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嫡-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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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锦柔突然有些同情她，眼前这位比自己小，面对的困难真不比自己少。略作思考便说道：“不如直接问问陛下吧？咱们是女子，不懂的事就得问，好于做错了挨骂，一切摆明面上。”

　　　　如玉公主很聪明。皇家子女就没一个笨的。抿着小嘴想了一会便喜笑颜开了，“穆四说得是，果然傻人有傻福。”

　　　　穆锦柔嘴角抽了，她哪里傻了？以前装过傻难道就在如玉公主面前傻一辈子。

　　　　可她还是接话了，“呵呵，公主说得是，傻人最有福了。”

　　　　“哈哈哈！”二人很有默契地大笑起来。

　　　　屋内的人许是听到笑声，红玉走了出来，迎着二人进了屋。

　　　　照例是拜年行礼，得穆太妃的红包后。如玉公主便离开了。

　　　　穆锦柔直接放松了，小嘴甜甜地说着吉祥话，逗得穆太妃咯咯直笑。

　　　　叙旧过去后，穆太妃问：“外面没发生什么事吧？”

　　　　穆锦裳反问：“姑婆是说哪方面？”

　　　　“先说说安定伯府。我走后她们一定蹦起来了吧？唉！就是苦了你们了。”穆太妃嘴上说不关心安定伯府的一切，心里还是记挂着，那里毕竟是生她养的地儿呀。

　　　　“唉！”穆锦柔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哥哥跟大嫂他们还好，就是二姐受了不少苦。只因小夫人这个人实在是……。”

　　　　她便将昨日发生的一切以第三者的语气叙述了一遍。

　　　　话毕，穆太妃脸面就变了。怒气冲冲道：“这个胡氏真是该死！本朝极为注重孝道，她这是自取死路。孙氏也是个糊涂的，竟然几个银子就这么揭过了，以后有她哭的。还有那个穆锦裳，你以后离她远点，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话穆锦柔举双手赞成，“姑婆说得是，锦柔受教了。”

　　　　她整了整衣容，挺胸收腹，一板一眼地说话，再次中和了穆太妃的怒火。

　　　　“你呀！”穆太妃对她极为疼爱，只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脸，将视线放在她的****，问道：“美容方子用了吧？”

　　　　穆锦柔顿时大囧，连忙护起胸来，跺脚道：“姑婆！”

　　　　“呵呵，都要嫁人，有什么好羞的。”穆太妃却不以为然道：“听姑婆的，那方子好好用，保你半年内从小青桃变成水蜜桃。”

　　　　这话穆锦柔相信，她也没用多久，****就明显地起来了。要知道哪怕在前世时，她这里都不算大。

　　　　穆太妃今日穿得也喜庆，暗红的大袖衣衫趁着她有种红颜白发的惊艳感。穆锦柔觉得那是一种另类的美，不得不说眼前这位上了年纪的美人很会保养。

　　　　挑。逗够了侄孙女的穆太妃突然板起了脸，说起了正事：“柔丫头啊，这事你也来听听，适当地跟他们说说。”

　　　　“是，姑婆。”穆锦柔立即应下，到于他们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德妃怕是失势了。”穆太妃的头一句便是关于德妃的。

　　　　穆锦柔点了点头，“方才如玉公主也说了一些这方面的事，说是今年的守夜陛下没让德妃去。”

　　　　穆太妃脸色突然凝重起来，“这是大事。后宫的嫔妃如何往往能看出朝堂上的变化。德妃一向很得陛下的心。突然冷落下来固然是因为弘王之事，想来内里还有许多我们不知的秘密。但此番变故，朝堂甚至是江山社稷都有动荡，别忘了。德妃还有秦王这个儿子。

　　　　而秦王从在外开府以来就深受陛下的喜爱，也有许多大臣都站在他那一边，这是不争的事实。一旦德妃失势或是被贬至某处，难不保秦王会有动作。到时，大夏朝就真的有难了。”

　　　　穆锦柔道：“不是还有太子吗？”

　　　　对于太子穆太妃却不怎么看好。摇头道：“太子势微，这谁都能看到啊。”

　　　　穆锦柔却有不同的看法，“姑婆，太子不是个无能之人。相信他的能力陛下看得到。锦柔觉得无需如此悲观，天下最有能耐的人当属皇帝，他若是想知道什么，一定能得知的，或许比当事人还要了解。”

　　　　“或许吧。”穆太妃叹息过后，便舒展了眉头，看向穆锦柔似笑非笑道：“这些不是我们女子们该操心的事。最该操心的应该是你的婚事了。依我看，在你及笄半月后就嫁了吧。”

