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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不守舍-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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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筱雅自以为是听懂了,郑重其事地点头应下。
因为祝宇轩的原因,板嘉东无奈晚上回板家老宅住陪他,安抚这个妈妈不在身边的七岁小男孩的心情,在电话里和施颜说抱歉不能陪她。
施颜倒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也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很是体谅他,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完全不在意地说:“本来也没同居呢啊,你有事你就忙你的,我们偶尔见面,距离刚刚好。”
板嘉东却暗暗不悦了,自然也未表现出来,和她说尽量第二天挤出时间来陪她。
施颜笑着说好,让他不要太累了。
然而第二天板嘉东又因为工作忙了一天,直到第三天,也已经周五,施颜上午的飞机去与许蜜他们汇合,彻底损失了这几日本该有的相处机会。
板嘉东是下午开例会,就上午送施颜去机场,走之前,他站在施颜的小公寓里,看了眼施颜的行李箱,皱了皱眉,跟着施颜走进洗手间,问她,“充电器带了?”
施颜点头,“带了。”走出去拿抽屉里的东西。
板嘉东继续跟上,“备用药带了?”
施颜点头,“带了。”
跟屁虫板嘉东一步步跟在施颜身后,“身份证呢?”
“带了。”
板嘉东顿了一下,问:“安全|套呢?”
“带了。”
板嘉东:“……”
施颜哭笑不得地推开他,“除了这个全带了,您老可别操心了!”
板嘉东笑了笑,揉了揉她脑袋,“抱歉我虽然提前回来了,却还是没能陪你。”
施颜依旧摇头,“有什么抱歉的,我又不是十八岁刚谈恋爱,没那么缠人的。”
下楼进电梯时,板嘉东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揽着施颜的肩膀,又开始霸气外露起来,有人偷瞧他二人,板嘉东一个冷箭射过去,那人忙将头转开,板嘉东回头对施颜扬眉一笑。
施颜乐不可支地倚倒他怀里。
在去机场的路上,老张开车,板嘉东和施颜坐在后方,手牵着手。
板嘉东又开始不停嘱咐施颜这嘱咐施颜那,嘱咐得施颜都想揍人了。
“我今年二十八,不是十八,您老能记住吗?!来,重复道,施颜是二十八岁——”
板嘉东淡道:“你就是二十八我才不放心,那还有个三十多的商儒白呢,你太容易被人骗。”
提起商儒白,施颜又开始心虚起来,“别闹,我记着你说的话呢。”
“哪句话?”
施颜重复道:“不要相信商儒白。”
板嘉东呼出一口浊气来,终于放下心来,“记得这句话就好,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你为什么不让我相信他,你和他有恩怨,还是这里面有其他事?”施颜整个人都侧了过来,忍不住道:“你没有和我说这句话时,我一直认为他人很好。”
“人好就不能做错事了?做错事的人就不是好人了?”板嘉东顺势垂首亲了下她额头,“你看问题太过片面,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详说,只要你记得与商儒白保持距离就好。”
板嘉东和施颜两人才相聚没多久,就又要久别,两个人在车上嘀嘀咕咕说了不少悄悄话,连老张都忍不住看向后车镜,看是谁让板爷如此乐呵高兴。
然而还未到机场,朗母的电话突然打来,猛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等施颜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昵称后,顿时一阵犹豫,车厢里的气氛立时变得与方才的温情有天壤之别。
板嘉东用余光瞥了一样,昵称显示朗阳妈,他面无表情地等着她动作。
施颜按下静音,没有接,放回到包里。
没两分钟后,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施颜抿了抿嘴,将手机取出来,屏幕上显示的仍旧是朗阳妈。
板嘉东轻哼了一声,“接吧,万一有事呢。”
施颜犹豫地看看板嘉东,又犹豫地看看手机。
板嘉东漫不经心地说:“如果你直接接起来,我还不会多想,你这样犹豫,我反而会多想。”
板嘉东话音方落,施颜立刻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接了起来,同时亦没有看到板嘉东一晃而过的微笑。
很意外,朗母声音里满是悲凉,在电话里轻声问施颜,“颜颜,你能来陪陪我吗?”
