:“为师不放心,折回来看看你。”
“我……我太没用了,只会让师父操心。”乐无异擦拭脸上的泪。
谢衣温声道:“既然知道为师操心,那还不快走?”
乐无异站起身,摇头:“不,师父,我不想再撇下你一个人走了。这一次,师父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回去!”
谢衣摇头:“傻徒弟,死生之间极可畏。正因如此,为师才想以人力创制生命,如此或许千万年后,世人无须再饱经生死之苦。然而,生死何其玄妙,终非人力所能企及。”
乐无异大声道:“我不管!师父,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死掉!求求你,跟我一起回去!”
谢衣无奈,摇头笑道:“死缠烂打,倒真有几分像年轻时的我。”
说着一挥手,乐无异只觉一道光亮兜头扑来,眼前景象尽化虚空。
火光跃入眼帘,乐无异头痛欲裂,身子动了一下,四肢百骸似要散开。
意识渐渐回归,扫视四周——墙壁阴冷潮湿,地面肮脏冰冷,还有粗若儿臂的精钢栅栏……
“这儿是牢房?”乐无异心中苦涩,“刚才那是……梦?”
他挣扎一下,身子似要撕裂,痛得他几乎昏过去。可是这一动,灵力开始缓慢地流转。“我不能死,我要活着!”乐无异继续打量牢房。让他惊喜的是,闻人、夷则、阿阮都在房里,或是趴在地上,或是侧卧外向,好在肩背起伏,分明都还活着。
乐无异鼻酸眼热,泪水模糊了视线。
“还活着,都还活着……”他心中反复念诵,恨不得大叫大喊,“太好了,大家都还活着……”
可是……师父呢?乐无异扭转脖子,四处寻找谢衣。
一无所获。
谢衣不在……或许,他被沈夜捉去,关在其他地方——乐无异极力安慰自己,可是心底深处却明白——为了救他们,谢衣已经死了。
“死了……不……”乐无异趴在地上,想要痛哭,却连一滴眼泪也流不出。
他闭眼调息,求生的念头驱使灵力,麻酥酥的感觉全身游走,仿佛蚂蚁在身子内外徐徐爬行。
疼痛缓减,酸麻渐去,乐无异一点一滴地恢复,附近的同伴仍是昏迷不醒。
伤口缓慢愈合,气力注入身体……也不知躺了多久,乐无异双手撑地,慢慢站起,剧痛蔓延全身,但他不为所动。
晃晃悠悠,乐无异终于站直,他环视四周,目光坚毅,这一刻,他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公侯之子,也不再是任性妄为的少年偃师,仇恨成为支撑他前行的筋骨。
“报仇……流月城……报仇……沈夜……”乐无异望着黑暗深处,眼神炽热起来。
孤灯如豆。
灯下一颗头颅——谢衣两眼微闭,神情恬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夜袖手站立,沉默地注视人头。华月在他身后,望着人头,目光伤感。华月轻声道:“无厌伽蓝浊气浓重,停留若久,恐对大祭司不利。”
沈夜神色平淡:“如若回去,怎样瞒过砺罂耳目?”
华月语塞,见沈夜伸出手去,掌心柔和蓝光犹如丝线,丝丝缕缕浸入头颅皮肤之中。连番施用高阶术法,即便沈夜,此刻面色也不免苍白。
华月迟疑一下,试探道:“大祭司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华月道:“那时偃兽自爆,极其危急,而尊上却甘冒大险,先强破瞬华之胄,后斩下破军头颅,不知……”说着,以余光偷偷看向沈夜。
沈夜不以为意,淡淡道:“本座只是好奇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才设法窥探一二罢了。结果,还真看到了有趣之事。”
华月面露忐忑,低头不语。
沈夜含笑扫华月一眼,等她追问。见她不愿开口,忽然没了兴致,随口道:“谢衣曾寻找神剑昭明。昭明乃上古之物,可阻断灵力流动。”
华月瞬间想通其中关窍,悚然道:“流月城外有伏羲结界,固然困住我们千年,但也确保他人无法进入。若有昭明——”
沈夜点头:“伏羲结界便形同虚设。而且,阻断灵力流动,便能破除法力联结。”他看向华月,两人同时想到一物,却是附上矩木的砺罂。
沈夜叹息一声,不知是叹惋谢衣至死不悔,还是遗憾昭明踪迹难寻:“只可惜,昭明早已崩碎,碎片四散,需设法寻找碎片、将其拼合。谢衣曾制作‘通天之器’,用于搜寻昭明碎片。但通天之器已被拆解,不复存在。”
华月想了想,道:“是否请瞳尝试将通天之器复原?”
