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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向暖,有女如荼-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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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香味扑鼻而来，胡荼觉得那浅浅的金黄色显得更加诱人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咬上一口。
胡荼把变成大卸八块的西红柿倒进锅里和鸡蛋一起翻炒，不大一会儿，香味似乎不一样了，胡荼微笑着回头看了一眼胡聪，示意很成功。
只是调料要放多少量，胡荼心里还真是没数，说明只是简单提了一个“适量”，在她看来，就等于没说。
她灵机一动，转身对着胡聪晃了晃手里的食盐，微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口味轻重，要不，你来吧。”
平时的话，这点把戏早被胡聪看穿了，可这一次，他却没有怀疑胡荼话语里的真诚度，还莫名有点感动，他以为她是真诚的在征求意见，而不是耍小聪明。
记住了胡聪放调料的顺序，以及适量的多少，胡荼满心欢喜的看着出锅的西红柿炒鸡蛋，虽然有一半的功劳来自他，可她还是油然生出一种成就感。
此时的胡荼有种遁天土地的畅快，那种感觉简直比做了一件大事还要有兴奋，毕竟从未涉及过厨艺，曾经只是羡慕别人，觉得那是一件很遥远的事，而今却触手可及，实在让人欢喜。
虽然其中的过程一言难尽，但成品摆在眼前，胡荼突然神气了许多。她得意洋洋的将捧着盘子，生怕它会被别人给抢走。
剩下的食材，胡聪不敢再交给胡荼了，唯恐她造成浪费，通过前两道菜，他算是明白了，提升厨艺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尤其是对于零基础的她来说，更是急不得。
索性，他就自己动手了，既不浪费时间还对得起自己的胃，两全其美的事，胡聪又怎么不乐意呢，只是便宜了胡荼，又轻易尝到了他的美味佳肴。
说来也是奇怪，今天的胡聪显得格外的轻松，虽然摆着一副臭脸，但他的内心却没有一丁点儿烦躁和不安。
就像是沉入湖底，然后慢慢漂浮出水面，那种轻盈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了。
俩人围坐在桌边，一起共享搬入新居后的第一顿晚餐，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胡荼一脸幸福的样子，大快朵颐的吃着，根本不在意胡聪的眼神。
看着眼前活泼生动的胡荼，胡聪真想就此长眠，时间在这一刻停止，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继续静坐在她的对面，看她欢乐大笑，无拘无束。
不由得羡慕古人所谓的隐居生活，胡聪心想，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可以归隐山林，带上她，每天为她烧菜做饭，一起守着白天慢慢变成黑夜。
这样看来，此时的胡聪，似乎没了斗志，就像一匹被驯服的野马，少了从前的那份不羁，他甘愿俯首称臣，为她卸下戎装，陪伴在旁。
但事实却不是如此，胡荼并不是他最原始的动力因素，长久孤身一人在外求学，保持优异的成绩成了他唯一的生活，如果说胡荼缺少对生活的体会，他又何尝不是？
一个连说话的本能都懒得使用的人，他又有多大的把握肯定自己的生活，融入社会，就得适应生存法则，而这其中的种种都与他想象中的世界相违背，不愿与厌恶之人为伍，又逃不脱世俗。
倒不如躲得远远的，参与不了，避世总可以吧，胡聪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胡荼的存在，不过加深了他从前的想法罢了，他想着，带上她，也许会增添些许不同。
都说距离产生美，可兄妹俩都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胡聪却没有感到厌烦，相反，他愈发习惯耳边有胡荼聒噪的声音。不然，这一次租房的事也不会如此凑巧。
总是不长记性，胡荼吃到肚子发难，她才停下来，进医院的事她一直拖着，如果不是肠胃经常恶意提醒，她根本就不觉得自己也会有不舒服的时候。
能吃是福，可也不是胡荼这样，饱一顿，饿一顿，拿肠胃不当一回事。
