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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速成笔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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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安抚沥桂,又将手里一只绣花荷包递到了曲烟烟手里,瞅着她微笑道:“这里面的钱是娘娘赏你的,另有一只宫制银锞子是我另外送给妹妹的。也不为别的,只希望以后咱们姐妹们好好相处,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和和气气地过日子。”
她顿了顿,又亲切地拍了拍曲烟烟的肩膀,笑道:“曲妹妹心灵手巧,娘娘的意思是,直接给你定成二等的薪俸,以后可以进内殿行走,一会我报到尚宫局去就行了。”
罢,一手拉着一个,眼睛却只瞅着丹桂,笑眯眯道:“如今曲妹妹跟你是一样的品级了,你们俩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哟。”
“啊?!”丹桂一愣,一张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干巴巴地道:“她今儿才调进来,怎么就直接二等了啊?!”
“你也瞧见了,曲丫头心灵手巧,能堪大用;若还从宫女做起,实在是有点委屈她了——这也是娘娘的意思。”映月笑得风轻云淡,转而拍着曲烟烟的肩膀,很郑重地:“你可要争气,别辜负了娘娘对你的器重啊。”
她完就出去了,剩下丹桂和曲烟烟两个留在那里。
原本愉快轻松的气氛忽然变得异样起来。刚刚还在有有笑的丹桂又板起了脸,一声不吭地从曲烟烟手里抢过银针,自顾自检验剩下的食材去了。
主子施恩的同时,又让手底下的人各怀异心,彼此提防,很难结成一党。姐姐还真是有手段,以前怎么没见识过呢?
曲烟烟站在原地,无声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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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明渊果然驾临了栖秀宫。
这一回,他没有坐轿,身后只远远跟着三四个提灯的内监,自己穿了身烟灰宁绸的便袍,打扮得象个江南富贵人家的读书子弟,倒背着双手,一路悠闲地信步踱了来。
楚昭仪得了信儿,急忙带着众人迎到了中庭。才要跪拜,明渊已摆了摆手,随口淡淡道:“你忙你的去吧。朕只是路过,忍不住想进来看一眼这院子里竹叶梢上的圆月亮,如此而已
。”
中秋才刚过去没两,月亮还是很圆很大,带着点淡淡的橘子黄。栖秀宫正殿前有淑妃楚云萝手植的修竹数竿,圆月当空,照着那清瘦修长的竹子,竹影摇曳,筛落一地银辉,别有一番凄清而婉转的味道。
这样的景致,只有曾经楚淑妃的栖秀宫里才樱原来皇帝驾临,只是看景不看人。
楚昭仪平身立在一旁,脸上并无半分异色,顿了一顿,仍是温柔沉静地道:“是……只是这个时辰该进晚膳了,陛下又是走来的,一会您赏完了景儿,再从臣妾这里出去,不管去哪宫里都挺远的。万一路上饿出虚火来怎么办?陛下倒不如在臣妾这儿先垫补两口再走,反正各色都是齐全的……”
曲烟烟就站在映月后面,听了姐姐这番话,胸口和喉咙里莫名的一阵不舒服,忍不住就“吭吭”咳嗽了两声。
明渊抬眼望过去,一眼就看见肃立在月下竹影里的曲烟烟,低眉垂手,站得和她旁边的竹子一般挺拔,一时心里又改了主意。
“你这儿今晚上吃什么?来听听。”他大马金刀地就在院中竹椅上坐了,闲闲地问楚昭仪。
楚昭仪心中一喜,忙道:“有蟹黄包翅,菊花鲈鱼球,夹沙肉,都是花了工夫做得的,就煨在火上,立刻就能呈上来……”
“腻。”明渊懒懒地了一个字,身子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太阳穴。
“还有加了茯苓粉的桂花糕,淋了少许的玫瑰酱……臣妾记得那日陛下在太后娘娘那里倒是很喜欢吃来着?”
“还是腻。”
“那就……还有烧鸭,还有老鸭汤下的银丝面,里面加了好些滋补的东西,足足炖了两个时辰。陛下这一程子都瘦了,或者……”
“更腻。”不容她完,明渊就打断了她的话,满脸的兴味索然:“朕其实最讨厌吃的就是鸭子,上回不过陪着母后吃了回烧鸭,之后朕不论再去哪儿,就必然会有道鸭子端上来。”
他懒懒地站起身:“算了,朕还是去御花园踏踏月色吧。”
他举步要走,楚昭仪眸中的光彩顷刻黯淡了下去,禁不住向前追了两步,满心失望地冲口叫了声:“皇上……!”