沈夜摇头:“谢衣的偃甲,瞳也琢磨不透。”
华月遗憾不已,但她不通偃术,无可奈何。
沈夜道:“无妨。谢衣死前,曾让他那个徒弟去找昭明,想必曾传授相关技艺。那孩子恨本座入骨,只须轻轻推他一把……”说到此处,笑而不语。
“是。”华月敛裾行礼,悄然退下,“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室内只剩沈夜一人。沈夜凝视头颅,若有所思,忽然徐徐转身,望着房间一角——那里挂着一幅帷幕。
沈夜挥手,帷幕自行拉开,幕后有个黑衣男子。他头戴面具,面目隐藏于枷锁般的青铜面具后面,默默单膝跪地,上身笔直,垂头不与沈夜对视,无声而恭敬,像一尊完美的奴仆偃甲。
沈夜毫无温度的视线,长久停留在他眉间。
“相隔百年,与自己的巅峰之作再度重逢,当真令人无限感慨。”沈夜的语气几近恶意,“你说——是吗?”
黑衣人沉默地看向头颅,一动不动,若非胸口略微起伏,就真和偃甲毫无区别。
沈夜一弹指,头颅无声燃烧起来。
不过一瞬,它就在蓝色的火焰中,化作了尘埃飞烟。
“闻人,闻人……”乐无异推了推闻人羽,少女一动不动。
乐无异心中焦急,又推夷则,后者也是昏迷不醒。
“怎么办?”乐无异看向阿阮,硬着头皮上前,“阿阮妹妹?”手指刚刚碰到,阿阮嘤咛一声,苏醒过来。
“阿阮妹妹!”乐无异又惊又喜。
阿阮挣扎坐起,茫然四顾:“小叶子,这是哪儿?”
“我也不知道。”乐无异闷闷地说,“像是一座牢房。”
“谢衣哥哥呢?”阿阮盯着乐无异,眼神哀伤。
“他……”乐无异哽咽道,“他……”
“我梦到他了。”阿阮痴痴地说,“他说,他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乐无异眼眶一热,几乎落泪,只得狠咬嘴唇,生生忍住。
阿阮用手捂着嘴唇,勉力压抑抽泣:“我不能哭呀,我在梦里答应过谢衣哥哥了,要和你们好好相处,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不哭,不哭。”乐无异喃喃道,“大家都不哭。”
“他们呢?”阿阮僵直地转身,呆呆望着闻人和夷则,“他们怎么了?”
“不知道……”乐无异黯然,“似乎受了重伤。”
阿阮起身上前,看了看闻人羽,念咒施法,淡绿光芒照在闻人羽身上。闻人羽长出一口气,肩头耸动,突然剧烈咳嗽。
乐无异连忙上前,扶起闻人羽,轻拍她的后心,闻人羽吐出一口瘀血,慢慢张开眼睛,看见乐无异,也欣慰,也迷茫:“无异,你、你还活着吗?”
“活着!”乐无异喜极而泣,“你也活着。”
“我的枪……”闻人羽枪不离手,神志恢复,第一个想到随身武器。
“被拿走了。”乐无异苦笑,“我们的物件一样不落,全都不见了。”
“这个还在。”阿阮手中光华凝结,昭明剑柄赫然出现,“他们没有发现。”
闻人羽尽力抬头环顾,见夏夷则仍然昏迷,便对阿阮说:“先看看夷则。”她吐字吃力,气息断续,显然内伤不轻。
阿阮点头,继续施术,灵光照在夷则身上,夏夷则仍是不动。
“奇怪。”阿阮皱眉,“明明治好了。”想了想,换一个咒语,哧,夏夷则身上灵光闪现,一蓝一白,大蛇似的相互纠缠。
“怎么回事?”乐无异大为惊奇。
“我、我也不知。”阿阮有点儿惊慌,“他身上有两股灵力,互相打来打去。”正说着,蓝白光芒消失,夏夷则长吐一口气,睁开双眼,坐了起来,望着众人正要说话,两股灵光又蹿出身子,夏夷则抿嘴皱眉,流露出痛苦神情。
“夷则!”阿阮不解,“你还好吗?刚才那是?”
