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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速成笔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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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她位列四妃之一,得皇帝盛宠,还身怀龙裔,却莫名死在了自己的寿筵之上;他坐拥万里江山,得万民叩拜,还俊美无俦,却凉薄难测,让人看不穿也猜不透。没关系,本宫借尸还魂,重生在一个冲喜小寡妇身上,又进宫了!这一次,你是双面暴君,我是千面佳人,绝配。还有那些各路的蛇蝎美人牛鬼蛇神们,咱们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贤妃变奸妃,重生之后,必须速成。…………………………………………………………………………………………接档新文《重生小保姆翻身记》,已开坑,奋力求收!!!指路(或进作者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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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吱钮”一声轻响,房门被虚虚地推开了一道缝,凛冽的朔风夹杂着大片雪花直扑进房郑有人带着一身寒意,蹑手蹑脚地进了房,慢慢向床边摸了过来。
床榻上,楚云萝睡意正浓。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翻身向里,含混地呓语道:“细柳是你吗?倒茶来……我口渴得很。
”
那人并没有回应。他一声不吭地站在床前,良久,缓缓地伸手撩开了床帐。
桌上一灯如豆。楚云萝突然惊醒过来,一眼瞥见墙上那抹拉长聊黑色身影,只觉浑身寒毛直竖,立时坐起身来。“谁?!”她那声尖利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已经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同时整个人被狠狠地压倒在了床上。
门外,狂风怒号,卷着漫的飞雪,霎那间埋没了一牵此时的楚云萝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已经挣扎不动了。她目眦睚裂,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咬了下去,满口甜腥,生生将那饶手咬下一块肉来。男人蒙着面,看不出面目,他负痛地闷哼一声,甩手不脱,暴怒地反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衣裙被粗暴地撕裂,露出白嫩的肌肤,那人报复一般在她身上肆意掠夺。痛……她痛得浑身痉挛,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第2章 红绡帐暖()
“救命啊!来人!杀了这狗贼,杀了他……”楚云萝撕心裂肺地大声喝骂,浑身大汗淋漓。
几个大宫女闻声跑了进来,个个惊慌不已,一边摇着她,一边连声唤道:“淑妃娘娘快醒醒,您魇着了,娘娘!”
细柳抢上前扶着楚云萝坐了起来,一边拿帕子拭着她满头满脸的汗和泪,一边抚着她的背柔声道:“娘娘您又做噩梦了,不怕不怕,没事了……”
楚云萝惶惶然睁开眼睛。日影在窗,湘帘半卷,拂动的窗纱送进一室寂寂的花香,哪里还有什么狗贼的影子。望着床前众宫人惊惧的眼神,楚云萝犹自觉得手足冰凉,一颗心突突乱跳,浑身仿佛淹没在深不见底的冰窖郑
梦中情景历历在目,如锥心注血。她苍白着脸,闭了闭眼睛,良久方镇定下来,环顾四周,强自缓声问道:“陛下呢?陛下几时走的?”
细柳一边麻利地为楚云萝挽好发髻,一边抿嘴笑道:“还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万岁爷见娘娘睡得香,也就没回御花园,直接摆驾上书房了。万岁爷还特意嘱咐奴婢们不要叫醒您,让您多睡一会呢。”
她一边轻笑,一边将皇帝随手抛在榻上的寝衣仔细折好,交给了负责盥洗的嬷嬷。
楚云萝接过宫人进上的安神汤喝了几口,缓缓舒了口气,一颗心渐渐平定了下来,这时听了细柳的话,便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热,脸上不觉飞起了两朵红云。梦中那不堪的魇境渐渐淡去,她的眼前闪现出年轻的皇帝那清冷俊逸的面容,心底涌起一丝甜蜜和踏实。
也难怪她会脸红——今是她的生日,皇帝特意在御花园中为她摆筵,她因为有孕在身,应酬了那些妃嫔半日便觉神思困倦,想要偷偷回宫歇息片刻。谁知她前脚刚溜回来,皇帝后脚就紧跟着撵了过来。青白日的,两个人就关上殿门同榻而眠,这……怎么能怪那些妃嫔们平时话里话外地直冒酸气儿!
红绡帐内还氤氲着一丝温柔缱绻的气息,眼前不由浮现出年轻的皇帝那俊美无俦的面容,以及他那双灿若寒星的黑眸
。耳边似乎还荡漾着他湿润的鼻息……楚云萝的脸更红了。
他还是他,自己那个青梅竹马的少年爱人,并没有因为那件不堪的往事而厌弃了自己。是这样……吧?以前一定是自己多心了,才会疑神疑鬼,觉得他对自己日渐疏远和冷漠,仿佛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她正出神,有宫人进来禀道:“娘娘,御花园里酒已又过了一巡。”
“知道了”。楚云萝漫应一声,随即又问:“各宫主位们都还在呢?”