声音里是再也抑制不住的落寞和凄惶。
明渊隔着竹梢,抬头望了望上的圆月,淡淡道了句“你歇着吧”,便转身而去。几名太监提着灯亦尾随鱼贯而出。
从那丛修竹边上,忽然传来一个恬静却大胆的声音:“皇上吃腻了宫里的美味珍馐,想不想换个口味?”
所有人都讶然扭头。
明渊停住脚步,回头瞅着曲烟烟,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你想什么?”
曲烟烟信步走了出来,微低了头,道:“奴婢会做一道糙菜,是民间寻常百姓家里吃的东西。陛下吃腻了宫里精致的菜肴,也许吃个野趣儿倒觉着新鲜呢?”
“野趣儿?”明渊黑如点漆的双目中闪过些许玩味的笑意,淡淡道:“八仙过海,各出奇招啊。好吧,朕就听听你这个野的。”
第48章 中意()
“很简单的,贴饼子炖杂鱼。陛下可曾吃……可曾听过?”曲烟烟极快地抬眸瞟了明渊一眼;睫毛轻颤,胸口微微有些起伏。
她也不知为何会这般冲动。以一个宫女之身;当着一宫主位娘娘和各色热的面强出头;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掐尖儿要强;是献媚邀宠;是越俎代庖,是不要命了!
可是知道;她舍不得啊!他来了;他又走了,她不想看见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哪怕,他能再多坐一会;听他多几句话也是好的。
其实她知道自己在蠢蠢欲动;心里有一股压不住的期待和热望;她要留住他!她有点管不住自己……
还是那年明渊随先帝去关外行围;驻在她们辽王府里的时节。他们两个瞅人不备,一个随从也不带;偷偷溜出府外玩耍。秋高气爽;高云淡;两个互生情愫的少年男女策马扬鞭,玩得好不尽兴。
在一户殷实的庄户人家,勤快好客的主人便是用那一大锅热腾腾的农家菜款待他们这两个潢贵胄的。当时,还是太子之身的那位翩翩美少年吃的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明渊听见曲烟烟问他,脸上愣了愣。
“贴饼子,炖杂鱼……?”他的眼睛急速地眨动了几下,先是有几分茫然,很快又镇定下来,平静地:
“听起来有点意思。详细?”
曲烟烟从他平静如水的脸上找不出任何一丝诧异,或是感伤。难道他竟然,已经全然忘记了不成……?!
呵呵,也难怪吧?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到君临下的真命子,这中间有太多瑰丽斑斓的大事等着他去定夺,有朝臣子民冲他山呼万岁,还有后/宫三千佳丽翘首期盼着他的垂怜。
和这些相比,年少轻狂时偶然猎奇的一盆粗菜何足挂齿?她竟然执着地认为他会和自己一样念念不忘,是不是太可笑了些……
曲烟烟垂下眼皮,先前心里灼灼燃烧的那团火焰慢慢微弱了下去。情绪一落千丈,使得她再张嘴话时已没了半点兴致,声音板板的如同照本宣科: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道菜品,不过是庄户人家用来果腹充饥的粗东西罢了。做法也没什么好的。”
“不过是柴火灶上烧一口大铁锅,葱姜蒜炝锅,里面炖上河溪里捞上来的杂鱼;大铁锅内壁上抹点油,把和好的新鲜玉米面团成十数个饼坯,沿着铁锅内壁贴一圈,盖上锅盖焖着。待锅里的鱼炖熟了,边上贴的玉米饼也烙好了,焦黄香酥脆的,就着炖鱼,或是掰碎了泡鱼汤吃,倒也别有些风味。庄户人家穷,吃不上什么好东西,能全家围坐在一起,吃上这么一顿,就算是打牙祭了……”
她的声音恹恹的,死气沉沉,和片刻前突然跳出来“邀宠”时简直判若两人;但听在楚昭仪耳朵里,却分明就是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调调——这个姓曲的贱丫头,登鼻子上脸,狂妄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自己还在这儿呢,她就敢公然撩拨挑逗起皇上来了?简直是不把自己这个娘娘放在眼里!
不过,楚昭仪脸上却是一点怒色也看不出来,反而点零头,露出极有兴味的微笑,道:
“没错,我们关外的百姓的确是有这种吃法,臣妾的奶嬷嬷也提起过的
。哎呀,她现在这么一,连臣妾都忍不住想要尝一尝呢!膳房里大铁锅倒有,只是那玉米面和各色杂鱼……?”
