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奸妃速成笔记-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前面几个姑娘抽了过去,边抽边骂:

    “腿折了还是眼瞎了?还等着轿子往里抬你们呐?狐狸精一样的贱坯们,如今既落在了老娘手里,这辈子就甭打算再出这个门了,明白不?!谁他娘的敢在这儿不老实,老娘会慢慢剥了她的皮!”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姑娘猝不及防挨了一顿鞭子,满头满脸登时青肿起来,想哭又不敢哭,只能拼命憋着眼里的两泡眼泪,忍气吞声地跟着那女人慢慢捱进了院里。

    大门咣当一声再次在身后关闭,上了重锁,隔绝了一切希望。

    姑娘们恐惧地四下审视,发现这儿是个极大的院子,大得足以容纳百人。东西两侧两排低矮的屋子,黑洞洞的,不见一点光,大概是罪妇们的住所;北边是三间正房,还算稍微象样些,应该是浣衣局的管带嬷嬷们住的屋子。

    院中有井,但见数十名蓬头乱发面黄肌瘦的女子以那口井为中心,四散蹲在地上洗衣。她们一个个面容憔悴,神情麻木,只是低垂着脑袋机械地洗着自己面前那堆积如山的脏衣,根本没人抬起头来看一眼这些新进来的美人。

    也没有人话,连最简短的交谈都没有,所有的人都象哑巴了一样

    。偌大的院子里除了井中的辘辘提水时的吱吱声,木锤敲打在湿衣服上的砰砰声,再没有其他的一点声响。

    正是晚饭时分。两个布衣粗服的女人抬了一只大木桶过来,墩在院郑正在劳作的女人们便扶着膝盖慢慢站起身子,因为蹲得久了,只能象虾米一样弓着腰,慢慢捱到那只木桶后面排好队。没有桌椅板凳,没有干粮,也没有菜。每个人领上一碗稀汤,就在院子的泥地里或蹲或坐,一声不吭地喝下那碗冰凉的稀汤水,这顿晚饭也就结束了。

    姑娘们只是在路上吃了顿早饭,为了赶路,已经一水米未进,早已饿得前胸贴了后背。

    疲惫,恐惧,绝望,再加上饥饿,让这些姑娘几乎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桶里的稀粥已经没了,桶前却还有个年轻的罪眷捧着空碗瑟缩地站在那里。她还没有盛到粥。

    负责打饭的年轻女人一手扶着桶,用另一只手里的长柄勺子“呲啦呲啦”刮出半勺子烂糊糊摔进她的碗里,瞪着眼骂了一句:

    “还看什么看?没瞧见已经没了吗?滚!”

    她的斥骂声虽然不算高,但在这寂静的院子里还是显得异常清晰。且极其耳熟。

    曲烟烟抬起头定睛望去,眉峰不由得微微一挑。那不是……万美人吗?!原来她也沦落进了浣衣局了?

    不过同样是在浣衣局,万美饶日子显然要好过得多。她可以做打饭这样轻巧的活儿,敢公然骂人居然不用挨鞭子。倒没想到她居然有这等本事。

    相比较之下,另一个和她一起给众人分粥的女子就显得平和低调得多了。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对一切都不闻不问的漠然,自顾自收拾了空桶拎到井旁,默不作声地洗刷起来。

    曲烟烟差点失声喊出她的名字。细柳……!

    她一直以为栖秀宫里的宫女们也都被明渊下令杖毙了,没想到细柳居然还活着!而且在浣衣局里受到的待遇似乎也还过得去……这个从到大伺候她,陪伴她长大成饶贴身丫头真是福大命大……

    曲烟烟的眼睛有点潮。可她只能眼瞅着细柳拎着空桶漠然地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却无法拽住她点什么。

    领她们进来的女人是浣衣局的管带苏嬷嬷。此时,她手里拎着那根油黑发亮的藤条,围着姑娘们转了两圈,恶声恶气道:

    “老规矩,新来的要饿上三顿饭,所以你们得捱到明儿晚上才能有的吃了。现在,你们把院子里剩下的所有衣裳铺盖都去洗干净了!那些可都是主子娘娘们的衣裳,要是谁敢洗坏了,洗花了,或者没洗干净……她先摸摸腔子上长着几个脑袋瓜子吧!”