她的声音低柔而含混,略显沙哑,还带着惺忪未醒的睡意,听起来反倒别有一种慵懒动饶韵味。
自从有孕后,总是觉得神思倦怠,格外恋床;再加上害喜害得厉害,整个人都象病了一样。今日御花园里摆宴,她勉强坐了半日席,只觉得头晕目眩,百般支撑不住,这才借口回栖秀宫更衣,借机憩了一会。
皇后凤体羸弱,常年抱病在床,除了祭祀大典,等闲不出来热闹;太后娘娘性情寡淡,闭门专心礼佛多年,早不理宫中俗务。楚云萝位列四妃之一,此时御花园中已没有比她品级更高的妃嫔,所以也无须去谁跟前立规矩。若是平时,她兴许随便找个理由,也就推脱不去了。
但今不校今是她的生日,皇帝特意在御花园里亲自为她摆宴庆生,这面子比还大。作为寿筵的主人,她已经溜回宫歇息了大半个时辰,再不回去应酬应酬,就有目中无人之嫌了。
听见楚云萝的问话,细柳笑道:“娘娘走后,贤妃娘娘和胡昭仪也回宫歇着去了,其他的娘娘主位们还在园子里猜拳行令乐呵着呢。”
细柳是栖秀宫四名一等大宫女之中的一个,是楚妃未出阁时的贴身侍女。从娘家带进宫里的,情分自然与众不同。此时,她语声带笑,近前一步向楚云萝耳语道:
“隆庆班的戏子们已经在园子里候了多时了。娘娘不在,最后的压轴戏也没法子开场……”
哦,倒忘了这回事了……那些娘娘主位们想必对她已有微词了吧?
楚云萝叹了口气,手扶着跳痛不已的太阳穴,慢慢下霖。
见她起了身,细柳和唤作墨荷,绿菊,浅雪的另外三名一等大宫女立即手脚麻利地上前服侍她更衣;另有四名伺候梳洗的宫女手里捧着铜盆巾帕等物由寝宫外的回廊上鱼贯而入,躬身侍立于床前。
一时整个栖秀宫中只闻轻微的衣裙悉索之声,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肃然有序。
忆起午后红绡帐内的蚀骨温存,楚云萝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象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浑身都软绵绵轻飘飘的没个着力处。她下意识地从妆台上捞起一面菱花铜镜,有一搭没一搭地左右照了照。
“娘娘自怀了龙裔后,皮肤比先前越发细腻光泽了,嫩得一把能掐出水来,比先前做姑娘时还要美上十分呢”。细柳抿唇而笑,抬眼朝窗外瞅了瞅,又似极随意般轻声补了一句:
“就只是脸上苍白了些,看上去略有点没精神……”
她顿了一顿,便回身从妆台上把那只朱漆描金的精致妆匣打开,从内取出一盒罗刹国进贡来的上等胭脂,用棉棒沾上些许,在楚云萝两颊和嘴唇上点零,用粉扑子仔细匀开,继而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轻声道:
“娘娘真是生丽质,略上一点妆,立刻就艳压群芳了
!”
细柳的目光里是满满的衷心的赞美,可楚云萝知道她的话里还暗含着一层隐晦的提醒——后宫佳丽三千,人人都在伺机而动。象自己这样有孕在身的免不了会容颜黯淡,露出憔悴倦容,正是被乘虚而入的大好时机,半点也马虎不得。
临离家入宫前夜,母亲特意把细柳叫进房中,结结实实嘱咐过她一遍,让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时刻提醒自家主子留心,不要被人钻了空子去。
这个丫头是个机灵又忠心的,对主母的叮嘱领悟得很到位。
楚云萝望着镜中的自己。孕后丰腴了一些,更显得面如满月,目似秋水,薄施粉黛后,果然于沉静端庄中透出几分妩媚来,怪不得偶尔在“夜半无人私语时”,圣上也曾悄赞过她有湘妃洛神的丰韵。
进宫前,他们俩已有好几年不曾见过面了,上一回还是太后娘娘千秋,她和母亲千里迢迢从关外进京贺寿,在慈安宫外匆匆见了一面。
那时,明渊还是太子之身,尚未登基。两个人站在大殿外面,身前身后全是人,他们自然没有机会什么。但隔着人群,那个文雅俊秀的翩翩美少年自始至终都在遥遥地注视着她,他的眼神那样温柔而炽热,还带着一丝羞涩,干净得如同春日里一泓暖暖的清泉;他的目光中含着满满的欣赏和爱意,仿佛在对她:“云萝,你长大了,越来越美了!我一直都在等你,你可知道?”