平时，胡荼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唯一能制得住她的时候也就只有身体犯病的时候，收拾了一下，她就安静的坐在床沿边上，一副修养身心的样子。
胡聪从书包里拿出健胃消食片，面色平淡的递到胡荼面前，还没等她开口，他就径直走开，“我去烧点热水。”
健胃消食片的味道，胡荼倒还能忍受，只要含在嘴里没有苦味，她就勉强可以接受，嚼了几片之后，她就感觉松缓了许多。
有时候，胡荼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因为她是真的很不喜欢麻烦别人，在她看来，给别人添麻烦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可现在的她一身毛病，多少会麻烦到别人。
少了之前的灵动，胡荼无精打采的望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胡聪将热水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迟疑着开口，“哥，我还是住回宿舍吧。”
胡聪停顿了两秒，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胡荼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
经过两天的相处，胡荼也察觉到了些什么，她语气真诚的说道，“我不在这里，你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我在，你还得照顾我。。。。。。”
明知胡荼深层的意味是为他好，可听到她将自己看做负担时，胡聪还是忍不住冷言相对，“随便你。”
第72章（）
在胡聪的眼里，这个世界充满了计较，大多数的人最先顾及的是个体，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胡荼不一样，很多时候，她最先考虑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但这不完全是纯粹的善良之心。
当然，她也并非刻意伪装，其中有一种自我怜悯的悲伤，以至于她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唯恐得罪了谁。
说得再明白一些，不过就是她强加给自己一个沉重的保护壳，面对未知的任何事物，一旦她预感可能会畏缩，便随时准备躲进去。
不过在那之前，她会像个小刺猬一般，自我保护的同时，尽最大可能去顾及他人的心情。
说到底，胡聪还是自认缺席的他罪无可恕，可性格秉性早已养成十几年了，他又能做些什么？
人如果自认为是包袱，证明他们并没有把自己当一回事，是变相在否认自己存在的价值。
胡聪不愿相信胡荼是这样的一个人，毕竟她还未成年，小小年纪不该如此对待自己。
在胡聪的看来，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宰，谁也没有资格指指点点，更没有权利否定。
房间里一阵寂静，好像空气都凝滞在头顶，不再流动，兄妹俩各自沉默着，谁没有想要继续交流的举动。
胡荼听出了胡聪话语里的生气和不满，加上身体难受，她默默的蜷缩在床上，不敢发言。
她心想，本意是为胡聪着想，怕耽误他专心备考，没曾想，他竟然不识好人心，莫名生出一通气来，搞得她还有点不知所措。
那天晚上，胡聪心浮气躁的翻了翻书本，早早的就躺下了，他侧过身子，刻意避开胡荼视线所及的方向。
胡荼最怕的就是不说话时候的胡聪，她伸长脖子往床头看去，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索性也就把灯关掉了。
躺在床上的胡荼，仿佛心里装着一块大石头，她尝试着闭上眼却毫无睡意，翻来覆去好几次。
胡聪自然也没睡着，他只是感觉太过浮躁，静不心来学习，索性就选择了放弃。
半夜的时候，胡荼感到肚子不舒服，她悄摸着起床去厕所，不想打扰胡聪休息，她没有开灯。
由于手边没有光亮可用，一不小心她就一头撞在了墙壁上，突然袭来的疼痛感吓得她本能的大叫了一声“哎呦。”
胡聪顾不上那么多，反应灵敏的打开灯光察看情况，他走到隔壁房间，看见胡荼正捂着头叫唤。
刚想转身走开，胡聪瞥眼看见墙上的钉子，吓得他急忙跑过去，拨开胡荼的手掌，没有看见触目惊心的一幕，他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面部的表情丰富，他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啊？”