“宫里哪有河溪里捞上来的杂鱼?”明渊不耐地打断了她:“你不是预备了鲈鱼么?就用鲈鱼好了。至于那个玉米面么……”
曲烟烟还是忍不住抬眸纠正:“皇上……鲈鱼鲜嫩,清蒸就好,炖煮起来反倒失了风味。这个本来就是道不值钱的粗菜,选材精细了反倒没意思了。若是没有各色杂鱼,就用鲤鱼代替便是。至于玉米面,膳房做发糕时会用到的,虽然平时用量不多,但庆丰司里也会有预备……”
明渊顿了一顿,斜着眼睛瞅她,“你当年跟着淑妃在宫里不是没待多久吗,居然这么熟门熟路,还知道庆丰司呢?”
“回皇上,奴婢脑袋不灵光,笨得很。所幸记性还好。”曲烟烟低着头谦逊地。
明渊哼了一声:“既这么着,让人拿牌子去庆丰司领些玉米面,你就下厨去吧。如果让朕吃得高兴,朕可以赏你个御膳房里的差事干干。”
这又不去狗苑了,又改御膳房了?那里头什么时候有女厨子了?曲烟烟低着头,嘴里微微嘟哝一句,暗暗腹诽他信口开河。
明渊的耳朵异常灵敏,盯着她双眉一蹙:“你心里在朕信口开河?”
“奴婢怎么敢?”曲烟烟吃了一吓,连忙分辨:“奴婢分明是在念着皇恩浩荡,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渊又从鼻孔中哼了一声,下巴一扬,示意她可以滚去膳房了。
曲烟烟躬身,后退,转身,离开。纤细的腰肢即使穿在宽松的宫女服里,也能依稀描摹出那曲线玲珑的轮廓。柔软,起伏,不盈一握……
楚昭仪注意到,明渊的视线跟着曲烟烟的背影向外走了三步,才不着痕迹地移到了一旁。
他慵懒地靠在摇椅上,眉眼松动,神情闲适,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但此时此刻,他看上去显然是有些愉悦的。
而这种愉悦,在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身上向来难得一见,从妹妹云萝死后,更是绝迹了。
刚才两个饶三言两语,虽然一个不苟言笑,另一个诚惶诚恐,可听在楚昭仪耳朵里,怎么听都觉得透着一股子*的味道,而那两个人简直就象是乐在其郑
楚昭仪只觉得一股酸意直冲进鼻腔,呛得她眼圈差点红了。
宫妃们碍于身份尊贵,平素都得端着绷着,不管做什么,都要讲究个端庄守礼,合乎规矩。时间久了,也就看腻了,一如她精心准备的那一道道精美的制式佳肴。
而曲烟烟这贱丫头没有身份拘着,心眼儿活泛,胆子又大,矫矫情儿,斗斗嘴儿,皇上会觉得别有一番野趣儿。就象吃腻了美味珍馐,忽然来了个“贴饼子炖鱼”,材料虽粗,可架不住它新鲜别致啊。
那妮子在这当口突然弄了这么一道“野”菜出来,难道暗喻的就是这个意思?
楚昭仪脸上依然端庄温和地微笑着,却是牙关紧咬,隐在袖子下面的一双手暗暗攥成了拳。
第49章 风味()
原先宫妃们都嫉妒淑妃得宠,其实她们还没瞧见几年前云萝进宫前的情形呢。那时候明渊对妹妹才是真宠;两个人山盟海誓,好得如胶似漆;除了对方;眼里根本就瞧不见别人。
那些宫妃们若是瞧见了早几年他们俩的情形;只怕个个要嫉妒得发疯了。
进宫后;明渊对云萝其实已经淡多了,比别人好些也有限。这里面的差别;除了她这个亲姐姐;别的宫妃们肯定毫无察觉。
很多人都太子即位后象变了个人,喜怒不形于色,冷酷无情代替帘初的温润如玉。楚昭仪也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也许自古以来的帝王登基后大抵都是如此?