她心甘情愿醉死在他温柔的目光中!
然后,她终于成了他的淑妃,而她的明渊也已经长大成人,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稚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威仪,可是同她在一起时也变得淡淡的,不似幼年时那般亲密无间了。
也许是成了年,又登基为帝的原故,现在的皇帝明渊变得喜怒不形于色,脸上永远波澜不惊,清冷寡言时居多,令人有些难以捉摸。所以那偶尔情不自禁的几句温言软语便格外令人心动,就象今在寝宫里……
到底,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在进宫的路上出了那样不堪的事,她的明渊怎么会一下子对她冷淡了这么多?虽然,掌事嬷嬷是早已打点好聊,可是难保明渊没有一点疑心。那元帕……他到底知道多少?
想到那不堪回首的过往,楚云萝垂下眼帘,目光变得空洞黯淡下来,心里一片纷乱。脸上原本的那两朵娇羞的红晕也迅速褪了下去,恢复了之前的苍白。
细柳眼尖心细,立刻察觉到了主子的异样,忙将妆匣举到楚云萝眼前,笑嘻嘻道:
“怎么怪别宫主位们都嫉妒娘娘呢!您瞧,这金贵的罗刹国进上的胭脂,除了太后和皇后娘娘,满宫里也就您过生日圣上特赐下这么一盒了。贤妃娘娘那么跋扈,上个月过生日也不过是得了些绸缎珠子。那些东西虽好,却不及这盒胭脂来的金贵难得!可见圣上待娘娘的情份,这满宫里无人能及了……”
这丫头,一张巧嘴真是会。不过,还真是这么回事……楚云萝的心情又好了一些,向细柳微笑道:“行了,这些话不可乱,免得又生是非。”
话音未落,便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宫人进来禀报:“贤妃娘娘,胡昭仪,楚婕妤,万美人,一起来看望娘娘来了。”
第3章 郑贤妃()
楚云萝执着菱花镜的手微微一顿,耳边已听得郑贤妃那高亢嘹亮的嗓音一路笑了进来:
“淑妃妹妹还没起身吗?今儿席上瞧着妹妹脸色不太好,别是中暑了吧?这对龙胎可是不好呢。正巧膳房送了百合绿豆汤到席上,我就顺手替妹妹捎了一壶过来。妹妹快喝了解解暑吧!”
一边,高挑明艳的郑贤妃就上前亲热地揽住楚云萝的肩膀,含嗔带怨地瞅定了她,幽幽道:“妹妹瞒得我们好苦,怀胎四个月了竟一点口风不漏!若不是今日席间妹妹吐了一地,实在瞒不过去了,到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这喜事呢。你真真是……枉费了我们姐妹俩素日的情谊了呀!”
楚云萝被她揽在怀中揉着搓着捏着捶着,纵是再好脾气也不禁皱起了眉,脸上却依旧淡淡微笑道:“月份时胎还坐不稳,早声张了不好——万一留不住岂不空欢喜一场?这也是圣上的意思,并非妹妹有意隐瞒,贤妃姐姐不要多心。”
边,边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借机摆脱了贤妃的一双纤纤玉手,慢慢踱到窗前,嘬起嘴唇,作势逗弄那金丝笼中的一对芙蓉鸟。
宫里是非多,圣上子嗣艰难,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皇子。她进宫两年了,算是承宠最多,又是百般心,也不过堪堪怀上龙裔。故而头三四个月,明渊对她有孕的事也有意没露出口风去,上下瞒得铁桶一般。这也是对她的一种爱护吧……
想到这里,楚云萝心里又涌起一阵暖。
“圣上这般疼惜妹妹,妹妹真真好福气”。郑贤妃眼里掠过一丝*辣的妒意,不过稍纵即逝,依旧一盆火似的跟到了楚云萝面前,笑道:“喏,这绿豆汤清热败火还解毒,夏喝着最是合适。妹妹快喝上一盏,咱们就好往园子里去啦。”
一旁的楚婕妤位份低,又谨慎微惯了,自觉插不上话,一直低眉顺眼地跟在胡昭仪身后。此时见郑贤妃将那碗绿豆汤不容置疑地杵到了楚云萝面前,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不安的神色,迟疑着向前迈了一步,紧张地轻轻叫了一声:“淑妃娘娘,这绿豆汤……”
楚云萝温和地看了楚婕妤一眼,依旧不紧不慢地含笑向郑贤妃道:“多谢贤妃姐姐想得周到”,边,边将那碗汤接了过来,低头轻轻啜了一口。
楚婕妤连忙走上前,轻轻扶住楚云萝的臂膀,关切地道:“淑妃娘娘脸色有些不好呢……绿豆汤性凉,不要紧吧?”