虽然真的很疼，但为了不让他心烦，她故意装作没事的样子摇了摇头。
像犯错的孩子一般垂着头，胡荼满含愧疚的说道，“哥，对不起，我又吵到你了。”
“对不起”三个字彻底让胡聪恼怒了，他露出峻冷的眼神，脸上一口气含在嘴里急欲吐出的神情让人感到害怕。
此时的胡聪很生气，他眼神里的暴躁在往外流窜，来回踱步的他意欲向胡荼讨个说法，她究竟拿他当什么了？
胡荼也察觉到了在空气中凝集的不愉快气息，她本能的缩进身子，试图在周围建起一层保护膜，她不停地眨着眼，像是在等待着法官宣读审判一样，面色凝重。
从她的视角望去，眼前的胡聪像个小丑，他的动作不优雅，肢体动作也极度不协调，如同上错舞台的演员，不知道如何应付台下的观众。
努力克制住内心喷薄而出的怒意，胡聪低头质问道，“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明知故问，这要让她怎么回答，胡荼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我。。。。。。”
眉头一皱，心生感慨，胡荼自我嘲讽道，“就像赵沛说的那样，我就是个糊涂鬼，烦人烦己。”
出于报复心理，胡聪竟正言厉色的回道，“你说的没错。”
得到他的确认，她似乎安心了许多，好像听到这样带刺的话，可以缓解她给别人带来麻烦时产生的愧疚感。
垂头丧气的胡荼伸手扶着门，准备解决肚子抗议的事件，就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刻，胡聪开口了。
“可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我的负担。”
愣了一下，胡荼停下手里的动作，暗想道，“他是为了安慰我，才这样说的吗？”
原本还抱着一丝宽慰的心情，可转念一想，她决定面对现实，“对，肯定是这样。”
狠心推开门，胡荼苦笑着说道，“哥，其实，你不用安慰我。”
四周漆黑一片，胡聪看不清胡荼脸上的神情，可他能感受到从她心底蔓延出来的哀伤。
胡聪理解她的心情，他知道，这种事，她需要时间去调整，去改变。
夜色苍茫，胡荼好想大哭一场，可眼泪却死活挤不出来，索性也就作罢，还是安静的回去躺下。
怨恨，胡荼深爱着这个哀鸣不止的词，她曾试图放手，却偏偏欲罢不能。
最悲哀的是，她怨恨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生而为人的她，悲观的骨子里强行灌进乐观的她。
躲进被子里，胡荼听见沉重的呼吸声，她才真切的感受到生命的气息，直到快透不气了来，她才将头伸出被子。
其实，她有好多话想说，可身边又没人可以倾诉，仗着胡聪这段时间对她的关心，她想肆意妄为一回。
胡荼深呼一口气，小声询问道，“哥，你睡了吗？”
没有听见胡聪的回应，胡荼以为他睡着了，便又后悔道，“还好，这次终于没被我吵醒了。”
她觉得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喜欢在不合适的时间做不合适的事，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哪里适合畅谈心事？
听着她又自我埋怨，胡聪宽慰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睡不着。”
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她轻声问道，“哥，你有心事？”
被胡荼一语道中，胡聪并未否认，他诚恳的回道，“算是吧。”
倒像是听见什么稀奇的事，胡荼有些诧异的说道，“原来，你也会有心事。”
好像她总是能道出他心中所想，可他隐藏得那样深不见底，而她明明一无所知。
讨厌别人多愁善感的样子，也拒绝感情用事，可现在他却也成了其中的一员，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是啊。
胡聪冷笑了一声，自嘲道，“心事，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听完胡聪的自我讥讽，胡荼八卦的说道，“你那么优秀，有心事很正常啊。”
其实，在胡荼的眼里，胡聪和叶南得是一样让人仰望的人，这就难怪她的思维会往其他方向偏离。
毕竟胡聪在学校的表现，丝毫不逊色于叶南得。更何况，在胡荼的眼里，除了学习，他那还有什么别的心事，铁定是桃花多多开，才会惹得他心绪不宁。
胡荼很好奇，到底要怎样的女孩子才能入得了胡聪的法眼，他是如此挑剔的一个人。
那个让他肯花夜半时间去想念的女孩子，应该个非常完美的人吧。