“无妨。”夏夷则脸上毫无血色,好在气息尚稳,尚可支持,“在下强行冲破妖力封印,眼下正受封印反噬。再过数个时辰,封印自行恢复完毕便无事了。”
“原来你的妖力一直被封印。”闻人羽叹息,“无怪一点儿迹象都没有了。”
阿阮沉吟道:“妖力如此之强,封印你的人一定很厉害。”
“是在下师尊。”夏夷则道。
“你师父?”乐无异不胜惊讶,“他为何要封印你?”
夏夷则沉默不语,片刻,叹息道:“在下不知。但如今想来,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愿如此行事。”说着看向众人,“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让他人知晓。”
众人神色郑重,一一应诺。
夏夷则道:“追根究底,我并非妖类,而是人与鲛人所生混血之子。”
“鲛人!”众人无不惊讶。
乐无异心下暗道,难怪当日博卖行要卖鲛人素商,夷则头一个忍耐不住。
闻人羽想了想,道:“人与鲛人结合,并非没有先例。何必隐瞒?”
“这一半鲛人血统,原无讳莫如深之必要。”夷则微微冷笑,“然而我另一半血统来源,乃当今圣上。”
“啊!”比起鲛人为母,这一消息更让众人吃惊。
“圣、圣上……”乐无异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长安那位?”
夏夷则点头:“我乃当朝三皇子李焱,字夷则,‘夏’是母姓。”看向乐无异,“我们小时候见过。”
乐无异一惊,茫茫然回想半天,终于有了头绪:“是、是你?那个发带——”
夏夷则点头:“你至今没有赔我。”
“我……”乐无异哑然,心中回想起小时入宫,所见种种烦琐礼节、人情冷暖,脱口道,“这么多年,你怎么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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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秘辛·紫鸟(2)()
夏夷则叹道:“我自小便受母妃殷殷嘱咐,无论发生何事,决不能当众哭泣。起初我并不明白,后来才慢慢发现,那是因为我像传说中的鲛人一样,能泣泪成珠。”
一旁阿阮喃喃道:“连哭都不行,太可怜了。”
“没什么,都过去了。”夏夷则道,“后来,我觉得奇怪,忍不住去问母妃。而母妃只是垂头哭泣,她的眼泪也一滴滴凝结成了明珠。”
夏夷则说得平淡,似乎果真早已释然。乐无异看着他,忽然发觉,父母对自己的教导与守护弥足珍贵。夏夷则身份高贵,一向姿态也似高出众人之上,可是那些寻常父母兄弟间的温情关怀,只怕夏夷则从未体验。
“皇帝信任师尊,常召师尊进宫,后来更允许师尊带我去太华修道。”夏夷则思索道,“师尊曾言,我与旁人不同,天赋一股特异灵力,易伤人自伤。故而自我出生时起,他便将这股力量封印在我体内,每过数月加固一次,并命我决不能擅自解封,否则定有性命之虞。未曾想到,原来这封印不仅压制住我先天灵力,也令我不复半妖之形,平素一如常人。前些时日,我闻听母妃获罪,违令下山,途中遭遇劫杀,拼斗之中,封印动摇,化出妖形,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并非人类。”
众人这才知道,他身上那两股相冲力量,正是他本身灵力和残存封印。
“那,上次你是怎么变回人形的?”闻人羽问道。
夏夷则道:“上次封印破损不重,半日之后,自行复原。”
“这回恐怕已不止半天,”乐无异忧虑不已,“你还能自己变回去?”
夏夷则垂目不言,显然也无把握。
“有法子了!”阿阮眼睛一转,忽道,“既然经常加固,你一定知道封印口诀。我现在就帮你加固,好不好?”