“怎么,出什么事了?”施颜身体下意识坐直,迭声问道:“叔他出什么事了?”
“没,他没出什么事,就是我这心里实在堵得慌,很想找个人说说话。”说着朗母竟有了哭腔,“施颜啊,朗阳不在我身边,阿姨一个人真的要挺不过去了……”
施颜抿着唇,这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听到朗母的哭声,仿佛就看到了某一天自己母亲的哭泣的模样。
板嘉东看到施颜的沉默,抬手覆到她放在腿上的手上,轻轻握住,给她力量。
施颜深吸口气,直言道:“我今天要出差,现在也已经快要到机场了,如果您有什么要紧的事,再联系我?”
朗母愣了一下,继而应着,“哎,好,你忙你忙吧,出门在外按时吃饭,千万别拖,饿出胃病就不好了。”
“嗯,您多注意身体。”
朗母又要说什么,却突地断了线。
施颜挂断电话后,没有说话,手机在手中把玩着,一边抬头,对板嘉东笑了笑,便偏头看向窗外。
机场已经很近了,路过前面的4s店,路过一个工业公司,再路过一个天桥,就要到机场了。
板嘉东看着施颜的侧脸,若无其事地嘱咐道:“手机保持开机。”
“好。”施颜转过头来,“不过手机如果真关机你也不用太担心,乡镇信号不好,如果超过二十四小时无联系,你再担心也来得及。”
板嘉东轻笑,“失踪儿童都无需二十四小时以上才能报警,怎么你还得二十四小时以上才能报警?”
施颜转过头去继续看窗外,“有信号我就会给你微信,放心吧。”
“头发长了。”板嘉东忽然揪了揪施颜的头发,随口问道:“你现在对朗阳一家什么感觉?”
施颜诧异,“可以说?”
“为什么不?”
施颜肯定地说:“你不喜欢听。”
“你都喜欢我了,我还有什么不喜欢的?”
板嘉东的侧脸在这一刻,被车窗外的阳光逆了光,施颜恍惚被这句云淡风轻的话语说得动了心。
好似他得到了她,那么世界其他又如何,均与他无关。
施颜微微勾唇,认真地说:“朗阳他妈我实在不敢恭维,但他爸,真的很好。”
板嘉东沉默片刻,扬声道:“掉头。”
施颜背脊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板嘉东道:“如果他父亲去世了,你心里就会有疙瘩,更会有愧疚,而我不想你后半生要带着这种心情,所以去看看怎么回事吧。有航空公司电话么?给他们打电话。”
施颜感谢他的体谅,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忍不住问,“需要奖励你吗?”
板嘉东摇头,“留着攒着,之前攒了八次饭才把你弄到手,这次攒完看看有什么大礼。”
大礼?施颜心想她都已经跟他在一块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大礼?难道怀孕吗?
施颜又赶忙摇头,呸呸呸。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他肯定是个好父亲,他对祝宇轩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孩儿,都那样好。
施颜脱口就问道:“你喜欢男孩女孩?”
板嘉东笑了笑,眼看着施颜脸红,却也没揪着她戏谑她,只是问,“实话么?”
施颜讪讪地点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问出了这样的话。
“男孩吧,无关男重女轻。”板嘉东漫不经心地说:“生女孩会整日担心她被男生欺骗,生个男孩至少不会怀孕。”
施颜:“……”
板嘉东饶有兴趣地反问她,“你喜欢男孩女孩?”
蓦地脑海中闪过施筱雅,对施筱雅这个妹妹,她都做得那样失败,还怎么敢再养女孩儿,她摇头叹道:“男孩吧……”
板嘉东笑道:“那完了,事实经常与想象的相反。”顿了顿,他又摇头,“不过也有很多事情有例外。”
施颜点头赞同,“但愿有例外的都是好事。”
终于到了医院后,板嘉东没有上去,说在楼下等她。
施颜便独自一人上楼去朗父的病房。
施颜刚走到门口,透过窗口看见里面的情景,就整个人都懵了,懵得几乎动弹不得。
朗阳正在病房里,朗阳正在给他父亲擦身子!