想着想着，她不禁有些期待遇见那个人，看一看，她到底拥有怎样的魅力，可以征服胡聪。
作为互诉衷肠的彼此，胡聪礼尚往来的回问道，“你呢？”
为了避免胡聪将她视为同病相怜之人，胡荼急忙辩解道，“我没有心事，就是出去清醒了一下，睡不着了。”
在胡聪看来，胡荼很明显是在欲盖弥彰，而她的心事，无非就是叶南得，那个她曾无意识呼唤过的人。
然而，兄妹俩都猜错了对方的心事，胡聪作为清心寡欲的理科男，根本不会为桃花运这种司空见惯的事劳神心烦，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女生能够让他为之心动。
此时的他，过多的精力都花在了她的身上，每每感受一些她身上那些未知的东西时，他都会留神关注，为她费神。
而胡荼呢，不在眼前的人，她又怎会挂念，毕竟叶南得与她不过只是同学之谊，少了他的日子，她依旧可以精神饱满的过活。
之前暗中计较的那些问题，也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才没那么小气，在她看来，顾好当下就是最大的幸福。
屡试不爽的我们，总以为很了解别人的心思，仿佛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作诗至理名言时，身为旁观者的我们会自持高傲，误以为真的能把人看穿看透。
却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一点，原本，我们就只是局外人，连局中人都迷糊混乱，我们又怎么轻易判断他们的心思如何。
人心本相似，可每个人却都走了不一样的路，谁也不是谁的必然，很多事，注定算不清命运，道不尽天机。
沉默是质疑的表现，听着胡聪轻轻的呼吸声，胡荼补充道，“像我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哪有什么心事啊。”
思索了一会儿，胡荼疑惑的自问道，“什么样的事才算心事啊。”
亲身经历才有发言权，胡聪以身说法的解释道，“让你静不下心做事，极易惹怒你的事。”
其实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才算心事，只是这段时间，他觉得偶尔会静不下来学习，容易为了某些事而愤怒，倒是失去自我控制的能力。
回想着最近这段日子，并没有为了什么而烦躁不安，胡荼乐呵呵的说，“这样啊，那证明我真的没有心事。”
带着求证和检验真假的口气，胡荼追问道，“哥，那你现在就是这样吗？”
被胡荼突然这么一问，把他问得哑口无言，胡聪想要掩饰些什么，抓起被子时，他才发现，黑压压的一片，她根本就看不见，他根本用不着表现得如此心虚。
为了避开胡荼的提问，胡聪索性直接拒绝回答，他简短有力的说道，“我睡了。”
想着也太晚了，胡荼也没有继续缠着胡聪说话，简单的交流了一下，虽然没有机会把满肚子的苦闷倾诉出来，但她的心里好像好受了许多。
胡荼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阳光正好，不用胡聪当闹钟，她也能早早的就醒来，同他完成每天早上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里，经过胡聪的专业指点，胡荼的厨艺见长，现在的她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菜刀写东西，也知道调料的适量大概在什么度，出锅之前她都会先尝一下，以确保不会难以下咽。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就要开学报到了，看着胡荼慢慢在进步，胡聪心生出一阵自豪感，第一次，有人赏识他的才能，成了她的徒弟。
换上干净纯白的校服，胡聪又变回了从前那个阳光帅气的学长，为了避免同学们说三道四，胡荼刻意等他走进校门后，才慢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似乎开学的第一天，大家的心情都格外的愉快，他们说笑着踏进校门，眼里满含期待，阳光洒在肩上，高考的压力完全看不见。
想起之前胡聪很介意承认她与他是兄妹关系，胡荼时刻警惕着与他保持距离，免得到时候他又来指着鼻子一顿嘲讽。
突然，胡荼看见胡聪回头张望着，转身往回走来，旁边的女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视线从未离开过他。
一阵惊恐之后，胡荼赶紧转身往回走，她低头逆流而行，试图穿过拥挤的人群，却被堵住无法前进。
盲目的与大家一起擦肩，胡荼意外前方撞进某人的怀里，她刚抬起头想要道歉，却听见对方欢喜的问候道，“哈喽，糊涂鬼。”