　　　　“这，这太急了吧，我过了生日才多大呀。”

　　　　“十六了！”穆太妃打断了她的反驳，担心道：“胡氏既然有了让你们姐妹几个再守三年孝的打算，她一定还会想法子实现的。此时不嫁何时嫁，三年后？”

　　　　穆锦柔撅嘴道：“其实只有十五周岁呢。”

　　　　穆太妃大手一挥道：“少跟我扯，就这么定了。一会我派人跟李易说说，婚期就定在十月底吧。”

　　　　穆锦柔没理由反驳，她想过几年再嫁。可大势不允许，也就只好嫁了吧。话说，她还是个孩子呢，这是犯罪呀犯罪。

　　　　这在前世也就刚读高中的年纪。怪不得穆太妃一个劲地让自已用美容方子，也许目的就在此吧。

　　　　出了皇宫刚过正午，穆锦柔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便马不停蹄地回董府。

　　　　过年对大多数人来讲总是欢喜的，可仍然有烦恼的，穆锦裳就是其一。

　　　　她这次要在安定伯府呆到过了正月十五才走。但这时她巴不得立即回王府，面对如此偏激的母亲她真心招架不住。

　　　　胡氏一个劲地哭诉别人对她的不公，不孝，她怎么怎么地活受罪，恨不得立即死去。只等了穆锦裳回来为她撑腰，可为何还要抠她拼了命攒下的银子。

　　　　“够了！”穆锦裳听多了这话便觉得刺耳，将手中的茶碗一扔，高声喝道，“母亲觉得女儿在王府过得很好是吧？嫁到王府就只管享受那泼天的富贵了是吧？”

　　　　胡氏怔怔地擦干眼泪，“不是这样吗？”

　　　　穆锦裳气了个倒仰，恨铁不成钢道：“母亲，我以前睿智的母亲哪儿去了？母亲昨日所为实在荒唐，若是这话传了出去，不止是母亲，我跟哥哥这一辈子就别想抬起头来了。本朝可是最重孝道的呀。

　　　　秦王对德妃的话是言听计从，是个大孝子。若是得知我是谋害了婆婆的毒妇的女儿，你说他会不会休了女儿！”

　　　　说到休，胡氏怕了，她虽出身微末，可自小也是个娇养的，对于休弃一词十分害怕。连连摇头，“不，不会的。秦王那么在意你，怎么会休了你呢。”

　　　　穆锦裳一阵无语，冷笑道：“在意？人云亦云罢了。母亲可知道到现在为止我跟他没有同房过，可想而知，我在王府里过得是什么日子了。如今我需要时间，你跟哥哥真的不要再给女儿阻力了。名声真的很！昨天我之所以答应用银子换，就是名声着想。”

　　　　一席话说得胡氏头脑冷静下来，连连拍打自己的头，“都是母亲不好。被休的女人可是没有活路的。前些日子我得了机会让人送信给你们的外祖母，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不认我了。呜呜！”

　　　　“唉！”穆锦裳一阵叹息，原来是因为这个母亲才性情大变呀。便再度劝道：“母亲，你这些时间好生休养吧，外面还有我跟哥哥呢。不过，母亲手中还有多少银子？”

　　　　胡氏一听银子整个人都沉了下去，“没多少了，还得留着养老呢。”

　　　　穆锦裳撇了撇嘴便不再问了，时间还长呢，慢慢来。

　　　　临近傍晚之时，一天没回家的穆博远终于回来了，一来就怒气冲冲地来到锦霖苑。

　　　　“白芷那个贱人，京中的每个铺子她都悄悄卖了，这果然是个阴谋。”

　　　　穆锦裳眼皮一跳，尖叫道：“那岂不是说我们没有银子了吗？”

　　　　穆博远是还有点银子，可他不想拿出来，叹道：“妹妹，你深受秦王的喜爱，不如……。”

　　　　“哼，想都别想！”穆锦裳转身离开，她再次觉得不应该回来，四万两呀，怎么凑？

　　　　穆锦裳走后，穆博远看了眼疯傻的母亲，轻声道：“母亲，你要振作起来呀，儿子还靠您呢。白芷跑了，不如咱们趁机告白府一状吧，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好处。”

　　　　一听好处，胡氏便清醒了，“儿子你说怎么办？母亲全听你的。”