夏夷则一笑,轻轻摇头:“不行。姑娘灵力精纯无比,在下妖力恐于姑娘有损。”
阿阮道:“我是神仙,我不怕。上次那个石头小狗,不是你帮我换到的?就当还你人情好啦。”
“……那是桃拔,亦名辟邪。”
“不许打岔!”阿阮将手一挥,“区区凡人,别想反抗。”
夏夷则记事以来,还从未有人对他这般刁钻霸道,更不曾有人为了他,不惜如此伤损自身。一时夏夷则心内感怀,终于不忍推拒,点头轻声道:“好。有劳。”
阿阮和夏夷则相对而坐。阿阮瞑目背诵封印口诀,十指翻飞,捏出咒印,体内隐隐透出淡绿灵光。光辉所及,夏夷则四周出现一个法阵,半分阴阳,周流旋转。
夏夷则收敛心神,闭眼压制逆气。
法阵流转变快,升起点点金光,金光随着咒语凝成符字,缥缥缈缈,进入夏夷则的身体,锁住两股灵气,明灭闪烁不定。
“成了?”乐无异盯着封印,不知是好是坏。
“不!”闻人羽神色凝重,“还没有……”
突然妖气暴涨,阿阮惨哼一声,向后摔出老远。夏夷则张开双眼,一跃而起,后发先至,双手托住女子。
“阿阮姑娘!”夏夷则急道,“你何须勉强,若有意外,我、我……”
阿阮脸色泛白,掉头望去,法阵光芒暗淡,徐徐消失,心中好生失望,惨然道:“妖气太强,我……咦……”瞪着夷则,又惊又喜,“夷则,你变回来啦,变回来啦!”
夏夷则一愣,低头看去,发现妖态消失,回归往日人形。
“好啊!”乐无异拍手大笑,“封印成功了。”回头一看,却见阿阮软软倒地,好在夏夷则身影一闪,已扶住了阿阮。
“阮姑娘,你怎么样?”
阿阮脸色发白,神情虚弱,脸上犹有喜色:“哈,你已经变回来啦。”她缓缓抬手,似乎想触摸夏夷则的脸庞,却被夏夷则握住,“变回来就好,夷则还是变回来好看。”
怀里身躯轻若羽毛,夏夷则心底已是惊涛骇浪,面上却只道:“在下何德何能,令姑娘如此……”
阿阮垂下眼睫,幽幽道:“谢衣哥哥曾经说过,路长而歧,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没懂他的意思。可是如今他……我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情。至少,等到下一次分别时,我不想再像今天一样后悔。”
夏夷则一时竟不知如何开解,只默默握住手中柔荑。
一旁闻人羽连咳几声,唇角又现血丝。阿阮听了,神色忧虑,向夷则道:“我没事,你去看看闻人姐姐。”
夏夷则点头,走来为闻人羽搭脉,手刚放上脉门,便不由得皱起了眉。
闻人羽道:“不妨事,爆炸时震动了脏腑。”
“五脏受损,不可大意。”夏夷则说道,“在下师门传有一篇益气清心诀,可培固脏腑元气。闻人姑娘,在下这便将口诀传授给你。”
闻人羽自愈无方,只好笑道:“那就有劳了。”
夏夷则说出口诀,闻人羽依法修炼,运转三个周天,胸口窒闷尽消,脏腑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不由得喜道:“不愧玄门正宗,太华山道术不同凡响。”
“不过初见成效,如要完全康复,还须好好静养。”说到这儿,夏夷则皱一下眉头,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圆溜溜的东西。
“偃甲蛋?”乐无异不胜惊讶,“你也有一个?”
“在下先前在桃源仙居中偶然所得。”夏夷则沉吟道,“私心念及或许关系通天之器,在下未曾声张。还请见谅。”说着将偃甲蛋递给乐无异。
乐无异知道,夏夷则一向寡言,此举意在将谢衣遗物交还给他,做个念想。顿时心中又一阵闷闷绞痛。
一旁闻人羽忽然道:“其他东西,流月城人都搜走了,为何唯独漏了偃甲蛋和指环?又为何不杀我们,将我们关在这里?”
“姓沈的鬼鬼祟祟,或许暗藏什么阴谋。”乐无异环视周围,“好在大家没事,想想如何出去。”
“谁?”阿阮忽然掉头,瞪眼望着栅栏外面——禺期抱着双手,静静地飘浮在半空。
“禺期!”乐无异喜出望外,“你怎么在这儿?晗光剑呢?小黄呢?还有别的东西呢?”
禺期没好气道:“一个一个问!”
“哦哦,”乐无异眼见脱身有望,心中欢喜,“快快,救我们出去!”