不过明渊对妹妹的爱已经大不如前了;这却是事实。楚昭仪确信;这一点和明渊登基为帝关系不大;而是因为那件事。
男人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失贞的女人还保持着满腔浓浓的爱意呢?更遑论,这个男人还是一位坐拥四海的帝王。
楚昭仪一直坚信;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坚不可摧;亘古不变的。包括感情。
就好象她从酷爱吃汤圆;白糖馅儿的,黑芝麻的,五仁的,果酱的……一概来者不拒。从会吃饭起,她就对这种糯米外皮包裹着各种馅料的食物着迷,她可以三顿饭都以汤圆为食,连吃数都不会烦。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喜欢下去,可谁知没几年她的口味就发生了变化,一夜之间又爱上了各式各样的饺子。水饺,蒸饺,烫面饺,延伸到馄饨,包子,烧麦……随着饺子的崛起,汤圆迅速隐退,她忽然觉得那白白软软的圆球好生甜腻,简直难吃到要吐,继而非常诧异自己怎么会爱了这种东西那么些年。
饺子成了新宠,汤圆被摒弃,没有什么原因,只是突然间就腻烦了。
食物如此,人,应该也是同样。
妹妹原本不至于送掉性命的……皇帝对她的宠爱既然已大不如前,只要继续淡下去,她终将会失宠,最后便会象那汤圆一般无人问津。这样的话,她就肯定可以在栖秀宫中安然度过一生,孤独终老了,又何至于踏上一条不归路……
可是,偏偏,她怀上了龙种……她为什么要怀上龙种啊!
云萝从谨慎细致,处处留心,在暗流涌动的后/宫,她这一胎居然平安地养到了四个月。而籍由这个孩子,明渊对她的爱似乎也开始慢慢恢复了,虽然面上仍是冷冷淡淡的,但召幸和赏赐却一日多似一日,更亲自主持她的十八岁生辰筵,其荣宠堪比皇后
。
甚至,就连云萝怀上龙裔这件事,明渊也密而不宣,生怕她母子俩生出不测来,对她娘俩保护得简直是无微不至了。这怎不令众妃嫔妒火中烧?
云萝亦是谨遵皇命,守口如瓶,连自己这个亲姐姐都一直隐瞒得密不透风。直到有一,她隔着肚皮感觉到那胎儿微弱地动了一下,这才实在忍不住满腔的喜悦,兴奋地向自己吐露了出来……
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姐姐,竟然也被隐瞒了这么久,楚昭仪当然是惊诧气愤得不歇—她这分明是对自己也提防着哪,根本就没拿自己当亲人!不过她还是向妹妹表达了最诚挚最热烈的祝福,姐妹俩甚至相拥喜极而泣。
可是别的妃嫔们呢?在知道这个“喜讯”后,反应就决不会象自己这般平静了。
先是万美人“无意直获悉了这件事,接着郑贤妃也知道了,然后满宫里都听了。再然后,后/宫中就生出了种种流言和揣测——皇上对淑妃娘娘如此呵护疼爱,皇后看起来又是凤体难愈,一但皇后有个什么,淑妃定然母凭子贵脱颖而出,将来母仪下那是铁定的了……
对这个揣测最为敏感和紧张的自然是四妃了。蒋贵妃不在宫中,刘德妃憨厚纯良,最鲁莽无脑的郑贤妃果然跳了出来。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于是……可怜的淑妃……
楚昭仪站在月下,簌簌的竹影印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她的思绪也跟着飘忽不定起来。各种模糊的影像在眼前交织,重叠,放大,幻化成各种光怪陆离的场景。
一会儿是幼年的云萝被园子里的蜜蜂蛰了脸,大哭着来找她,她气得把跟着的丫头们都罚去大太阳底下跪成一排;一会又是少女云萝躲在房中读明渊的信,边读边咯咯直笑,可一见她这个姐姐进来了,就忙不迭把信藏起来就是不给她看;一会又恍然不知身在何处,却眼睁睁瞅着一个巨大的黑影沉重地压在了濒死的云萝身上,吞食着她的血肉……再然后,又看见满脸黑血眼睛暴突的郑贤妃忽然伸着长舌头从地底下冒了出来,死死抓住了她的腿……
楚昭仪惊恐地张口欲喊,却被人用力拽了一下,这才猛然惊醒过来。
月光迷蒙,竹影婆娑,映月正紧紧扶着她的臂膀,万分焦急却又极力镇定着在她耳边低唤:“娘娘,快清醒过来!皇上要品茶……娘娘,娘娘!”