　　　　穆博远便粗略地将想法说了出来，就是倒打一耙！

　　　　让他更为恼火的是水月也跟着走了，这岂不是很打他的脸？当天便四下里派人去追，他觉得单凭两个女子能跑到哪里去？不如趁早狠狠地讹白府一笔银子。

　　　　董府内却是一片祥和，长辈慈爱，小辈们听话。

　　　　穆博文跟罗二娘也住在这里，待过了正月十五再回。穆锦柔找了个时间跟他说了关于德妃的事，便回屋休息了。

　　　　出乎穆锦柔所料，当晚李易又爬窗了。

　　　　穆锦柔狠狠地掐了他一把，“明天不是能光明正大得来？干吗要偷偷摸摸。”

　　　　李易嘿嘿笑了，他才不疼呢。

　　　　穆锦柔拿他这厚脸皮没法子，哼道：“说吧，有何事？”

　　　　李易直直地盯着她道：“穆太妃派人来哪我说了，十月底咱们就成亲。想来问问，家里你喜欢什么样的布置？不管怎样，我都能为你完成。”

　　　　这话让穆锦柔觉得甜丝丝的，眼眸一转，笑道：“先给我做一对上好的戒指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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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身世（）　
戒指在古代华夏大多叫做指环，且多为女子装饰于指间。其代表意义有不少，但用作婚姻的信物则不多。

　　　　男子一般戴的是那种宽大的扳指，对拉弓射箭也有帮助。但穆锦柔就想让李易同她一起戴上情侣戒指。

　　　　“什么样的戒指？”李易想到了指环，当然这个也叫戒指，只是有时女子戴上则表示身子不适，不便那个那个。

　　　　穆锦柔嘟着嘴想了一会，解释道：“我想要白金的，可不知大夏朝有没有白金。此物是白色的，但绝对比黄金贵，极硬，做成戒指非常漂亮。如果再有一两枚钻石镶嵌，那就更好了。”

　　　　这话把李易问倒了，什么是白金，什么又是钻石？

　　　　“可否画下来，我派人去寻。”

　　　　穆锦柔很满意他的回答，“嗯，没问题。我要做情侣戒指，到时你也必须给我戴上。”

　　　　想到这里，或许能引领一种朝流。反正白连翘跟穆锦容也要结婚了，不如也给她们弄一对？

　　　　“但是，白金的数量在大自然中实在是少，我们可以加点别的物质，总之最纯的只能给我们用。这个交给我来做，小卢最近闲得要命呢，你只管去寻就是了。”

　　　　说着，穆锦柔便摸黑记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找找看吧。

　　　　两人用了半个时辰探讨戒指的问题，待月牙儿越升越高之时，终于说起了正事。

　　　　穆锦柔最担心的就是太子的位子会不会被秦王挤下来，担忧道：“太子的势力真的那么差吗？”

　　　　李易轻轻摇头，太子的势力如何没有比他更了解的了，“你放心吧，就算是秦王谋反，陛下不太子，太子这一方也足以自保。现在太子的势力都已转到了地下。”

　　　　“如此，我就放心了。”穆锦柔微微一笑，握起了他的手，“你也要事事当心。倘若皇帝真恼了太子，想来第一个就是拿你开刀。”

　　　　李易反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放心，此生决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啊。一定不会。若再重复前世的路，那他真是白活了。

　　　　穆锦柔又道：“我哥有跟你说过那位莫医女的事吧？你说，要是她出来作证的话，德妃会不会就此完了？连带着秦王的身份也会很尴尬。”

　　　　“此事重大，我们尽量救治莫医女即可。待时机成熟时再让她出面。万不可主动做什么。”李易重重地嘱咐道。

　　　　穆锦柔略一思索便也明白了这里面的得失，任谁被心爱的女人戴绿帽子也不会好受的，何况这个人是皇帝，如此耻辱岂是小小惩戒一番就能放开的？

　　　　说到这里他们都沉默了，屋内没点灯，但月光极好，清辉和着冷气从小小的窗外飘来，穆锦柔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下一刻整个人跌进了温暖的怀抱，两人似乎都能听得到对方的心跳。

　　　　“好好备嫁，缺什么就跟我说。”李易抱紧她。用自己身上的温度为她保暖。

　　　　“嗯。”穆锦柔不好意思地从鼻孔里嗯了一声。

　　　　再次无语许久，穆锦柔问：“说说你们家里的人呗，他们会不会欺负我。”

　　　　李易哼道：“无需理他们。祖母是个很好说话的，她巴不得你早点嫁进府呢。我已跟他们说好了，在府内我们就只住一个月，过后就将祖母接出来一起住。反正卫国公世子又不是我。”