“救你个大头鬼!”禺期百般不满,斜眼瞥他,“吾若不来解救,你们多半要困死此处。唉,世风日下,晗光剑主当真一代不如一代……”
“停。”乐无异举手告饶,“你瞒我身世,我还没和你计较呢,你还念叨。这是哪儿?怎么出去?”
禺期哼了声,正色道:“此间是地下一处牢狱。尔等行囊锁于库房,吾取之不难,但要脱困,只恐不能。此间禁制高明,吾也难靠近。”说着看了眼闻人羽,似乎颇为犹豫,“吾听此地守卫言语,似乎不久之前,此地曾关押一名天罡战士。”
闻人羽大惊:“可是师父?!他如今何在?”
禺期黯然:“说是……死了……”
闻人羽容色惨变,一时竟说不出话。
禺期连忙又道:“只是传闻。况且吾一番搜寻,并未见到尸骨遗物。”
话虽如此,可众人心知,那人若是程廷钧,只怕已凶多吉少。闻人羽闭一闭眼,勉力克制悲伤,声音微微颤抖:“得从长计议。烦请前辈,先将我等物品取来。”
“稍待。”禺期晃身消失,众人彼此对视,心中燃起希望。
流月城中。
“鸟……小鸟……”沈曦茫然坐起,迷迷瞪瞪地观望四周,“静萍姑姑……”
“曦小姐!”侍女静萍走上前来问道,“你找我吗?”
“刚才有一只鸟儿,紫色的。”沈曦怅然若失,比画一下,“可一转眼,它就不见了。你、你帮我捉来好吗?”
静萍甚是为难。沈曦所见分明是梦境,可是沈曦浑浑噩噩,分不清是梦非梦,若是听从,这小鸟子虚乌有,如何找来?若是不听,一想到沈夜的手段,静萍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好,好……”静萍支吾,“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找。”流月城中,不必说鸟,除了人和偃甲,连活物都不见一个,她只希望拖延片刻,再以他事搪塞。
卧房空寂下来,沈曦坐在床上,无精打采,两眼空洞洞的,浑如一只木偶。
“唧唧!”一旁传来鸟鸣,沈曦抬头,看见一只红眼紫羽的小鸟。
“小鸟,小鸟……”沈曦欢喜起来,“静萍去捉你,你却在这儿,你跟她捉迷藏吗?”
鸟儿拍翅飞起,绕着沈曦飞两圈,忽向门口飞去。
“小鸟,你去哪儿?”沈曦下床,跌跌撞撞追出,“等等我,等等我!”鸟儿一路向前,飞得不快不慢,沈曦落后,它就盘旋等待,等到女孩儿靠近,才又继续飞行。不知不觉,巨木参天,浓荫垂地,沈曦突然止步,惊觉已到矩木边缘。
“这儿是?”沈曦对这神木有着本能恐惧,她的记忆只有三日,停留在被强制送入矩木核心之前。
“唧唧!”鸟鸣就在上方,沈曦抬头一瞧,小鸟拍着翅膀飞上祭坛,钻入浓雾深处。
“小鸟……”沈曦想要上前,可又心存畏惧。
“小曦!”雾气忽然分开,显出大树树干,一个明丽万方、秀颀动人的女子镶嵌在大树中,此刻正向沈曦微笑。紫鸟歇在她的肩头,猩红的眼眸闪动诡谲光芒。
“沧溟姐姐!”沈曦惊讶地望着女子,“你醒来了吗?”
“夜深了,”沧溟看了看天,“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呢?”
“小鸟。”沈曦指着紫鸟,怯生生说道,“我想和它做朋友,可它一直飞啊、飞啊……我追着追着,就到了这儿。”她歪头盯着沧溟,“沧溟姐姐,哥哥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高兴,我这就去告诉他!”
“先别着急,给他一个惊喜,岂不更妙?”沧溟淡淡一笑。
“好啊,”沈曦拍手笑道,“好想看到哥哥吃惊的样子。”
“唧唧……”紫鸟发出鸣叫,眼里红光更浓,沈曦看见红光,心中恍惚起来:“小鸟,小鸟……”
“你想要我的鸟儿?”沧溟笑嘻嘻地问道。
沈曦痴痴地点头,她也不知为何想要,但与紫鸟四目相对,心里便有说不出的渴望。
“这是姐姐的宝贝。”沧溟笑道,“你若想要,得拿胸前的宝石来换。”
“宝石?”沈曦低头,看到挂在脖子上的魔契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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