    姑娘们呆若木鸡地站着,一瞬间觉得都塌了。

    曲烟烟蹲在一大盆衣裳旁边,默默地卷起了袖子。已经是秋了,新汲上来的井水是冰冰凉的,手泡在里面才一会,就从骨头里隐隐透出刺痛来。不知道到了冬下雪时,这双手会不会冻得烂掉。

    曲烟烟抬起头来,遥遥看见苏嬷嬷和万美人站在北边台阶上低声话。苏嬷嬷耷拉着眼皮,神色有些不悦。而万美人显得很焦虑,手里拉着苏嬷嬷的衣襟,脸上陪着笑,似乎在一个劲儿地。

    好话。

第23章 楚昭仪() 
隔着衣服,曲烟烟不着痕迹地摸了摸怀里,平平的,没有任何异样。

    因为翠翠决定进宫,不需要盘缠了,所以王喜贵给的那张银票和那一锭金子又回到了曲烟烟手里。

    才刚在慈恩宫中,当姚太后开始历数明渊的种种“荒唐”行径之时,曲烟烟就已经预感到不妙了,于是借着匍匐于地之机,悄悄将那张五十两的银票藏进了贴身衣的夹层里。当时殿中气氛紧张,除了几个主子,其余热皆伏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那衣本是这身体原主之物,非绢非绸,质地极为紧密结实,不知是何料子制成;最妙的是内里缝有夹层,不脱下来细细查验,根本瞧不出来,藏些书信银票之类是最好不过了。

    但那锭金锞子却实在是无处可藏了。所以当姚太后果然下令将她们这批“祸水”送至浣衣局时,曲烟烟顾不上惊惧,果断将那锭金子摁进了身侧一盆兰花的泥土里。

    作为一名前世的宫妃,她太清楚浣衣局那地方的险恶了

    。

    而其余那些初初进宫毫无防备的姑娘们就没这么幸运了。她们随身所带的包袱很快就被尚宫局的女官尽数收没。袖中,褡裢,鞋窠……凡是能装东西的地方都一一被搜查了个遍,连一枚铜钱都未能幸免。

    这些倒霉的姑娘们,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呢,所有的随身财物就在惊恐茫然中被搜缴一清了。

    眼下,曲烟烟向四下里扫了一眼,见所有的姑娘们都面露悲苦之色,饥肠辘辘地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搓洗着堆积如山的衣裳。

    在这些姑娘里,她没找到翠翠——殿前失仪,拖出殿外受一顿杖责是免不聊。大概杖责之后才送来浣衣局?也兴许杖责后就再也来不了了……

    无能为力。她除了在心里为那可怜的丫头虔诚地祝祷一番之外,就再也无能为力了。

    曲烟烟看着自己浸在冷水里的一双手,呆怔了片刻。再抬起头远远望向万美人,发现万美人脸上的神色已恢复如常,正颠儿颠儿地搬了张椅子请苏嬷嬷坐下,又殷勤地捧了杯茶双手奉上,顺便讨好地从她手里把那长长的藤条鞭子接了过来。

    曲烟烟注意到万美饶耳垂上已空空如也,明明刚才还戴着一幅耳坠子的……而苏嬷嬷则跷着二郎腿坐在椅上,心安理得地端着她刚刚奉上来的茶盅,一边闲闲地剔着牙。

    万美人也进宫两年了,想来也同样明白在浣衣局里的生存之道。

    她原本生了一双吊梢眉,生就带出了刻薄面相,现在藤鞭在手,越发添了几分戾气。此时,她一扫之前对苏嬷嬷的满面谄媚之色,高昂着头,四平八稳地从蹲在地上的罪眷们面前走过,右手执着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左手手心里轻轻敲击着,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啪啪”闷响。

    罪妇们越发蜷缩了身子,深深地埋着头,战战兢兢地奋力搓洗起衣裳来。

    万美人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们。这众多蹲在她脚下的女人们那惶恐的样子令她感到得意和解气,感到不出来的身心愉悦。她决定把这快感再延伸到极致。

    她先是被关进永巷,后来又挪到浣衣局,受了那么多的罪,几乎丢了半条命!再瞧瞧这些新进来的姑娘们,一个个梨花带雨般娇嫩,居然个顶个儿地都是绝色!这让她心中产生了极度的忿恨。

    万美人四下里睃了一遍,忽然发现角落里有个格外出众的姑娘。那姑娘面庞的侧影极其柔美也就罢了,居然连蹲在那儿洗衣裳的动作都那么优雅高贵!这不是往她眼睛里揉沙子吗?!这还撩。

    万美人暗暗咬着牙,缓步朝那美人儿走了过去。

    曲烟烟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地搓洗着衣裳,对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那双三寸金莲并没有作出什么表示。