　　　　穆锦柔心下一痛，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小声道：“原来你跟我和哥哥有差不多的遭遇啊，真是可怜。话说，我还没见过你的家人呢。他们就不想见见我？”

　　　　“不可怜，我有疼我的祖母。”李易冷笑，“他们？不急。我那继母恨不得你不能嫁过去，好让她娘家侄女嫁过来。彻底霸占卫国公府的一切。哼，谁稀罕。跟你说件事，此事你切记不可告知于第二人，眼下还需保密。”

　　　　穆锦柔被这话提起了兴趣，用葱白的手指在他胸前一点一点的，“何事？快讲快讲。我的嘴一向严密。”

　　　　李易被她点得心痒难耐。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是关于我的身世。”

　　　　“身世？”穆锦柔愣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难道身世坎坷，现在的爹娘不是亲爹娘？”

　　　　谁知李易却点了点头，“你猜得真对，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而是我二叔跟姨母。姨母就是我二婶，我一直当她是亲生母亲，她待我极好，可惜也是个命薄的。”

　　　　穆锦柔顿时大汗，自语道：“为何大户人家都这么复杂？我以为我跟哥哥的成长经历够奇葩的了，没想到你也是。”

　　　　“唉！”李易叹息，“我的生父是祖母的嫡子，现在的二叔是祖父的妾生的，只是那个妾生下二叔没过几年就病逝了，可以说二叔也是祖母养大的。又为他们娶了一对姐妹进府，早先年确实是父慈子孝的。

　　　　可是我的父亲在一次执行公务中救当今陛下殉职后，生母受了刺激便早半个月产下了我，后又大出血而亡。才将我托付给姨母也就是我二婶，祖母也是同意的，正好二婶无子就把我当成了她的亲儿子养。

　　　　祖母说，她将我做二叔的嫡长子是怕年幼的我被心怀不正的二叔害死，总归他都是卫国公，而他又没有儿子。等我成亲后，再让我回归大房。

　　　　可惜在我八岁那年他带回来一个妾，还带着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庶子来。从那以后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好在有亲姨母护着才平安长大。姨母去了后，二叔便让那个妾当了继室，后来的日子就只能得过且过。”

　　　　其实他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前世祖母早早地去了，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可见那个所谓的二叔是多么地想让自己的亲儿子主掌卫国公府呀，而他还总因为自己的胡闹对他心生愧疚呢。

　　　　好在今生他未卜先知，终于让祖母渡过了前世的生死关，以后的生活便不会再一样了。

　　　　穆锦柔总算是懂了，唉道：“怪不得你可以娶亲后带着祖母过呢，原来你才是卫国公府的大房。可是，你二叔已让让你那庶子大哥做了世子，这爵位？”

　　　　李易再次摇头。“不稀罕，这爵位他们保得住才叫爵位，保不住什么都不是。陛下之所以对我不同就是因为我生父因救他而亡，他心里愧疚着呢。”

　　　　未听到穆锦柔回话。担忧道：“你想让我承爵吗？我还可以争过来的。”

　　　　穆锦柔不以为然道：“不想。要这个有何用？没有手握银子来得方便。我在想万一我嫁过去你继母，哦，你现在的继二婶找我的麻烦怎么办？就像胡氏那样。听说，你继二婶还跟临安候夫人是姐妹呢，两人都是从贵妾爬上来的。真是一家人。”

　　　　“不怕。”李易将穆锦柔又抱紧了几分，说道：“我有万全之策。我二叔在继二婶的鼓动下的可是秦王，只要我们先跟他们划清界线，然后秦王一倒，他们必定跟着倒霉。”

　　　　穆锦柔突然跳了起来，拍手道：“好主意！或许可以用这个法子对付胡氏娘仨，届时哥哥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回伯府了，至于要不要那个爵位还不是我哥哥一人说得算的。”

　　　　李易笑了，她的小丫头的脑子转得就是快，“或许还可以先给他们点甜头尝尝。这样才能跟他们彻底划清界线。”

　　　　穆锦柔接着道：“对呀，只不过需要太子做一下了秦王先得意一段时间吧。”

　　　　想到那个绝色的人儿，穆锦柔在心里只好道一声抱歉，谁让他们两个阵营的人呢。

　　　　李易点头，他早就想到这些了，只有这样才能让秦王露出马角。如今的局势不利秦王也是他们刻意造成的，一旦让那边觉得局势又扭转了便会暴露野心，届时藏于暗中的势力再一举出手拿下他们。