施颜转身就要走,这时朗母迎面而来,笑着拽住,又看见她挣扎要离开的姿势,忙道:“施颜你是刚来吗?进来坐会儿吧!”
施颜凝眉摇头,脸色很难看,“既然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吧。”
施颜想,她被骗了,被朗阳他妈骗了。
真可笑,他们全家都是骗子。
“施颜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样。”说着连朗母也尴尬起来,这句话太过于耳熟,这句话就是一大半夫妻吵架的源头。
朗母的说话声音很大,立即把朗阳引了出来。
朗阳出来看到他妈正在拦着的是施颜的背影,大步流星过来抓住她手腕,“施颜。”
施颜咬牙挣扎着,“你放手!”
朗阳下一刻就放了手,语气诚恳,“我只是想和你说句谢。”
施颜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朗阳轻道:“谢谢你帮我们家找的律师,我老叔他是防卫过当,转为有期的可能性很大,我刚从唐律师那里回来,真的非常感谢你。”
施颜发现她面对朗阳还是无法平静,心里仍是有恨。
常人都说,恨有多深,爱有多深,但她确信她确实不爱朗阳了,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恨他,更恨他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破坏了她们亲姐妹的饿感情。
曾经的夫妻,如今只想是陌路。
施颜无法平静下来,朗阳却异常平静,他给他妈递了个眼神,朗母立即离开。
朗阳指着长椅说:“过来坐坐吧,我没有再缠着你的理由了,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这次回来,我的感受太多了。”
施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朗阳双手举过肩膀,表示投降,“颜颜,你知道我,我父亲躺在病床上,我老叔在看守所里关着,我现在,确实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无非只是想让你坐下而已。”
施颜仍旧毫无反应。
朗阳只好用激将法,“施颜,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要知道如果相见还是仇人,就说明对方仍在自己心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我们都清楚爱从情恨而来。”
“我对你没有感情了。”施颜冷道:“别自作多情。”
“那就坐会儿吧。”施颜指着长椅说:“夫妻一场,聊聊还不好吗?”
第57章()
医院里的椅子很冰,施颜坐下去后,全身都不舒坦,连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儿都变得让她作呕。
朗阳静静地凝望着她,竟然一时找不到该从何说起,开场白枯燥得令人完全没有说话的*。
他问:“最近过得还好吗?”
她答:“没有你的日子里,过得很好。”
朗阳轻叹着,鼻息间呼出来的气儿似乎被施颜冷淡的语气冻出了冰碴。
他问:“他对你很好?”
她反问:“你还有什么事么?他在下面等我。”
朗阳闭了闭眼,觉得胸腔中被刺划过,那道刺尖锐而锋利,轻轻一划,就将他的皮肉划开,皮肉外翻,疼得他甚至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再张不开口。
施颜起身,“既然没什么说的,我走了,我希望你和你母亲别再对我打任何主意,我不会再来了。”
“施颜!”朗阳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她,并一把抱住她。
施颜下意识挣扎,朗阳则抱得更紧。
接着施颜就索性不挣扎了,两只胳膊垂在身体两侧,没有任何反应与动作。
朗阳没有等来记忆里的施颜的再次挣扎,他双臂也渐渐松了开。
以往,他犯浑,她会挣扎,她会怒骂,他就可以借机耍赖,纠缠一团,亲她,吻她,最后床头吵床尾和。
然而现在,她面无表情,毫无情绪,突然让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曾经,伤她太深。
朗阳很高很瘦,曾经是个翩翩少年,现今却变成了一个面对他曾经背叛过的女人无能为力的男人。
他没有放开她,固执地汲取她身上的香气与温暖。
“施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不记得。”施颜淡道:“可以放开我了么。”
“我记得,一直记得。”朗阳将她整个人环抱在怀里,为过去后悔,为现在而心疼。
施颜平静地看着他身后经过的护士,脸上冷淡得让护士不敢再看。
她淡漠地说:“记忆里的东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会影响人的情绪。”
他摇头,拥着她的身体,轻轻说起了过去的很多第一次……
板嘉东在车里看报表,听尹智慧在电话里的汇报,忽然轻描淡写地打断她,问:“老张,她上去多长时间了?”