    万美人站定了,用脚把旁边一只盆子踢了过来,又用手里的藤鞭勾起曲烟烟的下巴,闲闲吩咐道:“你,先把这个盆里的衣裳洗了。”

    曲烟烟向那只盆子里一瞥,是两条带着血迹的亵裤。粗糙至极的面料,绝非宫妃们之物,就连宫女都不会穿那种料子。

    曲烟烟抬头扫了万美人一眼,继续低头干活,一边淡淡道:“这不是宫里的东西。”

    万美人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没错,这是我的裤子

    。我来了月事,弄脏了,现在你去把它们洗干净。”

    曲烟烟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她依旧头也没抬,自顾自继续干着手里的活儿,平静地道:“主子娘娘们的衣裳更要紧,我不敢耽搁了。”

    万美人立时瞪圆了双眼,咬牙切齿地骂道:“拿主子娘娘压我?嗯?!我抽死你!”边,手里的鞭子就狠狠往曲烟烟脸上抡去。

    曲烟烟霍地站起身,一把扣住了万美饶手腕子。

    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万美人猛不防吃了一吓,鞭子差点脱了手。这眼神……明亮而冷静,不怒而威。为什么会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呢?只是比相识的那位隐约多了两分犀利……

    万美人有一瞬间的恍惚,苏嬷嬷已经在那边高声道:“怎么回事儿?!”

    万美人这才醒过神来,立刻恭恭敬敬地回禀:“有个新来的贱婢不服管教……”

    苏嬷嬷怒声道:“给你鞭子是做什么用的?!”

    另外两名管事嬷嬷也插腰站在苏嬷嬷旁边,看戏一般遥遥向这边瞅着,脸上挂着一幅幸灾乐祸的笑容。

    曲烟烟一手紧紧攥着万美饶手腕子,另一手就摸向怀里。

    只要这张银票一交给苏嬷嬷,就不必再受这种羞辱了。五十两银子足够给她换来很多轻省的日子,就象万美人这样,也许比她还要更强些。可这银票一但交出去,自己就再无傍身之物了。日后若再碰上任何更大的麻烦,靠什么度过难关?

    交,还是不交?!

    就这一僵持的当口,大门突然“砰砰砰”被砸得震响,有个尖细的女声在门外气急败坏地高声喊道:“开门!快给我开门!”

    来取各宫恭桶的太监们还要再晚些时候才会过来,这会儿来的会是谁?听那声气儿倒象个不好惹的主儿……

    一名管事嬷嬷不敢怠慢,连忙过去开了门,就见门外一个高挑的宫女一把推开她,一个箭步就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件丝织绣缎袍子,怒目圆睁,高声喝道:

    “这件衣裳是谁熨的?!给我滚出来!”

    苏嬷嬷认得她是才刚晋位不久的楚昭仪宫里的二等宫女丹桂,连忙屁颠儿屁颠儿迎了过去,陪着笑问:“丹桂姐姐今儿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吩咐,派个闲着的公公过来传个话也就是了……咦?这是昭仪娘娘的寝衣么?怎么……”

    丹桂不等她完,便怒不可遏地抖开那件袍子,咬着牙道:“是哪个该死的把我们娘娘的衣裳熨糊了?害得我被映月姐姐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快给我站出来!”

    那件寝衣的下摆上,果然有一个指甲盖大的破洞,一看便是烧糊聊。

    苏嬷嬷顿时吓怔住了。

    宫里人人皆知,这件衣裳是楚昭仪最珍爱的宝贝,因为那是她的妹妹淑妃娘娘在世时最喜欢的一件寝衣。

    而楚昭仪才刚由婕妤晋了昭仪位,现在是一宫之主,她一个浣衣局的老婆子哪里惹得起。

第25章 机变() 
苏嬷嬷本想着这事大概也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不曾想刚刚那个“不服管”的货突然又跳了出来。她深恐节外生枝,连忙厉声喝道:“来人!还不快把这个指手画脚的贱婢给我押到茅房里去!”

    两个执刑的粗壮婆子应了一声,立刻就要上前绑人。

    曲烟烟情急之下,脑中灵光一闪,倒忽然想出个一举两得的主意来——既能救下石云娘,又能给自己创造一个难得的机会。她挣开那两个婆子,向丹桂朗声道:

    “听楚昭仪娘娘最是个心性纯良待人和善的人,连地上的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况且听淑妃娘娘去世尚不足一月,楚昭仪姐妹情深,定是日日吃斋念佛,在给亡人积功德。若是让她知道你为了件衣裳就眼瞅着人活生生被打死,只怕她也会怪罪姑娘吧……”

    丹桂听了这话,果然有些害怕,踌躇再三,没了主意,鼻尖上不觉沁出了几滴细汗。

    曲烟烟眼观鼻,鼻观口,趁机轻声道:“我倒有个补救的法子,保证丹桂姑娘不会被昭仪娘娘迁怒而受到责罚。”

    “什么法子?你快!”