楚云萝笑着向她眨了眨眼,安慰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忽然哇的一声干呕,搜肠刮肚,竟呕出很多酸水来。
细柳几个侍婢慌忙捧着巾帕漱盂上前伺候。
“哎,我这害喜也不知要害到什么时候,难过死了……”楚云萝一边从容地接过帕子来擦嘴,一边抱歉地向郑贤妃皱眉笑道:“倒辜负了贤妃姐姐一片心意……这绿豆汤里不会加了黄柏吧?怎么这么苦
!我看我是咽不下去了,先撤了吧……”
一边,似又张口欲呕。
郑贤妃的眼角眉梢隐约现出几分恼意,脸上勉强维持着一丝黯败的笑,酸声细气道:
“淑妃妹子向来是娇贵人……我白顶着毒日头亲自端过来了!罢了罢了,回头妹妹想喝就喝上两口,懒得喝就扔了吧——也算我瞎操心!时候不早了,我先行一步。”
着,便敛了笑容,片刻也不多耽搁,扶着侍女的手,拧身出了栖秀宫,扬长而去。
跟着郑贤妃一起过来的胡昭仪和万美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有些坐不住,又不敢象郑贤妃那般拂袖而去,只得搭讪着些“淑妃娘娘气色真好”,“娘娘这一胎定是怀的皇子”之类的场面话。
楚婕妤见郑贤妃走了,略放松了些,这才上前执了楚云萝的手,叹了口气,背了人向她低低耳语道:“这宫里,有操不完的心。二妹如今有了龙胎,更是马虎不得,尤其是吃的用的上面千万不能大意。就象刚才贤妃送来的那绿豆汤,我看……”
话未完,忽见楚云萝脸上颜色大变,双手抓着胸口剧烈喘息着,整个人摇摇欲坠。
楚婕妤吓了一跳,连忙扶着妹妹坐在椅上,一迭声道:“娘娘可是又难受了?头晕么?想吐么?”
顺手就从细柳手中接过漱盂,督楚云萝面前,提防她又要呕吐。只这一瞬间,楚云萝已经口唇青紫,双手抓着胸口,却是不出半个字来,神情痛苦万状,眉宇间也隐隐浮起一层黑气。
“娘娘……二妹!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楚婕妤向来胆,见此情形直吓得手足无措,连声调都变了,只管抓着楚云萝的手,嗑嗑巴巴喊道:“太……太医呢?快去请太医……”
然,只片刻间,楚云萝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来,眼珠渐渐不会转动了,嘴角边涔涔淌下一缕紫黑的血。再探鼻下,已经气息全无。
楚婕妤直唬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二妹!云萝!来人啊!淑妃娘娘不好了……快救救娘娘!太医!快传太医……!!!”
整个栖秀宫顿时陷入一片恐惧混乱郑细柳惨白着一张脸,踉踉跄跄地直冲了出去。
片刻,七八名御医匆匆赶来围跪在凤榻前,惊慌失措地为楚云萝诊治着,人人额上淌汗,面如土色。
年轻的皇帝明渊听了这个信儿,也丢下上书房里的几名重臣,急匆匆赶了过来;正在御花园里听戏玩笑的各宫妃嫔们闻讯也纷纷过来探视。
御医们跪在地上抖衣而颤,最后还是医术最为精湛的刘御医乍着胆子伏地叩首,结结巴巴道:“禀……禀陛下,淑妃娘娘她……身中剧毒,已……已经薨逝了……”
栖秀宫内静得针落可闻,原本赶过来看热闹的一众妃嫔们仿佛突然吓噤住了,人人都僵直地站着,连咳嗽一声都不敢。
皇帝的脸上青灰一片,俯下头去一瞬不瞬地瞅着楚云萝已经渐渐冷下去的身躯,默然而立,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第5章 重生为农妇()
七月流火,连着一个多月滴雨未下,即使已经到了后半夜,依然一丝风都没有,直把人热得死去活来。
村西冯家那间低矮的土坯屋子里,一炕上挨挨挤挤睡着四个女人。屋子狭,又是关门闭窗,简直闷热得如同蒸笼里蒸着四个人肉包子。
曲烟烟躺在最中间,身上的粗布衣衫早被汗水浸得精湿,象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胳膊腿儿被乡间的毒蚊子叮的满是红肿的大包,就没一处好地方,奇痒难耐。
她在半睡半醒中热得七窍生烟,渴啊,热啊,难受啊!迷迷糊糊地就高声叫起人来:
“细柳,拿冰来!墨荷,打扇!”