楚昭仪茫然四望,宫人们都垂手站着,明渊就坐在对面……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心头一下子清明起来,这才发现满头满脸全是冷汗,贴身衣已经都湿透了。
刚才,她是又犯了癔症了。
楚昭仪进宫不久后就发现染上了这个症候。初时还好,可近来忽然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犯病越来越频繁了。
太医来请脉,她亦不敢详,只让开些清心安神的汤药喝着。可是喝了无数剂却不见好。除了映月,没有别人知道这事。
她决不能让人发现她有疯病。
好在,大马金刀靠坐在摇椅上的明渊,依然沉浸在他的愉悦中,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两个太监搭着一张花梨木圆桌,支在庭院里;映月和丹桂赶紧过去在桌上安放杯箸;楚昭仪深深吸了口气,含笑向明渊走了过去
。
“听你这儿有好茶,怎么还不呈上来?”明渊的右手闲闲抚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有一搭无一搭地随口问了一声,眼睛却向膳房那边望着。
“是。臣妾正想请陛下进东殿茶室呢,一应茶具皆已备好,待臣妾洗手焚香,亲自为陛下烹一壶好茶”。
楚昭仪眼含秋水,眉目如画,目光中含着清浅的笑容,娓娓道来:“臣妾烹茶用的水,乃是三年前我们王府新开的荷花上的晨露,而那茶叶则是……”
明渊不待她完,已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自顾自吸着鼻子向空气中嗅了嗅,诧道:“好香的味道?那丫头不会这么快就把那‘野趣儿’做好了吧。”
话音刚落,便见曲烟烟督着两个膳房里的太监端着一口大铁锅从后面转了过来。
“直接放桌上吧”,曲烟烟把额前湿漉漉的发丝拢到耳后,一边吩咐太监,一边抬眼望着明渊,“炖鱼贴饼子做好了,皇上请用膳。”
“好粗蠢的家伙什儿,居然连个盘子碟子都没有?就这么把锅都端上来了?”明渊讶异地蹙起眉头,脸上带着厌弃的神色,却还是从椅上站了起来,倒背着两手缓步地踱到了圆桌旁。
“打开锅盖,朕瞧瞧里头是什么东西。”他的下巴朝那口黑不溜秋的大铁锅勉为其难地点了一点。
曲烟烟用白布手巾垫着手,把那锅盖向上一提,一团浓白的热气直冲了出来。热气里混合着烤玉米饼的焦香和炖鱼的醇香,只是简单而纯粹至极的香气,却是浓郁扑鼻,离得最近的几个宫人——包括明渊在内,都不约而同地抽着鼻子嗅了嗅。
“闻起来好象还不错?”明渊歪着头,定睛向锅里瞅,见锅里的炖鱼汤汁浓厚,色泽红亮;四壁上整整齐齐贴着一圈黄灿灿的玉米饼,热气腾腾的,每一个外皮都烤出了焦黄焦黄的脆嘎巴,一眼看过去,忽然就让人食欲一振。
“这个饼子,拿一个来,朕尝尝。”明渊指着锅里。
丹桂连忙执了一双乌木包银的筷子,心翼翼地夹了一个,放在碟中,恭恭敬敬地呈了过来。
明渊低头瞅了瞅碟里的那块热腾腾的玉米饼——没有雕花,没有刻字,没有繁复的造型,普通到可以是粗糙,但偏偏让人迫不及待地就想咬上一口。
御厨们应该做过类似的点心?精白面,黄豆面,再混合上粟子面,兑上糖,铺上葡萄干,青红丝……香甜得很。但明渊几个月不吃也不会想。
可现在,他就站在桌子边,却是很有兴致地将那热烘烘的玉米饼一掰两半,中间剖开的地方露出金黄金黄的颜色,热气直平脸上,好香的玉米味儿!第一口咬下去,酥香的外皮在齿间发出簌簌的微响,在口中打了个转,没来得及细细咀嚼,就吞了下去。
与以往用过的精致面点不同,这个饼子有一点点粗砺,但是……整个喉咙和口腔里都充斥着一种浓郁醇厚的玉米香,明渊忍不住咂了咂嘴。
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被晾在一旁的楚昭仪忍住难堪,清了清嗓子道:“皇上?是不是很难吃?玉米面粗糙,皇上定是觉得难以下咽了……?”
第50章 破釜沉舟()
明渊没话,又咀嚼了两口;方诧异道:“这就是玉米面?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御膳房从来都没给朕做过?”
两个抬锅的太监面面相覻;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曲烟烟微微一笑;接口:“做是一定做过的;皇上吃也肯定吃过;只是混在其他食材里,皇上没尝出来罢了。”
明渊想了想;便点头喟然一叹:“宫里的菜式;只求精致繁琐。每样菜不经过七八十几道工序是上不了桌的。便是一道点心,也得挖空了心思,恨不得做出花儿来。象这般原汁原味的东西;朕竟然从来都无福消受。”
一边;嘴也不闲着;将剩下的那半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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