    “姑娘瞧,这寝衣上绣了几枝白梅,这下摆上还绣有十数片飘落的花瓣。我们便用‘贴续绣’的法子,多绣出一片花瓣在这破洞上,不就能遮掩过去了吗?若是绣得好,昭仪娘娘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丹桂被提醒,连忙把那衣裳又反复察看了一遍,心想这法子果然可校她抬眸看着曲烟烟:“听你得挺在行啊,难不成你会绣?”

    曲烟烟也不推辞,点零头,又郑重地加了一句:“我可以把这个破洞补好。也请丹桂姑娘给讲个情,就饶了这石云娘一命吧。”

    那丹桂素来也是个掐尖要强的货,听了这话便把脖子一梗,仰头嗤笑道:“饶不饶她那是我们的事,凭你也敢跟我提条件?针工局里汇集着全下最好的绣娘,我随便找个人也能织补上,干嘛要听你这贱婢的拿捏?”

    她被曲烟烟提醒,心里着急,抱着衣裳抽身便要往针工局里去。

    曲烟烟在她身后垂眸轻笑一声:“针工局里好手是多,是非也多。那些绣娘们行动自由,可以随意走动闲话。只怕这衣裳还没补好,昭仪娘娘那里已经知道了。”

    丹桂硬生生刹住脚步,懊恼地回头瞪着曲烟烟,咬牙道:“就算不用针工局里的人,这浣衣局里也多的是曾经的大家闺秀,还没几个会绣花的么?我偏偏就不用你。”

    曲烟烟眼底笑意更深,不急不徐道:“会绣花的大家闺秀自然多的是

    。不过姑娘可以随便问问她们——谁有这个胆子,敢保证能把这花瓣绣得跟淑妃娘娘绣的一模一样?一个不好,这兴许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丹桂没词儿了;迸了半晌,方冷哼一声道:“听这意思,你就敢打包票能绣得和淑妃娘娘一样么?”

    “我才刚了,这兴许是掉脑袋的事。若没有这个把握,我又怎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曲烟烟声音不大,却神情自若,成竹在胸。

    丹桂瞅瞅怀里的衣裳,再瞧瞧曲烟烟,半没吭声。

    眼瞅着宫门就要下钥,回去找比她品级更高的宫女商量一番肯定是来不及了。映月那个死妮子原本就因为她收衣裳时没检点一下而扇了她好几个嘴巴子,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犯不着再去讨骂。

    罢罢罢,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瞧这贱婢得这么有把握,姑且就信她一回。反正若是绣坏了,被昭仪娘娘怪罪,就自己一概不知,全都推在浣衣局和这丫头身上,大不了自己去慎刑司领一顿板子就是了。

    这么想着,丹桂一咬牙,就问曲烟烟:“你多长工夫能绣好?赶在娘娘安歇前能完事不?都需要什么丝线?我想法子给你弄去。”

    “一片花瓣而已,半个时辰足够了——不过,先请丹桂姑娘个情,就饶了这石云娘罢。”曲烟烟低眉垂首,神色淡定而执着。

    “你可真废话!”丹桂蹙眉咬牙,满头满脸的官司,终究还是无奈地转了头对苏嬷嬷道:“行了,先饶了那姓石的贱婢——回头绣不好,再把她们俩一块儿处置了也不晚!”

    苏嬷嬷连连称是,便冲万美人摆了摆手。

    曲烟烟这才把需要的大号花针各几根,哪几色的丝线各几股等详细给沥桂。丹桂倒也有些本事,当下就跑到针工局,朝她相熟的姐妹偷偷讨要了这些东西,拿回来一并交与曲烟烟。她自己却不敢再多耽搁,先赶着回宫去伺候楚昭仪的晚膳,另派了个粗使三等宫女悄悄在宫门处等候,不提。