眼前的人竟然是赵沛，胡荼不禁有些愣住了，看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孔，还有天真的笑容，她迟疑着打招呼，“哈。。。。。。喽。”
看了看前方拥挤的人群，再看胡荼行走的方向，赵沛不解的问道，“你要去哪儿？”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她是为了避开胡聪，要是追问起来，一时半会儿，她也不大好说清楚，她炸了眨眼，佯装没事的样子，“没有，我。。。。。。”
看着胡荼一脸解释不清的样子，赵沛沾沾自喜的问道，“你不会是在等我吧。”
笑而不语，胡荼急忙转身，果然，胡聪就在不远处定睛望着她，像是停下许久的样子，呆着人群中，任凭他们从身旁擦肩而过。
第73章 天意弄人（）
有了赵沛在身旁，胡荼似乎安心了许多，她不再害怕涌动的人群会将她挤扁。
转身看见胡聪的那一刻，胡荼突然一阵心惊肉跳，好像即将陷入一场极度尴尬的窘境。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胡聪身边路过不少与他热情问候的漂亮女生，他破天荒的回以灿烂的笑容，就这样，一路欢笑而去。
好像积累了一个寒假的美丽，终于有机会得意尽情展示，她们个个笑颜如花，身在万花丛中的他也格外迷人。
危机解除，胡荼吐了一口气，暗想着不过是虚惊一场，留意到赵沛投来的目光，她及时回过神来。
也许是他们几个总是结伴而行，偶尔不见了谁，大家都会想当然的发问。
此时的胡荼，正是这样的心态，她回头瞥了一眼，再次确认没见着人，“他们没和你一起吗？”
知道胡荼暗指的他们是谁，赵沛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自吹自擂道，“他们哪有像我这么认真好学啊，才不会这么早就来呢。”
不知道为什么，无形之中，再见到赵沛时，胡荼完全没有任何顾虑，她不屑一顾的说道，“你继续，我听听就好。”
说着她就往前走去，人群中早已没了胡聪的影子，她犹如逃脱魔掌一般，心情畅快。
赵沛一路都在开玩笑，似乎想将他假期经历的有趣所见所闻都全部告诉胡荼，像个八卦的女孩子，他一直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胡荼听得也很舒心，看着他搞怪的表情和动作，她暗自庆幸能够结识眼前的人。
不像胡聪那么高冷，赵沛对于周围投来的粉红色目光，并无拒绝之意，他嬉皮笑脸的一一回应，惹得那些女生一阵激动。
对于这种典型的花痴病，胡荼细思之后，确认自己没犯过。侧脸看过去的时候，她似乎记起来什么。
看着一个绑着马尾的女孩子，胡荼觉得她与林疏有些相似的地方，仰头问道，“这个寒假，你有没有见过林疏啊？”
不完全是关心，胡荼的话语还了着些许八卦的成分，她知道林疏的心意，自然希望她早日心想事成。
赵沛脸上的笑容渐失，僵持了几秒钟之后，他装出一副没听见的神态。
看见教学楼旁边的广告栏围满了人头，他迅速转移话题，“分班成绩出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察觉出了赵沛眼里的隐藏，胡荼猜想着，俩人在寒假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既然赵沛不愿如实相告，其中必然有些有难言之隐，她也就不再追问，给他时间去处理心情。
望着挤在围观人群中的赵沛神情落寞，胡荼不禁为刚才的提问感到后悔。
如果她知道其中的不合适宜，那该多好啊，此时的他，一定还似刚才那般活力四射。
仿佛看到了新的惊喜，赵沛的脸颊恢复笑意，他推开围堵在身边的同学，快速窜到胡荼的面前，笑嘻嘻的说道，“你考得。。。。。。挺不错哦。”
看到赵沛有意托住后半句，迟迟不肯道出结果，胡荼还以为自己考砸了，不由得提着胆子紧张了一下，听到还不错的评价，才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好消息还没有通知完，赵沛继续欣喜的庆幸道，“我们都还在一个班。”
赵沛口中的“我们”少了一个人，那就是贺迪，他如愿的被分进文科重点班，成为高二（19）班的第一名。
胡荼自然也为贺迪感到高兴，她羡慕他早早的就明白心中所想，不像她，学文学理似乎没有那么确定，只不过是依据成绩择优罢了。
装作不知道，或是没有留意到，赵沛没有向胡荼透露周畔也在名单上，因为那意味着她们将会成为同班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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