司机张师傅看了眼时间,“二十分钟。”
板嘉东手指在报表上敲打着,不发一语,电话里的尹智慧仍在继续,“除去黄金首饰为首,少女装的销售仍旧领先,但我看了人事那边整理的今天无法来开会的经理名单,负责少女装的靖经理不在,出差在莱安,另外……”
“停。”板嘉东打断尹智慧,收了报表,“下午我回公司再说。”说着就收了线,切开了尹智慧即将继续汇报的内容。
板嘉东掸了掸衣服,推门下车。
临下车时,老张的脸上有难以掩饰的担心,老张忍不住道了一句,“老板,稳好情绪。”
板嘉东笑了笑,按着门未关,看向老张,“你现在也跟陈戬学会打趣我了?”
“不敢不敢。”老张斟酌片刻,叹道:“只是觉得,施小姐似乎影响您太多了。”
“什么意思?”板嘉东缓声问。
老张活了一把岁数,见过太多人,虽然板嘉东在商业啸咤风云,但他在感情上,没有像其他男女那样轰轰烈烈的爱过,全凭在商业商练就的运筹帷幄的本事,一板一眼地用在感情上……而感情怎能和商业比?这当真让老张担心。
老张思量着如何才能不让自己显得太多事,在板嘉东深沉的目光下,叹了叹,还是选择直言不讳,“老板,恕我多嘴,但您知道的,当局者迷,以前您置身事外,现今您置身于棋中,施小姐她人确实很好,但您因为她改……”
板嘉东目光一沉,“老张,你是多嘴了。”掼上门,声音大得老张背脊一僵。
老张眼看着板嘉东走进医院,不由得很为他担心。
如果板嘉东只是个老板,他也就罢了,不会在看到板嘉东为一个女人反反复复改变行程后出言相劝,但板嘉东对他和他儿子,都太好了,他打心底关心板嘉东。
男人对一个女人好没有错,但如果为这个女人改变太多,就有问题了,他担心,总觉着哪里越来越不对劲。
板嘉东俊朗高大的身影快速地在医院间穿梭,完全知道朗父住在哪个楼层、哪个病房,大步流星直奔而去。
直到走到一个拐角,前方就是病房后,他的脚步骤然定住,被面前相拥的刺眼的画面生生定住。
朗阳回来了。
并且朗阳正怀抱着施颜。
两个人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间,都没有说话,十分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这种平静心烦意乱,怒不可遏。
旁边有护士经过、有患者家属经过,相拥的二人岿然不动。
无声胜有声的相知?
操!
板嘉东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退了回去,退出了二人可见的视线外,也将这二人退出了自己的视线外。
板嘉东靠着墙,深喘着气,蓦然想起冷清屡次三番的话,施颜和朗阳有七年的感情,而他和施颜,仅有一个月的感情。
施颜和朗阳之间有太多感情,有太多记忆牵绊,有无数个他不可插足并不可否认的幸福片段。
而他早早就看清的一个事实,在这一刻,也浮现在眼前——施颜还不爱他,施颜只是喜欢他而已。
巨大的嫉妒之心轰然而来,一股血直冲脑顶,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哪怕目睹过朗阳对她的求婚以及他们的婚礼,都未曾有过的醋意。
也或许因为,曾经他未拥有过他,而此时此刻,她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这种陌生的反应,让板嘉东下意识往回走,直至走回到电梯前。
电梯层数在不断地在下降,下降到17层,15层,13层,门开。
里面站着一对母子,两个男人。
女人按着开门键,见板嘉东迟迟没有动作,皱眉问:“下去的,进来吗?”