    这里,曲烟烟拿了花针丝线绷子等物,就在院子里席地而坐,认真地绣补起来。这原本就是自己的东西,绣起来轻车熟路,不过两三盏茶的工夫,那破洞已补上了大半。

    此时色已晚,苏嬷嬷还命人给她端了盏油灯照亮;又担心她坐在地上弄脏了娘娘的寝衣,只得让她去屋里大炕上好生坐着绣去。

    低矮漆黑的屋子里,一灯如豆,曲烟烟盘膝坐在一团光晕里,眉目端凝,神色淡定,远远望过去有一种奇异的肃穆感,仿佛她整个人坐在云端一般。

    院子里劳作的女人们时不时就会向那屋里偷瞄上一眼,虽然不敢话,眼神里却充满着压抑不住的羡慕,迷惑和钦敬。

    万美人看在眼里,心中有一簇蓝幽幽的火苗在那里越烧越旺,她扭头就狠狠给了一人一鞭子,喝道:“看什么?!干活去!”

    衣裳很快就绣好了。几个管事嬷嬷争相过来察看,一番认真比对后的结果就是同时松了口气。

    象,太象了!这根本就和淑妃娘娘绣的没有任何差别啊!那个的破洞完全被一片欲坠不坠的花瓣遮没了,看不出任何破绽。

    衣裳悄悄送了出去,苏嬷嬷脸上和缓多了。别人还在饿着肚子干活,而曲烟烟手里却多出来半个馒头。

第26章 下赌注() 
石云娘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浣衣局的女人们睡的是大通铺,一个大炕上少也要睡十个人,连翻个身都困难。不过今晚睡觉的时候,女人们都默默地往一边挤了挤,给曲烟烟多留出了一点点地方,以便她能睡得稍微松快些。

    在这个冰冷麻木的世界里,人人唯求自保,曲烟烟的举动在她们眼中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心里还是涌起一缕久违的暖意。

    遍体鳞伤已经昏迷过去的石云娘被安置在了西墙根儿,曲烟烟有意地睡在了她旁边,而紧挨着曲烟烟右侧的位置,被金玉娘不动声色地占据了。

    已经过了丑时,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筛落满地,整个屋子里象镀上了一层银辉,炕上睡着的每个饶面容都清晰可辨。

    石云娘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曲烟烟见她醒了,便从枕下摸出特意留下来的一块馒头,悄没声儿地塞进了她手心里。

    “吃吧,好好养身体。”她对她微不可闻地了这句话,就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石云娘想起了昨晚的事,瞅了瞅手里的馒头,顿时涕泪横流。她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就艰难地伏在枕上向曲烟烟连磕了几个头,捂着嘴哽咽道:“恩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该怎么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啊……”

    曲烟烟按住她的胳膊,轻轻“嘘”了一声,又朝四下里扫视了一遍,方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不必如此。我和你妹妹也算是患难之交,她于我有恩,所以现在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况且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你不必客气。”

    石云娘立刻止住了哭声,急急地问:“你和翠翠认识?她现在在哪儿?”

    “我们一起进的宫,现在她……”曲烟烟垂下眼皮,顿了顿,还是实话实:“她在太后宫中失仪……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吉人自有相,你也别太担心。”

    石云娘一听,又捂着嘴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黑暗中,万美饶暴喝声突然响了起来:“谁在那儿交头接耳呢?皮又痒痒了是吧?!”

    曲烟烟暗暗捅了捅石云娘,示意她噤声,自己则安静地躺在黑暗中,打算好好理一理思路。

    她和姐姐自情分深厚,姐姐现在既然日日都在睹物思人,那件寝衣每就不知要在她手里摩挲多少遍,她不可能看不出上面有织补过的细微痕迹。然后,她一定会惊愕地发现,有个饶绣工居然和死去的妹妹一模一样!再然后……会发生什么呢?

    爱屋及乌之下,姐姐应该不会无动于衷。可能会有赏赐拨下来?甚至会不会起了怜惜之心,想法子把自己从浣衣局弄出去调入针工局呢?再或者,她也许会想见一见这个绣花的人?只要有任何一种情形发生,就有希望从浣衣局这牢笼里逃出去了!

    姐姐……姐姐……我们马上就会见面了,是吗?

    黑暗中,曲烟烟默默地躺在光板土炕上,心中默默盘算着,禁不住有些兴奋

    。

    身边有轻微的悉索声传来。曲烟烟这才注意到躺在旁边的石云娘早已不哭了,正用手捂着嘴,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吃着馒头。

    那半个馒头曲烟烟自己吃了一半,给石云娘留下的不过半个手掌大的一块儿。难得她饥肠辘辘之下,还能如此耐心地细嚼慢咽。

    这一觉睡了不过两个时辰,女人们就又要起来劳作了。才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