　　　　两人说说笑笑间，很快过了子夜。直到穆锦柔的眼皮打架，李易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没了天然暖炉穆锦柔冷得不行，在被窝里缩成了一团，刚才的困顿立马跑光光。

　　　　“嘶。冷。”穆锦柔打了个寒颤，估计屋里的碳火盆也快灭了。

　　　　睡不着，思想便天马行空起来。她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男人们有男人的大事要办，而她们这些女人亦有女人要做的事。

　　　　那就是赚银子，利用这段难得的和平时期多多地赚银子。将来哪怕太子败了。他们也有资本跑路，大不了跑到海外占山为王。

　　　　这个世界那么大，还有许多的土地未被开发，她还真想到处走走。

　　　　大年初三是媳妇们回娘家的日子，但娘家远的媳妇就没办法了。董府的两个媳妇都是西北人，娘家远着呢，这天便闲了下来。

　　　　李易的到来让大家都有事做，而午后白连翘的到来则让穆锦柔有了新的谈资。

　　　　白连翘一来就拉她进了闺房，喋喋不休地说起了她的发现。

　　　　“知道吗？今日一早我去你们安定伯府就发现了好玩的事。想不想去看看那边的发展，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打起来了。”白连翘唯恐天下不乱地说。

　　　　穆锦柔看她穿着像个十四五的小姑娘，袄裙的领口袖口还有底边都坠着洁白的皮毛，可爱至极。但这八卦心呀，倒像个已婚多年的八婆。

　　　　“何事？”她不大想凑这个热闹，安定伯府这几个字她每每听到都觉得刺耳。

　　　　白连翘小声道：“是樱桃偷听到的，说是今日午后在兴隆楼内跟白家摊牌白家陪穆博远的损失。当真好笑啊，什么损失？难道是穆博远那厮的名节？哈哈！”

　　　　说着白连翘哈哈大笑起来，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该有的模样。

　　　　穆锦柔皱眉问：“他们不知道兴隆楼是李易的产业？还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去？”

　　　　“人家说了，就是冲着李易这个名去的。说是让白家人瞧瞧他们也是有靠山的，宫外有一个侧妃一个郡主，宫内还有一位太妃呢。”白连翘大大咧咧道。

　　　　听到这话穆锦柔只有撇嘴的份儿，“他们还真敢说。”

　　　　“有兴趣了没？”

　　　　穆锦柔想换个身份去，便抬眼看向白连翘，“嗯，想去听听。可是我们这个样子……。”

　　　　白连翘保证道：“包在我身上，变装我在行。”

　　　　如此，穆锦柔跟白连翘便开始了化妆，两人变成了刚刚踏上社会的小书生，是齿红唇白的青衫才俊。

　　　　身边的小厮是荷花跟樱桃，二人看上去倒是比他们老练。在雪竹等人的掩护下，顺利出了董府。

　　　　她们没惊动还在别外饮酒的李易跟府内的人，想着去听听就回，只是听听而已。

　　　　一般情况下，店铺酒楼大过年的都是不开门的，可兴隆楼例外，照例有不少人订餐。

　　　　大多数都是闲来无事的富家子弟约上三两好友，来吃点小酒听听小曲，联络联络感情，这在上京城是独一份儿。

　　　　进了兴隆楼，穆锦柔便寻找胖掌柜，偷听这事还是让胖掌柜来安排得好，毕竟这事他熟。

　　　　白连翘则径自走到柜台前，拿出一锭银子道：“掌柜的，给我们哥倆来一间上好的包房，要……。”

　　　　话未完穆锦柔接了过去，“胖掌柜是我，我需要你的帮忙。”

　　　　大过年的，胖掌柜还在打着算盘，穆锦柔很为她难过，一年到头无休呀。

　　　　胖掌柜从眉眼间认出了穆锦柔，他先抹了一把胖脸，道：“姑奶奶啊，您咋又来了，今儿可是大年初三。”

　　　　“正因为是大年初三才来请你帮忙的。”穆锦柔面无改色心不跳地说，“听说我那世子哥哥也在这里？能不能让我们听听他们在谈何事？”

　　　　胖掌柜满脸的肥肉皱成了一团，“要是您明天来就好了，明儿我开始过年假。”

　　　　穆锦柔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幽怨地看着他。

　　　　胖掌故真是怕了这眼神便放下算盘，头前带路了，“走吧，几位跟小的来。”

　　　　将她们带到想要的包房，便叫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