板嘉东颔首,踏步进去。
门关。
接着在电梯关上的那一刻,板嘉东猛地伸手挡住,行疾如飞地走了出去。
直朝施颜朗阳走去,而廊间的二人已经分开,施颜目不斜视,朗阳一脸的无奈与痛苦。
板嘉东松了口气,看向施颜,出声道:“施颜,该回家了。”
施颜转过头来,看到板嘉东神色一怔,忙急步走了过去,“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刚刚。”板嘉东宣誓主权般,抬手搂住施颜的腰,拨了拨她额前的头发,目光温柔。
施颜目光躲闪,不敢抬头看他。
朗阳缓慢地踱步过来,走至两人面前,他看着板嘉东,负着手,一字一顿地说:“照顾好她。”
板嘉东微微侧过身来,眯眸看向他,“你说这话的立场是?”
朗阳咬着牙,说道:“前夫。”
板嘉东轻笑了一声,“你记得就好。”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施颜虽然方才始终没有对朗阳有好脸色,态度坚硬,但还是担心板嘉东看到了朗阳抱着她,心里一阵心虚,拽着他的衣服说:“好了,走吧。”
板嘉东垂眉看了她片刻,拍了拍她肩膀,推她离开,“你下楼等我。”
施颜偷看了一眼朗阳,不放心地说:“一起吧。”
板嘉东的声音沉了沉,“你下楼。”
施颜浑身一震,不敢再犹豫下去,移步离开。
走了几步,拐出这个走廊时,脚又下意识停下,返回到转角处,贴着墙,竖起耳朵,躲在躲在墙边儿听他们要谈什么。
板嘉东生气了,她能感觉得到。
更怕朗阳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激怒板嘉东。
她看得出来,私下里与她相处的板嘉东,隐藏了很多面,将她可能会不喜欢或是害怕或是震惊的一面,藏得很深。
“坐。”板嘉东扬着下巴示意朗阳。
朗阳不坐,立在板嘉东面前,仿似在表达自己不会对他言听计从的立场。
板嘉东笑了笑,没强迫朗阳坐下,他轻轻地坐到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抱着肩膀,语气轻缓地说:“你不坐不代表你胜利,在我眼中只会显得幼稚,我公司的前台都比你会审时度势,而且,你不觉得我坐着,而你站在我面前,很像是你要向我汇报工作么。”
朗阳脸色一沉,终究坐下。
板嘉东又笑了,“乖,听话。”
朗阳的脸色已经黑得要命。
板嘉东神色如常,动作优雅,语气随意,每一个眼神都在阐述着这场对决是谁的主场,他漫不经心地说:“我们从头谈,从施颜车祸开始。”
朗阳哼声道:“不从你觊觎我妻子开始?”
板嘉东轻笑,“当然,如果从我喜欢施颜开始,那就是七年前了,我们从你偷情施筱雅背叛施颜开始谈起。”
朗阳猛地站起来,食指直指板嘉东脑袋,手背手臂上青筋暴露,戟指怒目地低吼:“板嘉东你别太过分了!”
板嘉东挥手拨开朗阳的手指,骤然也站起来,突然一拳直击朗阳左脸,速度快得朗阳毫无反应时间,就这样中招。
朗阳脑袋一晃,身体也向后退了好几步,撑着墙深深喘息。
板嘉东的这一拳,毫不留情。
病房里的朗母感觉到不对劲儿,听到了不巡场的声音,心跳猛地跳得很快,赶忙推门出来看,就见她儿子靠在墙上,对面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朗母惊慌地喊,“儿子,怎么了这是!”
朗阳轻轻推开她,“没事,你进去。”
“施颜呢,施颜哪去了?”朗母迭声问着。
“我说让你进去!”朗阳迁怒到他妈身上,怒喊道:“进去!”
朗母身体一哆嗦,也回喊道:“我是你妈!怎么的我问问你还不让了!”她指着板嘉东,“是不是你打我儿子的!”
朗阳满身心又烦又气,扯着他妈的胳膊就把他妈甩进房间,“我和他有事谈,别出来,我没事!”同时双眼瞪着他妈,警告着,“你再出来我下午就走!”
朗母忍着心底的酸涩与涌出的泪水,站在门里面,未敢再出去。
朗阳和朗母的声音都不小,朗父听得真亮儿,摇了摇头,一脸拿儿子没辙的无奈,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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