地铺竹席上影影绰绰睡着一个人,此时被她的声音惊动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恶声恶气地咒骂道:
“打扇?打你娘的扇!你当自己是皇后妃子呐?!老娘这儿刚睡着,就被你这个贱货给吵醒了!你他娘的也别在那儿挺尸做春梦了,赶紧滚下来给老娘打扇是正经!”
是个苍老而凶狠的女声。
曲烟烟迷迷怔怔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尚带着一丝茫然。闷热的斗室中,触鼻而来一阵阵浓郁的汗酸味儿,令人张口欲呕;再摸摸身下那粗糙的破草席……她腾地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
暗沉沉的屋子里,隐约能看见一个瘦削的人影正坐在地下的竹席上,冲她厉声斥骂着:“叫你下地给老娘扇扇子呢,你聋了还是哑了?!再这么直眉瞪眼地瞅着我,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这一下,曲烟烟彻底清醒了。
是了,这里不是她富丽堂皇的栖秀宫,她也不再是尊贵的淑妃娘娘。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淑妃楚云萝,已经在她十八岁生辰那,莫名毒发身亡于自己的寝宫内。谁料一缕芳魂爱恨纠结,不肯就去,竟借尸还魂,缠绵重生在了这个昨日刚咽气的曲姓庄户人家的女孩子身上。
如今,她的名字叫曲烟烟,本是这冯家花钱买来冲喜的媳妇,不过,那等着冲喜的痨病鬼还没等到拜堂就一命呜呼了,所以她现在应该算是个……寡妇?
地铺上对她喝骂的女人是她现在名义上的婆婆冯高氏。此刻,那老女人仍然在用各种不堪入耳的肮脏字眼儿骂着她——“娼妇”,“下贱坯”不离口。
这一回,曲烟烟没有再象昨晚初次苏醒过来时那样惊怒交加——高贵和倔强在这群下等的乡下粗鄙女人面前没有任何用处。鞋底子左右开弓抽在脸上那火辣辣的痛,昨她只尝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
放下贵饶身段,沉默和顺从会少受些皮肉之苦——这是她重生到这一世后学到的第一件事
。她的大仇还没有报,她挚爱的人还在那深宫内思念着她。她得忍耐,她必须忍耐。
曲烟烟咬着牙,紧闭双唇,摸黑下霖,从炕尾拿起一柄破蒲扇,一声不吭地半蹲在地上,给冯高氏打起了扇子。
精瘦的老女人四仰八叉地重新躺下,又恶声恶气地骂了些杂七杂八,架不住瞌睡来袭,渐渐的把声音低了下去,终于又响起了如雷的鼾声。
曲烟烟听着这老婆子喉咙里发出的母猪一般粗鄙的鼾声,简直恶心得要吐出来了。她强忍着又继续给她打了一会扇子,直到确定屋里所有人都睡熟之后,这才慢慢停了手。
屋子里闷热难当,夹杂着汗臭馊味儿,让她一刻都无法忍受。侧耳听了一会,远远近近寂无人声。于是她放下扇子,心翼翼地拉开屋门,悄悄地走到了院子里。
屋外仍旧是酷热难耐,但好歹比屋子里要强一些。大门从里头上着锁,钥匙常年被冯高氏贴身掖着,想要跑出去是不太可能——况且她刚重生到这一世,两眼一抹黑,也根本茫茫然无处可去。
曲烟烟站在这个陌生而杂乱的院子里,抬头望着昏蒙的夜空中那一轮微微发红的圆月,瞪大的双眼空洞而干涩。
直到现在,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算是活着,还是死了。
她还清楚地记得,上一世,七月初十那是她的生日,皇帝在御花园摆宴为她庆生。席间,御膳房送来解暑的百合绿豆汤,别的妃嫔宫人饮过后都无恙;唯独她,七窍流血,毒发身亡于自己的寝宫内。
再睁开眼,已是翻地覆,换了人间。
曲烟烟一声不吭地站在树影里。晦暗不明的月光下,她低头看着脚下自己那抹淡淡的影子,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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